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你想幹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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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你想幹多久？
淩診晴走到3樓的樓梯間，才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真是一堆煩心事。淩診晴爬著樓梯上到6樓才覺得自己的精力又恢覆了一些，她才出了樓梯間就看見楊嘉韻在跟丁秘書聊天，淩診晴不由得嘆了一聲，她真的想要翹班啊。
淩診晴正準備悄無聲息地經過丁秘書的辦公室溜進自己的辦公室，就聽到丁秘書道，“淩部，您回來了。”
淩診晴擺出自己的笑臉，點了點頭，道，“是。”她說著看了楊嘉韻一眼，道，“楊組長是來找我的嗎？”
“翻譯公司的事。”楊嘉韻道。
淩診晴在心中長出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進來吧。”
楊嘉韻進了淩診晴的辦公室，她坐到淩診晴的對面，道，“譯達跟我聯系了。”
淩診晴挑了挑眉頭，道，“是我們的法務跟他們聯系了？”
“我們用誰？”楊嘉韻直接問道。
“環球公司。”淩診晴毫不猶豫道，“有些坑，掉一次就夠了。”
楊嘉韻沈默了一會兒，淩診晴在生活裏也是這樣嘛，她這個坑，掉一次就夠了？所以，她就永遠不會再追自己了？“我知道了。”楊嘉韻說著就要站起來。
淩診晴看著她，微微蹙眉，問道，“楊嘉韻，你……你想在我們公司長久地幹下去嗎？”
楊嘉韻沒有說話，只是抱著胸看著淩診晴。淩診晴長出了一口氣，道，“公司會迎來一些改革，這就會造成人事地變動。你如果……”淩診晴頓了頓，在腦子裏簡單地過了一遍自己的計劃，道，“願意在這裏幹十年以上，我建議你這周和許先生面談。”淩診晴停了一下，非常明顯地暗示道，“積累一些自己的人脈。”
楊嘉韻看著淩診晴，嗤笑了一聲，淩診晴這是公事公辦？“淩診晴，”楊嘉韻道，“你不是說你不喜歡辦公室政治嘛。”
淩診晴點了點頭，道，“我是不喜歡，太耗腦子。但是架不住別的人喜歡。而我……”淩診晴說著搖了搖頭，道，“不喜歡被人當傻子耍。”
“我也不喜歡。”楊嘉韻徑直道。
淩診晴楞了一下，她苦笑了一聲，楊嘉韻以為自己是在利用她嗎？“你覺得……”淩診晴說著搖了搖頭，道，“算了。你去忙吧。”
下午5點半的時候，淩診晴正在收拾著背包準備回家，就聽見有人敲門。淩診晴擡頭見楊嘉韻站在門口不由得有些好奇。淩診晴還沒說話，楊嘉韻就道，“丁秘書已經下班了。”
淩診晴楞了一下，沒明白楊嘉韻為什麽這麽說，她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你是有什麽事嗎？”
“謝謝你昨天幫我裝了家具。”楊嘉韻道。
淩診晴依然沒明白楊嘉韻為什麽這麽說，她只好道，“沒事，順手。”
楊嘉韻看著淩診晴，她慢慢道，“我請你吃飯吧。”
淩診晴驚恐地瞪圓了眼睛，楊嘉韻請她吃飯？她使勁渾身解數都沒法約出來的楊嘉韻要單獨請她吃飯？淩診晴咽了咽喉嚨，道，“你有什麽事就直說吧，吃吃吃……吃飯真沒必要。”
楊嘉韻看了淩診晴一眼，朝外走，道，“我已經點了外賣。”
淩診晴無奈地搖了搖頭，楊嘉韻真是讓她摸不著頭腦。淩診晴下了樓，她推著自行車和楊嘉韻一起朝宿舍走去，有些好奇地問道，“我能問一下您到底是有什麽事要和我說？”
楊嘉韻看了淩診晴一眼，又看向手機。淩診晴長嘆一聲，她這心裏是真的沒底了啊。
楊嘉韻在小區門前拿了外賣，跟著淩診晴回了家。淩診晴拿著筷子吃了一口三杯雞，道，“您現在能說了嗎？”
楊嘉韻抿了抿唇，她靠在沙發背上看著淩診晴，緩緩地說道，“我有個朋友。”
“約等於你。”淩診晴在心裏道。
“她在一家新的公司入職不到半年，她的老板突然問她想在這家公司幹多久。”楊嘉韻道。
淩診晴不由得笑了一聲，道，“如果我們要討論你的朋友，我就要知道這家公司的情況。如果我們要討論你，我們能不能直接點。”
楊嘉韻挑了挑下巴，示意淩診晴說。
淩診晴沒看懂楊嘉韻的暗示，她見楊嘉韻沒給她任何補充信息，只好放下筷子硬著頭皮道，“楊嘉韻，你知道小公司和大公司的區別在哪嗎？”
楊嘉韻挑起眉頭，卻沒有說話。淩診晴嘆了一聲，道，“小公司人少，所以每個人並沒有特別明確地分工，什麽事都要會一點，容易培養全才，但是效率不一定高。而大公司人多，分工明確，就像一條流水線，每個人做好自己的部分就夠了。但是如果想要往上做，最好還是什麽事都知道一點。”
淩診晴頓了頓，她看了一眼自己書桌後面貼的規劃圖，道，“我們公司以後肯定是要進行改革的，專門的人，在專門的部門做專門的事。”
楊嘉韻看著淩診晴，問道，“你打算讓我幫你打探消息？”
淩診晴搖了搖頭，道，“我這輩子都不敢想你會做我的探馬。我是想要建一個市場部，把市場調研，推廣這些東西全劃進去。我的設想是劉部長過去當部長，中國部的副部長管中國部分，章組長負責美國部分，你負責歐洲部分。”
“資歷不夠。”楊嘉韻直接道。
淩診晴笑了一聲，道，“我是按資歷辦事的人？”
“這又不歸你……”楊嘉韻的話戛然而止，她皺緊了眉頭，隨後問道，“你在這個公司到底是什麽身份？”
淩診晴笑了一聲，道，“你猜一下我們公司最大的股東是誰？”
“威廉？”楊嘉韻問道。
淩診晴搖了搖頭。
“你？”
淩診晴又搖了搖頭。
“你說吧。”
“道恩。”淩診晴道，“我和埃爾排第二，威廉是第四。其中，道恩徹底不想管公司的事了，埃爾有自己的公司，威廉有家族企業要忙，所以……”
“這公司基本是你管。”楊嘉韻接嘴道。
淩診晴想了想，更正道，“我基本上只是管大的方向，別的細微的小事還是由周總經理這個管家管。”
“你為什麽選我？”楊嘉韻問道。
“林組長確實比你在公司待得久，但是她了解的事情，你以後也會了解，但是你在美國留學的經歷是她所沒有的。另外……”淩診晴頓了頓，道，“我個人認為所有的事情都講究平衡，我之所以只負責大方向而不是自己去當這個總經理，第一確實是不想太累，第二則是我想遠離權力。權力太容易讓一個人膨脹，然後違法。我還想幹到60歲退休呢。”
“我本來是想讓中國部的李部長去當市場部部長的，但是嘛。”淩診晴哼了一聲，繼續道，“但是不管誰做市場部的部長，你都肯定會負責歐洲部分，因為你是一個很特殊的人。威廉一定會重用你來對我進行打壓，我也很樂意他這麽幹。他明著來總比暗著來好。”
“如果劉部長當了市場部的部長，威廉會拉攏你，這樣在市場部就只有兩個我的人。而如果劉部長當不了市場部的部長，他就會去管美國部分，這樣在市場部明面上依然是有兩個人。這樣一來，從威廉的角度來看，既不是過於打壓我的勢力，也沒有放任我茁壯成長。”
楊嘉韻嗤笑了一聲，道，“我還以為你不喜歡辦公室政治。”
淩診晴聳了聳肩膀，道，“我是不喜歡，但沒辦法，這事天然存在。有人就有江湖，就有風雲。”
“那你為什麽覺得我會跟著你的安排走？”楊嘉韻又問道。
淩診晴輕笑了一聲，道，“所以我問你，打算在這裏幹多久。只要你不想走人，市場部開始籌劃那一刻，我不提你，威廉都會提你。”
“他就那麽相信我不會成為你的人？”楊嘉韻開玩笑地問道。
淩診晴嘖了一聲，道，“他雖然人在美國，但是這裏發生的事，他都知道。”
“他在公司的人是誰？”楊嘉韻順著淩診晴的話問道。
淩診晴搖了搖頭，道，“我沒興趣找，我一旦知道了，在對方面前肯定會不自然，這反而會讓威廉起疑心。我的目的是打消他的顧慮，而不是增加。”
“你可以和一個懷疑你的人共事？”楊嘉韻有些好奇地問道。
淩診晴有些好奇地看著楊嘉韻，反問道，“你不應該覺得這種事很平常嗎？”
“對我而言是的，但是你……”
淩診晴聽了這話，笑了一聲，道，“我好歹也工作5年了。更何況，我其實是個特別沒用安全感的人，除了幾個我永遠不會懷疑的人，剩下的人我誰都懷疑，所以，別人懷疑我，我也認了。甚至……”淩診晴說著笑了一聲，道，“我希望他們懷疑我，想辦法制衡我，別對我抱有太多的信任，給我太多的權力讓我膨脹。”
淩診晴說著頓了頓，道，“我說的事，你考慮一下，如果你不想參與進來，可以在市場部籌劃的時候辭職。到了那個時候，你也積累了不少經驗，哪怕是去別的藥企也沒有問題了。”
楊嘉韻雙手抱胸，她看著淩診晴看了好一會兒，才又問道，“你算計我多久了？”
淩診晴抿緊了嘴唇，楊嘉韻竟然覺得自己算計了她，自己在她心裏到底是個多差的人啊。淩診晴壓下自己有些失落的心情，輕嘆了一聲，道，“威廉想要挖你的時候，我就看到了你來我公司會發生的事。”
“你當時為什麽招我進來？”楊嘉韻問道。
淩診晴特別無辜地看著楊嘉韻，道，“我以為你會再次拒絕我。”
楊嘉韻擰緊了下巴，所以這人一開始就不想招自己過來？“那我辭職吧。”
淩診晴扁了扁嘴，道，“那我還是那句話，等我們要成立市場部了，你再辭職。”
楊嘉韻皺緊了眉頭，這人是不是只聽不懂自己的暗示！她真以為自己是想要辭職嗎？“你就這麽不想我來你公司嗎？”楊嘉韻又問道。
淩診晴長出了一口氣，反問道，“你想跟你的前女友，前男友一起工作嗎？”
“你跟我談過戀愛嗎？”楊嘉韻挑著眉頭反問道。
淩診晴扁了扁嘴，你同意了他們，拒絕了我，所以我更慘啊。
楊嘉韻沈默了一會兒，她突然問道，“如果你跟我談戀愛……”
楊嘉韻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淩診晴原地蹦了一下，手上的筷子也掉到地上了。楊嘉韻咬緊了後槽牙，跟自己談戀愛對淩診晴而言就這麽恐怖？
淩診晴心驚膽戰地把筷子撿起來，放到桌子上。她咽了咽喉嚨，小心翼翼地道，“您……您繼續說……”
楊嘉韻扁了扁嘴，她還繼續講個屁！楊嘉韻站了起來，道，“你吃飯吧。我有事先回去了。”
“楊嘉韻……”淩診晴連忙喊道，“我是一個非常註重隱私的人，對我而言我個人生活就是個人生活，工作就是工作，我的個人生活不會向我的同事展示。威廉一開始要你來，我是有些抗拒的，因為你……我……”
淩診晴說著頓了頓，道，“我不知道我做的怎麽樣，我只能說，我盡努力不把你和我的私人關系帶到公事裏來。”
楊嘉韻不由得雙手抱胸看著淩診晴問道，“那你幹嘛跟我聊公事？”
因為你先問的啊。淩診晴在心裏道，“我錯了。”淩診晴連忙道歉道，“我以後盡力做得更好。”
楊嘉韻扁了扁嘴，跟這人聊天真沒意思，她就連一句哄人的話都不會說。“晚安。”
淩診晴看著楊嘉韻出了門，疑惑地拿著筷子走向廚房，她都主動認錯了，楊嘉韻怎麽還生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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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診晴走到3樓的樓梯間，才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真是一堆煩心事。淩診晴爬著樓梯上到6樓才覺得自己的精力又恢覆了一些，她才出了樓梯間就看見楊嘉韻在跟丁秘書聊天，淩診晴不由得嘆了一聲，她真的想要翹班啊。
淩診晴正準備悄無聲息地經過丁秘書的辦公室溜進自己的辦公室，就聽到丁秘書道，“淩部，您回來了。”
淩診晴擺出自己的笑臉，點了點頭，道，“是。”她說著看了楊嘉韻一眼，道，“楊組長是來找我的嗎？”
“翻譯公司的事。”楊嘉韻道。
淩診晴在心中長出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進來吧。”
楊嘉韻進了淩診晴的辦公室，她坐到淩診晴的對面，道，“譯達跟我聯系了。”
淩診晴挑了挑眉頭，道，“是我們的法務跟他們聯系了？”
“我們用誰？”楊嘉韻直接問道。
“環球公司。”淩診晴毫不猶豫道，“有些坑，掉一次就夠了。”
楊嘉韻沈默了一會兒，淩診晴在生活裏也是這樣嘛，她這個坑，掉一次就夠了？所以，她就永遠不會再追自己了？“我知道了。”楊嘉韻說著就要站起來。
淩診晴看著她，微微蹙眉，問道，“楊嘉韻，你……你想在我們公司長久地幹下去嗎？”
楊嘉韻沒有說話，只是抱著胸看著淩診晴。淩診晴長出了一口氣，道，“公司會迎來一些改革，這就會造成人事地變動。你如果……”淩診晴頓了頓，在腦子裏簡單地過了一遍自己的計劃，道，“願意在這裏幹十年以上，我建議你這周和許先生面談。”淩診晴停了一下，非常明顯地暗示道，“積累一些自己的人脈。”
楊嘉韻看著淩診晴，嗤笑了一聲，淩診晴這是公事公辦？“淩診晴，”楊嘉韻道，“你不是說你不喜歡辦公室政治嘛。”
淩診晴點了點頭，道，“我是不喜歡，太耗腦子。但是架不住別的人喜歡。而我……”淩診晴說著搖了搖頭，道，“不喜歡被人當傻子耍。”
“我也不喜歡。”楊嘉韻徑直道。
淩診晴楞了一下，她苦笑了一聲，楊嘉韻以為自己是在利用她嗎？“你覺得……”淩診晴說著搖了搖頭，道，“算了。你去忙吧。”
下午5點半的時候，淩診晴正在收拾著背包準備回家，就聽見有人敲門。淩診晴擡頭見楊嘉韻站在門口不由得有些好奇。淩診晴還沒說話，楊嘉韻就道，“丁秘書已經下班了。”
淩診晴楞了一下，沒明白楊嘉韻為什麽這麽說，她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你是有什麽事嗎？”
“謝謝你昨天幫我裝了家具。”楊嘉韻道。
淩診晴依然沒明白楊嘉韻為什麽這麽說，她只好道，“沒事，順手。”
楊嘉韻看著淩診晴，她慢慢道，“我請你吃飯吧。”
淩診晴驚恐地瞪圓了眼睛，楊嘉韻請她吃飯？她使勁渾身解數都沒法約出來的楊嘉韻要單獨請她吃飯？淩診晴咽了咽喉嚨，道，“你有什麽事就直說吧，吃吃吃……吃飯真沒必要。”
楊嘉韻看了淩診晴一眼，朝外走，道，“我已經點了外賣。”
淩診晴無奈地搖了搖頭，楊嘉韻真是讓她摸不著頭腦。淩診晴下了樓，她推著自行車和楊嘉韻一起朝宿舍走去，有些好奇地問道，“我能問一下您到底是有什麽事要和我說？”
楊嘉韻看了淩診晴一眼，又看向手機。淩診晴長嘆一聲，她這心裏是真的沒底了啊。
楊嘉韻在小區門前拿了外賣，跟著淩診晴回了家。淩診晴拿著筷子吃了一口三杯雞，道，“您現在能說了嗎？”
楊嘉韻抿了抿唇，她靠在沙發背上看著淩診晴，緩緩地說道，“我有個朋友。”
“約等於你。”淩診晴在心裏道。
“她在一家新的公司入職不到半年，她的老板突然問她想在這家公司幹多久。”楊嘉韻道。
淩診晴不由得笑了一聲，道，“如果我們要討論你的朋友，我就要知道這家公司的情況。如果我們要討論你，我們能不能直接點。”
楊嘉韻挑了挑下巴，示意淩診晴說。
淩診晴沒看懂楊嘉韻的暗示，她見楊嘉韻沒給她任何補充信息，只好放下筷子硬著頭皮道，“楊嘉韻，你知道小公司和大公司的區別在哪嗎？”
楊嘉韻挑起眉頭，卻沒有說話。淩診晴嘆了一聲，道，“小公司人少，所以每個人並沒有特別明確地分工，什麽事都要會一點，容易培養全才，但是效率不一定高。而大公司人多，分工明確，就像一條流水線，每個人做好自己的部分就夠了。但是如果想要往上做，最好還是什麽事都知道一點。”
淩診晴頓了頓，她看了一眼自己書桌後面貼的規劃圖，道，“我們公司以後肯定是要進行改革的，專門的人，在專門的部門做專門的事。”
楊嘉韻看著淩診晴，問道，“你打算讓我幫你打探消息？”
淩診晴搖了搖頭，道，“我這輩子都不敢想你會做我的探馬。我是想要建一個市場部，把市場調研，推廣這些東西全劃進去。我的設想是劉部長過去當部長，中國部的副部長管中國部分，章組長負責美國部分，你負責歐洲部分。”
“資歷不夠。”楊嘉韻直接道。
淩診晴笑了一聲，道，“我是按資歷辦事的人？”
“這又不歸你……”楊嘉韻的話戛然而止，她皺緊了眉頭，隨後問道，“你在這個公司到底是什麽身份？”
淩診晴笑了一聲，道，“你猜一下我們公司最大的股東是誰？”
“威廉？”楊嘉韻問道。
淩診晴搖了搖頭。
“你？”
淩診晴又搖了搖頭。
“你說吧。”
“道恩。”淩診晴道，“我和埃爾排第二，威廉是第四。其中，道恩徹底不想管公司的事了，埃爾有自己的公司，威廉有家族企業要忙，所以……”
“這公司基本是你管。”楊嘉韻接嘴道。
淩診晴想了想，更正道，“我基本上只是管大的方向，別的細微的小事還是由周總經理這個管家管。”
“你為什麽選我？”楊嘉韻問道。
“林組長確實比你在公司待得久，但是她了解的事情，你以後也會了解，但是你在美國留學的經歷是她所沒有的。另外……”淩診晴頓了頓，道，“我個人認為所有的事情都講究平衡，我之所以只負責大方向而不是自己去當這個總經理，第一確實是不想太累，第二則是我想遠離權力。權力太容易讓一個人膨脹，然後違法。我還想幹到60歲退休呢。”
“我本來是想讓中國部的李部長去當市場部部長的，但是嘛。”淩診晴哼了一聲，繼續道，“但是不管誰做市場部的部長，你都肯定會負責歐洲部分，因為你是一個很特殊的人。威廉一定會重用你來對我進行打壓，我也很樂意他這麽幹。他明著來總比暗著來好。”
“如果劉部長當了市場部的部長，威廉會拉攏你，這樣在市場部就只有兩個我的人。而如果劉部長當不了市場部的部長，他就會去管美國部分，這樣在市場部明面上依然是有兩個人。這樣一來，從威廉的角度來看，既不是過於打壓我的勢力，也沒有放任我茁壯成長。”
楊嘉韻嗤笑了一聲，道，“我還以為你不喜歡辦公室政治。”
淩診晴聳了聳肩膀，道，“我是不喜歡，但沒辦法，這事天然存在。有人就有江湖，就有風雲。”
“那你為什麽覺得我會跟著你的安排走？”楊嘉韻又問道。
淩診晴輕笑了一聲，道，“所以我問你，打算在這裏幹多久。只要你不想走人，市場部開始籌劃那一刻，我不提你，威廉都會提你。”
“他就那麽相信我不會成為你的人？”楊嘉韻開玩笑地問道。
淩診晴嘖了一聲，道，“他雖然人在美國，但是這裏發生的事，他都知道。”
“他在公司的人是誰？”楊嘉韻順著淩診晴的話問道。
淩診晴搖了搖頭，道，“我沒興趣找，我一旦知道了，在對方面前肯定會不自然，這反而會讓威廉起疑心。我的目的是打消他的顧慮，而不是增加。”
“你可以和一個懷疑你的人共事？”楊嘉韻有些好奇地問道。
淩診晴有些好奇地看著楊嘉韻，反問道，“你不應該覺得這種事很平常嗎？”
“對我而言是的，但是你……”
淩診晴聽了這話，笑了一聲，道，“我好歹也工作5年了。更何況，我其實是個特別沒用安全感的人，除了幾個我永遠不會懷疑的人，剩下的人我誰都懷疑，所以，別人懷疑我，我也認了。甚至……”淩診晴說著笑了一聲，道，“我希望他們懷疑我，想辦法制衡我，別對我抱有太多的信任，給我太多的權力讓我膨脹。”
淩診晴說著頓了頓，道，“我說的事，你考慮一下，如果你不想參與進來，可以在市場部籌劃的時候辭職。到了那個時候，你也積累了不少經驗，哪怕是去別的藥企也沒有問題了。”
楊嘉韻雙手抱胸，她看著淩診晴看了好一會兒，才又問道，“你算計我多久了？”
淩診晴抿緊了嘴唇，楊嘉韻竟然覺得自己算計了她，自己在她心裏到底是個多差的人啊。淩診晴壓下自己有些失落的心情，輕嘆了一聲，道，“威廉想要挖你的時候，我就看到了你來我公司會發生的事。”
“你當時為什麽招我進來？”楊嘉韻問道。
淩診晴特別無辜地看著楊嘉韻，道，“我以為你會再次拒絕我。”
楊嘉韻擰緊了下巴，所以這人一開始就不想招自己過來？“那我辭職吧。”
淩診晴扁了扁嘴，道，“那我還是那句話，等我們要成立市場部了，你再辭職。”
楊嘉韻皺緊了眉頭，這人是不是只聽不懂自己的暗示！她真以為自己是想要辭職嗎？“你就這麽不想我來你公司嗎？”楊嘉韻又問道。
淩診晴長出了一口氣，反問道，“你想跟你的前女友，前男友一起工作嗎？”
“你跟我談過戀愛嗎？”楊嘉韻挑著眉頭反問道。
淩診晴扁了扁嘴，你同意了他們，拒絕了我，所以我更慘啊。
楊嘉韻沈默了一會兒，她突然問道，“如果你跟我談戀愛……”
楊嘉韻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淩診晴原地蹦了一下，手上的筷子也掉到地上了。楊嘉韻咬緊了後槽牙，跟自己談戀愛對淩診晴而言就這麽恐怖？
淩診晴心驚膽戰地把筷子撿起來，放到桌子上。她咽了咽喉嚨，小心翼翼地道，“您……您繼續說……”
楊嘉韻扁了扁嘴，她還繼續講個屁！楊嘉韻站了起來，道，“你吃飯吧。我有事先回去了。”
“楊嘉韻……”淩診晴連忙喊道，“我是一個非常註重隱私的人，對我而言我個人生活就是個人生活，工作就是工作，我的個人生活不會向我的同事展示。威廉一開始要你來，我是有些抗拒的，因為你……我……”
淩診晴說著頓了頓，道，“我不知道我做的怎麽樣，我只能說，我盡努力不把你和我的私人關系帶到公事裏來。”
楊嘉韻不由得雙手抱胸看著淩診晴問道，“那你幹嘛跟我聊公事？”
因為你先問的啊。淩診晴在心裏道，“我錯了。”淩診晴連忙道歉道，“我以後盡力做得更好。”
楊嘉韻扁了扁嘴，跟這人聊天真沒意思，她就連一句哄人的話都不會說。“晚安。”
淩診晴看著楊嘉韻出了門，疑惑地拿著筷子走向廚房，她都主動認錯了，楊嘉韻怎麽還生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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