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避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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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大早，蘇玉卿就鬧著要去鄉下避暑，蘇老夫人哪裏能禁受得住他這一磨？只待蘇玉卿說幾句討喜的話，蘇老夫人立馬就點頭答應了。
“祖母，你去過鄉下嗎？”
“去過，怎麽會沒去過？”蘇老夫人本就在鄉下長大，蘇玉卿的話讓她陷入了對過去的回憶中，“你太祖年輕的時候參軍在外，你太祖母就帶著我，還有你舅爺住在鄉下，後來你太祖凱旋歸來，我們這才進京。一晃這麽多年了，除了那時候，我還真沒有回去過。”蘇老夫人的眼底浮現出幾絲向往，常年的官宦生活讓這個本來在鄉野間無拘無束的丫頭經歷了太多風霜，恍惚之間烏絲變白發，回想起過往鄉野中的日子，竟感覺只是一個夢。
一大早，天還沒亮，周嬤嬤就叫著小丫頭們起來收拾東西，可得趕到這大太陽升起來前出發。
點心，茶水，軟墊，膏藥，還有一些冰塊，無一不被放到車廂裏面，因著太長時間沒有出過遠門，蘇老夫人倒是像個小孩子一樣興奮不已，天還沒亮，就起了身，看著身邊的人忙忙碌碌的。
“老夫人，依我看，您就再合會兒眼”，周嬤嬤一邊給蘇老夫人揉按肩膀一邊說道，“雖說只是去京城周邊的小村子，可路上少不了顛簸，您啊，就閉著眼睛，養養精氣神兒。”
“我倒是想睡，可就是睡不著，要是讓別人知道了，還不得笑話我為老不尊？就是出去兜兜風，也能興奮成這樣，我現在算是知道什麽叫老小孩兒了！”蘇老夫人一臉笑意，就跟說笑話一樣，把自己說得咯咯笑個不停。
因為早上要練功的關系，蘇玉卿本來就起得早，今天則是天還大黑著，這位少爺就醒了，吩咐小廝收拾自己的東西之後，就跑來禍害蘇懷卿。
因為昨天一整天都在擔心蘇玉卿，所以晚上蘇懷卿特意早早就睡下了，現下雖然天快亮了，可她卻睡得正香。
突然，門口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把她從夢裏驚醒。
因為有過先例，蘇懷卿第一反應就是蘇玉卿來叫門了。
披上衣服，到門口一看，果不其然，蘇玉卿正神采奕奕地看著自己。
蘇懷卿連話都懶得說了，直接關門，不過蘇玉卿哪裏會如了她的意？
蘇懷卿爭執半天也知道自己沒有勝的預算，最後也懶得和他掙了，直接轉身往屋裏走，然後三下五除二直接蓋了被子上了床。
“餵！蘇懷卿，我可是看你可憐，沒人帶你玩，這才想著把你捎上，你要是不想去的話，那我就走了！”
“慢著！”蘇懷卿把被子一掀，坐起身來，“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要去哪？什麽叫把我捎上？”
蘇玉卿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一臉嫌棄的樣子，“你這是什麽茶？怎麽這麽難喝？趕明我給你拿些新茶過來，也讓你嘗嘗好茶的滋味！”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兒？”蘇懷卿坐到桌子旁邊，睡意全無。
蘇玉卿笑而不語，眼睛望著茶壺。
“來人！上茶！”蘇懷卿扭過頭來看著蘇玉卿，“怎麽樣？這下可以說了吧？”
“昨日你回來的早，所以不知道祖母答應了我一件事兒。”蘇玉卿挑挑眉毛，一臉得意。
“什麽事？”
“我求祖母去奶娘那邊避暑，祖母應允了”，蘇玉卿頓了頓接著說，“而且今天就走，至於你，也得跟著去！”
“我？我也去？”蘇懷卿沒想到，一臉詫異。避暑這個事兒，她一早就知道，可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跟了去，畢竟那個秀娘恨母親恨到了入骨，這件事無論怎麽想，都不太合適。
想象中驚喜的表情一點兒都沒有，反而還一臉糾結，讓特意起了個大早的蘇玉卿有些不高興，“你這是什麽表情啊？虧祖母還想著你自己一個人在家無聊，這麽看來，你是一點兒都不想跟我們去了。”
“不是，其實我……”蘇懷卿一臉糾結，“去的，去的是奶娘的住處吧？”
蘇懷卿這句話既是問題也是變相回答蘇玉卿。
“我是我娘的孩子，不管怎麽說，都有點兒尷尬吧？”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蘇玉卿怎麽可能不明白？
“奶娘不是那種人，再說你去又不是去見奶娘的，有什麽好尷尬的？”蘇玉卿絲毫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我昨天還特意在街上讓人給我紮了只風箏，你要是去，我就借你玩兩天！”
蘇懷卿皺著眉頭，把手背在身後，像個小老頭一樣繞著桌子來回轉圈。
“快說！你到底是去還是不去！祖母可還在收拾東西等人呢！“
“去就去！”蘇懷卿像是做出了多大的決定一樣，一臉視死如歸。
蘇玉卿看到她這副樣子，差點兒把嘴裏的水噴出來，“你看看你自己，哪裏還有點兒大家閨秀的樣子？”
蘇懷卿不以為意，甚至翻了個白眼兒，“我不像大家閨秀，難道你就像大家公子了？”
等著這兩個小孩兒吵鬧完畢，蘇老夫人那邊也派人來喊她們兩個了。
……
自從裴素雲去世，蘇老夫人就沒過過一天舒心的日子，就更別提出來散散心了，如今得了空閑，帶上兩個孩子，三個人倒也興致滿滿。
趁著早上還有些涼意，帶著小廝丫鬟，蘇老夫人一行人就浩浩蕩蕩地出了府，馬車走在不平的地上，來回晃蕩，車上的人反而因為這晃晃悠悠的感覺更加興奮，以前有唐若晚拘著，蘇懷卿甚少出府，更別說跑到郊外來看看風景了，所以一出城門，她的腦袋就沒有從車窗那邊離開過。
“祖母，那邊好多花兒啊！”蘇懷卿看著不遠處的一小片花田，興奮到不行，連忙指給蘇老夫人看。
蘇老夫人看著外面郁郁蔥蔥的草木，鮮艷多姿的花兒，覺得風吹過，都帶來一股讓人眷戀的屬於年少的味道。
“這些花兒倒是開得鮮艷。”
蘇玉卿心思很顯然不在這些花兒身上，“祖母，奶娘信上說的那個地方應該快到了吧？”
“快到了，快到了。”蘇老夫人透過窗戶，看著不知道要綿延到何處的小路，心裏升起一陣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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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你去過鄉下嗎？”
“去過，怎麽會沒去過？”蘇老夫人本就在鄉下長大，蘇玉卿的話讓她陷入了對過去的回憶中，“你太祖年輕的時候參軍在外，你太祖母就帶著我，還有你舅爺住在鄉下，後來你太祖凱旋歸來，我們這才進京。一晃這麽多年了，除了那時候，我還真沒有回去過。”蘇老夫人的眼底浮現出幾絲向往，常年的官宦生活讓這個本來在鄉野間無拘無束的丫頭經歷了太多風霜，恍惚之間烏絲變白發，回想起過往鄉野中的日子，竟感覺只是一個夢。
一大早，天還沒亮，周嬤嬤就叫著小丫頭們起來收拾東西，可得趕到這大太陽升起來前出發。
點心，茶水，軟墊，膏藥，還有一些冰塊，無一不被放到車廂裏面，因著太長時間沒有出過遠門，蘇老夫人倒是像個小孩子一樣興奮不已，天還沒亮，就起了身，看著身邊的人忙忙碌碌的。
“老夫人，依我看，您就再合會兒眼”，周嬤嬤一邊給蘇老夫人揉按肩膀一邊說道，“雖說只是去京城周邊的小村子，可路上少不了顛簸，您啊，就閉著眼睛，養養精氣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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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早上要練功的關系，蘇玉卿本來就起得早，今天則是天還大黑著，這位少爺就醒了，吩咐小廝收拾自己的東西之後，就跑來禍害蘇懷卿。
因為昨天一整天都在擔心蘇玉卿，所以晚上蘇懷卿特意早早就睡下了，現下雖然天快亮了，可她卻睡得正香。
突然，門口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把她從夢裏驚醒。
因為有過先例，蘇懷卿第一反應就是蘇玉卿來叫門了。
披上衣服，到門口一看，果不其然，蘇玉卿正神采奕奕地看著自己。
蘇懷卿連話都懶得說了，直接關門，不過蘇玉卿哪裏會如了她的意？
蘇懷卿爭執半天也知道自己沒有勝的預算，最後也懶得和他掙了，直接轉身往屋裏走，然後三下五除二直接蓋了被子上了床。
“餵！蘇懷卿，我可是看你可憐，沒人帶你玩，這才想著把你捎上，你要是不想去的話，那我就走了！”
“慢著！”蘇懷卿把被子一掀，坐起身來，“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要去哪？什麽叫把我捎上？”
蘇玉卿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一臉嫌棄的樣子，“你這是什麽茶？怎麽這麽難喝？趕明我給你拿些新茶過來，也讓你嘗嘗好茶的滋味！”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兒？”蘇懷卿坐到桌子旁邊，睡意全無。
蘇玉卿笑而不語，眼睛望著茶壺。
“來人！上茶！”蘇懷卿扭過頭來看著蘇玉卿，“怎麽樣？這下可以說了吧？”
“昨日你回來的早，所以不知道祖母答應了我一件事兒。”蘇玉卿挑挑眉毛，一臉得意。
“什麽事？”
“我求祖母去奶娘那邊避暑，祖母應允了”，蘇玉卿頓了頓接著說，“而且今天就走，至於你，也得跟著去！”
“我？我也去？”蘇懷卿沒想到，一臉詫異。避暑這個事兒，她一早就知道，可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跟了去，畢竟那個秀娘恨母親恨到了入骨，這件事無論怎麽想，都不太合適。
想象中驚喜的表情一點兒都沒有，反而還一臉糾結，讓特意起了個大早的蘇玉卿有些不高興，“你這是什麽表情啊？虧祖母還想著你自己一個人在家無聊，這麽看來，你是一點兒都不想跟我們去了。”
“不是，其實我……”蘇懷卿一臉糾結，“去的，去的是奶娘的住處吧？”
蘇懷卿這句話既是問題也是變相回答蘇玉卿。
“我是我娘的孩子，不管怎麽說，都有點兒尷尬吧？”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蘇玉卿怎麽可能不明白？
“奶娘不是那種人，再說你去又不是去見奶娘的，有什麽好尷尬的？”蘇玉卿絲毫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我昨天還特意在街上讓人給我紮了只風箏，你要是去，我就借你玩兩天！”
蘇懷卿皺著眉頭，把手背在身後，像個小老頭一樣繞著桌子來回轉圈。
“快說！你到底是去還是不去！祖母可還在收拾東西等人呢！“
“去就去！”蘇懷卿像是做出了多大的決定一樣，一臉視死如歸。
蘇玉卿看到她這副樣子，差點兒把嘴裏的水噴出來，“你看看你自己，哪裏還有點兒大家閨秀的樣子？”
蘇懷卿不以為意，甚至翻了個白眼兒，“我不像大家閨秀，難道你就像大家公子了？”
等著這兩個小孩兒吵鬧完畢，蘇老夫人那邊也派人來喊她們兩個了。
……
自從裴素雲去世，蘇老夫人就沒過過一天舒心的日子，就更別提出來散散心了，如今得了空閑，帶上兩個孩子，三個人倒也興致滿滿。
趁著早上還有些涼意，帶著小廝丫鬟，蘇老夫人一行人就浩浩蕩蕩地出了府，馬車走在不平的地上，來回晃蕩，車上的人反而因為這晃晃悠悠的感覺更加興奮，以前有唐若晚拘著，蘇懷卿甚少出府，更別說跑到郊外來看看風景了，所以一出城門，她的腦袋就沒有從車窗那邊離開過。
“祖母，那邊好多花兒啊！”蘇懷卿看著不遠處的一小片花田，興奮到不行，連忙指給蘇老夫人看。
蘇老夫人看著外面郁郁蔥蔥的草木，鮮艷多姿的花兒，覺得風吹過，都帶來一股讓人眷戀的屬於年少的味道。
“這些花兒倒是開得鮮艷。”
蘇玉卿心思很顯然不在這些花兒身上，“祖母，奶娘信上說的那個地方應該快到了吧？”
“快到了，快到了。”蘇老夫人透過窗戶，看著不知道要綿延到何處的小路，心裏升起一陣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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