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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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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是場無稽之談,沒想到竟然會出現所謂的證人。

“你是說有人去衙門作證,說那個嬤嬤是被父親淩虐而死的?”

趙雲起點點頭,他一下朝就被大理寺卿叫到了一邊,也算是賣自己個人情,好讓家裏早做打算。

蘇岫這次真正明白趙雲起那天話裏的是什麽意思,“是誰想拉父親下臺?”

“武德侯。”

蘇岫只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想了半天才回過神兒來,“武德侯?武德侯不正是唐若晚的爹?”

“他這是要舍棄唐若晚這顆棋子了?”

趙雲起搖搖頭,“怕不是舍棄,而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怎麽說?”

武德侯是二皇子一派,當初唐若晚嫁進蘇家怕也是武德侯的算計,為的不過是為二皇子保駕。前幾年事態不顯,如今太子如朝,武德侯應是坐不住了,如此便想把蘇淮拉攏過來。

“父親雖是丞相,可這些年前除了必要的政事,他都獨善其身,聖上雖然對他多仰仗,可不見得會在這等大事上聽一個醉鬼的話吧?”不是蘇岫太過貶低蘇淮,是他確實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當然,其中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將軍府。”

蘇岫恍然大悟,如果說蘇淮是文臣之首,那武將之首毫無疑問就是趙錦文,“之前德貴妃對你我禮遇有加,難道也是這個原因?”

這個世上向來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有的只是永遠的利益罷了。

“那若是父親不肯呢?”

“不肯?”趙雲起目光微聚,“那便只有讓他疼,讓他無力參與其中,當不成助力當然也不能成為障礙。”

“他要拉父親下臺?”蘇岫微皺眉頭,在她看來,若是現在下一道聖旨讓她那個酒鬼父親告老還鄉,他指不定會多麽感恩戴德,只是,如今武德侯參與其中,他是否還能全身而退?

“武德侯還沒有這個能耐。”

蘇淮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官一路爬到今天的位置,不知道著了多少人的眼紅,若是這麽輕而易舉就被別人弄下去,他怕是也不會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麽久。

“若是父親早就沒了入朝為官的心呢?”蘇岫曾聽祖母說過,娘親去世的那一年,父親就給聖上遞過奏折,說是請求告老還鄉。

說是告老還鄉,可明眼人心裏都明白,他和夫人一往情深,如今想離開,不過也是為了離開這個傷心之地罷了。只是他終究也只是想想罷了,聖上不同意,才把女兒送進蘇府的武德侯自然也不會同意。

趙雲起目光微緊,似乎胸有成竹,“岳父還有沒辦完的事情,現在必定不會離開,這點你不用擔心。至於武德侯這邊,還是要多加註意,他老謀深算,我們能想到的他必定也能想到……”

趙雲起莫名其妙的話讓蘇岫深陷其中,看上去他卻是比自己還更清楚蘇淮這個父親心裏在想些什麽,“什麽沒辦完的事情?父親還有什麽打算?”

“這件事還是讓岳父親自跟你說。岫兒,有時候眼睛裏看到的東西並不是真的,有些事只是時機不對,難以明說,但你要相信,蘇家並非是眼前這般模樣,你的父親蘇淮,也並非只是個成天只知喝酒的酒鬼。”

……

當了這麽多年官,大理寺卿還是第一次面對這種局面。

“蘇大人!”即使坐在主審席的位置,他還是有些尷尬,畢竟他今天要審的人是一國之相。

“羅大人不必如此。”見大理寺卿羅欽如就要站起來,蘇淮馬上說話,“蘇淮今天是來處理家務事的,大人不必如此。”

羅大人尷尬笑笑,雖然話是這麽說,可是……

“帶人證!”

也不耽擱,見人都來的差不多了,羅大人馬上開始帶證人上堂。

“慢著!”堵在衙門門口的人開始往兩邊散開,而後就進來兩隊人馬。

“誒呀!侯爺!趙將軍!”看見來人,羅大人更是頭疼不已。這兩個人一個是蘇相爺的岳父,但卻是這樁案子的發起人,另一個呢,是蘇相爺的妹夫和親家,這兩人的來意不明,單單是過來聽審就已經讓人汗流浹背了。

“大人不必如此多禮,我和侯爺只是過來隨便看看,是不是啊,侯爺?”雖然是個大老粗,可畢竟也在官場上待了這麽多年,趙錦文早就不是當年大字不識一個的粗漢,這些官場上的門門道道他也看清了些。

“將軍說的是,我就是過來看看女婿,若他是被冤枉的,老夫定饒不了那等奸邪小人!”

“多謝侯爺厚愛。”蘇淮不急不緩,和趙錦文點頭示意後又像武德侯行了一禮。

蘇淮這一句“侯爺”無疑狠狠打了武德侯一巴掌,他方才剛剛承認了蘇淮是他的女婿,蘇淮的反應不正是不承認武德侯是他的岳父嗎?

多年的忍耐還是讓武德侯穩住了心思,即使臉色有些不好看,可還是維持住了嘴角的笑意。

“開始吧,羅大人。”

“帶人證!”

衙門都候在門前聽候差遣,不一會兒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就被帶了上來。

“躺下何人?抱上名來!”

“啟稟大人,小婦人姓何,名柳,是蘇丞相的先夫人身邊的丫頭。”

“你說外面躺著的那具女屍,也就是之前蘇府的老嬤嬤,是被蘇淮淩虐致死的,此話可有假?”

“回稟大人,小婦人從不打狂言。”跪在臺下的女人身子止不住地赫赫發抖,“小,小婦人本來不想說的,但,但一想起那老嬤嬤的死狀,心裏就過不去,夜夜夢裏也要夢到她來找我,說我為什麽不給她報仇……”

“大膽小婦人!你明明知道事情真相,為何這麽多年隱而不報?”

“小婦人,小婦人膽小如鼠,不敢,不敢報……”也不知是緊張還是害怕,那婦人滿頭大汗,說了這麽半天,竟然連頭都還不敢擡起來。

羅大人用餘光稍微看了幾眼旁邊幾位的臉色,這才接著說到,“當日到底適合情形,本官命你細細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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