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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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岫在路上就發現不太對勁兒，從見到玉卿開始到現在，這小子就一直在對自己噓寒問暖，讓蘇岫覺得好不自在。
“玉卿。”
“怎麽了，姐姐？”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蘇玉卿被蘇岫的這句話給問傻了，半天都摸不著頭腦。
“惹父親生氣了，還是惹祖母生氣了？”
蘇玉卿這才弄清楚蘇岫話裏的意思是什麽，連忙解釋道，“誰都沒有生氣！”
“沒有生氣？那我怎麽覺得你今天不太對啊！”蘇岫自己剛把話說完，就意識到了其中的原因。
“姐姐，姐姐？”蘇玉卿見蘇岫一動不動，有些擔心。
“沒事兒。”蘇岫微微一笑，她絲毫沒有意識到蘇家還有一個大陣仗在等著自己。
蘇岫覺得就是和趙雲起成親的時候，自己也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陣仗。
蘇岫一臉驚訝地看著曾經發誓再也不入蘇家門的裴老爺子和裴老夫人。
“外祖父？外祖母？”
“你這孩子還傻站著幹什麽？還不趕緊進來？”蘇老夫人最先開口，一臉笑意地嗔怪道。
蘇岫走進客廳，這才看清楚了，哪裏是外祖父和外祖母，這分明就是蘇家和裴家的大聚會。
蘇岫戰戰兢兢地走到蘇老夫人身邊，她感受得到周圍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自己身上，頭皮不禁一陣發麻，“祖母，今天可是有什麽大事要商量？”
蘇老夫人把蘇岫拉到自己身邊，眼裏滿是慈愛的目光，“岫兒，我這次跟你外祖父和外祖母商量，不管你做出什麽決定，我們都支持你，這件事確實是你姑姑的錯。”
決定？過錯？
蘇岫猛地一轉身，發現所有人無一不在用憐憫的眼神看著自己，就連之前一向與自己不和的蘇懷卿，眼睛裏也閃爍著關心。
“你若是想和離，我便去求聖上。”
蘇淮冷不丁地冒出這麽一句話，竟讓蘇岫壓在心底的委屈不斷向上翻湧。‘
“爹……”蘇岫就這樣看著蘇淮，嗓子眼兒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蘇老夫人和裴老夫人一見蘇岫這個樣子，心裏自是以為她必定受了天大的委屈，兩個飽經風霜的老人都禁不住紅了眼圈。
“姐姐，你別難過，要是雲起哥真的要娶那個什麽苗疆公主，我一準去給你報仇！”蘇玉卿今天去接蘇岫的路上就想好了，一定要把這件事情好好問清楚，如果趙雲起真的對不起姐姐，那就不要怪他不顧這麽多年表兄弟的情誼。
蘇岫被蘇玉卿這句話逗得哭意全無，“你這小屁孩，毛都還沒長齊，就一口一個報仇，你知道報仇是什麽意思嗎？”
“怎麽不知道？我……”
“玉卿！”一直坐在一旁的裴修遠突然出聲，“岫兒，別讓自己受委屈。”
“我知道，舅舅。”蘇岫看著這一大家子人，眼眶突然有些濕潤。
“岫丫頭，過來！”
裴老夫人向蘇岫招了招手，蘇岫順勢蹲下身子，伏在裴老夫人的懷裏。老人身上有股特殊的味道，讓蘇岫覺得很安心，裴老夫人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蘇岫的柔順的長發，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但卻讓蘇岫放下了堅固的城墻，露出了最本真的一面。
即使是哭，蘇岫都哭得很克制，大廳裏靜得出奇，這才微微聽到女孩兒的哽咽聲。
蘇玉卿站在一旁，也已經紅了眼圈，蘇懷卿見狀從懷裏掏了塊帕子遞了過去，難得的是兩個人沒有吵嘴。
過了好一會兒，蘇岫才漸漸止了哭聲，把頭微微擡起來，就聽見屋外的小廝在通報說是趙雲起來了。
“我先去見見他。”蘇淮正要說話，裴修遠趕緊開口。
然而蘇淮並沒有放棄，緊跟在裴修遠身後，“我也去看看。”
……
“岳父，舅舅。”趙雲起的臉色有些發白，看到蘇淮和裴修遠一同過來，臉上微微露出一絲驚訝。
裴修遠一句話不說，上來就直接拔了自己腰間的佩劍，劍鋒直指趙雲起。
趙雲起二話不說，直接跪下。
“你真的要娶那個什麽苗疆公主？”裴修遠面無表情，不留絲毫情面。
而趙雲起此刻根本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了。
“天—命—難—違。”趙雲起艱難地說出這四個字，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呵，好一個天命難違！”裴修遠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大的笑話，嘴邊笑意盡顯，不過也只是轉瞬功夫，他又立馬面若冰霜，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幾分，趙雲起脖子上的血痕隱約可見。
“事已至此，不必……”
“不必如何？”裴修遠扭過頭去冷冷看著蘇淮，裴素雲始終是裴修遠心裏的一塊疙瘩，如今蘇淮的這句話讓裴修遠更看不上他，“不必與他計較？那就放任岫兒這樣被欺負？”
蘇淮搖搖頭，嘆了口氣，“我在朝為官這麽多年，自然知道天命難違這四個字的含義，只是我蘇家的女兒，卻也沒有二女共事一夫一夫的福氣。”
“現如今對岫兒來說最好的辦法，自是和離。”
“和離？”裴修遠顯然沒有料到蘇淮會說出這樣的話。
蘇淮點點頭，臉上沒有一絲猶豫，“既然不能相對白頭而終，何不給岫兒自由？”
“我不同意！”一個鏗鏘有力的女聲出現在庭院裏。
蘇嬋就知道讓自己這個呆傻兒子自己去根本不能解決問題，趙雲起走了沒多久，自己把手頭上的事情趕緊料理完，就馬上過來了，卻沒有想到，人還沒有見到，就聽到了蘇淮主張兩個人和離的話。
“姐姐。”蘇淮淡淡叫了一聲，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因為蘇嬋的到來有什麽松動。
“我不同意和離！”
蘇嬋的言語直接激怒了裴修遠，“你憑什麽不同意！”
“裴修遠，這件事說到底是我們趙家的家事，你在這裏面摻和，是不是不太像話？”
“修遠是岫兒的娘家人，你告訴我如何不像話？是不是我這個做祖母的也連句話都不能說了？”
蘇嬋一擡頭見看見蘇老夫人一臉怒意地站在臺階上看著自己，立馬跪下，“母親，女兒不是這個意思，可是，可是裴修遠也不能勸兩個孩子和離啊！”
“怎麽不能勸？”蘇老夫人自小就慣著這個女兒，如今見蘇嬋這般，心裏也是一陣惱意，“難道就你家雲起是個寶，岫兒就是大街上隨便撿來的？”
“母親，我不是這個意思！”蘇嬋心裏滿是委屈，“自從素雲走了，我一直把岫兒當成自己親生女兒對待，我怎麽可能會不心疼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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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卿。”
“怎麽了，姐姐？”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蘇玉卿被蘇岫的這句話給問傻了，半天都摸不著頭腦。
“惹父親生氣了，還是惹祖母生氣了？”
蘇玉卿這才弄清楚蘇岫話裏的意思是什麽，連忙解釋道，“誰都沒有生氣！”
“沒有生氣？那我怎麽覺得你今天不太對啊！”蘇岫自己剛把話說完，就意識到了其中的原因。
“姐姐，姐姐？”蘇玉卿見蘇岫一動不動，有些擔心。
“沒事兒。”蘇岫微微一笑，她絲毫沒有意識到蘇家還有一個大陣仗在等著自己。
蘇岫覺得就是和趙雲起成親的時候，自己也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陣仗。
蘇岫一臉驚訝地看著曾經發誓再也不入蘇家門的裴老爺子和裴老夫人。
“外祖父？外祖母？”
“你這孩子還傻站著幹什麽？還不趕緊進來？”蘇老夫人最先開口，一臉笑意地嗔怪道。
蘇岫走進客廳，這才看清楚了，哪裏是外祖父和外祖母，這分明就是蘇家和裴家的大聚會。
蘇岫戰戰兢兢地走到蘇老夫人身邊，她感受得到周圍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自己身上，頭皮不禁一陣發麻，“祖母，今天可是有什麽大事要商量？”
蘇老夫人把蘇岫拉到自己身邊，眼裏滿是慈愛的目光，“岫兒，我這次跟你外祖父和外祖母商量，不管你做出什麽決定，我們都支持你，這件事確實是你姑姑的錯。”
決定？過錯？
蘇岫猛地一轉身，發現所有人無一不在用憐憫的眼神看著自己，就連之前一向與自己不和的蘇懷卿，眼睛裏也閃爍著關心。
“你若是想和離，我便去求聖上。”
蘇淮冷不丁地冒出這麽一句話，竟讓蘇岫壓在心底的委屈不斷向上翻湧。‘
“爹……”蘇岫就這樣看著蘇淮，嗓子眼兒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蘇老夫人和裴老夫人一見蘇岫這個樣子，心裏自是以為她必定受了天大的委屈，兩個飽經風霜的老人都禁不住紅了眼圈。
“姐姐，你別難過，要是雲起哥真的要娶那個什麽苗疆公主，我一準去給你報仇！”蘇玉卿今天去接蘇岫的路上就想好了，一定要把這件事情好好問清楚，如果趙雲起真的對不起姐姐，那就不要怪他不顧這麽多年表兄弟的情誼。
蘇岫被蘇玉卿這句話逗得哭意全無，“你這小屁孩，毛都還沒長齊，就一口一個報仇，你知道報仇是什麽意思嗎？”
“怎麽不知道？我……”
“玉卿！”一直坐在一旁的裴修遠突然出聲，“岫兒，別讓自己受委屈。”
“我知道，舅舅。”蘇岫看著這一大家子人，眼眶突然有些濕潤。
“岫丫頭，過來！”
裴老夫人向蘇岫招了招手，蘇岫順勢蹲下身子，伏在裴老夫人的懷裏。老人身上有股特殊的味道，讓蘇岫覺得很安心，裴老夫人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蘇岫的柔順的長發，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但卻讓蘇岫放下了堅固的城墻，露出了最本真的一面。
即使是哭，蘇岫都哭得很克制，大廳裏靜得出奇，這才微微聽到女孩兒的哽咽聲。
蘇玉卿站在一旁，也已經紅了眼圈，蘇懷卿見狀從懷裏掏了塊帕子遞了過去，難得的是兩個人沒有吵嘴。
過了好一會兒，蘇岫才漸漸止了哭聲，把頭微微擡起來，就聽見屋外的小廝在通報說是趙雲起來了。
“我先去見見他。”蘇淮正要說話，裴修遠趕緊開口。
然而蘇淮並沒有放棄，緊跟在裴修遠身後，“我也去看看。”
……
“岳父，舅舅。”趙雲起的臉色有些發白，看到蘇淮和裴修遠一同過來，臉上微微露出一絲驚訝。
裴修遠一句話不說，上來就直接拔了自己腰間的佩劍，劍鋒直指趙雲起。
趙雲起二話不說，直接跪下。
“你真的要娶那個什麽苗疆公主？”裴修遠面無表情，不留絲毫情面。
而趙雲起此刻根本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了。
“天—命—難—違。”趙雲起艱難地說出這四個字，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呵，好一個天命難違！”裴修遠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大的笑話，嘴邊笑意盡顯，不過也只是轉瞬功夫，他又立馬面若冰霜，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幾分，趙雲起脖子上的血痕隱約可見。
“事已至此，不必……”
“不必如何？”裴修遠扭過頭去冷冷看著蘇淮，裴素雲始終是裴修遠心裏的一塊疙瘩，如今蘇淮的這句話讓裴修遠更看不上他，“不必與他計較？那就放任岫兒這樣被欺負？”
蘇淮搖搖頭，嘆了口氣，“我在朝為官這麽多年，自然知道天命難違這四個字的含義，只是我蘇家的女兒，卻也沒有二女共事一夫一夫的福氣。”
“現如今對岫兒來說最好的辦法，自是和離。”
“和離？”裴修遠顯然沒有料到蘇淮會說出這樣的話。
蘇淮點點頭，臉上沒有一絲猶豫，“既然不能相對白頭而終，何不給岫兒自由？”
“我不同意！”一個鏗鏘有力的女聲出現在庭院裏。
蘇嬋就知道讓自己這個呆傻兒子自己去根本不能解決問題，趙雲起走了沒多久，自己把手頭上的事情趕緊料理完，就馬上過來了，卻沒有想到，人還沒有見到，就聽到了蘇淮主張兩個人和離的話。
“姐姐。”蘇淮淡淡叫了一聲，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因為蘇嬋的到來有什麽松動。
“我不同意和離！”
蘇嬋的言語直接激怒了裴修遠，“你憑什麽不同意！”
“裴修遠，這件事說到底是我們趙家的家事，你在這裏面摻和，是不是不太像話？”
“修遠是岫兒的娘家人，你告訴我如何不像話？是不是我這個做祖母的也連句話都不能說了？”
蘇嬋一擡頭見看見蘇老夫人一臉怒意地站在臺階上看著自己，立馬跪下，“母親，女兒不是這個意思，可是，可是裴修遠也不能勸兩個孩子和離啊！”
“怎麽不能勸？”蘇老夫人自小就慣著這個女兒，如今見蘇嬋這般，心裏也是一陣惱意，“難道就你家雲起是個寶，岫兒就是大街上隨便撿來的？”
“母親，我不是這個意思！”蘇嬋心裏滿是委屈，“自從素雲走了，我一直把岫兒當成自己親生女兒對待，我怎麽可能會不心疼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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