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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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怡親王才從內閣出來,他以手托腮,坐在肩輿裏閉眼假寐,朝堂上的事兒,麻煩大嘍,大朝會上的亂子,皇帝擺不平,恐怕也只能自食其果了。

豫州以北,東雍州,相州,南平州遭了大蝗災,眼看著就要秋收,蝗蟲跟芝麻粒兒一樣撒了滿,吃的滾飽,麥子連根兒都沒留下。秋裏就有零零散散的災民南下,在涇川縣被京郊衛戍營的人給攔下了。

偏趕上戍營人員調動,謝長逸去了天璣營,新換的那個統領是個狗屁不通的東西,這麽大的事兒,他不上報竟然還給瞞了下來,後面言官有奏疏上去了,朝廷才派人去處理此事,可蝗蟲成了災,哪是人能管得住的?

到了今日再報,蝗災南下,已經進了豫州地界,京郊一帶,亦有不少地方受了害,倒不是蝗蟲,而是那些密密麻麻比蝗蟲更甚的災民,沒有吃的,還不得朝著天子門前的富庶之地奔來。

然而,若單是天災,上下一心,也得治理,都已經入了冬,死個十幾萬人,等過了年,開春後新苗下地,百姓們瞧見了希望,皇帝下罪己詔表天,朝廷再撥些糧食,夠他們糊口,這事兒也揭過去了。

禍不單行,北邊蟲子鬧個沒夠,昭南布政司的叛亂又起,那些賊匪自稱昭南皇室後裔,夜闖布政司衙門,殺了一百多號差官,連昭南布政使都斷了一條胳膊,大朝會上吊著膀子哭哭啼啼,實在不堪。

蟲子那事兒蹊蹺,昭南的事兒更是蹊蹺,布政司手裏有兵權,城內城外皆有駐兵,怎地叫一群匪賊給破了城?那布政使說是賊人拿紡錘大炮把城門給轟開的,可繳獲回來的那座火炮,論制作精良,卻是正兒八經的常家貨。

皇帝的嫡親婆婆賣火器給作亂的匪賊,來造自家的反,再襯上那個窩囊布政使的哭鬧,今兒個的大朝會啊,皇帝的臉可是丟幹凈的,也怨不得她下了朝便怒氣沖沖往中宮去。

怡親王正在出神,忽聽巨大一聲轟鳴,接著天旋地轉,轎夫被這巨大的動靜嚇得拐了腳,一群人連帶著肩輿,踉踉蹌蹌砸在了宮墻上。

轟——

不知是地裂還是怡親王的肩輿導致,紅磚綠瓦,就那麽明晃晃的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塌了。

不遠處就是六部衙門的正門兒,崔令辰攙著個上了年紀的老大人從六部衙門裏跑出來,往外頭空曠的地方去,一出門就瞧見自家老爺子坐在瓦礫堆上驚魂未定。

“阿爹!”崔令辰急忙過來,攙起他父親,又問傷到了哪裏。

“沒事兒沒事兒。”怡親王擺手,想起今兒個臘八,鐘鼓樓那邊開了集市,忙打發了崔令辰帶著兵過去探看。

“那您……”

“你別管我!先管天災,城裏亂起來了,麻煩可就大了。我封你做天璣營副統領,封住各個路口,所有人原地待命,就說是以免地裂餘震,也是為著大家的安全。”

遠處街上上大喊‘天罰’的聲音隱隱傳來,怡親王又追上去吩咐,“凡有妨礙公務,作亂惹事者,準你先斬後奏。陛下那裏我去稟明。”

“得令!”崔令辰抱拳應聲,“阿爹也要保重。”

安排好外面的事兒,怡親王又拋開轎子,叫人從六部衙門牽了馬來,急匆匆往東宮跑。

行至半路,碰上了趕著去通報地裂的小將,聽到今日地裂乃是六銀山遺跡炸了,怡親王嚇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旁人不知,他作為親外甥卻是知道的,先帝創盛世,第一場仗便是在六銀山打起來的,六銀山乃道家聖地,前朝平嘉帝父子的替身都是在六銀山出的家,炸了六銀山,‘天罰’之說當道,人心惶惶,大道將亂。

打贏了南征之戰,先帝坐朝後第一件事,也是去六銀山告慰南極長生大帝,太平盛世,百姓安居。後天降仙緣,六銀山遺跡底下竟真出現了天生地長的銀礦石,白花花的,比提煉出來的還要純粹。

是以,六銀山遺跡得世人朝拜,先帝清明德政,更是為萬民所仰。

結合著方才他在宮外聽到的‘天罰’之說,莫不是要有意效仿先帝?能有如此威力的火器,造出地裂的陣仗,除了常君後,再無他人。

這些他能想到,陛下必然也能想到!

“此事暫先不報!你去東宮,請皇太女速至中宮君後那裏,說是我說的,君後性命危矣!”

傳信兒的小兵帽子掉了也不敢撿,撒腿又往東宮方向跑。

怡親王則調轉馬頭,馬不停蹄再奔中宮。

“你為什麽不愛朕,你不愛朕,為什麽當初要嫁給朕,常衎!你騙我,你騙我……”皇帝哭哭啼啼,她只披了一件大袖,衣衫松松垮垮,地上散亂著汗巾兒,裏衣,還有撒了一地的頭發。

常君後笑著坐在那裏,他擡頭望天,眼淚再也忍不住地落下。

常君後只覺得她可笑,愛她?他當初不愛麽?後來又為何不愛,她自己心裏比誰都清楚。

“常衎,我是你的妻啊,我是你的妻啊,我給你生兒育女,為了你我連鬼門關都闖過了,你為什麽要如此啊……六銀山,六銀山,你拿六銀山來跟我宣戰,哈,哈哈哈。”

皇帝笑著就坐在了地上,已經是一個爛攤子,她從先帝手裏接過的盛世,江山,已經是個一個爛攤子了……

她明明……明明那麽渴望那麽努力的想要當一個好皇帝……

可如今呢?她的臣民要反,她的至親要反,就連她的兒女,也要反……她做錯了什麽?她只是……想要做一個好皇帝……

皇帝笑了哭,哭了笑,忽然,她又撲上去抱住常君後的腿,“小春天,咱們和好吧,我給你再生個孩子,教他給帽兒島傳後,這樣阿娘就能原諒朕了,阿娘就能把帽兒島送到朕的手裏了,朕有了火器,朕天下無敵了……”

“哈哈哈哈,朕天下無敵了!哈哈哈,朕賣火器,朕也有銀子,朕能叫百姓吃飽穿暖,朕能打的那些反賊逆賊,挫骨揚灰……”

“朕,是這天下的皇帝!”

常衎睥睨她這副瘋癲模樣,已然是房事後吃多了大阿膏所至,常衎擦去眼淚,可眼淚怎麽也擦不幹凈。

他想家了,他想阿娘了,也想阿爹了,京都城的風裏都裹著權利的腐朽氣兒,還是帽兒島的海風怡人,站在太陽底下,站在沙泥灘上,連紅線蟲都憑添幾分可愛。

可惜,回不去了,他沾上了不該沾的東西,他愧對阿爹阿娘的教誨,也沒臉再回去了。

常衎打開裝著大阿膏的盒子,添進煙桿子裏,點了火,遞給她,“抽吧,抽完了,咱們一起去死。”

回不去了,既然回不去,那就都留在這裏吧,他們兩個同棺窆封,以後到了底下,也能繼續相互搓摩,省的孤單。

不知女帝聽沒聽懂他說話,只順從的接過煙桿子,像一坨爛泥,癱在那裏,吞雲吐霧。

大阿膏那股難聞的味道經煙葉子灼燒,彌漫在寢殿之中,常衎覺得心裏灼熱難耐,手也不聽使喚的哆嗦。

他努力克制住心內的渴望與迫切,跌跌撞撞走到五鬥櫃前,從抽屜裏取出一個盒子,裏面是一枚金戒指,這是他家傳的物件,離開帽兒島的時候,阿娘從手上摘下,戴在了他的手上。

常衎擦去眼淚,依著鬥櫃,再最後看一眼地上那個將他害至如此地步的女人,他閉起眼睛,毅然將戒指吞下。

生命誠可貴,毒品請遠離。一切成癮的東西都不能碰!!!!!!!!

昨天那個腌梨的方法,是我編的!我已經親測了,吃了會寄,我打了三天的針,不要試。

家裏老人摔跤了,他們也是心大,把做飯的差事交給了我,還要買水果雜七雜八的,忙的腳不沾地。(我昨天在超市看到了一毛錢一根的蘿蔔!驚為天人!我甚至擠進去了,我身體真硬朗,不過只拿到一個,又脆又甜,然後我還買到了一根五毛錢的胡蘿蔔,和九毛一斤的橘子,那個橘子好甜。)

冬天快到了,大家也要提醒家裏長輩一定要好好走路!不要看手機,不要走神說話,摔倒了真的疼,疼哭,我家老太太眼都紅了,我說她哭了,她還不承認。且,要是我,可能鬼哭狼嚎了。

等過幾天他們來接手了,我會多寫的。不要嫌我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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