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嫡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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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殿出來，果然已經到了午後。兩人領了賞賜，沒有耽擱，就準備動身回府。
“夫人請留步！”
直到身後的小丫鬟氣喘籲籲地跑到跟前，蘇岫才意識到剛剛聽到的那聲“夫人”教的是自己。
“不知姑娘有何事吩咐？”
“幸虧奴婢走得快，要不夫人可真的出了宮去了。這是貴妃娘娘讓我交給夫人的！”
小丫頭掀起蓋在托盤上的紅蓋頭，“這是前幾日皇上賞給娘娘做衣服的雲錦，娘娘說這些布料精致華美，顏色鮮艷，倒是適合夫人這個年紀。”
蘇岫和趙雲起對視了一眼，“臣婦多謝娘娘厚愛。”
“娘娘還說娘娘與夫人本就是自家人，之前礙於夫人身子不好，所以就沒有召夫人入宮話話家常，如今夫人身子大好了，以後還是要多家走動的好。”
“娘娘說的是，臣婦謹遵教誨！”
……
家裏的馬車早就等候多時，畢竟是皇城根下，說話多有不便，兩人便也不再多言。直至馬車駛出了宮門口，蘇岫繃緊的心才真地松下弦兒來。
“這麽緊張？”趙雲起輕笑，眼睛卻一直盯著手裏的茶壺。
“是有些緊張。”沒有什麽必要在他面前說謊，蘇岫也不打算掩蓋自己的情緒，拋開感情，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們已經是被拴在一條船上的螞蚱了。
茶水被濾過了一遍，再倒出來，整個馬車裏都充盈著一股清香。
“試試？”
蘇岫沒有拒絕，結果茶杯，先是放在了自己鼻子下，“好香啊！”
橙黃的茶水微微冒著熱氣，這股子香味就順著熱氣鉆進人的鼻孔，給人一種沁人心脾的感覺。
“這是什麽茶？”蘇岫越聞越喜歡，只覺得這股香味很熟悉，讓她很依戀。
“這是雲錚從苗疆帶回來的茶葉。”
聽到“雲錚”這兩個字，蘇岫一下子就楞住了，她一直以為“趙雲錚”三個字是他心上難以愈合的傷口，不然，他也不會隨身戴著那條白色抹額。自從那件事之後，她從沒有聽他主動提起過這個名字，沒想到今天，在這種情境下，會聽到他心平氣和地從嘴裏說出來。
一時間蘇岫不知道該接什麽話，突然的安靜讓她覺得身邊的空氣都要凝固起來了。她把頭稍微擡起了一點兒，用眼睛的餘光去看坐在一旁的趙雲起。
趙雲起安靜地坐著，臉色淡淡的，看不出和之前有什麽不同，只是很顯然他的心思也不在這裏。
“喜歡的話，一會兒拿些到房裏去。”兩人沈默了許久，趙雲起突然發聲。
蘇岫哪裏會接受呢？這對趙家人而言，不僅是茶葉吧？更多地，這是那個已經離開的人留下的唯一念想……只是，趙雲起為何今日會想起來泡這個茶呢？
“不用了，你留著吧。”
趙雲起沒想到蘇岫會拒絕，“怎麽了？不是很喜歡？”
“這，你還是自己好好留著吧。”
看著蘇岫一臉越發的不忍，趙雲起這才明白蘇岫拒絕的原因，“沒關系，雲錚帶這些茶葉回來，也不是讓我放著發黴的。”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蘇岫也不好再做推辭，只好收下。
回府之後，趙錦文把趙雲起叫到了書房，蘇岫就留下和蘇嬋說話。
“怎麽樣？可還順利？”因著兩個孩子年幼，德貴妃如今又獨得聖寵，蘇岫兩人一出門，蘇嬋就有些坐立不安。
蘇岫點點頭，“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只是臨出宮門的時候德貴妃派身邊的小丫頭送來了幾匹雲錦。”
德貴妃這個舉動倒是讓蘇嬋吃了一驚，當初她還沒入宮的時候，蘇嬋倒是見過她幾面，美則美矣，就是性子太過嬌嗔了些。
“她還跟你說什麽了？”
“說是親戚之間要常走動”，剛才小丫頭說的時候她也不好多問，現下見了蘇嬋，也就問了出來，“德貴妃和趙家有親戚？”
“也難怪你不知道，她入宮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再說以她的個性，也看不上唐若晚。”
“唐若晚？”蘇岫一臉詫異。
“這個德貴妃就是唐若晚的嫡姐。”
“既然如此，那這十幾年來為何……”為何整日一副弱者形象，為何自己能夠抵得過她，一手把我蘇府大權？
“傻孩子！”蘇嬋笑了笑，“你還真是忘了個徹底！她有侯府和德貴妃，你可是有蘇家和趙家，當今聖上可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庶女和咱們兩家過不去，就連武德侯，也不會為了她和我們兩家交惡。”
蘇岫這才恍然大悟，侯府小姐是不假，只是這個小姐卻不是讓人敬服的。
“這次你大病一場，娘也是和我商量過了，才決定把管家的大權暫時交給她。”
“暫時？”現在我已經出了嫁，算不得蘇家人了，除了唐若晚，難道是……
見蘇岫的表情，蘇嬋就知道她已經猜到了，“蘇家畢竟是姓蘇的，玉卿今年也不小了，過個兩三幾年一成親，家裏的大小事物定是要交到他媳婦手上的。”
“對了，還有咱們府裏的事，娘也在打算什麽時候交給你。”
蘇岫聞言，趕緊推脫，“娘，咱們府裏和蘇府不同，府裏的事自然還是由您做主。”
“你這孩子，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你就開始推”，蘇嬋嗔怪到，繼而拉起蘇岫的手，“我知道前幾年為了攏住蘇家這個家，你受了不少委屈，所以這幾一兩年我就想著先幫你管著，你呢，就高高興興和雲起過你們的小日子，等你給我生個乖孫，娘就再把府裏的事交給你，這下你可不會推脫了吧？”
蘇岫萬萬沒想到蘇岫會和她聊到生孩子這個話題，畢竟她和趙雲起之間，她自己都還不知道今後到底會怎樣……
見蘇岫不說話，蘇嬋還以為是她害羞了，“和娘說話，還害羞什麽？昨天雲起醉得不輕吧？放心，今天娘保證讓他滴酒不沾！晚上也不讓你爹找他，保證讓你們倆早早回房去。”
蘇岫知道自己這個姑母加婆婆從來就不是什麽安安分分的世家小姐，聽到她說這番話，差點把嘴裏的水給噴出來。
“咳咳！咳咳！”
“你這孩子，喝這麽急幹什麽？”蘇嬋連忙給她拍背順氣。
正好趙雲起剛從書房出來，蘇岫眼尖，立馬和蘇嬋說，“娘，我想起來了，我找雲起還有點兒事，就先走了！”
於是趙雲起還沒弄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就被蘇岫當成擋箭牌抓到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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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身後的小丫鬟氣喘籲籲地跑到跟前，蘇岫才意識到剛剛聽到的那聲“夫人”教的是自己。
“不知姑娘有何事吩咐？”
“幸虧奴婢走得快，要不夫人可真的出了宮去了。這是貴妃娘娘讓我交給夫人的！”
小丫頭掀起蓋在托盤上的紅蓋頭，“這是前幾日皇上賞給娘娘做衣服的雲錦，娘娘說這些布料精致華美，顏色鮮艷，倒是適合夫人這個年紀。”
蘇岫和趙雲起對視了一眼，“臣婦多謝娘娘厚愛。”
“娘娘還說娘娘與夫人本就是自家人，之前礙於夫人身子不好，所以就沒有召夫人入宮話話家常，如今夫人身子大好了，以後還是要多家走動的好。”
“娘娘說的是，臣婦謹遵教誨！”
……
家裏的馬車早就等候多時，畢竟是皇城根下，說話多有不便，兩人便也不再多言。直至馬車駛出了宮門口，蘇岫繃緊的心才真地松下弦兒來。
“這麽緊張？”趙雲起輕笑，眼睛卻一直盯著手裏的茶壺。
“是有些緊張。”沒有什麽必要在他面前說謊，蘇岫也不打算掩蓋自己的情緒，拋開感情，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們已經是被拴在一條船上的螞蚱了。
茶水被濾過了一遍，再倒出來，整個馬車裏都充盈著一股清香。
“試試？”
蘇岫沒有拒絕，結果茶杯，先是放在了自己鼻子下，“好香啊！”
橙黃的茶水微微冒著熱氣，這股子香味就順著熱氣鉆進人的鼻孔，給人一種沁人心脾的感覺。
“這是什麽茶？”蘇岫越聞越喜歡，只覺得這股香味很熟悉，讓她很依戀。
“這是雲錚從苗疆帶回來的茶葉。”
聽到“雲錚”這兩個字，蘇岫一下子就楞住了，她一直以為“趙雲錚”三個字是他心上難以愈合的傷口，不然，他也不會隨身戴著那條白色抹額。自從那件事之後，她從沒有聽他主動提起過這個名字，沒想到今天，在這種情境下，會聽到他心平氣和地從嘴裏說出來。
一時間蘇岫不知道該接什麽話，突然的安靜讓她覺得身邊的空氣都要凝固起來了。她把頭稍微擡起了一點兒，用眼睛的餘光去看坐在一旁的趙雲起。
趙雲起安靜地坐著，臉色淡淡的，看不出和之前有什麽不同，只是很顯然他的心思也不在這裏。
“喜歡的話，一會兒拿些到房裏去。”兩人沈默了許久，趙雲起突然發聲。
蘇岫哪裏會接受呢？這對趙家人而言，不僅是茶葉吧？更多地，這是那個已經離開的人留下的唯一念想……只是，趙雲起為何今日會想起來泡這個茶呢？
“不用了，你留著吧。”
趙雲起沒想到蘇岫會拒絕，“怎麽了？不是很喜歡？”
“這，你還是自己好好留著吧。”
看著蘇岫一臉越發的不忍，趙雲起這才明白蘇岫拒絕的原因，“沒關系，雲錚帶這些茶葉回來，也不是讓我放著發黴的。”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蘇岫也不好再做推辭，只好收下。
回府之後，趙錦文把趙雲起叫到了書房，蘇岫就留下和蘇嬋說話。
“怎麽樣？可還順利？”因著兩個孩子年幼，德貴妃如今又獨得聖寵，蘇岫兩人一出門，蘇嬋就有些坐立不安。
蘇岫點點頭，“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只是臨出宮門的時候德貴妃派身邊的小丫頭送來了幾匹雲錦。”
德貴妃這個舉動倒是讓蘇嬋吃了一驚，當初她還沒入宮的時候，蘇嬋倒是見過她幾面，美則美矣，就是性子太過嬌嗔了些。
“她還跟你說什麽了？”
“說是親戚之間要常走動”，剛才小丫頭說的時候她也不好多問，現下見了蘇嬋，也就問了出來，“德貴妃和趙家有親戚？”
“也難怪你不知道，她入宮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再說以她的個性，也看不上唐若晚。”
“唐若晚？”蘇岫一臉詫異。
“這個德貴妃就是唐若晚的嫡姐。”
“既然如此，那這十幾年來為何……”為何整日一副弱者形象，為何自己能夠抵得過她，一手把我蘇府大權？
“傻孩子！”蘇嬋笑了笑，“你還真是忘了個徹底！她有侯府和德貴妃，你可是有蘇家和趙家，當今聖上可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庶女和咱們兩家過不去，就連武德侯，也不會為了她和我們兩家交惡。”
蘇岫這才恍然大悟，侯府小姐是不假，只是這個小姐卻不是讓人敬服的。
“這次你大病一場，娘也是和我商量過了，才決定把管家的大權暫時交給她。”
“暫時？”現在我已經出了嫁，算不得蘇家人了，除了唐若晚，難道是……
見蘇岫的表情，蘇嬋就知道她已經猜到了，“蘇家畢竟是姓蘇的，玉卿今年也不小了，過個兩三幾年一成親，家裏的大小事物定是要交到他媳婦手上的。”
“對了，還有咱們府裏的事，娘也在打算什麽時候交給你。”
蘇岫聞言，趕緊推脫，“娘，咱們府裏和蘇府不同，府裏的事自然還是由您做主。”
“你這孩子，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你就開始推”，蘇嬋嗔怪到，繼而拉起蘇岫的手，“我知道前幾年為了攏住蘇家這個家，你受了不少委屈，所以這幾一兩年我就想著先幫你管著，你呢，就高高興興和雲起過你們的小日子，等你給我生個乖孫，娘就再把府裏的事交給你，這下你可不會推脫了吧？”
蘇岫萬萬沒想到蘇岫會和她聊到生孩子這個話題，畢竟她和趙雲起之間，她自己都還不知道今後到底會怎樣……
見蘇岫不說話，蘇嬋還以為是她害羞了，“和娘說話，還害羞什麽？昨天雲起醉得不輕吧？放心，今天娘保證讓他滴酒不沾！晚上也不讓你爹找他，保證讓你們倆早早回房去。”
蘇岫知道自己這個姑母加婆婆從來就不是什麽安安分分的世家小姐，聽到她說這番話，差點把嘴裏的水給噴出來。
“咳咳！咳咳！”
“你這孩子，喝這麽急幹什麽？”蘇嬋連忙給她拍背順氣。
正好趙雲起剛從書房出來，蘇岫眼尖，立馬和蘇嬋說，“娘，我想起來了，我找雲起還有點兒事，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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