凡煙小說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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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追風姐姐要不要和我們一起離開?我手下有個很厲害的女將軍,她和你跑的一樣快,我想你們定會一見如故的,到時候你和她一起上戰場殺敵,等立了大功你也會變成一位出色的女將軍,統領千軍萬馬!”

白婉兒是真的看好追風,她雖沒見過世面,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幹凈沒有雜質,這般心性的人加以培養,必會成為忠於大啟的棟梁。

她見追風猶豫不決,不想錯失人才,便一針見血道:“追風姐姐,我看的出來你很喜歡和我們呆在一塊兒,也想出去看看對不對?”

追風低頭看著閃電,閃電也在看她。

“我...想想。”說罷,牽著閃電去了屋後。

一人一狼站在小山坡上眺望遠方,一直到日落,追風理了理耳邊被風揚起的碎發,說:“閃電,我們一起出去吧。”

閃電拱拱她的小腿,嗷嗚一聲,表示回應。

追風半跪在地,張開雙臂抱住閃電,:“我們以後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相聚的日子總是短暫,分離在即,追風想了很久決定帶著閃電和溫喬姐妹一同出去,可把白婉兒高興壞了,這趟意外的山谷之旅雖然險些喪命,但收獲一員大將和一頭“猛禽”也不枉她受了那麽多苦。

“我們再翻過前面座山就到了。”追風精力充沛,大步流星走在她們前面,以她的速度,今天夜裏就能出去,不過她得照顧溫喬姐妹二人,怕是要第二天早上才能出山。

白婉兒走走停停,不是跟閃電打鬧就是嫌累賴在地上休息好一會兒,再耽誤下去明天早上哪到的了,溫喬心中一動,故意作出驚恐的表情對她說:“陛下,你屁股後面有條蛇...”

“在哪兒!”

白婉兒一蹦三尺高跳到了溫喬身上,雙腿纏在她腰間,溫喬托住她的臀1部,眼裏藏著笑,臉上裝作無比認真:“陛下,蛇已經跑了,不過嘛...您最近是不是胖了?臣抱著有點吃力啊。”

“臭溫喬!朕哪胖了,你哪頓不比朕吃的多!”白婉兒檸她的臉:“你才是個胖子!”

溫喬騰不出手,就這麽由著她欺負。白婉兒鬧著鬧著,小手從臉上轉移到瑩白如玉的耳垂,輕輕拉了拉,果然她的耳根刷的一下紅了,蔓延至頸間。

這招百試百靈,白婉兒就是故意的,她也是最近和溫喬同睡一張床的時候發現她的敏感點是耳朵。

溫喬耳後發熱,心跳募地加速,將人放了下來,:“我們快趕路吧。”

白婉兒看穿她的不自在,沖她甜甜一笑:“好啊。”同她十指相扣,溫喬也收緊了手指。

這兩天,她們之間總圍繞著一股無形的暧昧,避無可避。

追風轉身倒著走路,笑著對她們姐妹倆說:“你們感情真好。”

白婉兒抱著溫喬的胳膊,眸底溢滿了笑意:“是呀,我們感情特別好,對吧溫姐姐。”

溫喬:“嗯。”

輕描淡寫地回答,臉卻是紅的,更不敢和她對視。

三人一狼翻越山頭,日出時分到達了出口,追風指著前方一條蜿蜒的小路,說:“從這裏一直往前走,應該就能見到人了。”

白婉兒和溫喬默契對視一眼,疲憊的臉上露出了輕松的微笑。

“那我們趕快出去,找個人問清楚路線,然後好回京。”白婉兒道。

追風的心從木屋出發到此刻一直在顫抖,為往後無法預知卻又立馬來臨的一切期待不已,激動難耐。

往前走了一段路,便看見不遠處有一方簡陋的茶水攤,茶攤老板正在給客人添茶水,追風喜形於色:“好、好多人啊...”

白婉兒也笑:“等回了京,你會見到更多的人。”

“好、好。”追風傻笑:“那、那我們快回京吧。”

白婉兒:“追風姐姐別急,我們先去問路。”

三人往茶水攤的方向去,有說有笑,跟在她們身邊的閃電卻突然掉轉了方向,它奔跑的速度如離弦的箭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已沒了蹤影。

追風感到腿邊掃過一陣疾風,等她偏頭去看時,閃電已經不見了,坑坑窪窪的地面留下一串動物腳印。

“閃電!”追風大喊,卻再無回應。

“溫姑娘,你們等我一下。”

等溫喬二人反應過來身旁只剩飛揚的塵土,於是她們只好去茶水攤那等待追風把閃電帶回來,順便問問路。

溫喬生怕白婉兒逢人就說自己是大啟的女帝,嘴快的搶話:“請問老先生,這裏是什麽地方?附近有沒有馬車?”

花白胡須的老板像看稀奇似的打量她們,過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的說:“兩位姑娘是外地人吧,怎麽跑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來了,我們這裏可沒有馬車,只有驢車,二位姑娘這是要去哪兒啊。”

溫喬:“我們要去京中。”

“什麽?京中?”老板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混沌的雙眼盯著她們許久,佝僂著背為二人添了點茶水,:“姑娘,你們是不是從牙婆手裏逃出來的?”

“牙婆是什麽?”白婉兒不解,滿臉疑問看向老板。

“牙婆是販賣人口的人販子,她們拐騙外來的女眷,或者用低價從窮苦人家的手裏買來家中女子,然後再用高價賣給大戶人家做奴婢,侍妾,賺的銀兩數目驚人。”溫喬學生時代最愛看古言小說,多少知道一點這些名詞的意思。

老板用讚許的目光看了看溫喬,姑娘生得美貌,卻知道世間險惡,想來是身邊這位嬌小姑娘的丫鬟。

“世上還有如此猖狂之人!”白婉兒憤憤不平。

“世上猖狂的人太多了。”老板冷嗤,這些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什麽都不懂,只會咋咋唬唬。

白婉兒:“沒人報官抓他們嗎。”

老板神色慍怒:“姑娘沒聽過官官相互這四個字嗎?若報官有用,我們淳安城還會有這麽多姑娘失蹤嗎,若那些官員願意這些牙婆趕出去,外面的姑娘又怎會怕進我們淳安城!”

白婉兒被懟的理屈詞窮,握著茶盞的手指關節漸漸變得青白。

正在這時,消失快半個時辰的追風回來了,只不過閃電沒有跟著她一起回來。

她似被人抽走了活力般低垂著頭,雙手無力的貼在大腿兩側,對溫喬姐妹道:“閃電不見了,它可能回了山谷,對不起我不能跟你們走了,我要回去找它。”

“我不能沒有閃電。”

溫喬二人自然明白閃電對追風有多麽重要,它陪在她身邊二十餘載,追風早已不再將它當作寵物看待,而是深入骨髓的深情厚意。

閃電對她也是一樣的感情,可它更希望追風能走的更遠,因為她是人,是屬於外面的世界,而它能做的只有送她一程,親眼看著她走遠。

白婉兒心中可惜,但也對追風和閃電之間的感情為之動容,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去吧,哪一天你願意來了便去軍營找夏錦一,告訴她你和我,還有溫喬相識的故事,我在京中等你。”

相識相處幾日,生了些感情,溫喬也舍不得她,該說的都讓小陛下說了,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珍重,後會有期。”

追風眼中淚花閃閃,重重點頭,轉身如風一般離去。

好心的茶攤老板怕兩位姑娘遇上牙婆,便找來自己相熟的朋友拉了輛驢車送她們到出村,只要到了城裏,就可以租到馬車了,後面的路線老板以口述的方式,白婉兒記在了紙上。

“淳安城裏京中太遠了吧。”光看紙上要經過的地名就起碼有十來個,看的白婉兒頭疼。

驢車顛簸了一下,白婉兒捂著屁股直叫哎呦,拉驢車的強壯漢子嗓門粗曠:“咱們這兒路就這樣,忍著點兒兩位小姐,再有一個時辰就到了。”

“還有一個時辰啊...朕的屁股...”白婉兒抱著溫喬的腰,又開始耍賴:“溫姐姐,抱抱。”

撒嬌的小綿羊摟緊了溫喬,一邊在她腰間撓癢癢,溫喬笑著捉住她的手:“別鬧。”

白婉兒不聽,打著撓癢癢的名義占人便宜,忽然間溫喬荷包裏似乎有個東西硌到她的手,她取下來想看看是何物。

溫喬張嘴要阻止,為時已晚,白婉兒已經將翡翠珠子握在了手裏,邊笑邊軟軟的往她懷裏蹭:“原來溫愛卿隨身帶著朕送的東西呢。”

本來沒什麽的,當初帶上這顆翡翠珠子是想留個紀念,被白婉兒調笑一番,臉燒的慌。

“時間還早,你睡會吧。”白婉兒捂住白婉兒呱啦呱啦的小嘴,將她摁在大腿上。

趕了一夜的路,白婉兒確實累了等她睡著後不久,溫喬也進入了夢鄉,壯漢叫醒她們時已經到了淳安城中。

溫喬為了表示感謝,給了壯漢一點碎銀子,壯漢笑的牙不見眼,熱情的給她們介紹城中哪些客棧住宿便宜,那條路線可以避著點牙婆,說了大半天才肯走。

淳安城比溫喬的“出生地”安州城還要小,人口也稀少的很,街上總會冒出一兩個醉漢,然後客棧裏追出來幾個夥計將醉漢拳打腳踢一頓,旁邊有官差路過當沒看見一樣,並且隨意拿老百姓販賣的水果小吃也不付錢。

白婉兒目睹這一切氣的直咬牙:“淳安城的縣令都是吃幹飯的嘛!還有那些沒長出來官差,街上治安如此混亂,他們竟不管不問!”

如她所言,淳安城治安混亂,百姓死氣沈沈,面對霸道橫行的官差敢怒不敢言,這裏不是什麽安全的地方。

溫喬道:“陛下,我們找個好點的客棧休息一天,哪都不要去,明天一早出發。”

“好。”

白婉兒和溫喬手牽手走在街頭引來不少人的目光,其中不乏流氓地痞和一些主動詢問她們是不是來這兒探親的,要為她們帶路的百姓。

明顯不是好人,溫喬拉緊白婉兒的小手,趕緊鉆進一個看上去還算豪華的酒樓。

夥計見她們穿的是綾羅綢緞,笑呵呵地迎上去:“兩位姑娘住店?”

溫喬:“是,給我們一間上房。”

“好嘞。”夥計道:“一兩銀子一晚。”

“一兩銀子?你怎麽不去搶!”溫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兩銀子是什麽概念,在古代都可以買兩百鬥米了,不過是住一晚而已竟收如此高的價格,不是宰羊是什麽?

白婉兒對錢沒有概念,她豪爽道:“我們住!我有錢!”

夥計:“姑娘爽快!”

溫喬:“.......”

“一兩銀子,太貴了,再說我身上沒這麽多錢。”溫喬和白婉兒說悄悄話。

白婉兒仰起嬌嬌艷艷的小臉,說:“我們不是還有個翡翠珠子嗎,等我們回去了我再送你幾個。”

溫喬欲哭無淚,這是有沒有錢的事兒嗎?本地人想宰外地人可以理解,但也太離譜了吧,按照小陛下的活法,翡翠珠子能撐到她們回京嗎...

“好,我們住。”溫喬心在滴血,問夥計:“請問附近有當鋪嗎,我用首飾換些銀兩。”

夥計道:“出門過兩條街有一家,小的等二位姑娘回來。”

尖嘴猴腮的,看了就討厭,可是沒辦法,溫喬看了一圈就這家酒樓還像那麽回事,櫃臺的老板跟一位官差聊的熱火朝天,估計有點關系,住這兒起碼有安全保障。

當鋪掌櫃頭一次見成色如此溫潤細膩的翡翠,不免懷疑起這東西的來歷,他半信半疑地掃了一眼溫喬二人,容顏妍麗,身段裊娜,再看小巧玲瓏的那位女子衣服雖皺巴巴的,但布料極好,人也生得一副貴氣,看樣子是個大戶人家的千金,應該是到淳安城探親被人騙了,落魄至此。

“這樣吧,我給你這個數。”掌櫃的伸出手比劃了一個跟翡翠珠子原本價值天差地別的數字。

溫喬:“......”淳安城就沒一個好人嗎,氣的想罵娘。

白婉兒踮起腳仔細看了看,立刻道:“好啊,好啊。”

溫喬快被熊孩子氣出心臟病,兇道:“你別說話!”

白婉兒嘟起嘴生悶氣,默默在心裏算賬,溫愛卿這是第幾次兇她了。

我的新文你們不感興趣嗎,大家好像都不喜歡評論呢。小陛下也是一如既往的可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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