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恒生日，在夏何家辦了一個簡單溫馨的小生日會，只請了熟識的幾個朋友，轉眼小家恒已經到顧夏陽胸前的個子，時光漸漸，當初不會言語的自閉小少年也已經會只言片語，經常喊，“阿磊，阿磊。”

阿磊是顧夏陽家的小鬼頭，喜歡圍著安靜的小少年轉，轉著轉著，就要時常找了，移不太開眼。

唐中岳說，“家恒比以前開朗了。”

顧夏陽說，“我覺得還是保持點距離的好。”

偏偏頭，調侃，“你恐怕多慮，只是個純粹的孩子，不像他父親。”

顧夏陽挑挑眉，“他父親怎麽了？”

淡淡笑，淡淡梨渦，“你比我清楚。”

顧夏陽看看四周，都各自歡樂，不動聲色靠近，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我覺得，你比我清楚。”

笑著搖搖頭，難免淡淡紅了耳根。

兩個人都清楚，又都不清不楚。

切蛋糕前要許願，小家恒合起小手閉上眼，睫毛一顫一顫，顧磊看了看，也學他合起雙手閉上眼。

顧夏陽，“不是你生日你許什麽願。”

稚嫩的聲音，也不太要臉，“他太笨了，我要替他許。”

你就是想蹭個願望。

夏何看了眼顧夏陽，你的好兒子，顧夏陽挑挑眉轉開眼神，不是我教的啊。

過完一會兒，顧磊睜開眼睛，“許完啦。”

家恒也睜開眼。

顧磊問他，“你許了什麽願？”

家恒搖搖頭，不能說。

顧磊，“我告訴你，你就告訴我好不好？”

家恒猶豫地看了看他，然後點點頭，而後顧磊小狗似的就蹭到小家恒耳邊，嘀咕了些什麽，只看見安靜的小少年疑惑了眼。

顧夏陽，“你別說不正經的教壞他。”

顧磊看見他一眼，“我說得可正經了，他要是明白肯定也很喜歡這個願望。”

顧夏陽沒再說什麽。

夏何不愧是酒吧的艷美老板娘，調的酒都一流，為晚會準備了很多酒，分三種，小孩子能喝的酒，正常大人喝的酒，以及不得不給他調的專屬顧夏陽的酒。

切完蛋糕都在吃蛋糕，顧夏陽不能吃蛋糕，一邊默默地喝酒，已經不自覺喝了很多杯。

唐中岳坐在他身邊拍了拍他臂彎，提醒，“還是少喝一點。”

顧夏陽淺笑了笑，捏了捏他手心，“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好想喝酒，待會兒我不開車了，我們叫車回去。”

唐中岳點點頭，“不過也還是別喝太多。”

顧夏陽依舊笑，他似乎已經微微醉了，忽然靠他肩上，輕輕講話，“沒關系，喝多了，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唐中岳抿了抿唇，有點懊惱，也輕輕，“你能不能坐正，孩子在。”

顧夏陽才不想管孩子在不在，他現在自己就像個孩子，又覺得很幸運，恰好有個不得不寵他的人。

夏何看了眼沒骨頭似的軟在人家身上的人，“顧夏陽，你當我們不存在啊。”

顧夏陽閉眼笑出聲，又裝模作樣，“好像有什麽聲音，有人說話麽？唐唐。”

唐中岳搖了搖頭，講，“他好像醉了。”

夏何點點頭，回答他，“已經玩得挺晚了，不然你們先回去吧。”

夏何家沒有多餘的房間，也知道兩個人哪肯在這樣人多的地方留宿，要有自己的小世界。

唐中岳轉頭動了動懷裏的人，“回家休息好不好？”

顧夏陽沒了聲音，閉起眼似乎在休憩。

後來回家，顧夏陽的願望也達成了，下了車，被背著，一步步走，夜晚的小街道，有風也好溫暖。

唐中岳以為他醉完全了的，忽然又講了話。

“我重不重？”

唐中岳停了停，又繼續走，“我說重你會下來走麽。”

料定了是故意要賴在他身上了。

顧夏陽笑了笑，“你看，我說你更清楚這個人。”

“為什麽把阿磊留宿在夏何家？你不是說保持點距離麽。”

“我以為你可能知道。”

“我不太知道，你醉了的。”

醉了又不能做什麽事。

顧夏陽也附和，“是啊，我醉了的。”

又漸漸小聲，漸漸安靜，似乎睡過去。

搖搖頭，也想笑，忍不住去想象這個人醉了睡著的模樣。路不太長，很快到了家，唐中岳背了他，把他放在床上，去解他紐扣脫了外套，解白襯衫領口的時候，顧夏陽的呼吸吹在臉上，有些微微熱的，唐中岳頓了頓，去碰他的臉。

醉了皮膚也漸漸發了燙。

忽然，“有沒有摸夠？”

原來還沒睡過去的，抿了抿唇角，不想講什麽，打算起身去打熱水給他擦身。

剛站起身，又忽地失了重心，被拉了手，跌下去，跌到他身上，然後漸漸噴灑的熱氣，比剛才更熱更熱，裹著淡淡的酒氣。

心都要不穩，它顫了顫。

又平穩下來，問他，“做什麽？”

顧夏陽睜開眼，看著他，這個滯了一瞬間又恢覆平靜的人，想要他不平靜，“吻你。”

於是也不用等回答，擡頭吻了他，吻進嘴裏。

他們也總是接吻，也喜歡接吻，顧夏陽吻他，先要輕輕地吻，吻在上唇，再去吻下唇，再輕輕地咬，然後把舌頭讓進去，讓進這個人的嘴裏，一點一點地放放，不要太快。

慢有慢的感覺。

去碰他的舌頭，他會不自覺地退一退，然後就淪陷，你看他閉上眼，可以加深這個吻了，很美好很美好的。

吻到他喘不過氣，要用嘴巴呼吸才好。

再說一些癢他耳朵的話，含著熱氣輕輕說。

“我想要你。”

他的臉就會紅，很紅很紅。

他說，“可是你喝醉了。”

紅著臉好可愛。

繼續在耳邊，一定要很輕，哄他，癢癢的話，“是啊，我喝醉了。”

“怎麽辦？我醉得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怎麽辦呢？”

他的臉就更紅更紅，“我也不知道。”

沈默一會兒，又要講，輕輕摩挲，“你呢？”

“什麽。”

“你想不想要我。”

呆著頓住了，目光也要滯。

還要講，是最輕的話了，幾乎沒有聲音，有酒的溫熱，亦有酒的暧昧，“要不要我，想不想要我？”

邊說，這個時候手也不能停下了，要去觸碰一個地方，已經比這個人自己更誠實了地方，他就要幾乎燒起來，顧夏陽只是笑。

就要做那些事的，不會停下來也不該停。

“痛不痛？痛要告訴我，不要勉強。”他怕弄疼他，總小心翼翼，猶豫著也沒有全部埋入，又更難耐了，他的溫熱包裹著他，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這樣的感受，像舌尖浸在檸檬水裏，一點一點地爆裂開的刺激。

可他最在乎的，還是他的感受，如果他難受，又怎麽舍得繼續？

他問他，顧夏陽卻沒有說話，沒有半點聲響，顧夏陽的呼吸，也是靜的。

黑夜裏的靜，狂熱也安靜下來，要開始思考。

是不是疼得說不出話了？他這樣想著，就要退出去了，可還沒有動，腰突然被禁錮住，顧夏陽扶住了他的腰身。

他滯了呼吸，“夏陽。”

顧夏陽仍沒有說話，然後又忽地，扶在他腰上的手用了力氣，把他扶過來，帶過來，一瞬間，全部埋入。

兩個人都要發出那些悶哼，一個忍著快意，一個忍著痛楚，那些狂熱又重新被點著。

忽然的刺激，他把他嚇著了。

刺激過後又是溫柔，風都要溫柔，沈醉他給他的溫柔裏。

那些話語，也是溫軟的。

“夏陽。”眼裏都是溫柔的光，都是情動。

忍著疼，又疼得心甘情願。

“我是你的人了，你要對我負責的，知不知道？”

他還要耍嘴皮，其實是緩解這人的緊張，他知道他會緊張。

“不會，不會辜負你。”

顧夏陽笑了笑，擡了擡膝蓋，蹭在他腰間，“來。”

鼓舞他的這個人，承受他的這個人，是他最愛的人，想要給予，片片情深。

他動得很慢，他體會到包裹住他的柔軟，他自己也是這樣柔軟的人，就想要好好去對待，害怕傷了分毫。

而這樣那些柔軟似乎不會回饋，他對它溫柔，它反倒不溫柔了，迫得他難耐，也更難受。

兩個人都難受。

顧夏陽撫上他的臉，看見他在微光下的清潤，這個人，認真地，賣著力氣地，於是他輕輕說，“快一點。”

頓了頓，“可是會疼。”

“這樣才難受。”

“那……”

他想問他那怎麽辦，又沒有問。

有點好笑，作為主動者，太不稱職了，要承受的人來教，臉怎麽再紅呢。

“那我，快一點。”

其實也想快一點，本能地想要快，想要去摩擦，是一個男人的本能，就好像天生就知道那樣會帶來快意的，只是好怕控制不住。

漸漸快的。

“你有沒有什麽感覺？”他這樣問他，其實是想問他舒不舒服，他想起顧夏陽這樣對待他，他還挺舒服的。

怎麽會舒服。

這個人一舉一動，完全不在點上的。

擡頭去蹭他微微冒了汗的鼻子，“你下來，我告訴你。”

他停住，要打算趴下來。

“不要停。”

聽他這樣說，他又繼續了那些輕柔的動作。

他趴在顧夏陽的頸窩裏，想要一個答案。

顧夏陽給了他答案。

刺激了他，每一個呼之欲出的神經細胞。

顧夏陽喉結裏的輕吟，輕輕喘帶著的腔調，繞著圈轉進耳裏，那顆心，就像一顆粉末做的糖，泡進碳酸飲料那種感覺，一點點炸裂，一點點刺激。

就，停不下來了。

本也不該停下來。

……

“我告訴你我的願望你也告訴我。”

點點頭。

“想讓唐唐哥哥在上邊的。”

其實是個不太正經的孩子，又怎麽止純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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