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一片亮的明媚，窗裏是一室暗的暧昧，窗簾質量好，就是不一樣，雲端裏的享受。

“唐唐……”

“顧夏陽……”

欲，求，不，滿，四個大字是生紮在這人的臉皮上的，顧夏陽似乎已經忘記昨天幹過的事，他想著，每天都是新的一天，天天就要天天。

他吻他，舔他，呼吸地醉軟。

他擋他，擋不住，也被蘊得發軟。

反正後來也欲拒還迎了，軟著的兩個人的情，晨起的溫存與炙熱。

顧夏陽與他，很少會戴那個，可能顧夏陽不喜歡，可能他喜歡零距離的接觸，他也不太懂這些，總之就隨著他，除開某些時候的情不自禁，顧夏陽也很少會弄在裏邊，還是怕會傷了他。

當然也不是沒有情不自禁的時候的。

比如現在。

“怎麽辦？”顧夏陽一副反倒不知所措的樣子，也不用想是不是裝出來的。

“……”他也不知道。

“會不會……”

“什麽。”

“會不會懷小寶寶？”吐著氣息在耳邊。

“……顧夏陽。”

“我還沒有心理準備的，我，沒有經驗。”他自說自話的，還緊張的，好像真有這麽一出，入戲也深。

於是他也陪他，“我也沒有經驗。”

這下沒羞沒臊的兩個人。

“那扔了吧，省的吵。”

他笑起來，“也不會比你更吵了，你走吧，我們過。”

“你怎麽是這樣的？”巴巴可憐。

他笑的更開心，笑起星星眼。

亮的顧夏陽眼前發暈，他把頭揉進他懷裏，半晌，又嘟嘟囔囔，“起個什麽名字好？”

他還來勁了。

唐中岳先沒說話，他也來勁了，還認真思考起來。

沒救的兩個人。

“隨你姓還是隨我姓？”

“隨你……”

“為什麽？”

“……”

你種的不隨你？！

“那叫什麽？”

……

又半晌。

“叫，顧初念，好聽麽？”

沈默了一會兒。

他們都懂。

故念似初，他們歷經千番，曾經愛到底，也恨到底，都頭來，仍是執念如初，十指緊扣，再無法相舍了。

顧夏陽聽著這人和他一樣溫柔的心間跳動，他的心也溫柔的要化入雲間。

“好聽。”

“嗯。”

“唐唐。”

“什麽？”

“你真好。”

“你也好。”

這樣的話，曾幾何時也聽過。

玩笑歸玩笑，該做的還是要做，他後來抱著他，去洗澡，還是要清理幹凈，不能讓他不舒服。

這人依附著他，臉也紅紅的，紅的他心癢癢，眼裏又沾了那些水汽，顧夏陽覺得，又不得了了。

於是軟磨硬泡，壓著他在浴室裏又來了一次。

生活如此多嬌，腎好，哪兒都好。

……

孩子這個梗，在顧夏陽這就算過了，除了不開腔的小家恒，那些其他小孩子的鬧騰是能讓他原地爆炸的武器，他自己也鬧，就不喜歡多一個能鬧騰的。

於是他終究沒有如願以償。

第二天醒來，憑空多了個孩子。

“爸。”

“……”

顧夏陽開了門，打量著眼前的警察叔叔和地下一個屁大點兒小孩兒，十一二歲的模樣。

顧夏陽想，我還是個寶寶呢，什麽時候有這麽大個兒子了，這屁大點兒小孩兒哪哪兒都跟他不像，居然有種叫他爸。

不過顧夏陽冷靜的，開始頭腦風暴，他想起他以前那些風流債，又想著萬一這孩子長的像媽怎麽辦，略微，輕微，有點方。

警察叔叔開口訓斥，“你怎麽做家長的，孩子都失蹤這麽久了，一點都不擔心？你看看他都餓成什麽樣了？”

孩子一臉委屈，哭腔，“是我自己跑丟的，叔叔你別罵我爸爸了。”

顧夏陽，“……”

顧夏陽虛心接受，送走了警察叔叔，然後孩子歡雀地要進門，剛踏一步，被顧夏陽提起，提到院子裏。

“哎喲，疼啊。”孩子叫喚著。

顧夏陽找了個相對隱蔽的位置，把他放下來，鑒於這小子剛才嫻熟的演技，估計得是慣犯，他和他講話，也不像和小孩子講話那樣溫柔地去兜彎。

開門見山。

“我和你什麽仇什麽怨。”

“無怨無仇啊，我們是親故，爸。”

“……”

小屁孩兒眉目倒是周正的很，除了邋遢了點，也是小帥哥一枚，如果非要說和顧夏陽像，他眉目間那股賤兮兮還是挺像的。

他開始打量顧夏陽家的房子，“哇，爸，我們家好有錢吶。”

顧夏陽抱著胸，“是我家，不是我們家，還有，不要叫我爸。”

眼神一轉，“好，顧總。”

“……”

他擡著頭，巴著眼問他，“你一定是霸道總裁吧。”

“……”

這小子眼裏透著一種好像有上億家產等著他來繼承的激動。

顧夏陽這下沒剛才那樣覺得這小子好打發了，他知道他姓顧。

“你叫什麽名字？”

“顧磊。”

“你媽呢？”

他那副激動的樣子，一下子又被傷心的面孔替換，甚至還有些懨懨欲絕的意思，“我媽死了。”

……

顧夏陽生平第一次碰到比他還會演的。

“你媽叫什麽。”

他搖搖頭，浮誇的無奈，“我媽叫什麽，你估計也忘了。”

“……那就滾”

“但是我媽說，你一定還記得，可愛女神小乖乖。”

“……”

顧夏陽現在覺得，他真的要原地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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