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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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當初為什麽不告訴我！”蘇淮一個大男人此時已經哭得泣不成聲。
“我跟你說？我跟你說什麽呢？”蘇老夫人如何不心痛，“你當時跟個行屍走肉一樣，我就算告訴你又能怎樣？孩子當時已經沒了！”這個早夭的孫子，一直時蘇老夫人的一塊心病，如果不是自己偏聽偏信，如果不是自己那麽放心把孩子交給別人，也許現在他還活蹦亂跳地在自己身邊，也許他也會像玉卿一樣調皮，一樣每天都會笑嘻嘻地喊自己“祖母”……
“娘，我和素雲的孩子還活著。”
“活著？”蘇老夫人說不出是驚還是喜，“他在哪？現在過得好不好？這麽多年有沒有受苦？”
“我不知道，娘，我不知道！”蘇淮抱住自己的頭，無助地蹲在地上，把今天武德侯對自己說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了蘇老夫人。
蘇老夫人聽得一楞一楞的，她現在理解蘇淮了，為什麽今天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裏抱頭痛哭。
鼻子癢癢的，眼睛酸酸的，這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蘇淮還沒有把話說完，蘇老夫人的兩行清淚就已經流了下來。
“娘……”蘇淮的這一聲“娘”裏面包含了太多東西。
蘇老夫人現在根本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或者自己可以說些什麽，不管怎麽說，孩子都是無辜的，可是現在她只要想起下午還跟自己撒嬌的蘇玉卿，腦子裏就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瘦小的身影，雖然看不清他長什麽樣子，可蘇老夫人卻也因為這份模糊而痛徹心扉，是她的失誤，才讓這個孩子和蘇家天各一方，才讓這個孩子吃盡苦頭，她有什麽資格在這兒享受天倫之樂？有什麽資格當這個孩子的祖母？
“蘇淮，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
……
“祖母！”蘇玉卿一大早像往常一樣來個蘇老夫人請安。
“是玉卿啊！”蘇老夫人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
“祖母，您是不是生病了？怎麽看上去氣色不是很好啊？”
“沒事兒，就是昨晚沒睡好，你不用擔心。”蘇老夫人不自覺地總在躲避蘇玉卿看過來的視線，弄得蘇玉卿以為今天自己有什麽不太對勁兒的地方。
“玉卿啊，你先去學堂吧，祖母先休息會兒，一會兒沒事兒，就去你外祖家坐坐。”
蘇老夫人不提還好，這一提又讓蘇玉卿來了興致，“祖母，您要去外祖家？怎麽不早告訴我啊？要不我今天不去學堂了，陪您去外祖父那裏好不好？”
“別胡鬧！趕緊去學堂，等下要是讓你父親知道了，看他怎麽訓斥你！”
“那祖母，我先走了啊！”蘇淮對蘇玉卿到底還是有些威懾力的，“祖母，那您回來的時候，想著給我帶些我舅媽做的桂花糕！”
“唉，這個孩子。”同樣是自己帶大的孩子，蘇老夫人怎麽可能不疼呢？只是現在突然知道那個孩子還在世上，多疼玉卿一分，都讓她覺得對不起那個孩子一分。
裴家搬進京這麽長時間，蘇老夫人這還是第一次登門拜訪。
“老夫人，您先坐會兒，我這就去把娘叫出來！”孫瑾言一開始聽到門房的通報，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結果出門一看，竟然真的是這個蘇老夫人。
蘇老夫人看著這院子裏的一草一木，心裏感慨萬千，目光一掃，這時正好看到孫瑾言攙扶著的那個老人，不是裴老夫人是誰？
兩個老人見面來不及說話，就已經淚流滿面。
裴老夫人一邊流淚一邊笑，“想不到我們竟然還有再見面的一天。”
女兒的離世讓裴老夫人對蘇家充滿一種抵觸，即使是自己曾經最好的朋友，她也沒有辦法用平常心去見她。
“這麽多年，是我辜負了你的囑托！”裴素雲去後，蘇老夫人就一直覺得愧對裴家，尤其是這個她在閨中就十分要好的姐妹，人家好好地把女兒交給了自己，再見，卻已經是陰陽相隔，這種事放在誰的身上都是受不了的，自己哪裏還有顏面去見她呢？
“錦心，把岫兒也叫過來吧，我有事情要和你們說。”裴老夫人一鼓作氣，想趁著這個機會把玉卿這回事兒都說清楚。
裴老夫人，也就是蘇老夫人口中的錦心，並沒有多問，只是通知下人去將軍府把孫小姐請過來，同時又派人去把出門垂釣的裴老爺子和裴修遠叫了回來。
裴老爺子心裏還在埋怨，早不叫晚不叫，偏偏魚要上鉤的時候叫自己，一進門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坐在一旁的蘇老夫人。
“嬸娘！”裴修遠對蘇老夫人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你怎麽來了？”裴老爺子的話裏無不透露著不歡迎。
“我，我今天過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訴你們。”
“什麽事？我不管是什麽事，請你馬上說，說完了趕緊離開，我這裴府院子太小，放不下您這尊大佛！”
“老爺！”裴老夫人自然知道裴老爺子一直對女兒的去世耿耿於懷，可她這番話說得也太過分了些，畢竟這件事怪不得她。
就在這時，蘇岫急急忙忙地進了屋，看見屋裏地蘇老夫人，蘇岫也吃了一驚，“祖母，您怎麽今天會過來？”
“岫兒，旁的話，一會兒再說，先聽我把事情說完。”
……
裴老爺子氣得一言不發，裴老夫人早就哭得泣不成聲了。
“既然你早就知道孩子不對了，那你為什麽當初不說出來？就算你不打算告訴蘇淮，可我們裴家呢？那是我姐姐最後留下地骨肉啊！當初你若是說不想帶，我大可以把他帶回裴家養，不勞得你們費心還得把他送回鄉下，弄成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裴修遠有些克制不住自己了，平常不管什麽場面，裴修遠總能維持自己的風度，可是這一次，他是真的忍不住了，也不想忍了！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說，孩子我們一定會找到，只是玉卿，玉卿他是無辜的，這件事，我也不想讓玉卿知道。”
提起蘇玉卿這個孩子，裴老夫人哭得更厲害了，她最心疼的小外孫，她疼到心尖的小外孫，怎麽會因為一句話，說不疼就不疼了呢？
“你放心，玉卿的事，我心裏明白，他是素雲的孩子，這一點永遠也不會變。”裴老夫人的眼睛紅得讓人有些害怕。
而蘇岫，至始至終就自己一個人在一旁站著，好似傻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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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我跟你說什麽呢？”蘇老夫人如何不心痛，“你當時跟個行屍走肉一樣，我就算告訴你又能怎樣？孩子當時已經沒了！”這個早夭的孫子，一直時蘇老夫人的一塊心病，如果不是自己偏聽偏信，如果不是自己那麽放心把孩子交給別人，也許現在他還活蹦亂跳地在自己身邊，也許他也會像玉卿一樣調皮，一樣每天都會笑嘻嘻地喊自己“祖母”……
“娘，我和素雲的孩子還活著。”
“活著？”蘇老夫人說不出是驚還是喜，“他在哪？現在過得好不好？這麽多年有沒有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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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夫人聽得一楞一楞的，她現在理解蘇淮了，為什麽今天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裏抱頭痛哭。
鼻子癢癢的，眼睛酸酸的，這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蘇淮還沒有把話說完，蘇老夫人的兩行清淚就已經流了下來。
“娘……”蘇淮的這一聲“娘”裏面包含了太多東西。
蘇老夫人現在根本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或者自己可以說些什麽，不管怎麽說，孩子都是無辜的，可是現在她只要想起下午還跟自己撒嬌的蘇玉卿，腦子裏就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瘦小的身影，雖然看不清他長什麽樣子，可蘇老夫人卻也因為這份模糊而痛徹心扉，是她的失誤，才讓這個孩子和蘇家天各一方，才讓這個孩子吃盡苦頭，她有什麽資格在這兒享受天倫之樂？有什麽資格當這個孩子的祖母？
“蘇淮，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
……
“祖母！”蘇玉卿一大早像往常一樣來個蘇老夫人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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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您是不是生病了？怎麽看上去氣色不是很好啊？”
“沒事兒，就是昨晚沒睡好，你不用擔心。”蘇老夫人不自覺地總在躲避蘇玉卿看過來的視線，弄得蘇玉卿以為今天自己有什麽不太對勁兒的地方。
“玉卿啊，你先去學堂吧，祖母先休息會兒，一會兒沒事兒，就去你外祖家坐坐。”
蘇老夫人不提還好，這一提又讓蘇玉卿來了興致，“祖母，您要去外祖家？怎麽不早告訴我啊？要不我今天不去學堂了，陪您去外祖父那裏好不好？”
“別胡鬧！趕緊去學堂，等下要是讓你父親知道了，看他怎麽訓斥你！”
“那祖母，我先走了啊！”蘇淮對蘇玉卿到底還是有些威懾力的，“祖母，那您回來的時候，想著給我帶些我舅媽做的桂花糕！”
“唉，這個孩子。”同樣是自己帶大的孩子，蘇老夫人怎麽可能不疼呢？只是現在突然知道那個孩子還在世上，多疼玉卿一分，都讓她覺得對不起那個孩子一分。
裴家搬進京這麽長時間，蘇老夫人這還是第一次登門拜訪。
“老夫人，您先坐會兒，我這就去把娘叫出來！”孫瑾言一開始聽到門房的通報，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結果出門一看，竟然真的是這個蘇老夫人。
蘇老夫人看著這院子裏的一草一木，心裏感慨萬千，目光一掃，這時正好看到孫瑾言攙扶著的那個老人，不是裴老夫人是誰？
兩個老人見面來不及說話，就已經淚流滿面。
裴老夫人一邊流淚一邊笑，“想不到我們竟然還有再見面的一天。”
女兒的離世讓裴老夫人對蘇家充滿一種抵觸，即使是自己曾經最好的朋友，她也沒有辦法用平常心去見她。
“這麽多年，是我辜負了你的囑托！”裴素雲去後，蘇老夫人就一直覺得愧對裴家，尤其是這個她在閨中就十分要好的姐妹，人家好好地把女兒交給了自己，再見，卻已經是陰陽相隔，這種事放在誰的身上都是受不了的，自己哪裏還有顏面去見她呢？
“錦心，把岫兒也叫過來吧，我有事情要和你們說。”裴老夫人一鼓作氣，想趁著這個機會把玉卿這回事兒都說清楚。
裴老夫人，也就是蘇老夫人口中的錦心，並沒有多問，只是通知下人去將軍府把孫小姐請過來，同時又派人去把出門垂釣的裴老爺子和裴修遠叫了回來。
裴老爺子心裏還在埋怨，早不叫晚不叫，偏偏魚要上鉤的時候叫自己，一進門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坐在一旁的蘇老夫人。
“嬸娘！”裴修遠對蘇老夫人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你怎麽來了？”裴老爺子的話裏無不透露著不歡迎。
“我，我今天過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訴你們。”
“什麽事？我不管是什麽事，請你馬上說，說完了趕緊離開，我這裴府院子太小，放不下您這尊大佛！”
“老爺！”裴老夫人自然知道裴老爺子一直對女兒的去世耿耿於懷，可她這番話說得也太過分了些，畢竟這件事怪不得她。
就在這時，蘇岫急急忙忙地進了屋，看見屋裏地蘇老夫人，蘇岫也吃了一驚，“祖母，您怎麽今天會過來？”
“岫兒，旁的話，一會兒再說，先聽我把事情說完。”
……
裴老爺子氣得一言不發，裴老夫人早就哭得泣不成聲了。
“既然你早就知道孩子不對了，那你為什麽當初不說出來？就算你不打算告訴蘇淮，可我們裴家呢？那是我姐姐最後留下地骨肉啊！當初你若是說不想帶，我大可以把他帶回裴家養，不勞得你們費心還得把他送回鄉下，弄成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裴修遠有些克制不住自己了，平常不管什麽場面，裴修遠總能維持自己的風度，可是這一次，他是真的忍不住了，也不想忍了！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說，孩子我們一定會找到，只是玉卿，玉卿他是無辜的，這件事，我也不想讓玉卿知道。”
提起蘇玉卿這個孩子，裴老夫人哭得更厲害了，她最心疼的小外孫，她疼到心尖的小外孫，怎麽會因為一句話，說不疼就不疼了呢？
“你放心，玉卿的事，我心裏明白，他是素雲的孩子，這一點永遠也不會變。”裴老夫人的眼睛紅得讓人有些害怕。
而蘇岫，至始至終就自己一個人在一旁站著，好似傻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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