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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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晚欲哭無淚，她從來都不怕自己做的這些事有一天會被抖出來，她怕的是現在，是蘇懷卿一臉受傷的表情質問自己。
“懷卿，我……”唐若晚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這個時候好像說什麽都只是徒勞，看著蘇懷卿那雙波光粼粼的眼睛，唐若晚心痛不已。
“祖母，這件事情不宜聲張出去。”
“姐姐！”蘇玉卿對蘇岫說的話感到十分詫異，“為什麽不說出去？她是我們的仇人，是害死娘的兇手，難道這個時候你要維護她嗎？”
“玉卿！”蘇岫把蘇玉卿拉到身邊，用手擋住嘴巴，輕輕耳語了幾句，蘇玉卿這才冷著臉不再多言。
“岫兒你的意思是？”蘇老夫人一瞬間只覺得蒼老了不少。
“祖母還是先去派人把父親找回來，這件事由父親作主最好。”
“幹什麽呢這是？怎麽都在站著？”蘇嬋一直在廚房做點心，這才過來，發現剛才還空無一人的大廳已經站滿了人。
“出什麽事兒了？”蘇嬋把手裏的糕點盤子放在一旁，見所有人都一臉蒼白，這才發覺事情有些不對勁兒。
“姑母，害死我娘的兇手已經找到了。”蘇玉卿的聲音有些低沈，人也不似方才那般激動。
蘇嬋聞言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大病初愈的唐若晚，“雖然當年事後我讓人調查，可是查了好久，連一點兒頭緒都沒有，到最後我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如今看來，只是當年你棋高一招罷了。”
“棋高一招又如何？到頭來該還的債還是要還清的”，唐若晚面色平淡，她把身後的蘇懷卿拉了過來，“我雖然有大罪過，可懷卿是無辜的，還希望姐姐以後看在懷卿也是蘇家人的份上，多多照顧一下懷卿。”
“娘！”蘇懷卿又氣又惱，話到嘴邊最後還是咽了下去。
“老夫人！老爺回來了！”
蘇家人自然明白下人嘴裏的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不一會兒兩個家丁一左一右把蘇淮架了進來。
這種場面，蘇老夫人已經不知道見過多少次了，正要讓人給她倒杯水過來，就見唐若晚突然起身跪在地上。
“母親，還請母親定妾身的罪！”
“唉，你是蘇淮的妻妾，這件事怎麽辦，就聽蘇淮的吧！”
“母親！”唐若晚一臉惶恐，她誰都不怕，唯一怕的就是蘇淮知道一切的事情都是她做的，是她，用自己的雙手，親自把他的人生毀得徹底，毀得粉碎……
蘇淮是被臉上的濕意打醒的，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已經回了府。
“怎麽了？”蘇淮看上去依舊有些神智不太清楚，說話都有些裹不住舌頭。
“是若晚她害死了素雲。”
蘇淮整個人就像呆住了一樣，兩只眼睛空洞得就像是個死人，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蘇淮又突然大笑起來。
這個大廳沒有多餘的聲音，只聽得到蘇淮的笑聲，漸漸地這個笑聲變了味道，充滿了苦意的笑，充滿了仿徨，充滿了無奈，在之後，笑聲已經不能稱之為笑聲了。
蘇淮哭得很痛快，一把鼻涕一把淚，他最後甚至坐在了地上放肆大哭，好像要把自己這些年心裏的憋悶哭盡。
一屋子的人一句話都不敢說，都只靜靜聽著，等著蘇淮哭完。
蘇淮終於停止了，整個人好似也恢覆了清明，他從地上慢慢爬起來，看也不看唐若晚一眼，“娘，報官吧！”
“不行！”蘇玉卿脫口而出。
蘇淮轉身看著這個他並沒有過多在意的兒子。
“她可以無所謂，可是奶娘怎麽辦？”
“這件事跟秀娘沒有關系，是我，是我下的毒。”蘇淮嘴角掛著微笑，這麽多年，他不是沒有懷疑過，可他查了又查，所有的證據都在告訴自己，那是個意外。不，不是意外，是自己，是自己親手還是了自己最愛的人。
“父親！您不能這樣做!”蘇懷卿這輩子的勇氣都用在了這上面，平常就連和蘇淮說句話都不敢，此刻蘇懷卿為了唐若晚什麽都顧不得了。
“不能做什麽？”蘇淮回過頭來看著這個女兒，“不報官？還是不能把她抓進牢裏去？”
蘇淮清了清嗓子，低笑幾聲，然後對上唐若晚的視線，“你欠素雲的，你要還清，我欠你們倆個的，我也會還清。”
“蘇淮！”一旁看了許久的蘇嬋終於出聲，“你難道就是這樣還債的？你還了素雲，還了若晚，可娘呢？你什麽時候想過娘的感受？”
蘇嬋被壓抑了這麽多年，這一次爆發的尤為激烈，她幾步走到蘇淮面前，不待周圍人的反應，直接反手就是一巴掌。
“娘這一輩子容易嗎？你說這些年，娘為你操了多少心？素雲去世，你心痛，難道娘就無動於衷？好！好！好！你買醉，你不著家，你都有理由，那娘呢？她都這麽大歲數了，本就是含笑弄孫的年紀，可是還得替你撐起這個家，替你照顧素雲留下來的兩個孩子。！”
“你總說素雲就是你的命，可是岫兒和玉卿何嘗不是素雲的命？素雲都走了多少年了？你拍拍自己的良心，你什麽時候對這兩個孩子和顏悅色過？兩個孩子被人欺負，生病的時候你這個做父親的又在哪裏？我告訴你，那時候你正在酒館裏喝得痛快！素雲若是泉下有知，肯定都會死不瞑目的！”
“嬋兒，夠了夠了！”提起這些往事，蘇老夫人不禁老淚縱橫，“他想做什麽就由著他去做吧！”
這時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唐若晚突然站了起來，“不用你陪我，我欠了她的我自己還。母親，我心裏只有一件事放不下，懷卿年紀還小，以後若是有不懂事的地方，還望母親多家擔待。”
“娘！”蘇懷卿直接撲到了唐若晚的身上，臉上的妝早就已經哭花了。
“尼姑庵。”蘇岫突然出聲說道，“把她送到尼姑庵，這輩子都不準回家來。”
“姐姐！”蘇懷卿一臉不可置信，“她是殺害娘的兇手！”
蘇岫嘆了口氣，看著眼角噙著眼淚的蘇玉卿，她心裏也不好受，“她死了又怎麽樣？娘回不來了……”
看著姐姐漸漸消失的背影，蘇玉卿的淚水一下子傾湧而出。
是啊，還有什麽用？娘回不來了，早在十幾年前，娘就回不來了……
……
三天後，丞相府再一次成為大街小巷的談論對象。
“唉，你知道嗎？丞相夫人昨天連夜被送到山上的尼姑庵了！”
“武德侯府一倒，不用多說，就是為了表明自己的立場，丞相也得把這個武德侯府的庶女給解決了啊！”
“你知道什麽啊？聽說是昨天夜裏丞相不知道從哪裏收到了一封信，你猜裏面寫的是什麽？”
“寫的什麽？”
“寫的是丞相的原配夫人當年去世的真相！”
“當年夫人不是難產而死的嗎？”
“聽說是這位繼夫人買通了下人，偷偷在夫人的湯藥裏下毒，你仔細想想，夫人這都是第二胎了，如若不是這樣，怎麽可能會突然難產？”
“真是個心如毒蠍的女人，不過幸好小公子沒事兒！”
“這可真是萬幸啊萬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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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卿，我……”唐若晚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這個時候好像說什麽都只是徒勞，看著蘇懷卿那雙波光粼粼的眼睛，唐若晚心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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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蘇玉卿對蘇岫說的話感到十分詫異，“為什麽不說出去？她是我們的仇人，是害死娘的兇手，難道這個時候你要維護她嗎？”
“玉卿！”蘇岫把蘇玉卿拉到身邊，用手擋住嘴巴，輕輕耳語了幾句，蘇玉卿這才冷著臉不再多言。
“岫兒你的意思是？”蘇老夫人一瞬間只覺得蒼老了不少。
“祖母還是先去派人把父親找回來，這件事由父親作主最好。”
“幹什麽呢這是？怎麽都在站著？”蘇嬋一直在廚房做點心，這才過來，發現剛才還空無一人的大廳已經站滿了人。
“出什麽事兒了？”蘇嬋把手裏的糕點盤子放在一旁，見所有人都一臉蒼白，這才發覺事情有些不對勁兒。
“姑母，害死我娘的兇手已經找到了。”蘇玉卿的聲音有些低沈，人也不似方才那般激動。
蘇嬋聞言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大病初愈的唐若晚，“雖然當年事後我讓人調查，可是查了好久，連一點兒頭緒都沒有，到最後我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如今看來，只是當年你棋高一招罷了。”
“棋高一招又如何？到頭來該還的債還是要還清的”，唐若晚面色平淡，她把身後的蘇懷卿拉了過來，“我雖然有大罪過，可懷卿是無辜的，還希望姐姐以後看在懷卿也是蘇家人的份上，多多照顧一下懷卿。”
“娘！”蘇懷卿又氣又惱，話到嘴邊最後還是咽了下去。
“老夫人！老爺回來了！”
蘇家人自然明白下人嘴裏的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不一會兒兩個家丁一左一右把蘇淮架了進來。
這種場面，蘇老夫人已經不知道見過多少次了，正要讓人給她倒杯水過來，就見唐若晚突然起身跪在地上。
“母親，還請母親定妾身的罪！”
“唉，你是蘇淮的妻妾，這件事怎麽辦，就聽蘇淮的吧！”
“母親！”唐若晚一臉惶恐，她誰都不怕，唯一怕的就是蘇淮知道一切的事情都是她做的，是她，用自己的雙手，親自把他的人生毀得徹底，毀得粉碎……
蘇淮是被臉上的濕意打醒的，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已經回了府。
“怎麽了？”蘇淮看上去依舊有些神智不太清楚，說話都有些裹不住舌頭。
“是若晚她害死了素雲。”
蘇淮整個人就像呆住了一樣，兩只眼睛空洞得就像是個死人，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蘇淮又突然大笑起來。
這個大廳沒有多餘的聲音，只聽得到蘇淮的笑聲，漸漸地這個笑聲變了味道，充滿了苦意的笑，充滿了仿徨，充滿了無奈，在之後，笑聲已經不能稱之為笑聲了。
蘇淮哭得很痛快，一把鼻涕一把淚，他最後甚至坐在了地上放肆大哭，好像要把自己這些年心裏的憋悶哭盡。
一屋子的人一句話都不敢說，都只靜靜聽著，等著蘇淮哭完。
蘇淮終於停止了，整個人好似也恢覆了清明，他從地上慢慢爬起來，看也不看唐若晚一眼，“娘，報官吧！”
“不行！”蘇玉卿脫口而出。
蘇淮轉身看著這個他並沒有過多在意的兒子。
“她可以無所謂，可是奶娘怎麽辦？”
“這件事跟秀娘沒有關系，是我，是我下的毒。”蘇淮嘴角掛著微笑，這麽多年，他不是沒有懷疑過，可他查了又查，所有的證據都在告訴自己，那是個意外。不，不是意外，是自己，是自己親手還是了自己最愛的人。
“父親！您不能這樣做!”蘇懷卿這輩子的勇氣都用在了這上面，平常就連和蘇淮說句話都不敢，此刻蘇懷卿為了唐若晚什麽都顧不得了。
“不能做什麽？”蘇淮回過頭來看著這個女兒，“不報官？還是不能把她抓進牢裏去？”
蘇淮清了清嗓子，低笑幾聲，然後對上唐若晚的視線，“你欠素雲的，你要還清，我欠你們倆個的，我也會還清。”
“蘇淮！”一旁看了許久的蘇嬋終於出聲，“你難道就是這樣還債的？你還了素雲，還了若晚，可娘呢？你什麽時候想過娘的感受？”
蘇嬋被壓抑了這麽多年，這一次爆發的尤為激烈，她幾步走到蘇淮面前，不待周圍人的反應，直接反手就是一巴掌。
“娘這一輩子容易嗎？你說這些年，娘為你操了多少心？素雲去世，你心痛，難道娘就無動於衷？好！好！好！你買醉，你不著家，你都有理由，那娘呢？她都這麽大歲數了，本就是含笑弄孫的年紀，可是還得替你撐起這個家，替你照顧素雲留下來的兩個孩子。！”
“你總說素雲就是你的命，可是岫兒和玉卿何嘗不是素雲的命？素雲都走了多少年了？你拍拍自己的良心，你什麽時候對這兩個孩子和顏悅色過？兩個孩子被人欺負，生病的時候你這個做父親的又在哪裏？我告訴你，那時候你正在酒館裏喝得痛快！素雲若是泉下有知，肯定都會死不瞑目的！”
“嬋兒，夠了夠了！”提起這些往事，蘇老夫人不禁老淚縱橫，“他想做什麽就由著他去做吧！”
這時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唐若晚突然站了起來，“不用你陪我，我欠了她的我自己還。母親，我心裏只有一件事放不下，懷卿年紀還小，以後若是有不懂事的地方，還望母親多家擔待。”
“娘！”蘇懷卿直接撲到了唐若晚的身上，臉上的妝早就已經哭花了。
“尼姑庵。”蘇岫突然出聲說道，“把她送到尼姑庵，這輩子都不準回家來。”
“姐姐！”蘇懷卿一臉不可置信，“她是殺害娘的兇手！”
蘇岫嘆了口氣，看著眼角噙著眼淚的蘇玉卿，她心裏也不好受，“她死了又怎麽樣？娘回不來了……”
看著姐姐漸漸消失的背影，蘇玉卿的淚水一下子傾湧而出。
是啊，還有什麽用？娘回不來了，早在十幾年前，娘就回不來了……
……
三天後，丞相府再一次成為大街小巷的談論對象。
“唉，你知道嗎？丞相夫人昨天連夜被送到山上的尼姑庵了！”
“武德侯府一倒，不用多說，就是為了表明自己的立場，丞相也得把這個武德侯府的庶女給解決了啊！”
“你知道什麽啊？聽說是昨天夜裏丞相不知道從哪裏收到了一封信，你猜裏面寫的是什麽？”
“寫的什麽？”
“寫的是丞相的原配夫人當年去世的真相！”
“當年夫人不是難產而死的嗎？”
“聽說是這位繼夫人買通了下人，偷偷在夫人的湯藥裏下毒，你仔細想想，夫人這都是第二胎了，如若不是這樣，怎麽可能會突然難產？”
“真是個心如毒蠍的女人，不過幸好小公子沒事兒！”
“這可真是萬幸啊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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