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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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娘自從知道了蘇老夫人要過來的消息，一連準備了好幾天。想著鄉下缺冰，於是特地買了好幾塊涼席，整日裏用井裏的水冰過了，散發出一股竹子的清香。今天一大早，她還特地去旁邊的大娘家裏借了幾個雞蛋，想著蘇老夫人一行人到了肯定感覺肚子餓，等他們到了就先打打牙祭。
伴著清晨的露珠，秀娘來到自家院前的空地上，摘了幾把新鮮的青菜，想著天氣熱，人們大都吃不了油膩，也就沒放多少佐料，微微加了點鹽，沒過一會兒一盤子青翠欲滴的小青菜就出鍋了。
一旁的竈上還咕嚕著小米粥，小米的清香溢滿了整個廚房，秀娘自己一個人忙活著又從醬壇子裏拿了幾根腌黃瓜，因著剛剛腌上沒幾天，還不是太鹹，和小米粥一起吃剛剛好。
在院子裏支上了小飯桌，秀娘把粥盛了幾碗，放在一旁晾著，桌上菜色不多，也就一盤小青菜和一疊腌黃瓜，不過看上去倒是叫人食欲大開，一旁的小盆子裏還有幾個正在浸水的白煮蛋。
除此之外，秀娘還弄了一大壺涼茶放在院裏的樹蔭下，想著他們若是午時過來，也好先解解渴。
蘇玉卿早就按捺不住自己的心了，看著窗外成片的莊稼地，興奮得不行，一直問東問西的，就連一向最為疼愛他的蘇老夫人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祖母！你看！那裏有條河！”蘇玉卿眼裏冒著光。
蘇老夫人喝了口水潤了潤嘴這才接著說，“不就是一條河，瞧瞧你自己，就跟長這麽大沒見過河似的。”
“見是見過，可是那都是大河啊！”蘇玉卿的眼睛根本離不開窗外，“這種淺水的小河，最好玩兒了，前年我同窗回鄉祭祖，回來跟我說可以去捉小魚小蝦呢！”
“小魚小蝦？”蘇懷卿顯然也被說得動了心，眼裏一陣向往。
“對啊！等到了奶娘家，休息一會兒，咱們就去那邊轉轉！”
“可……”蘇懷卿雖然想去，可終究心裏有些遲疑，按照京裏的規矩，哪家的大家閨秀會出門？甚至會跑到河裏捉魚蝦？要是被別人知道了，還不得笑掉那些人的大牙？
“好不容易出來這一趟，就跟著你哥哥出去轉轉吧！”蘇老夫人一臉慈愛，“不過一定要記住不能亂來，尤其是你，玉卿，聽到了沒有？”
“聽到啦，祖母！”
……
一行人浩浩蕩蕩終於到了小村子，這些村民哪裏見過這樣的陣勢，單是這幾匹高頭大馬就足夠他們議論半天的了，更何況他們從沒見過的這麽華麗的馬車。
被人圍觀的感覺讓蘇懷卿心裏很不舒服，拉開窗邊簾子的一個小角，瞥了一眼又匆匆撂下，“祖母，他們這是？”
蘇老夫人拍了拍蘇玉卿的手，讓她放心，“都是村子裏的人，沒什麽壞心眼兒，只是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陣仗有些好奇罷了。”
蘇玉卿可顧不得這個，馬車還沒停穩，他就“嗖”地一聲下了車，直接撲向了門口那個翹首以待的人的懷裏
“奶娘！”
秀娘摟了摟懷裏的孩子，“怎麽幾天不見到越發像個小孩子了？”
“我才沒有！”蘇玉卿咬牙切齒地從秀娘的懷裏起來。
這時，蘇懷卿從馬車上輕輕探出了頭，看見秀娘，心裏滿是尷尬。
“二小姐也過來了啊？來，快下車！”看見蘇懷卿，秀娘的神色並沒有什麽不對，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不去提那些陳年舊事。
蘇懷卿從車上下來，喊了一聲奶嬤嬤就跑到蘇玉卿身邊站好。
這些圍觀的村民一陣唏噓，這京城裏來的少爺小姐就是和他們村兒的這些小子丫頭不一樣，瞧瞧人家長得那個水靈，再看看自己家這個滿臉的泥漬，根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哪裏是比得起的？
“娘，那個姑娘真好看！”隔壁家的大壯從蘇懷卿下車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她。
“你這個小兔崽子！”大壯媽一巴掌打在大壯的頭上，“瞎想什麽呢！人家可是京城裏來的小姐，哪裏是你可以肖想的！”
……
“老夫人！”秀娘見蘇老夫人出來，立馬上前攙扶，握上那只熱乎乎的手，她滿心踏實，眼眶裏甚至有些溫熱。
“唉！”蘇老夫人就著秀娘的手，顫巍巍地從馬車上下來。
“一路上辛苦了吧？”秀娘扶著蘇老夫人，一邊走一邊說，“鄉野小村，也沒有什麽好吃的，一會兒就先墊墊肚子。”
“鄉親們也請都先回去吧，這些日子還承各位照顧秀娘，老身這次過來，也沒帶什麽值錢的東西，這頑皮的孫兒一直說京裏何順齋的糕點好吃，我就作主買了些，等著一會兒太陽稍微落下去點兒，村兒裏的男女老少就都過來，一人拿上一塊兒嘗嘗！“
蘇老夫人的話頗得人心，圍觀的村民臉上滿是笑意，連忙道謝。
一進院門，蘇玉卿就被庭院中間桌子上的東西吸引住了眼睛。
“你這孩子，要吃就吃，這是什麽表情？”秀娘嗔怪道，連忙給蘇老夫人拿來一把椅子，服侍她坐下。
“這是你自己做的？”蘇老夫人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這樣鄉村的飯食了，一時間滿是欣喜。
“回老夫人，正是奴婢自己做的。”秀娘趕緊把早就晾上的那碗溫熱的粥端了過來，金燦燦的粥讓人一看就有食欲。
“你們兩個孩子還在看什麽？還不坐下來吃飯？”秀娘一擡頭，就看見蘇玉卿和蘇懷卿兩個人站在一旁。
得了允許，兩個人也不再幹坐著，立馬歡歡喜喜坐下來，幾個人一口清粥兩口小菜把秀娘煮的一鍋粥喝得幹幹凈凈
蘇老夫人這次出門帶的人不多，除了周嬤嬤和一個小丫鬟外，還有兩個小廝。秀娘這邊修的房子雖然不小，但一人一間還是有些困難，最後只得周嬤嬤和那個小丫鬟去擠個小房間，蘇老夫人，蘇懷卿和秀娘睡在寬敞的大炕上，蘇玉卿自己睡一間，剩下兩個小廝只好湊合一下去睡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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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著清晨的露珠，秀娘來到自家院前的空地上，摘了幾把新鮮的青菜，想著天氣熱，人們大都吃不了油膩，也就沒放多少佐料，微微加了點鹽，沒過一會兒一盤子青翠欲滴的小青菜就出鍋了。
一旁的竈上還咕嚕著小米粥，小米的清香溢滿了整個廚房，秀娘自己一個人忙活著又從醬壇子裏拿了幾根腌黃瓜，因著剛剛腌上沒幾天，還不是太鹹，和小米粥一起吃剛剛好。
在院子裏支上了小飯桌，秀娘把粥盛了幾碗，放在一旁晾著，桌上菜色不多，也就一盤小青菜和一疊腌黃瓜，不過看上去倒是叫人食欲大開，一旁的小盆子裏還有幾個正在浸水的白煮蛋。
除此之外，秀娘還弄了一大壺涼茶放在院裏的樹蔭下，想著他們若是午時過來，也好先解解渴。
蘇玉卿早就按捺不住自己的心了，看著窗外成片的莊稼地，興奮得不行，一直問東問西的，就連一向最為疼愛他的蘇老夫人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祖母！你看！那裏有條河！”蘇玉卿眼裏冒著光。
蘇老夫人喝了口水潤了潤嘴這才接著說，“不就是一條河，瞧瞧你自己，就跟長這麽大沒見過河似的。”
“見是見過，可是那都是大河啊！”蘇玉卿的眼睛根本離不開窗外，“這種淺水的小河，最好玩兒了，前年我同窗回鄉祭祖，回來跟我說可以去捉小魚小蝦呢！”
“小魚小蝦？”蘇懷卿顯然也被說得動了心，眼裏一陣向往。
“對啊！等到了奶娘家，休息一會兒，咱們就去那邊轉轉！”
“可……”蘇懷卿雖然想去，可終究心裏有些遲疑，按照京裏的規矩，哪家的大家閨秀會出門？甚至會跑到河裏捉魚蝦？要是被別人知道了，還不得笑掉那些人的大牙？
“好不容易出來這一趟，就跟著你哥哥出去轉轉吧！”蘇老夫人一臉慈愛，“不過一定要記住不能亂來，尤其是你，玉卿，聽到了沒有？”
“聽到啦，祖母！”
……
一行人浩浩蕩蕩終於到了小村子，這些村民哪裏見過這樣的陣勢，單是這幾匹高頭大馬就足夠他們議論半天的了，更何況他們從沒見過的這麽華麗的馬車。
被人圍觀的感覺讓蘇懷卿心裏很不舒服，拉開窗邊簾子的一個小角，瞥了一眼又匆匆撂下，“祖母，他們這是？”
蘇老夫人拍了拍蘇玉卿的手，讓她放心，“都是村子裏的人，沒什麽壞心眼兒，只是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陣仗有些好奇罷了。”
蘇玉卿可顧不得這個，馬車還沒停穩，他就“嗖”地一聲下了車，直接撲向了門口那個翹首以待的人的懷裏
“奶娘！”
秀娘摟了摟懷裏的孩子，“怎麽幾天不見到越發像個小孩子了？”
“我才沒有！”蘇玉卿咬牙切齒地從秀娘的懷裏起來。
這時，蘇懷卿從馬車上輕輕探出了頭，看見秀娘，心裏滿是尷尬。
“二小姐也過來了啊？來，快下車！”看見蘇懷卿，秀娘的神色並沒有什麽不對，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不去提那些陳年舊事。
蘇懷卿從車上下來，喊了一聲奶嬤嬤就跑到蘇玉卿身邊站好。
這些圍觀的村民一陣唏噓，這京城裏來的少爺小姐就是和他們村兒的這些小子丫頭不一樣，瞧瞧人家長得那個水靈，再看看自己家這個滿臉的泥漬，根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哪裏是比得起的？
“娘，那個姑娘真好看！”隔壁家的大壯從蘇懷卿下車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她。
“你這個小兔崽子！”大壯媽一巴掌打在大壯的頭上，“瞎想什麽呢！人家可是京城裏來的小姐，哪裏是你可以肖想的！”
……
“老夫人！”秀娘見蘇老夫人出來，立馬上前攙扶，握上那只熱乎乎的手，她滿心踏實，眼眶裏甚至有些溫熱。
“唉！”蘇老夫人就著秀娘的手，顫巍巍地從馬車上下來。
“一路上辛苦了吧？”秀娘扶著蘇老夫人，一邊走一邊說，“鄉野小村，也沒有什麽好吃的，一會兒就先墊墊肚子。”
“鄉親們也請都先回去吧，這些日子還承各位照顧秀娘，老身這次過來，也沒帶什麽值錢的東西，這頑皮的孫兒一直說京裏何順齋的糕點好吃，我就作主買了些，等著一會兒太陽稍微落下去點兒，村兒裏的男女老少就都過來，一人拿上一塊兒嘗嘗！“
蘇老夫人的話頗得人心，圍觀的村民臉上滿是笑意，連忙道謝。
一進院門，蘇玉卿就被庭院中間桌子上的東西吸引住了眼睛。
“你這孩子，要吃就吃，這是什麽表情？”秀娘嗔怪道，連忙給蘇老夫人拿來一把椅子，服侍她坐下。
“這是你自己做的？”蘇老夫人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這樣鄉村的飯食了，一時間滿是欣喜。
“回老夫人，正是奴婢自己做的。”秀娘趕緊把早就晾上的那碗溫熱的粥端了過來，金燦燦的粥讓人一看就有食欲。
“你們兩個孩子還在看什麽？還不坐下來吃飯？”秀娘一擡頭，就看見蘇玉卿和蘇懷卿兩個人站在一旁。
得了允許，兩個人也不再幹坐著，立馬歡歡喜喜坐下來，幾個人一口清粥兩口小菜把秀娘煮的一鍋粥喝得幹幹凈凈
蘇老夫人這次出門帶的人不多，除了周嬤嬤和一個小丫鬟外，還有兩個小廝。秀娘這邊修的房子雖然不小，但一人一間還是有些困難，最後只得周嬤嬤和那個小丫鬟去擠個小房間，蘇老夫人，蘇懷卿和秀娘睡在寬敞的大炕上，蘇玉卿自己睡一間，剩下兩個小廝只好湊合一下去睡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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