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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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起和蘇岫還沒進門，就看到府裏的小廝欣喜若狂的通報。緊接著蘇淮、蘇老夫人、蘇玉卿、蘇懷卿，以及裴家的裴老夫人、裴老爺子，裴修遠夫婦，當然還有蘇嬋和趙錦文一眾從趙家的廳堂裏走了出來。
蘇老夫人和裴老夫人兩個老太太看見蘇岫回來了，立馬淚眼模糊。
蘇岫見狀趕緊迎上前去，“祖母，外祖母。”
“傷著了沒啊？”蘇老夫人拉著蘇岫的手問到。
“你看這孩子，模樣這樣難看，一定吃了不少苦！”裴老夫人說著就又要垂淚。
“祖母，外祖母，我一點兒事兒都沒有，你們兩個不要擔心！”蘇岫一邊說一邊給蘇玉卿使眼色。
蘇玉卿馬上就明白了蘇岫的意思，趕緊上前了幾步，“祖母，外祖母，你們兩個先別哭了，姐姐平安回來，先讓她歇會不是？”
“對對對！嬋兒，趕緊讓人把火盆拿來！”蘇老夫人趕緊說到。
“我都準備好了，娘您就放心吧！”蘇嬋話剛畢，下人就端來了火盆。
“邁過了火盆，一會兒啊，再用艾葉洗個澡，去去身上的晦氣！”蘇嬋看著蘇岫一臉的心疼。
終於，蘇岫在眾人的註視下邁過了火盆。
“祖母，外祖父，外祖母！我先扶你們進去休息吧，讓姐姐洗個澡，梳洗打扮好了之後再進屋跟你們說話不是？”蘇玉卿趕緊說道。
“是這個理兒，咱們先去屋裏等著，讓岫兒收拾收拾！”裴老夫人說到。
“嬋兒，讓廚房給岫兒做點兒紅豆粥。”
“娘，您不用擔心，我早就備下了，廚房一早就熬好了，一直在竈上溫著呢！”
蘇岫此刻嗓子就像被黏住了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甚至感覺自己身體裏的血液都是酸澀的了。
蘇岫一個不經意，趙雲起就把她拉到了身後，“各位長輩，我先陪岫兒回房去收拾，一會兒再來跟各位長輩說話！”
趙雲起時機抓得非常好，非常完美地把在蘇岫的眼淚滑落的那一瞬間把她給掩住了。
“好，兩個人快去吧！”
“雲起，好好照顧岫兒啊！”
……
好不容易避開了這些長輩，蘇岫終於肆無忌憚地哭出了聲音。
趙雲起見狀松開蘇岫的手，繼而轉身把她擁入自己的懷裏。然而蘇岫這回竟然表現得有些抗拒。
“衣服，衣服會臟。”蘇岫的鼻音頗為濃重，眼下一張臉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了。
趙雲起聞言直接用自己的衣袖幫蘇岫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這樣不是已經臟了嗎？”
蘇岫見狀也不再抗拒，像個小孩子一樣，直接把整個腦袋都紮進了趙雲起的懷裏。
趙雲起的嘴角微微向上揚了幾分，他的左手輕輕攬住蘇岫的腰身，右手安慰地輕輕拍著蘇岫的頭。過了好一會兒，蘇岫才漸漸止了哭聲，從他懷裏擡了起來。
趙雲起沒有說什麽話，只是用自己的衣袖幫她把臉上未幹的淚痕又擦了擦，“現在可是舒服多了？”
蘇岫點點頭，但臉上卻是一片悵惘，“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我可能不是蘇家的女兒嗎？”
趙雲起聞言直接用雙手把蘇岫的頭捧起，“不管你是不是蘇家的女兒，這些東西都不會改變。”
“可是……”
趙雲起直接用手堵住了蘇岫的嘴唇，“就算不是又如何？難道這些年的情誼都是假的？祖母是假的疼愛你？玉卿是假的維護你？外祖父外祖母也是假的疼愛你？”
蘇岫連忙搖頭，“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可是我……”
“沒有可是！”趙雲起緊緊握住她的手，“就算這些年的情誼都是假的，我總不會是假的吧？”
“你本來就是假的啊！”蘇岫嗔怪地看了趙雲起一眼，“現在想來，我失憶了倒也是一件好事。”
“不若如此，我們怕是不會是現在這樣。”
“傻丫頭”，趙雲起彈了蘇岫的鼻子一下，“失憶與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時你遇到了此時的我。”
趙雲起說到此處突然面色有些發緊，停頓了一下，“若是你恢覆了記憶，兄長……”
蘇岫作勢也學著趙雲起的樣子打了他的鼻子一下，“你能放棄前塵，我便不能看開過往嗎？”
雖然不記得了，但不可否認的是，趙雲起這個人在她心裏是個特殊的存在。沒有活在蘇岫記憶中的他，活在每個身邊人對他的描述中，蘇岫承認，她心裏有愧，他臨去之前還不忘把自己好好托付給值得托付的人，可她，卻悄無聲息地在一場大火中把他們的曾經全部丟了……
“岫兒？”
“嗯？”蘇岫擡頭，剛好對上趙雲起的眼睛，“幸好你還在這裏。”
蘇岫突然說出這麽一句話來，讓趙雲起心裏一動。
是啊，幸好你還在這裏，經歷了種種，雖然物是人非，但自己的身邊始終有一個人陪著，不曾離開。
蘇岫在房裏收拾片刻，又用了些甜粥，這才去見長輩。祖母，外祖父和外祖母年紀畢竟在這兒了，沒說多會兒話，三個老人就稍顯困倦了。蘇岫見狀，便趕緊讓人服侍他們進去休息，不作耽擱。
“雲起，岫兒，一會兒去你父親的書房一下。”
臨離開前，蘇嬋把這兩個人叫住，特地囑咐了這一句。
“看娘的樣子，似乎是有什麽大事要說。”蘇岫若有所思，細細回味著，感覺蘇嬋的臉上總充斥著些苦澀的味道。
再反觀趙雲起，他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樣。
“你怎麽了？”蘇岫有些擔心。
“娘，好像知道了。”趙雲起的聲音就像寂靜深夜的一滴水，突然出現然後狠狠地砸在地上，不給人一點兒防備。
“知道……什麽？”蘇岫心裏隱約有個預感，可還是不忍心自己把這件事情說破。
“去的人不是我，而是哥哥。”空靈的感覺瞬間席卷趙雲起的全身上下，滿身的蒼涼簡直都快要溢出來了。
秋風一起，卷起枝頭最後的一片黃葉，這個秋天，過得讓人這麽冰冷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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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夫人和裴老夫人兩個老太太看見蘇岫回來了，立馬淚眼模糊。
蘇岫見狀趕緊迎上前去，“祖母，外祖母。”
“傷著了沒啊？”蘇老夫人拉著蘇岫的手問到。
“你看這孩子，模樣這樣難看，一定吃了不少苦！”裴老夫人說著就又要垂淚。
“祖母，外祖母，我一點兒事兒都沒有，你們兩個不要擔心！”蘇岫一邊說一邊給蘇玉卿使眼色。
蘇玉卿馬上就明白了蘇岫的意思，趕緊上前了幾步，“祖母，外祖母，你們兩個先別哭了，姐姐平安回來，先讓她歇會不是？”
“對對對！嬋兒，趕緊讓人把火盆拿來！”蘇老夫人趕緊說到。
“我都準備好了，娘您就放心吧！”蘇嬋話剛畢，下人就端來了火盆。
“邁過了火盆，一會兒啊，再用艾葉洗個澡，去去身上的晦氣！”蘇嬋看著蘇岫一臉的心疼。
終於，蘇岫在眾人的註視下邁過了火盆。
“祖母，外祖父，外祖母！我先扶你們進去休息吧，讓姐姐洗個澡，梳洗打扮好了之後再進屋跟你們說話不是？”蘇玉卿趕緊說道。
“是這個理兒，咱們先去屋裏等著，讓岫兒收拾收拾！”裴老夫人說到。
“嬋兒，讓廚房給岫兒做點兒紅豆粥。”
“娘，您不用擔心，我早就備下了，廚房一早就熬好了，一直在竈上溫著呢！”
蘇岫此刻嗓子就像被黏住了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甚至感覺自己身體裏的血液都是酸澀的了。
蘇岫一個不經意，趙雲起就把她拉到了身後，“各位長輩，我先陪岫兒回房去收拾，一會兒再來跟各位長輩說話！”
趙雲起時機抓得非常好，非常完美地把在蘇岫的眼淚滑落的那一瞬間把她給掩住了。
“好，兩個人快去吧！”
“雲起，好好照顧岫兒啊！”
……
好不容易避開了這些長輩，蘇岫終於肆無忌憚地哭出了聲音。
趙雲起見狀松開蘇岫的手，繼而轉身把她擁入自己的懷裏。然而蘇岫這回竟然表現得有些抗拒。
“衣服，衣服會臟。”蘇岫的鼻音頗為濃重，眼下一張臉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了。
趙雲起聞言直接用自己的衣袖幫蘇岫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這樣不是已經臟了嗎？”
蘇岫見狀也不再抗拒，像個小孩子一樣，直接把整個腦袋都紮進了趙雲起的懷裏。
趙雲起的嘴角微微向上揚了幾分，他的左手輕輕攬住蘇岫的腰身，右手安慰地輕輕拍著蘇岫的頭。過了好一會兒，蘇岫才漸漸止了哭聲，從他懷裏擡了起來。
趙雲起沒有說什麽話，只是用自己的衣袖幫她把臉上未幹的淚痕又擦了擦，“現在可是舒服多了？”
蘇岫點點頭，但臉上卻是一片悵惘，“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我可能不是蘇家的女兒嗎？”
趙雲起聞言直接用雙手把蘇岫的頭捧起，“不管你是不是蘇家的女兒，這些東西都不會改變。”
“可是……”
趙雲起直接用手堵住了蘇岫的嘴唇，“就算不是又如何？難道這些年的情誼都是假的？祖母是假的疼愛你？玉卿是假的維護你？外祖父外祖母也是假的疼愛你？”
蘇岫連忙搖頭，“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可是我……”
“沒有可是！”趙雲起緊緊握住她的手，“就算這些年的情誼都是假的，我總不會是假的吧？”
“你本來就是假的啊！”蘇岫嗔怪地看了趙雲起一眼，“現在想來，我失憶了倒也是一件好事。”
“不若如此，我們怕是不會是現在這樣。”
“傻丫頭”，趙雲起彈了蘇岫的鼻子一下，“失憶與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時你遇到了此時的我。”
趙雲起說到此處突然面色有些發緊，停頓了一下，“若是你恢覆了記憶，兄長……”
蘇岫作勢也學著趙雲起的樣子打了他的鼻子一下，“你能放棄前塵，我便不能看開過往嗎？”
雖然不記得了，但不可否認的是，趙雲起這個人在她心裏是個特殊的存在。沒有活在蘇岫記憶中的他，活在每個身邊人對他的描述中，蘇岫承認，她心裏有愧，他臨去之前還不忘把自己好好托付給值得托付的人，可她，卻悄無聲息地在一場大火中把他們的曾經全部丟了……
“岫兒？”
“嗯？”蘇岫擡頭，剛好對上趙雲起的眼睛，“幸好你還在這裏。”
蘇岫突然說出這麽一句話來，讓趙雲起心裏一動。
是啊，幸好你還在這裏，經歷了種種，雖然物是人非，但自己的身邊始終有一個人陪著，不曾離開。
蘇岫在房裏收拾片刻，又用了些甜粥，這才去見長輩。祖母，外祖父和外祖母年紀畢竟在這兒了，沒說多會兒話，三個老人就稍顯困倦了。蘇岫見狀，便趕緊讓人服侍他們進去休息，不作耽擱。
“雲起，岫兒，一會兒去你父親的書房一下。”
臨離開前，蘇嬋把這兩個人叫住，特地囑咐了這一句。
“看娘的樣子，似乎是有什麽大事要說。”蘇岫若有所思，細細回味著，感覺蘇嬋的臉上總充斥著些苦澀的味道。
再反觀趙雲起，他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樣。
“你怎麽了？”蘇岫有些擔心。
“娘，好像知道了。”趙雲起的聲音就像寂靜深夜的一滴水，突然出現然後狠狠地砸在地上，不給人一點兒防備。
“知道……什麽？”蘇岫心裏隱約有個預感，可還是不忍心自己把這件事情說破。
“去的人不是我，而是哥哥。”空靈的感覺瞬間席卷趙雲起的全身上下，滿身的蒼涼簡直都快要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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