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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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在下，唐中岳和醫院那邊打了招呼，把顧夏陽帶回了家。
警局的人剛剛開始行動，就收到了人已經找到的消息，下雨的天氣，好不惱火，然而肇事的兩個已經逍遙法外。
兩個人都已經濕透，一進門，地磚就被一路帶回的雨水打濕，從門口到客廳，拖了一路痕跡，顧夏陽的頭發濡濕了耷拉在眼前，遮了眼色，他這個時候已經安靜，恢覆了那副沈沈的模樣。
他牽著他的手始終都沒有放開。
“回家了。”
“……”
“夏陽，我的名聲在警察局可不大好了。”
“……”
“你下次……”
“……”
他擡手摸了摸顧夏陽的臉，有些發涼，在冷風冷雨裏浸入的溫度還沒有回暖，開始擔心會不會著涼。
衣服打濕了已經很重，貼在皮膚上無疑是難受的，唐中岳去脫下顧夏陽的衣服，脫下褲子，領著去洗澡，再用毛巾去擦幹那些濕漉，顧夏陽乖乖站著，知道少放點力氣讓他擡起胳膊的時候不那麽費勁了。
等做完那些，找來幹燥暖和的衣服給他換上，已經費了很久時間。
這樣挺像個老媽子的，沒有工資發的老媽子。
“顧先生，欠我錢。”
“……”
暖光下的顧夏陽罩了一層溫軟的濕，用手去挑開他眼前擋住的濕發，顧夏陽的眼角似乎還有剛才風雨的脆弱，連著濕漉的發梢，浸了他眼裏的揉光。
“夏陽。”
“……”
“還錢。”
“……”
他自己還是濕的，這個時候已經更濕，但已經不冷，周身散著熱，黏了濕熱的汗很難受，他想脫了衣服洗個澡，又不敢把顧夏陽一個人放在外面了。
可即使顧夏陽看不見……
忍著一些不大好意思，最後還是脫光了自己要洗澡。
後來浸濕在溫熱的水花裏，浴室裏早起了一層霧，水從他的發間落下，沿眉角臉側，四處散落，淌過微閉著雙目溫軟的眼睫，繪過深深唇角，再去從唇下的精致低落，血脈也熱絡，不自覺滾動著喉結，流水淌過的線條清瘦得幹脆而生澀，帶了水，朦朧的清潤就都是濕的汽。
一定打動人的濕。
顧夏陽呆在浴室的墻角裏，楞楞的，這樣的場景有點好笑，顧夏陽不是什麽正人君子，面對這樣裸著濕著的一個人，又是徘徊心間的人，打死他都不會一動不動，然而他現在就真的一動不動，呆呆地發著楞。
眼不見，心未明，色即是空。
……
洗完澡，頭發還是濕的，顧夏陽的頭發是濕的，眼前的劉海耷拉著還落著一兩滴水點，牽他去吹幹。
唐中岳打開熱的風，那些忽然流動起的空氣鉆在指間，一下子蒸發了水汽，癢癢的涼意，試了溫度再去吹顧夏陽的頭發。
顧夏陽坐在沙發上，聽見聲響，他是動了動的，唐中岳在他身邊坐下，幹燥了的指節去繞起他的發，又沾染了濕，連同著一起置在暖流裏。
他給他吹頭發，發現了樂趣，風很吵，眼前的人卻安安靜靜，所以他的心也是安靜的，很安寧，隔絕了外面的冰冷，門裏都是暖意，他的指尖滑走在這個人的臉上，因為剛落了塵很柔滑，指腹也滑，摩擦都輕巧，顧夏陽覺得癢癢的，很舒服，閉上眼睛。
“給你吹頭發。”
給你吹一輩子頭發，你還記不記得？
是你要我答應的承諾呀。
他揚起唇角，是寵著什麽的眼色，風是幹燥的，吹在臉上那些水就逃脫不了，消彌在空氣裏，只剩燥暖的皮膚。
顧夏陽的唇間也幹燥了，有些起了微皺，還帶著一些病態的白，唐中岳盯在那裏，沒有想很多，他想讓那裏恢覆成濕的血色，於是他湊了過去。
碰在那份幹燥上，舌尖濕漉去掃了掃，後知後覺地有些羞赧了，然後變成一點惱，他睜開眼，看見顧夏陽往後退了退，偏開頭，他的吻就置在了沒有意義的空氣裏。
顧夏陽躲開了他。
顧夏陽又躲開了他。
事實上那一點唇間的溫度太熟悉，顧夏陽記不起卻認得，一份回憶裏的觸感，回憶是不好的，是傷心的，他想要躲開，所以連同了這份溫度一起躲開。
他留戀了的，留不住，就要躲開，已經本能了。
唐中岳呆了那麽一會兒，眼裏是顧夏陽閃躲著的姿態，他覺得腦子裏嗡嗡的，一下子那些風都鉆進去，好吵了，於是他關了風。
關上風就沒有了一點聲響，沈寂的世界，只剩一顆心跳動的聲音，唐中岳聽見自己的心跳，他卻聽不見顧夏陽的心跳。
他坐在這個他聽不見心跳的人的旁邊，發了一會兒楞，流轉的空氣陪伴他安靜。
後來也陪伴他的狂熱。
一個猝不及防的吻，他不要空氣的陪伴，他要這個人陪他，是顧夏陽。
他扭轉過他，捧起臉就落下了吻，落下齒間濕度，強硬的，就要探進他的嘴裏去，顧夏陽似乎被嚇到，有些微掙，他感受到他的微掙，又氣了。
把他壓倒在身後的一片柔軟，他的吻也是柔軟的，憑什麽這個人要躲？
顧夏陽，你躲我麽？
他去吻他，閉了眼就不管什麽正不正人君子了，舌尖去撬開，要收拾這個人。
他閉了眼，就看不見，看不見顧夏陽的眼睛，他睜開眼，就會發現，被動的瞳仁在過了幾秒後忽然染上了一層黑，幽深的，他沒有見過的，卻熟稔的顏色。
顧夏陽眼裏的顏色。
然後他感覺到了唇齒間的變化，他去感受顧夏陽嘴裏的溫度，他忽然發現顧夏陽也在感受他的，顧夏陽的回應，讓他驚喜了，腦子裏又開始嗡嗡的。
等到後來被反客為主，被反壓倒了，一下子都還沒反應過來，忽然的力氣差點讓他的心從喉嚨裏跳動出來，一片發白的腦回路，顧夏陽翻身壓住了他。
他的吻比他更熱烈，十分偏執的一個吻。
本能著的索取。
他睜開眼，看見了在他身上的顧夏陽，已經閉上眼，看不見他眼裏的偏執，然而他就感受到了，所以他也偏執起來，不受控制地，就去交融起。
這個吻，有點像打架的意思。
手也開始不安分，游走在他身後的皮膚，從脖頸，伸進衣裏就要去觸碰其他，他閉上眼，也由著心，也本能了，也不知道那些觸碰，是在點火。
然後感受到其他，顧夏陽腿間的熱度，抵在他腹上的硬度，微微一楞。
……
沒回過神來就吻就落了下風，被動地去接受，顧夏陽在他的嘴裏掠過的颶風，掠到心裏，然後把它沈進海浪。
把兩個人沈進幽色的海浪。
顧夏陽的吻是偏執的，他的動作也偏執，他感受不到那些臆想的溫度就要去尋找，扯開那些阻隔著的，他脫他的衣服，已經混亂地沒有章法。
他的手還在動，他的吻已經滑在耳側，唐中岳覺得，嚇到了，不能呼吸了，一閃而過的驚訝又演變成霧氣縈繞眼裏，顧夏陽舔在他耳側，他就會淩亂了。
最敏感的地域。
“夏陽。”
發了軟的聲線，指尖也都發了軟，無力地安分下來，落在顧夏陽的肩上，癢得難耐又捏住，指節泛了白。
顧夏陽聽不見看不見，只有他觸碰到的那些柔軟，他想要對待的事物，仿佛很急切，要去索取更多更多，他咬在他喉結上的時候，唐中岳反應過來了。
使了力氣把他重新壓在身下，他看著他，兩個人的呼吸都不穩重，兩個人的眼裏都有卷起的霧。
他又要問他，“你是不是裝傻？”
顧夏陽只微張嘴呼吸，呼吸地急切，他還沒有得到，就著急了，難耐的模樣。
他看見，一個發了情的顧夏陽。
又落下吻，輕輕的溫柔，落在唇角，“你要咬死我？”
也咬了他一口。
吻他的一臉情致，他的眼睛，沒有焦卻要將他吞沒的水浪，他看見了，就要掉進去了。
然後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夏陽，你眼睛不方便。”
“……”
“我們，去床上好不好？”
“……”
唐中岳覺得這樣比較正式一點，想要認真地去對待，像他和他的第一次，一觸即發，又悸動的溫柔。
顧夏陽不會聽見他在說什麽，他只知道，這個人的氣味讓他忍受不了了，本能地想要去靠近，又因為害怕而表現出排斥，但它偏偏要來主動，他就受不了。
他呼吸，吞吐著燥熱的，不安和。
這個人能給他安和。
想要，擁抱他。
擡起頭來就去索取，想要將那些屬於他的，全部融入進來，融進自己。
急切了，得不到的懊惱。
就算醒著，也礙不到床上呀。
他給予他的索取，重新吻進嘴裏，他才又安心了，可又不夠，遠遠不夠。
還有，還要。
他們邊吻著，唐中岳就順勢把他拉起，顧夏陽很聽話，他的感知裏只有這人的好，這人能給他想要的，他就隨著他的動作，跟著他的心，一牽一引。
他拉起顧夏陽，就邊把他往房間裏推，兩個人相貼著移動，磕磕碰碰，撞到這些那些，都隨著他們的激烈要發出聲響，他們又都不管不顧地，只有吻裏的這個人，共生出同樣的熱度，切斷不了的癮。
跌跌撞撞，吻已經發了燙，才碰了床沿，唐中岳離了這個吻，把他推倒，把顧夏陽推在床上。
心與不軟不硬的床面的撞擊觸動了他，那一個瞬間，他幾乎要沖脫出什麽。
唐中岳俯了下來，單跪著，手支在他兩側。
光源照下來，在顧夏陽的臉上籠起片片光影，顧夏陽感受到，那些影都是有溫度的，屬於它的主人的溫度，這個人，離他好近。
還要，更近更近。
唐中岳此時有了些緊張，心跳是連著耳膜的，隨著它鼓動，又連著呼吸，一下一下，充斥了整個房間，唯一的喧囂，要掩蓋起不熟絡。
又有呼之欲出的情。
呼之欲出……
怎麽出？
又開始思考了，他沒有什麽經驗，他想起顧夏陽對他做的，點點滴滴都要去記起，那些曾經他對他的觸碰，那些讓人抑不住情動的挑逗。
微紅了臉。
再看見顧夏陽的模樣，顧夏陽無疑是發著騷的模樣，他覺得，越來越燙了，也不止臉。
顧夏陽，又長得好看，黯淡無光的眼，此刻似乎是有了星點的，也許是他自己臆想的柔光。
他的眼裏也有柔光。
“夏陽，我會很溫柔的。”
“……”
他去吻了吻他酒窩的位置，已經印證了他所說的溫柔，要做到再君子不過的溫柔。
再起來時，又想到了不怎麽君子的事情，他想起了顧夏陽從商場裏拿出來，硬是要拽在手心裏的事物。
再隨便瞟了眼，心裏咯噔一下，發現它就在床頭，是他昨天自己亂甩在床頭的。
所以，這下是天時地利人和了？
滋生出一些不怎麽要臉的竊喜，又憋回去，怎麽能這樣呢？這樣算不算乘人之危？
嗯……
還是先拿過來再說。
他們倒在床的下半部分，似乎離床頭有點遠，他越過顧夏陽要去拿，支在他身上還有些艱難地，伸長了身體，露出一截腰肢置在空氣裏有些發涼。
卯足了勁眼看手要觸碰到目的地，一瞬間翻天覆地，腰上一涼，身體一歪，直直倒向床頭。
頭撞在了床頭板上，一聲悶響，隨即腦子裏陣陣發懵。
顧夏陽早就耐不住，他什麽都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本能的想做的事，於是伸出雙手去觸碰，碰到了一份溫熱，一份清瘦的溫熱，他去握住，然後感受到手裏溫度的顫抖，他的心也顫起來，狂熱起來，有一個，要把這份熱度壓在身下的信念，仿佛這樣，它就逃不脫。
唐中岳還沒有從發懵裏反應過來，眼前冒著星。
隨後感受到腰回了暖，腿間又一涼。
被脫了褲子。
反應過來，直起腰，“夏陽？”
顧夏陽已經跪在面前，支起了他的腿，褲子退到了腿彎，他直起腰，就看見自己一絲不掛的腿間，顧夏陽的那張臉，帶著總揮不去的欲，魅惑的欲。
被魅惑的，也魅惑了他。
滯住了呼吸。
顧夏陽閉著眼舔在他的膝蓋上的時候，他就開始發了軟，一點點的腿間輕顫。
這樣的場面已經足夠色情。
他的腦子裏想著該是已經伸出手去推阻他的，這樣太被動，但他忘了動，然後開始被描摹，那些濕熱的觸覺，開始移動。
從支起的膝蓋頂端，到脆弱的內側皮膚，游移過每一簇細密地要去感應的毛細血管，癢進骨裏，癢進魂魄裏，軟了腰肢，打亂了思緒。
他思考不過來了，什麽都沒有了心思去做，也沒有多少勇氣再面對這樣刺激場面，重新躺下來，就不想再想什麽了，眼裏已經迷了一層霧。
呼吸著，就又想，這樣也算準備工作吧，培養一下，氣氛，然後最後一點思緒都要空白，閉上了眼，只剩那些游走在腿間的，驅使靈魂醉軟的混沌感知。
也抑不住，不過腦的聲音，從喉間散發。
一兩聲，兩三聲。
也是醉軟的，是動人的花綻放在流水裏的聲響。
那朵花，也喝醉了，醉得亂七八糟。
這一次，顧夏陽聽見了聲音，聽見那些會敲在心間的旋律，去刺激腦電波，去刺激腎上腺素，鼓舞了他。
那些濕度，溫度，抵達了腿根去縈繞的時候，好像意識到事情不太對勁了，想要起來了，事情可不是這樣發展的。
可還沒要直起來，又軟了下去，這下徹徹底底了，安分地飄零在流水裏，隨它去走，只有氣力輕輕喊，“夏陽……”
喊這個人的名。
也沒有了實質的音，只剩下被消融了的輕輕喘。
小短截的悠揚，止在腿間賣著力的人的耳裏。
已經被吻在了一個地方，被輕輕銜起，用迫人濕熱去包裹住，從生長的地方，到已經溢出了情動的落花，流水源頭，溫軟韌度，又不卑不亢，就像這個人。
而另一個，又總有辦法，即使傻了無意識了，也總有辦法，打亂它的生息，就像輕輕松松，就能打亂他的心緒。
又怎麽辦？完了。
一點點懊惱都消匿在布了情霾的濕氣裏，只剩下他和他的專心致志，認真去點觸，認真去感受。
主動與被動，也分不清了，都交融起來，其實都是汲取者。
時間流動，那些留不住的，後來也要蓄勢待發，他去隨它，卻不平靜了，伴隨了一聲重過一聲的，全部要釋放出去，綻一份完整的絢爛。
然後被阻撓，受了驚，搖曳了花莖，火種被抵制住，用溫熱的舌尖抵制住，他驚地想要坐起來。
可又完全沒力氣的。
“你……”
傻的人是沒有意識的，又怎麽去責怪，可他又要想，這人是不是裝傻，他怎麽……
他怎麽……
想不通透了，哪有功夫去想，都快沒有命去想了，像醉在虛空裏，指尖到腳踝都是不受控的悶起痙攣。
“夏陽……”
他喊他，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他該怎麽說，該說什麽？松口？
說不出口，又慌了，情熱被堵住的發慌。
眼角都蘊了委屈，他這是，被一個傻子欺負了。
然後悶起的那些，又在一瞬間被抽空，顧夏陽松開了對他禁錮，也許也是無意識的，他後來的舉動，也大概是無意識的吧。
鼓動著吮吸了一瞬。
然後伴隨著破繭而出的，一聲原始的怎麽也壓抑不住的嘆息，發於情，止於……
止不住。
唐中岳覺得，他的幾個魂魄在一瞬間都被抽出了身體，都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微微怔，雙目沒了焦。
一瞬間的呆滯，又被情的霧重新取代，因為顧夏陽已經不間歇地，吻在腹間柔軟。
這下，沒法了，小小的一敗塗地。
他吻他每一寸散發淡淡熱的軀體，直尋到他呼吸的地方，重新吻上，那是他最想要的地方。
這個人的呼吸，好溫暖。
像被寵著了。
他確實被寵著了。
如果我拿你沒有辦法，除了不要你，就只能寵著了，而我，怎麽會不要你呢？
你這個……
唐中岳看見吻著他的人，閉著眼在索取，明明要去做一件壞透了的事情，眼角卻帶了稚氣。
他看見，一個稚氣未脫的顧夏陽。
後來發生的一切都像脫了軌，拉不住，又似乎是順理成章的，他要進入他，進去這個人，他知道會更溫暖，想要更溫暖。
而即將要承受的人還是有理智的，這樣沒有任何準備工作的直接被進入，會不會半身不遂？
他還有命照顧他的。
有些急地，先阻止了這個本能著想做事情卻無安全意識的人，“你，等等。”
後來做的事，唐中岳的腦子裏也都嗡嗡地，他知道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覺得，他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他拆了一份對自己原本有作用的，給顧夏陽用了。
其實還是作用到自己身上了的。
……
還是會疼，很疼很疼，可疼又讓他清晰了，這些帶給他疼痛的人，想要在他身體裏索取的人，是他愛的人。
他的眼裏也全是愛他的意識，他希望他也有。
他知道他也有。
“夏陽……”
他呼吸著擁住他，他喊他。
“夏陽……”
是他的夏陽，他的夏日旭陽，在他的身體裏，發著熱，陽光一樣的熱度。
生澀的甬道讓顧夏陽胡亂了意識，淩亂了所有，發出一些悶哼，想要去埋地更深，去尋找溫暖。
他們後來，都擁有了溫暖。
兩顆相貼的心，已經好近好近。
顧夏陽在他身體裏釋放的一剎那，他幾乎，差一點點，就要從那些總把他籠罩住的迷霧裏被帶離，然後回憶裏的一個背影，那些曾經，還是硬生生要把他拉了回去，深淵又怎麽容易逃離？
後來兩個人都精疲力盡了，顧夏陽枕在他身上，已經昏睡了過去。
唐中岳回了一會兒神，才把他輕輕推開，放置在一邊，他也好累了，想著是不是要處理，又懶得動了，想著是不是受傷了，感受到了一絲血腥氣，也懶得動了。
轉過頭看見熟睡的人，額前的碎發已經濡濕了貼在眼前，一個汗意朦朧的顧夏陽，似乎也挺可愛的。
“夏陽。”他貼近他，兩顆心就靠在一起了。
去觸碰他的碎發，顯現一張熟睡的臉，他端詳著他，從再看見他那一刻起，就移不開眼了，原來大家說的都沒錯，顧夏陽長了一張要蠱惑人心的臉，也難怪，會有這樣多的女孩子喜歡。
指尖去描繪，鼻子，眼睛，嘴巴。
在酒窩的位置輕輕點下去，壓出一個小渦。
輕輕笑起來。
“阿哥，好帥。”
把我迷得，神魂顛倒了。
顛倒著，就睡了過去，唇間還要有一抹揚起的笑。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唐中岳已經雲裏霧裏，那些胡來不意外地讓他發了燒。
難受，也不止意識，還有腰間。
也不意外了。
感覺身體被掏空……
伸出手去摸旁邊，“夏陽。”
……
空的，驚起來，“夏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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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的人剛剛開始行動，就收到了人已經找到的消息，下雨的天氣，好不惱火，然而肇事的兩個已經逍遙法外。
兩個人都已經濕透，一進門，地磚就被一路帶回的雨水打濕，從門口到客廳，拖了一路痕跡，顧夏陽的頭發濡濕了耷拉在眼前，遮了眼色，他這個時候已經安靜，恢覆了那副沈沈的模樣。
他牽著他的手始終都沒有放開。
“回家了。”
“……”
“夏陽，我的名聲在警察局可不大好了。”
“……”
“你下次……”
“……”
他擡手摸了摸顧夏陽的臉，有些發涼，在冷風冷雨裏浸入的溫度還沒有回暖，開始擔心會不會著涼。
衣服打濕了已經很重，貼在皮膚上無疑是難受的，唐中岳去脫下顧夏陽的衣服，脫下褲子，領著去洗澡，再用毛巾去擦幹那些濕漉，顧夏陽乖乖站著，知道少放點力氣讓他擡起胳膊的時候不那麽費勁了。
等做完那些，找來幹燥暖和的衣服給他換上，已經費了很久時間。
這樣挺像個老媽子的，沒有工資發的老媽子。
“顧先生，欠我錢。”
“……”
暖光下的顧夏陽罩了一層溫軟的濕，用手去挑開他眼前擋住的濕發，顧夏陽的眼角似乎還有剛才風雨的脆弱，連著濕漉的發梢，浸了他眼裏的揉光。
“夏陽。”
“……”
“還錢。”
“……”
他自己還是濕的，這個時候已經更濕，但已經不冷，周身散著熱，黏了濕熱的汗很難受，他想脫了衣服洗個澡，又不敢把顧夏陽一個人放在外面了。
可即使顧夏陽看不見……
忍著一些不大好意思，最後還是脫光了自己要洗澡。
後來浸濕在溫熱的水花裏，浴室裏早起了一層霧，水從他的發間落下，沿眉角臉側，四處散落，淌過微閉著雙目溫軟的眼睫，繪過深深唇角，再去從唇下的精致低落，血脈也熱絡，不自覺滾動著喉結，流水淌過的線條清瘦得幹脆而生澀，帶了水，朦朧的清潤就都是濕的汽。
一定打動人的濕。
顧夏陽呆在浴室的墻角裏，楞楞的，這樣的場景有點好笑，顧夏陽不是什麽正人君子，面對這樣裸著濕著的一個人，又是徘徊心間的人，打死他都不會一動不動，然而他現在就真的一動不動，呆呆地發著楞。
眼不見，心未明，色即是空。
……
洗完澡，頭發還是濕的，顧夏陽的頭發是濕的，眼前的劉海耷拉著還落著一兩滴水點，牽他去吹幹。
唐中岳打開熱的風，那些忽然流動起的空氣鉆在指間，一下子蒸發了水汽，癢癢的涼意，試了溫度再去吹顧夏陽的頭發。
顧夏陽坐在沙發上，聽見聲響，他是動了動的，唐中岳在他身邊坐下，幹燥了的指節去繞起他的發，又沾染了濕，連同著一起置在暖流裏。
他給他吹頭發，發現了樂趣，風很吵，眼前的人卻安安靜靜，所以他的心也是安靜的，很安寧，隔絕了外面的冰冷，門裏都是暖意，他的指尖滑走在這個人的臉上，因為剛落了塵很柔滑，指腹也滑，摩擦都輕巧，顧夏陽覺得癢癢的，很舒服，閉上眼睛。
“給你吹頭發。”
給你吹一輩子頭發，你還記不記得？
是你要我答應的承諾呀。
他揚起唇角，是寵著什麽的眼色，風是幹燥的，吹在臉上那些水就逃脫不了，消彌在空氣裏，只剩燥暖的皮膚。
顧夏陽的唇間也幹燥了，有些起了微皺，還帶著一些病態的白，唐中岳盯在那裏，沒有想很多，他想讓那裏恢覆成濕的血色，於是他湊了過去。
碰在那份幹燥上，舌尖濕漉去掃了掃，後知後覺地有些羞赧了，然後變成一點惱，他睜開眼，看見顧夏陽往後退了退，偏開頭，他的吻就置在了沒有意義的空氣裏。
顧夏陽躲開了他。
顧夏陽又躲開了他。
事實上那一點唇間的溫度太熟悉，顧夏陽記不起卻認得，一份回憶裏的觸感，回憶是不好的，是傷心的，他想要躲開，所以連同了這份溫度一起躲開。
他留戀了的，留不住，就要躲開，已經本能了。
唐中岳呆了那麽一會兒，眼裏是顧夏陽閃躲著的姿態，他覺得腦子裏嗡嗡的，一下子那些風都鉆進去，好吵了，於是他關了風。
關上風就沒有了一點聲響，沈寂的世界，只剩一顆心跳動的聲音，唐中岳聽見自己的心跳，他卻聽不見顧夏陽的心跳。
他坐在這個他聽不見心跳的人的旁邊，發了一會兒楞，流轉的空氣陪伴他安靜。
後來也陪伴他的狂熱。
一個猝不及防的吻，他不要空氣的陪伴，他要這個人陪他，是顧夏陽。
他扭轉過他，捧起臉就落下了吻，落下齒間濕度，強硬的，就要探進他的嘴裏去，顧夏陽似乎被嚇到，有些微掙，他感受到他的微掙，又氣了。
把他壓倒在身後的一片柔軟，他的吻也是柔軟的，憑什麽這個人要躲？
顧夏陽，你躲我麽？
他去吻他，閉了眼就不管什麽正不正人君子了，舌尖去撬開，要收拾這個人。
他閉了眼，就看不見，看不見顧夏陽的眼睛，他睜開眼，就會發現，被動的瞳仁在過了幾秒後忽然染上了一層黑，幽深的，他沒有見過的，卻熟稔的顏色。
顧夏陽眼裏的顏色。
然後他感覺到了唇齒間的變化，他去感受顧夏陽嘴裏的溫度，他忽然發現顧夏陽也在感受他的，顧夏陽的回應，讓他驚喜了，腦子裏又開始嗡嗡的。
等到後來被反客為主，被反壓倒了，一下子都還沒反應過來，忽然的力氣差點讓他的心從喉嚨裏跳動出來，一片發白的腦回路，顧夏陽翻身壓住了他。
他的吻比他更熱烈，十分偏執的一個吻。
本能著的索取。
他睜開眼，看見了在他身上的顧夏陽，已經閉上眼，看不見他眼裏的偏執，然而他就感受到了，所以他也偏執起來，不受控制地，就去交融起。
這個吻，有點像打架的意思。
手也開始不安分，游走在他身後的皮膚，從脖頸，伸進衣裏就要去觸碰其他，他閉上眼，也由著心，也本能了，也不知道那些觸碰，是在點火。
然後感受到其他，顧夏陽腿間的熱度，抵在他腹上的硬度，微微一楞。
……
沒回過神來就吻就落了下風，被動地去接受，顧夏陽在他的嘴裏掠過的颶風，掠到心裏，然後把它沈進海浪。
把兩個人沈進幽色的海浪。
顧夏陽的吻是偏執的，他的動作也偏執，他感受不到那些臆想的溫度就要去尋找，扯開那些阻隔著的，他脫他的衣服，已經混亂地沒有章法。
他的手還在動，他的吻已經滑在耳側，唐中岳覺得，嚇到了，不能呼吸了，一閃而過的驚訝又演變成霧氣縈繞眼裏，顧夏陽舔在他耳側，他就會淩亂了。
最敏感的地域。
“夏陽。”
發了軟的聲線，指尖也都發了軟，無力地安分下來，落在顧夏陽的肩上，癢得難耐又捏住，指節泛了白。
顧夏陽聽不見看不見，只有他觸碰到的那些柔軟，他想要對待的事物，仿佛很急切，要去索取更多更多，他咬在他喉結上的時候，唐中岳反應過來了。
使了力氣把他重新壓在身下，他看著他，兩個人的呼吸都不穩重，兩個人的眼裏都有卷起的霧。
他又要問他，“你是不是裝傻？”
顧夏陽只微張嘴呼吸，呼吸地急切，他還沒有得到，就著急了，難耐的模樣。
他看見，一個發了情的顧夏陽。
又落下吻，輕輕的溫柔，落在唇角，“你要咬死我？”
也咬了他一口。
吻他的一臉情致，他的眼睛，沒有焦卻要將他吞沒的水浪，他看見了，就要掉進去了。
然後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夏陽，你眼睛不方便。”
“……”
“我們，去床上好不好？”
“……”
唐中岳覺得這樣比較正式一點，想要認真地去對待，像他和他的第一次，一觸即發，又悸動的溫柔。
顧夏陽不會聽見他在說什麽，他只知道，這個人的氣味讓他忍受不了了，本能地想要去靠近，又因為害怕而表現出排斥，但它偏偏要來主動，他就受不了。
他呼吸，吞吐著燥熱的，不安和。
這個人能給他安和。
想要，擁抱他。
擡起頭來就去索取，想要將那些屬於他的，全部融入進來，融進自己。
急切了，得不到的懊惱。
就算醒著，也礙不到床上呀。
他給予他的索取，重新吻進嘴裏，他才又安心了，可又不夠，遠遠不夠。
還有，還要。
他們邊吻著，唐中岳就順勢把他拉起，顧夏陽很聽話，他的感知裏只有這人的好，這人能給他想要的，他就隨著他的動作，跟著他的心，一牽一引。
他拉起顧夏陽，就邊把他往房間裏推，兩個人相貼著移動，磕磕碰碰，撞到這些那些，都隨著他們的激烈要發出聲響，他們又都不管不顧地，只有吻裏的這個人，共生出同樣的熱度，切斷不了的癮。
跌跌撞撞，吻已經發了燙，才碰了床沿，唐中岳離了這個吻，把他推倒，把顧夏陽推在床上。
心與不軟不硬的床面的撞擊觸動了他，那一個瞬間，他幾乎要沖脫出什麽。
唐中岳俯了下來，單跪著，手支在他兩側。
光源照下來，在顧夏陽的臉上籠起片片光影，顧夏陽感受到，那些影都是有溫度的，屬於它的主人的溫度，這個人，離他好近。
還要，更近更近。
唐中岳此時有了些緊張，心跳是連著耳膜的，隨著它鼓動，又連著呼吸，一下一下，充斥了整個房間，唯一的喧囂，要掩蓋起不熟絡。
又有呼之欲出的情。
呼之欲出……
怎麽出？
又開始思考了，他沒有什麽經驗，他想起顧夏陽對他做的，點點滴滴都要去記起，那些曾經他對他的觸碰，那些讓人抑不住情動的挑逗。
微紅了臉。
再看見顧夏陽的模樣，顧夏陽無疑是發著騷的模樣，他覺得，越來越燙了，也不止臉。
顧夏陽，又長得好看，黯淡無光的眼，此刻似乎是有了星點的，也許是他自己臆想的柔光。
他的眼裏也有柔光。
“夏陽，我會很溫柔的。”
“……”
他去吻了吻他酒窩的位置，已經印證了他所說的溫柔，要做到再君子不過的溫柔。
再起來時，又想到了不怎麽君子的事情，他想起了顧夏陽從商場裏拿出來，硬是要拽在手心裏的事物。
再隨便瞟了眼，心裏咯噔一下，發現它就在床頭，是他昨天自己亂甩在床頭的。
所以，這下是天時地利人和了？
滋生出一些不怎麽要臉的竊喜，又憋回去，怎麽能這樣呢？這樣算不算乘人之危？
嗯……
還是先拿過來再說。
他們倒在床的下半部分，似乎離床頭有點遠，他越過顧夏陽要去拿，支在他身上還有些艱難地，伸長了身體，露出一截腰肢置在空氣裏有些發涼。
卯足了勁眼看手要觸碰到目的地，一瞬間翻天覆地，腰上一涼，身體一歪，直直倒向床頭。
頭撞在了床頭板上，一聲悶響，隨即腦子裏陣陣發懵。
顧夏陽早就耐不住，他什麽都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本能的想做的事，於是伸出雙手去觸碰，碰到了一份溫熱，一份清瘦的溫熱，他去握住，然後感受到手裏溫度的顫抖，他的心也顫起來，狂熱起來，有一個，要把這份熱度壓在身下的信念，仿佛這樣，它就逃不脫。
唐中岳還沒有從發懵裏反應過來，眼前冒著星。
隨後感受到腰回了暖，腿間又一涼。
被脫了褲子。
反應過來，直起腰，“夏陽？”
顧夏陽已經跪在面前，支起了他的腿，褲子退到了腿彎，他直起腰，就看見自己一絲不掛的腿間，顧夏陽的那張臉，帶著總揮不去的欲，魅惑的欲。
被魅惑的，也魅惑了他。
滯住了呼吸。
顧夏陽閉著眼舔在他的膝蓋上的時候，他就開始發了軟，一點點的腿間輕顫。
這樣的場面已經足夠色情。
他的腦子裏想著該是已經伸出手去推阻他的，這樣太被動，但他忘了動，然後開始被描摹，那些濕熱的觸覺，開始移動。
從支起的膝蓋頂端，到脆弱的內側皮膚，游移過每一簇細密地要去感應的毛細血管，癢進骨裏，癢進魂魄裏，軟了腰肢，打亂了思緒。
他思考不過來了，什麽都沒有了心思去做，也沒有多少勇氣再面對這樣刺激場面，重新躺下來，就不想再想什麽了，眼裏已經迷了一層霧。
呼吸著，就又想，這樣也算準備工作吧，培養一下，氣氛，然後最後一點思緒都要空白，閉上了眼，只剩那些游走在腿間的，驅使靈魂醉軟的混沌感知。
也抑不住，不過腦的聲音，從喉間散發。
一兩聲，兩三聲。
也是醉軟的，是動人的花綻放在流水裏的聲響。
那朵花，也喝醉了，醉得亂七八糟。
這一次，顧夏陽聽見了聲音，聽見那些會敲在心間的旋律，去刺激腦電波，去刺激腎上腺素，鼓舞了他。
那些濕度，溫度，抵達了腿根去縈繞的時候，好像意識到事情不太對勁了，想要起來了，事情可不是這樣發展的。
可還沒要直起來，又軟了下去，這下徹徹底底了，安分地飄零在流水裏，隨它去走，只有氣力輕輕喊，“夏陽……”
喊這個人的名。
也沒有了實質的音，只剩下被消融了的輕輕喘。
小短截的悠揚，止在腿間賣著力的人的耳裏。
已經被吻在了一個地方，被輕輕銜起，用迫人濕熱去包裹住，從生長的地方，到已經溢出了情動的落花，流水源頭，溫軟韌度，又不卑不亢，就像這個人。
而另一個，又總有辦法，即使傻了無意識了，也總有辦法，打亂它的生息，就像輕輕松松，就能打亂他的心緒。
又怎麽辦？完了。
一點點懊惱都消匿在布了情霾的濕氣裏，只剩下他和他的專心致志，認真去點觸，認真去感受。
主動與被動，也分不清了，都交融起來，其實都是汲取者。
時間流動，那些留不住的，後來也要蓄勢待發，他去隨它，卻不平靜了，伴隨了一聲重過一聲的，全部要釋放出去，綻一份完整的絢爛。
然後被阻撓，受了驚，搖曳了花莖，火種被抵制住，用溫熱的舌尖抵制住，他驚地想要坐起來。
可又完全沒力氣的。
“你……”
傻的人是沒有意識的，又怎麽去責怪，可他又要想，這人是不是裝傻，他怎麽……
他怎麽……
想不通透了，哪有功夫去想，都快沒有命去想了，像醉在虛空裏，指尖到腳踝都是不受控的悶起痙攣。
“夏陽……”
他喊他，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他該怎麽說，該說什麽？松口？
說不出口，又慌了，情熱被堵住的發慌。
眼角都蘊了委屈，他這是，被一個傻子欺負了。
然後悶起的那些，又在一瞬間被抽空，顧夏陽松開了對他禁錮，也許也是無意識的，他後來的舉動，也大概是無意識的吧。
鼓動著吮吸了一瞬。
然後伴隨著破繭而出的，一聲原始的怎麽也壓抑不住的嘆息，發於情，止於……
止不住。
唐中岳覺得，他的幾個魂魄在一瞬間都被抽出了身體，都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微微怔，雙目沒了焦。
一瞬間的呆滯，又被情的霧重新取代，因為顧夏陽已經不間歇地，吻在腹間柔軟。
這下，沒法了，小小的一敗塗地。
他吻他每一寸散發淡淡熱的軀體，直尋到他呼吸的地方，重新吻上，那是他最想要的地方。
這個人的呼吸，好溫暖。
像被寵著了。
他確實被寵著了。
如果我拿你沒有辦法，除了不要你，就只能寵著了，而我，怎麽會不要你呢？
你這個……
唐中岳看見吻著他的人，閉著眼在索取，明明要去做一件壞透了的事情，眼角卻帶了稚氣。
他看見，一個稚氣未脫的顧夏陽。
後來發生的一切都像脫了軌，拉不住，又似乎是順理成章的，他要進入他，進去這個人，他知道會更溫暖，想要更溫暖。
而即將要承受的人還是有理智的，這樣沒有任何準備工作的直接被進入，會不會半身不遂？
他還有命照顧他的。
有些急地，先阻止了這個本能著想做事情卻無安全意識的人，“你，等等。”
後來做的事，唐中岳的腦子裏也都嗡嗡地，他知道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覺得，他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他拆了一份對自己原本有作用的，給顧夏陽用了。
其實還是作用到自己身上了的。
……
還是會疼，很疼很疼，可疼又讓他清晰了，這些帶給他疼痛的人，想要在他身體裏索取的人，是他愛的人。
他的眼裏也全是愛他的意識，他希望他也有。
他知道他也有。
“夏陽……”
他呼吸著擁住他，他喊他。
“夏陽……”
是他的夏陽，他的夏日旭陽，在他的身體裏，發著熱，陽光一樣的熱度。
生澀的甬道讓顧夏陽胡亂了意識，淩亂了所有，發出一些悶哼，想要去埋地更深，去尋找溫暖。
他們後來，都擁有了溫暖。
兩顆相貼的心，已經好近好近。
顧夏陽在他身體裏釋放的一剎那，他幾乎，差一點點，就要從那些總把他籠罩住的迷霧裏被帶離，然後回憶裏的一個背影，那些曾經，還是硬生生要把他拉了回去，深淵又怎麽容易逃離？
後來兩個人都精疲力盡了，顧夏陽枕在他身上，已經昏睡了過去。
唐中岳回了一會兒神，才把他輕輕推開，放置在一邊，他也好累了，想著是不是要處理，又懶得動了，想著是不是受傷了，感受到了一絲血腥氣，也懶得動了。
轉過頭看見熟睡的人，額前的碎發已經濡濕了貼在眼前，一個汗意朦朧的顧夏陽，似乎也挺可愛的。
“夏陽。”他貼近他，兩顆心就靠在一起了。
去觸碰他的碎發，顯現一張熟睡的臉，他端詳著他，從再看見他那一刻起，就移不開眼了，原來大家說的都沒錯，顧夏陽長了一張要蠱惑人心的臉，也難怪，會有這樣多的女孩子喜歡。
指尖去描繪，鼻子，眼睛，嘴巴。
在酒窩的位置輕輕點下去，壓出一個小渦。
輕輕笑起來。
“阿哥，好帥。”
把我迷得，神魂顛倒了。
顛倒著，就睡了過去，唇間還要有一抹揚起的笑。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唐中岳已經雲裏霧裏，那些胡來不意外地讓他發了燒。
難受，也不止意識，還有腰間。
也不意外了。
感覺身體被掏空……
伸出手去摸旁邊，“夏陽。”
……
空的，驚起來，“夏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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