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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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最晚從裴府回來，蘇岫就一直睡不著覺，她只要一閉眼，就會想起裴修遠最後和她說的話。
其餘的事，到底是什麽其餘的事？
娘親的去世到底還有什麽隱情，這其中，自己的父親，祖母，還有唐若晚又分別充當了什麽角色？
既然舅舅早就知道了真相，又為什麽要等到現在才想著來是處理這些“其餘的事”？是自己的力量有限，直到現在才有機會？還是最近才知道了事情的隱情？
如果要出手的話，舅舅打算怎麽做？是報官解決？還是自己動手？
知道聽到遠處街上傳來的雞叫聲，蘇岫才發現天都將將大亮了，可反觀自己，依舊絲毫睡意都沒有。
秋雯是來拿昨日剛得的秀樣兒的，沒想到一進屋就看見自家小姐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
“小姐？”秋雯想起前些天還聽院子裏的小丫鬟們在一起聊閑天的時候說有人睡覺的時候睜著眼睛，她當時還不信來著，今天見小姐這幅樣子，恐她也是在睜著眼睛在睡覺，生怕自己聲音大了把她吵醒，所以把嗓子壓得極低。
“我醒著呢。”蘇岫動動嘴，眼睛依舊一動不動地盯著帷帳的頂部。
蘇岫突然出聲，給秋雯嚇了一跳，好在她立馬反應了過來，“小姐今天怎麽醒得這麽早？天才剛亮，小姐要不要閉上眼晴歇會兒再起身？”
蘇岫倒是想休息片刻，只是她都掙紮了一晚上也沒用，索性也就不在床上賴著了，“穿衣吧！”
秋雯利索地幫蘇岫穿好衣服，又去院子裏打了清水，服侍她洗了臉，漱了口，又為她細細上妝。
蘇岫看著鏡子裏的這個清秀的女子，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想起取紗布的那天，第一次那麽認真地看著鏡子裏的這張臉，她竟心裏竟然生了幾分抗拒。
“如此說來，還是之前好啊！”
“小姐說的是？”秋雯正拿著青黛仔細地幫蘇岫上妝，生怕自己一個手不穩，壞了這妝面。
“之前除了臉上被包裹得有些不舒服，倒也省了不少事兒，至少就不用每天上妝和卸妝。”
“小姐這是說的什麽話？”蘇岫皺著眉頭有些嗔怪得看了蘇岫一眼，又低著頭“呸”了好幾聲，嘴裏還一個勁兒念叨著“神仙莫怪，神仙莫怪，我家小姐就是在說笑，做不得真的，做不得真的！”
“噗！”托了秋雯的福，蘇岫一早上的煩郁一下子就都沒影了。
“小姐以後可不要說這些話，被神仙聽了去若是真的怪罪下來可怎麽辦？”
看著秋雯認真的眼神，蘇岫也收斂了自己臉上的笑意，“我保證，以後不說這些話了！”
得了小姐的應承，秋雯這才繼續上妝……
“對了小姐，昨天老夫人讓周嬤嬤給送來了喜服上的秀樣兒！”
“秀樣兒？”
秋雯連忙把那幾個花樣捧了過來，“老夫人的意思是讓小姐選個合自己心意的！”
蘇岫看著這些所謂的花樣，無非是些鴛鴦，牡丹之類的，她的衣服向來素凈，從來沒有和這些東西扯上過關系。
“你去告訴祖母，就說我都可以，讓她老人家看著選一個就行。”蘇岫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自顧自地還想著那些得了空再去外租家一趟好好問問舅舅關於娘親的事情。
“可是小姐，先不說樣子好看與否，這這嫁衣是您自己繡的 ，您得選個您覺得比較上手的花樣兒吧？”
“你說什麽？”蘇岫以為自己聽錯了，“嫁衣，需要我來繡？”
秋雯點點頭，“自然是得您來繡啊，我們大楚女子的嫁衣都是自己來繡的。不過老夫人心疼您，擔心您身子受不住，就一直沒有提這個話茬，還有十多天您就要成婚了，自己繡肯定是繡不完了，可繡幾針還是要的，畢竟是老一輩傳下來的習俗。”
蘇岫這顆心才放到了肚子，幸虧不是讓自己繡……
不過過後蘇岫才意識到自己真的是高估自己了，因為自己就連秋雯口中的“兩針”都難以達到讓她滿意的程度。
蘇岫拿著針，怎麽拿都不順手，對著擺放在她身前的紅布，有些無從下手。
“秋雯……”蘇岫擡起頭，恰好看到小丫頭正興致勃勃地看著自己，“要不，你幫我繡？”
“小姐，這怎麽能代替呢？每個出嫁前的女子多多少少都要自己親手繡幾針的，不過是圖個吉利，奴婢知道您想來不喜這些女紅針線的活計，只是幾針而已，小姐就不要推脫了！”
“不是推脫，我是不會……”蘇岫看著小樣兒上雍容華貴的牡丹花覺得頭疼。
“怎麽可能，小姐您的手藝雖說不是最好的，可也還是不……”秋雯嘴裏的這個“錯”字被自己生生咽了下去，她根本忘了小姐失憶了這回事，更沒想到小姐竟然會把刺繡這門手藝給忘了。
“你就幫我隨便繡上幾針跟祖母交個差就好！”蘇岫說著就要把自己手裏的針線交給秋雯，沒想到卻被她擋了過來。
“這樣，奴婢給小姐做個示範，小姐只要跟著奴婢一起做就好了，反正只有幾針，費不了多大功夫！”
無奈，秋雯的樣子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會替自己繡那幾針了，蘇岫最後還是認命地拿起來繡針……
廢了九牛二虎的功夫，蘇岫這幾針終於是繡完了，看著繡面上的那半片牡丹花瓣，蘇岫頭疼不已，僅僅是這朵牡丹花裏最小的花瓣的一半，已經耗費了她快兩個時辰的時間，若這嫁衣真的要自己繡，那每個十年八年自己這親也是成不了了。
秋雯哪裏知道自家小姐的腹誹，蘇岫繡完了這幾針，她才真正松了口大氣，心裏越發對奶嬤嬤佩服，畢竟小姐當初的女工都是奶嬤嬤一手交的，不說手藝多好，可小姐自己繡個帕子還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的……
“對了秋雯，過幾日就派人去把奶娘接回來吧！我一會兒就去和祖母說一聲。”
“是，小姐。”
秋雯思忖著這次奶嬤嬤回來一定要讓她再教小姐一次，雖然小姐嫁過去不見得會有機會做這些針線活兒，可滿京城也沒有哪家的當家夫人繡花會繡得這麽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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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的事，到底是什麽其餘的事？
娘親的去世到底還有什麽隱情，這其中，自己的父親，祖母，還有唐若晚又分別充當了什麽角色？
既然舅舅早就知道了真相，又為什麽要等到現在才想著來是處理這些“其餘的事”？是自己的力量有限，直到現在才有機會？還是最近才知道了事情的隱情？
如果要出手的話，舅舅打算怎麽做？是報官解決？還是自己動手？
知道聽到遠處街上傳來的雞叫聲，蘇岫才發現天都將將大亮了，可反觀自己，依舊絲毫睡意都沒有。
秋雯是來拿昨日剛得的秀樣兒的，沒想到一進屋就看見自家小姐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
“小姐？”秋雯想起前些天還聽院子裏的小丫鬟們在一起聊閑天的時候說有人睡覺的時候睜著眼睛，她當時還不信來著，今天見小姐這幅樣子，恐她也是在睜著眼睛在睡覺，生怕自己聲音大了把她吵醒，所以把嗓子壓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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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岫突然出聲，給秋雯嚇了一跳，好在她立馬反應了過來，“小姐今天怎麽醒得這麽早？天才剛亮，小姐要不要閉上眼晴歇會兒再起身？”
蘇岫倒是想休息片刻，只是她都掙紮了一晚上也沒用，索性也就不在床上賴著了，“穿衣吧！”
秋雯利索地幫蘇岫穿好衣服，又去院子裏打了清水，服侍她洗了臉，漱了口，又為她細細上妝。
蘇岫看著鏡子裏的這個清秀的女子，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想起取紗布的那天，第一次那麽認真地看著鏡子裏的這張臉，她竟心裏竟然生了幾分抗拒。
“如此說來，還是之前好啊！”
“小姐說的是？”秋雯正拿著青黛仔細地幫蘇岫上妝，生怕自己一個手不穩，壞了這妝面。
“之前除了臉上被包裹得有些不舒服，倒也省了不少事兒，至少就不用每天上妝和卸妝。”
“小姐這是說的什麽話？”蘇岫皺著眉頭有些嗔怪得看了蘇岫一眼，又低著頭“呸”了好幾聲，嘴裏還一個勁兒念叨著“神仙莫怪，神仙莫怪，我家小姐就是在說笑，做不得真的，做不得真的！”
“噗！”托了秋雯的福，蘇岫一早上的煩郁一下子就都沒影了。
“小姐以後可不要說這些話，被神仙聽了去若是真的怪罪下來可怎麽辦？”
看著秋雯認真的眼神，蘇岫也收斂了自己臉上的笑意，“我保證，以後不說這些話了！”
得了小姐的應承，秋雯這才繼續上妝……
“對了小姐，昨天老夫人讓周嬤嬤給送來了喜服上的秀樣兒！”
“秀樣兒？”
秋雯連忙把那幾個花樣捧了過來，“老夫人的意思是讓小姐選個合自己心意的！”
蘇岫看著這些所謂的花樣，無非是些鴛鴦，牡丹之類的，她的衣服向來素凈，從來沒有和這些東西扯上過關系。
“你去告訴祖母，就說我都可以，讓她老人家看著選一個就行。”蘇岫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自顧自地還想著那些得了空再去外租家一趟好好問問舅舅關於娘親的事情。
“可是小姐，先不說樣子好看與否，這這嫁衣是您自己繡的 ，您得選個您覺得比較上手的花樣兒吧？”
“你說什麽？”蘇岫以為自己聽錯了，“嫁衣，需要我來繡？”
秋雯點點頭，“自然是得您來繡啊，我們大楚女子的嫁衣都是自己來繡的。不過老夫人心疼您，擔心您身子受不住，就一直沒有提這個話茬，還有十多天您就要成婚了，自己繡肯定是繡不完了，可繡幾針還是要的，畢竟是老一輩傳下來的習俗。”
蘇岫這顆心才放到了肚子，幸虧不是讓自己繡……
不過過後蘇岫才意識到自己真的是高估自己了，因為自己就連秋雯口中的“兩針”都難以達到讓她滿意的程度。
蘇岫拿著針，怎麽拿都不順手，對著擺放在她身前的紅布，有些無從下手。
“秋雯……”蘇岫擡起頭，恰好看到小丫頭正興致勃勃地看著自己，“要不，你幫我繡？”
“小姐，這怎麽能代替呢？每個出嫁前的女子多多少少都要自己親手繡幾針的，不過是圖個吉利，奴婢知道您想來不喜這些女紅針線的活計，只是幾針而已，小姐就不要推脫了！”
“不是推脫，我是不會……”蘇岫看著小樣兒上雍容華貴的牡丹花覺得頭疼。
“怎麽可能，小姐您的手藝雖說不是最好的，可也還是不……”秋雯嘴裏的這個“錯”字被自己生生咽了下去，她根本忘了小姐失憶了這回事，更沒想到小姐竟然會把刺繡這門手藝給忘了。
“你就幫我隨便繡上幾針跟祖母交個差就好！”蘇岫說著就要把自己手裏的針線交給秋雯，沒想到卻被她擋了過來。
“這樣，奴婢給小姐做個示範，小姐只要跟著奴婢一起做就好了，反正只有幾針，費不了多大功夫！”
無奈，秋雯的樣子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會替自己繡那幾針了，蘇岫最後還是認命地拿起來繡針……
廢了九牛二虎的功夫，蘇岫這幾針終於是繡完了，看著繡面上的那半片牡丹花瓣，蘇岫頭疼不已，僅僅是這朵牡丹花裏最小的花瓣的一半，已經耗費了她快兩個時辰的時間，若這嫁衣真的要自己繡，那每個十年八年自己這親也是成不了了。
秋雯哪裏知道自家小姐的腹誹，蘇岫繡完了這幾針，她才真正松了口大氣，心裏越發對奶嬤嬤佩服，畢竟小姐當初的女工都是奶嬤嬤一手交的，不說手藝多好，可小姐自己繡個帕子還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的……
“對了秋雯，過幾日就派人去把奶娘接回來吧！我一會兒就去和祖母說一聲。”
“是，小姐。”
秋雯思忖著這次奶嬤嬤回來一定要讓她再教小姐一次，雖然小姐嫁過去不見得會有機會做這些針線活兒，可滿京城也沒有哪家的當家夫人繡花會繡得這麽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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