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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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餐館裏，辛香麻辣的味道順著空調吹出的冷風四處飄散，輕輕吸一口氣，頓時讓人口舌生津。
喧鬧燥熱的夏季，正是需要這樣充滿人間煙火氣的夜宵，再配上滿是氣泡的啤酒或汽水，這樣一頓下肚，晚上準能心滿意足地入睡。
服務員將菜單拿了過來，這家店主打小龍蝦，但燒烤、炒菜也一應俱全，各種菜品都能得到滿足。
楚意低頭看菜單，出聲問柯宇：“你能吃辣嗎？”
柯宇也在扭著頭，和楚意共看一份菜單：“我不太能吃辣。”
“哦，”楚意沒擡頭，徑直說道，“那你們口味差不多，就給你們點個蒜香和十三香的吧。”
楚意興致勃勃地在菜單上打了兩個勾，正要接著說話時，才意識到餐桌上的氣氛不太對勁。
柯宇看著楚意，認真地說道：“顧總也可以吃一些辣的，不是完全不吃。”
說完，他推了推眼鏡，表情疑惑道：“不過，你怎麽知道顧總的口味？”
似乎覺得這話不太嚴謹，柯宇又補充道：“雖然是錯的。”
楚意：“……”話都讓你說了，我說什麽。
楚意輕咳了兩聲，正想找點什麽借口避開這個問題，就聽見對面的顧衍之雲淡風輕道：“每種味道都來一份吧，這頓我請。”
楚意震驚擡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顧衍之。
這家餐館花樣百出，除了常見的麻辣、蒜香、十三香、清蒸、油燜等味道，還有諸如咖喱蝦、菠蘿蝦、榴蓮蝦、椒鹽蝦等出其不意的口味。
每種味道來一樣的話，恐怕這裏最大的桌子都擺不下。
楚意：“……顧總，你是不是沒看菜單？”
她將菜單推到顧衍之面前，說：“你先看看菜單吧。”
楚意有些口渴，準備去冰箱拿點喝的，便問兩人：“你們想喝什麽？”
柯宇等會兒要開車，不能喝酒，顧衍之和楚意明天要去開會，兩人都在這方面都很自律謹慎，為避免第二天腦袋宕機，他們肯定滴酒不沾。
柯宇說：“我喝橙汁，冰的，謝謝。”
顧衍之擡手指了指桌上裝滿水的壺：“涼白開。”
楚意比了個“OK”的手勢，去冰箱那邊拿飲料了。
柯宇指了指菜單，好像在跟顧衍之說著什麽。顧衍之吩咐了一句，柯宇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楚意拿了一瓶冰可樂和冰橙汁，卻發現柯宇不見人影，只剩顧衍之一個人坐在原處。
她將橙汁放到柯宇的位置上，問顧衍之：“他人呢？”
顧衍之正拎著水壺，不急不緩地給自己倒水，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竟被他做得十分好看，儼然一個風度翩翩的貴公子。
楚意不禁在心裏吐槽，就顧衍之這個樣子，真想象不出來他等會兒剝蝦球的樣子。
倒了半杯水，顧衍之答道：“他去找店老板交代點事情。”
楚意喃喃道：“找店老板幹嘛？”
不過她也沒打算等顧衍之的回答，因為眼前的菜單對她的吸引力更大。
菜單上已經勾上了蒜香和十三香味道的小龍蝦，楚意捏起筆，興奮地在油燜大蝦後面也打了個勾。
她嗜辣，且愛吃單獨的蝦尾，便又點了一盤麻辣蝦球。
單吃蝦可能會有點膩，楚意覺得應該點些主食。
正好柯宇回來了，楚意便征求兩人的意見，最後點了份炒飯，還有一份紅糖糍粑。
楚意往冰可樂裏插.入吸管，吸了一小口，帶著濃烈氣泡，辣和甜並存的可樂的味道，一下子就將整幅夏日的畫面拉開。
她滿意地喟嘆一聲，又猛吸了一大口。
柯宇也在喝了兩口自己的橙子，開口問道：“楚意，我給你的文件你看了嗎？”
楚意咽下可樂，說：“看了，放心吧，我看了兩三遍了，已經熟悉了。”
許是和楚意漸漸熟悉起來，也或者是在這樣生活氣息十足的場所，柯宇跟她說話時也隨意多了：“厲害啊，碎片時間利用得這麽好，這麽短的時間裏，你就把文件看熟啦。”
楚意謙虛地擺擺手，說：“沒有，其實這也就是正常情況，我們做譯員的，講究的不就是一個速記嘛。”
“對了，”楚意接著道，“這還多虧了你提前給我文件，你要是等晚上再給我，那我可真得熬大夜了。”
柯宇抿著唇，看了顧衍之一眼，對楚意說：“這文件其實是顧總讓我提前給你的，說要多留點時間給你準備。”
楚意詫異地擡眼看向顧衍之，她有些意外，沒想到顧衍之這麽忙，竟然還能想到提前給自己資料。
顧衍之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拖腔帶調地說道：“感動嗎？”
楚意：“……”本來挺感動，您這麽一問，一點感動都沒有了。
店裏的客人有些多，上菜比較慢，楚意一點點喝冰可樂，都喝了一小半的時候，服務員才端著一大碗蝦上來了：“油燜大蝦來了。”
楚意伸長脖子去看，竟發現那碗中有一半是已經將蝦殼剝掉，只剩蝦肉了的，剩下一半則是完整的蝦。
這兩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湯汁和調料均勻地沾滿了每一只蝦，才剛放上桌，便香氣撲鼻，讓人食欲打開。
楚意正詫異著，就聽服務員介紹說：“按照你們的吩咐，每份蝦都剝出來了一半。”
柯宇點頭道謝：“好的，麻煩了。”
楚意柳眉微挑，心道，能提出這種要求的，肯定不是柯宇，必然是精致又挑剔的顧衍之。
這樣一來，她就看不到顧衍之剝蝦球的樣子了，竟然有點小失望是怎麽回事。
楚意給自己夾了兩三個帶殼的蝦，戴好一次性手套準備剝蝦，卻在一拿起來的時候，就被燙得把手縮了回來。
隨之而來的，是顧衍之的一聲輕笑。他的眉眼舒展開來，笑意也四散在五官上，肩膀隨之輕輕顫動。
楚意有些羞赧，垂頭喪氣地將手套摘了下來，吹起自己被燙到的手。
顧衍之還沒動筷，他從這碗油燜大蝦中夾出來兩個已經剝好了的蝦尾，放到楚意的碗裏，說：“先吃剝好了的吧。”
楚意摸著自己的手指頭，幹巴巴地應了聲“哦”。
雖說丟了面子，但也影響不了楚意幹飯的熱情。她吃起了顧衍之夾給她的兩個蝦尾，只覺蝦肉入口鮮嫩，十分入味，微辣的口感瞬間就刺激了楚意的味蕾。
她眉梢微擡，突然覺得顧衍之讓人提前將蝦剝好的舉動十分英明。
不用剝殼的蝦吃起來很快，楚意和柯宇均是一口一個，很快半碗剝好的蝦便被消滅殆盡。
饞癮得到解決，楚意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滿意地呼出一口氣，拿起冰可樂喝了一大口。
戴上手套，她開始剝起了最開始夾到碗裏的蝦。
楚意覺得，吃小龍蝦，要是像顧衍之那樣只吃剝好的，其實有點沒意思。那樣固然很爽，但只有親自動手剝了殼，才能體會到夏日吃小龍蝦的那種樂趣。
還在剝著，麻辣蝦球也上來了，同樣是有一半剝好了的，楚意看著被辣椒染上紅彤彤顏色的蝦球，頓時口舌生津，食欲大開。
她夾了個蝦球，還擔心不夠辣，又往下面的辣湯汁裏蘸了蘸，才滿意地放入口中。
正吃得歡快的時候，楚意註意到，一旁的顧衍之竟然也在吃麻辣小龍蝦。
柯宇說的竟然是真的，顧衍之竟真不怕辣。可是楚意明明記得，她十四歲的那個暑假，住在顧衍之家的時候，他分明不能吃辣，每每到了吃飯的時候，桌上都會有較辣的菜和口味清淡的菜。
看了兩眼顧衍之，楚意感嘆道，時間真是能改變人，顧衍之不僅變得腹黑毒舌，還完成了從不能吃辣到能吃辣的飛躍。
夜宵結束時，桌上幾個裝蝦的大碗都空了，只剩調料和湯汁在裏面，楚意和柯宇的面前堆滿了蝦殼。
兩人不約而同地往後一靠，倚在了椅背上，模樣看上去舒坦極了。
顧衍之勾起唇，問楚意：“吃好了沒？要不要再來三斤？”
楚意當他是認真的，趕緊擺手道：“別了，我真吃不下了。”
顧衍之輕輕笑了下，笑意劃過眼眸，泛著細碎的光，他起身去收銀臺結賬。
第二天。
楚意精神飽滿地跟著顧衍之去開會，她覺得能有這樣蓬勃的精神，全都得益於昨晚的小龍蝦。
她今天穿了一身正裝，上身一件長袖乳白色襯衫，袖口帶著蕾絲花邊，領口的地方墜一顆珍珠，襯得她皮膚白皙如玉。下身穿一條修身西裝褲，看上去低調又優雅。
顧衍之的視線在楚意身上停留了半晌，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眸光玩味：“看來昨晚的小龍蝦我沒白請。”
楚意：“嗯？什麽？”
顧衍之笑道：“吃完小龍蝦，活力滿滿，要好好工作哦。”
楚意微哽少頃，默默地“哦”了一聲，說：“知道了。”
從酒店到合作方的公司沒花多長時間，楚意陪同著顧衍之一起參會。
這次和合作方的談判是最後一次，這次談判的結果，將直接影響致和公司未來在電子設備領域的發展。
顧衍之臉上沒什麽表情，在談判桌上卻言辭淩厲，不給對方留任何後路。
楚意作為他的翻譯，擺出了與他同樣的態度。她將顧衍之的話翻譯給對方公司的外籍人士時，也是一種說一不二的語氣。
談到最後，談判桌上的對方臉色已然很不好看了，緊閉著嘴唇沒有開口。
顧衍之一副毫不退讓的神色，眼神固執冷漠，等著對方先說話。
僵持了半晌，最後還是對面的人先敗下陣來，接受了致和公司提出的方案。
對面的人主動和顧衍之握手，語氣滿是無奈，用蹩腳的漢語說道：“合作愉快。”
顧衍之唇角微勾，他早料到會贏得這場談判。
其實合作方一開始是獅子大開口，只為了獲得更多的利潤，而即使接受顧衍之的提案，合作方也只會只賺不賠。
會後，他們盛情邀請顧衍之和楚意共用午餐，態度熱情，讓人不好拒絕。
達成合作後，雙方便從一開始的敵對態度變得友好起來，對方公司的外籍員工練練誇讚楚意，說沒想到看上去年紀輕輕的一個小姑娘，在談判桌上竟能有這樣的氣勢。
幾個外國人紛紛前來向楚意敬酒，敬酒前先誇讚一番。估計是酒局參加多了，他們無師自通了華國糟粕的酒桌文化。
楚意不好拒絕，只好接下了他們的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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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鬧燥熱的夏季，正是需要這樣充滿人間煙火氣的夜宵，再配上滿是氣泡的啤酒或汽水，這樣一頓下肚，晚上準能心滿意足地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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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意低頭看菜單，出聲問柯宇：“你能吃辣嗎？”
柯宇也在扭著頭，和楚意共看一份菜單：“我不太能吃辣。”
“哦，”楚意沒擡頭，徑直說道，“那你們口味差不多，就給你們點個蒜香和十三香的吧。”
楚意興致勃勃地在菜單上打了兩個勾，正要接著說話時，才意識到餐桌上的氣氛不太對勁。
柯宇看著楚意，認真地說道：“顧總也可以吃一些辣的，不是完全不吃。”
說完，他推了推眼鏡，表情疑惑道：“不過，你怎麽知道顧總的口味？”
似乎覺得這話不太嚴謹，柯宇又補充道：“雖然是錯的。”
楚意：“……”話都讓你說了，我說什麽。
楚意輕咳了兩聲，正想找點什麽借口避開這個問題，就聽見對面的顧衍之雲淡風輕道：“每種味道都來一份吧，這頓我請。”
楚意震驚擡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顧衍之。
這家餐館花樣百出，除了常見的麻辣、蒜香、十三香、清蒸、油燜等味道，還有諸如咖喱蝦、菠蘿蝦、榴蓮蝦、椒鹽蝦等出其不意的口味。
每種味道來一樣的話，恐怕這裏最大的桌子都擺不下。
楚意：“……顧總，你是不是沒看菜單？”
她將菜單推到顧衍之面前，說：“你先看看菜單吧。”
楚意有些口渴，準備去冰箱拿點喝的，便問兩人：“你們想喝什麽？”
柯宇等會兒要開車，不能喝酒，顧衍之和楚意明天要去開會，兩人都在這方面都很自律謹慎，為避免第二天腦袋宕機，他們肯定滴酒不沾。
柯宇說：“我喝橙汁，冰的，謝謝。”
顧衍之擡手指了指桌上裝滿水的壺：“涼白開。”
楚意比了個“OK”的手勢，去冰箱那邊拿飲料了。
柯宇指了指菜單，好像在跟顧衍之說著什麽。顧衍之吩咐了一句，柯宇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楚意拿了一瓶冰可樂和冰橙汁，卻發現柯宇不見人影，只剩顧衍之一個人坐在原處。
她將橙汁放到柯宇的位置上，問顧衍之：“他人呢？”
顧衍之正拎著水壺，不急不緩地給自己倒水，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竟被他做得十分好看，儼然一個風度翩翩的貴公子。
楚意不禁在心裏吐槽，就顧衍之這個樣子，真想象不出來他等會兒剝蝦球的樣子。
倒了半杯水，顧衍之答道：“他去找店老板交代點事情。”
楚意喃喃道：“找店老板幹嘛？”
不過她也沒打算等顧衍之的回答，因為眼前的菜單對她的吸引力更大。
菜單上已經勾上了蒜香和十三香味道的小龍蝦，楚意捏起筆，興奮地在油燜大蝦後面也打了個勾。
她嗜辣，且愛吃單獨的蝦尾，便又點了一盤麻辣蝦球。
單吃蝦可能會有點膩，楚意覺得應該點些主食。
正好柯宇回來了，楚意便征求兩人的意見，最後點了份炒飯，還有一份紅糖糍粑。
楚意往冰可樂裏插.入吸管，吸了一小口，帶著濃烈氣泡，辣和甜並存的可樂的味道，一下子就將整幅夏日的畫面拉開。
她滿意地喟嘆一聲，又猛吸了一大口。
柯宇也在喝了兩口自己的橙子，開口問道：“楚意，我給你的文件你看了嗎？”
楚意咽下可樂，說：“看了，放心吧，我看了兩三遍了，已經熟悉了。”
許是和楚意漸漸熟悉起來，也或者是在這樣生活氣息十足的場所，柯宇跟她說話時也隨意多了：“厲害啊，碎片時間利用得這麽好，這麽短的時間裏，你就把文件看熟啦。”
楚意謙虛地擺擺手，說：“沒有，其實這也就是正常情況，我們做譯員的，講究的不就是一個速記嘛。”
“對了，”楚意接著道，“這還多虧了你提前給我文件，你要是等晚上再給我，那我可真得熬大夜了。”
柯宇抿著唇，看了顧衍之一眼，對楚意說：“這文件其實是顧總讓我提前給你的，說要多留點時間給你準備。”
楚意詫異地擡眼看向顧衍之，她有些意外，沒想到顧衍之這麽忙，竟然還能想到提前給自己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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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意：“……”本來挺感動，您這麽一問，一點感動都沒有了。
店裏的客人有些多，上菜比較慢，楚意一點點喝冰可樂，都喝了一小半的時候，服務員才端著一大碗蝦上來了：“油燜大蝦來了。”
楚意伸長脖子去看，竟發現那碗中有一半是已經將蝦殼剝掉，只剩蝦肉了的，剩下一半則是完整的蝦。
這兩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湯汁和調料均勻地沾滿了每一只蝦，才剛放上桌，便香氣撲鼻，讓人食欲打開。
楚意正詫異著，就聽服務員介紹說：“按照你們的吩咐，每份蝦都剝出來了一半。”
柯宇點頭道謝：“好的，麻煩了。”
楚意柳眉微挑，心道，能提出這種要求的，肯定不是柯宇，必然是精致又挑剔的顧衍之。
這樣一來，她就看不到顧衍之剝蝦球的樣子了，竟然有點小失望是怎麽回事。
楚意給自己夾了兩三個帶殼的蝦，戴好一次性手套準備剝蝦，卻在一拿起來的時候，就被燙得把手縮了回來。
隨之而來的，是顧衍之的一聲輕笑。他的眉眼舒展開來，笑意也四散在五官上，肩膀隨之輕輕顫動。
楚意有些羞赧，垂頭喪氣地將手套摘了下來，吹起自己被燙到的手。
顧衍之還沒動筷，他從這碗油燜大蝦中夾出來兩個已經剝好了的蝦尾，放到楚意的碗裏，說：“先吃剝好了的吧。”
楚意摸著自己的手指頭，幹巴巴地應了聲“哦”。
雖說丟了面子，但也影響不了楚意幹飯的熱情。她吃起了顧衍之夾給她的兩個蝦尾，只覺蝦肉入口鮮嫩，十分入味，微辣的口感瞬間就刺激了楚意的味蕾。
她眉梢微擡，突然覺得顧衍之讓人提前將蝦剝好的舉動十分英明。
不用剝殼的蝦吃起來很快，楚意和柯宇均是一口一個，很快半碗剝好的蝦便被消滅殆盡。
饞癮得到解決，楚意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滿意地呼出一口氣，拿起冰可樂喝了一大口。
戴上手套，她開始剝起了最開始夾到碗裏的蝦。
楚意覺得，吃小龍蝦，要是像顧衍之那樣只吃剝好的，其實有點沒意思。那樣固然很爽，但只有親自動手剝了殼，才能體會到夏日吃小龍蝦的那種樂趣。
還在剝著，麻辣蝦球也上來了，同樣是有一半剝好了的，楚意看著被辣椒染上紅彤彤顏色的蝦球，頓時口舌生津，食欲大開。
她夾了個蝦球，還擔心不夠辣，又往下面的辣湯汁裏蘸了蘸，才滿意地放入口中。
正吃得歡快的時候，楚意註意到，一旁的顧衍之竟然也在吃麻辣小龍蝦。
柯宇說的竟然是真的，顧衍之竟真不怕辣。可是楚意明明記得，她十四歲的那個暑假，住在顧衍之家的時候，他分明不能吃辣，每每到了吃飯的時候，桌上都會有較辣的菜和口味清淡的菜。
看了兩眼顧衍之，楚意感嘆道，時間真是能改變人，顧衍之不僅變得腹黑毒舌，還完成了從不能吃辣到能吃辣的飛躍。
夜宵結束時，桌上幾個裝蝦的大碗都空了，只剩調料和湯汁在裏面，楚意和柯宇的面前堆滿了蝦殼。
兩人不約而同地往後一靠，倚在了椅背上，模樣看上去舒坦極了。
顧衍之勾起唇，問楚意：“吃好了沒？要不要再來三斤？”
楚意當他是認真的，趕緊擺手道：“別了，我真吃不下了。”
顧衍之輕輕笑了下，笑意劃過眼眸，泛著細碎的光，他起身去收銀臺結賬。
第二天。
楚意精神飽滿地跟著顧衍之去開會，她覺得能有這樣蓬勃的精神，全都得益於昨晚的小龍蝦。
她今天穿了一身正裝，上身一件長袖乳白色襯衫，袖口帶著蕾絲花邊，領口的地方墜一顆珍珠，襯得她皮膚白皙如玉。下身穿一條修身西裝褲，看上去低調又優雅。
顧衍之的視線在楚意身上停留了半晌，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眸光玩味：“看來昨晚的小龍蝦我沒白請。”
楚意：“嗯？什麽？”
顧衍之笑道：“吃完小龍蝦，活力滿滿，要好好工作哦。”
楚意微哽少頃，默默地“哦”了一聲，說：“知道了。”
從酒店到合作方的公司沒花多長時間，楚意陪同著顧衍之一起參會。
這次和合作方的談判是最後一次，這次談判的結果，將直接影響致和公司未來在電子設備領域的發展。
顧衍之臉上沒什麽表情，在談判桌上卻言辭淩厲，不給對方留任何後路。
楚意作為他的翻譯，擺出了與他同樣的態度。她將顧衍之的話翻譯給對方公司的外籍人士時，也是一種說一不二的語氣。
談到最後，談判桌上的對方臉色已然很不好看了，緊閉著嘴唇沒有開口。
顧衍之一副毫不退讓的神色，眼神固執冷漠，等著對方先說話。
僵持了半晌，最後還是對面的人先敗下陣來，接受了致和公司提出的方案。
對面的人主動和顧衍之握手，語氣滿是無奈，用蹩腳的漢語說道：“合作愉快。”
顧衍之唇角微勾，他早料到會贏得這場談判。
其實合作方一開始是獅子大開口，只為了獲得更多的利潤，而即使接受顧衍之的提案，合作方也只會只賺不賠。
會後，他們盛情邀請顧衍之和楚意共用午餐，態度熱情，讓人不好拒絕。
達成合作後，雙方便從一開始的敵對態度變得友好起來，對方公司的外籍員工練練誇讚楚意，說沒想到看上去年紀輕輕的一個小姑娘，在談判桌上竟能有這樣的氣勢。
幾個外國人紛紛前來向楚意敬酒，敬酒前先誇讚一番。估計是酒局參加多了，他們無師自通了華國糟粕的酒桌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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