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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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天的功夫一晃眼也就過去了，大婚如期而來。
蘇岫一大早就被秋雯叫了起來，穿衣、洗臉、上妝，整個人都沒有從夢裏醒過來。
孫瑾言一進屋，可不就看見蘇岫閉著眼睛，渾渾噩噩地等著秋雯給自己上妝。
“我當小淵兒是像了誰，原來是像你這個大表姐！”孫瑾言打趣道，臉上笑意正濃。
蘇岫這才睜開眼睛，“舅母，您怎麽來了？”
“你這孩子，莫不是睡傻了？”孫瑾言拿起梳妝臺上的梳子，站到蘇岫身後，輕輕給她梳著頭發，“昨日不是跟你說了，姐姐去得早，你身邊又只有一個上了年紀的祖母，我今天就早些過來，替你娘給你梳頭發。”
女子出嫁前夕，母親通常都會親自給她梳發，寓意著女兒出嫁以後生活幸福美滿。蘇岫的母親早逝，按理說梳發應該是由唐若晚這位繼母才做才對，只是這樣一來，蘇岫不會高興，裴家更不會應允，最後蘇老夫人思前想後終於拍了板子——讓裴修遠的妻子，蘇岫的舅母來給給她梳發。
這件事無疑狠狠地打了唐若晚一巴掌，只是對上裴家人，尤其是裴修遠，她就算有太多的不痛快也得往自己的肚子裏咽，那個雨夜裏的嘶喊聲，那種怕到徹骨的感覺，時隔多年現在想起來她都心裏發涼。
因為火災的緣故，蘇岫的頭發並沒有之前那麽長，不過好在這幾個月倒是也長長了些，孫瑾言拿著手裏木梳一邊給她梳發，嘴裏還在一邊念叨著，“一梳梳到老，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地，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
“岫兒，相信舅母，你一定會幸福的。”相處時間雖然不長，可孫瑾言是真心實意喜歡這個外甥女，至少她不像其他閨秀那般扭扭捏捏，人前都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背地裏確實一副狠心的心腸。
孫瑾言從懷裏掏出一塊帕子，一層一層打開來，卻發現是一只玉鐲子。
“娘今日沒有辦法過來，就讓我給你帶了個鐲子，這鐲子本來有一對，一只在你娘那裏，另一只在娘自己那裏”，孫瑾言牽起蘇岫的手，鄭重地把這個鐲子給蘇岫套到手上，“這原本就是娘當初離京之際送給姐姐的，既是留給的姐姐念想，也是留給自己一個念想。只是沒想到……唉，大喜的日子看我這說的是什麽話！總之，這是你外祖母送你的禮物，也當是你娘送你的吧！”
蘇岫摸了摸手上白皙的玉鐲，冰涼的觸感讓她為之一動。
“好啦，這次就是我自己的了，你也知道舅母我不是什麽名門閨秀，這些姑娘們穿的，戴的東西我大多也不是很懂。不過前些日子碰巧得了這對小東西，想著等你大婚的時候送你最為合適！”
蘇岫一擡頭，就看見孫瑾言又從懷裏掏出一方帕子，打開一瞧，竟然是對上好的羊脂白玉耳墜。
“怎麽樣？喜歡嗎？”孫瑾言一邊說，一邊對著鏡子拿起耳墜在蘇岫的耳朵邊上比劃，“顏色倒是和娘給你的手鐲剛好湊了一對！”
“舅母，幫我換上這幅耳墜吧，我想帶著它出嫁。”
“好！舅母這就幫你帶上它！”
“小姐，外面的鞭炮聲進了！”秋雯今天也穿了一身粉色的衣襖，顯得格外喜慶。
“岫兒，舅母幫你把蓋頭蓋好。不用擔心，也不用害怕，趙雲起是個好的，他會好好待你的。”
言畢，孫瑾言就要把大紅的蓋頭給蘇岫蒙上。
“等等！等等！”
千鈞一發之際，蘇玉卿喘著氣從門外跑進來。
“你這孩子，這是幹什麽去了？秋雯，趕緊給少爺倒杯茶來！”孫瑾言給他順著氣，嘴裏也不停，“你也不看看今天是個什麽日子，怎麽還這麽莽莽撞撞的？”
“我怕，我怕姐姐走了。”說著，蘇玉卿竟然紅了眼圈，雖然心裏知道姐姐是找到了好歸宿，自己之前也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真的到了這一天，蘇玉卿才發現心裏真的很難受，難受得不行，難受得他一聽見街上的鞭炮聲就忍不住想哭。
“你們姐弟兩個說說話，我出去看看你淵兒這個小孽障。”
孫瑾言自是知道蘇玉卿舍不得長姐出嫁，便想著給他們兩個留個時間說說話，出來的時候順便把秋雯也叫了出來。
“怎麽又哭了？不怕我說你是個女孩子了？”蘇岫用自己的帕子給弟弟擦著眼角的眼淚。
“姐姐，我舍不得你。”蘇玉卿難得沒有反駁，反而彎下腰去緊緊抱住了姐姐的腰，“我不想離開你，從明天開始，我一下學就看不見你了……”說到這個，蘇玉卿竟控制不住自己了，“哇哇”大哭起來。
蘇岫沒有言語，只是一下一下用手撫著弟弟的背，等著小孩兒的情緒慢慢平覆下來。
“姐姐，以後要是雲起表哥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就算我打不過他，還有小舅舅吶！”蘇玉卿紅著眼睛，啞著嗓子發狠的樣子很是可愛。
“知道了。”蘇岫拍拍小孩兒的頭，“玉卿，你是個男孩子，姐姐走了，以後這個家就是你來當。記住一句話，不要讓別人欺負到你的頭上。”
蘇玉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到底是個孩子，蘇岫怎麽會放得下心呢？
看小孩兒又有要哭的趨勢，蘇岫馬上開口，“行了，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姑母家離咱們家這麽近，你想什麽時候見我不就什麽時候見我？再哭 可真的要變成小姑娘了啊！”
“姐姐！”蘇玉卿臉有些發紅，“一會兒可不能讓表哥這麽容易就把你接走，我想了好幾天，終於想了幾個法子，一會兒表哥來了，一定要狠狠整整他！姐姐你到時候可不能求情啊！”
蘇玉卿這話還沒說完，就聽到秋雯在院子喊，“小姐，小姐，姑爺已經到了！”
“到了？”蘇玉卿趕緊跑出房去，“秋雯姐姐，到哪了啊？”
“已經到咱們院門口了！”
秋雯這句話剛說完，一幫人簇擁著一身紅衣的趙雲起浩浩蕩蕩地就進了蘇岫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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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瑾言一進屋，可不就看見蘇岫閉著眼睛，渾渾噩噩地等著秋雯給自己上妝。
“我當小淵兒是像了誰，原來是像你這個大表姐！”孫瑾言打趣道，臉上笑意正濃。
蘇岫這才睜開眼睛，“舅母，您怎麽來了？”
“你這孩子，莫不是睡傻了？”孫瑾言拿起梳妝臺上的梳子，站到蘇岫身後，輕輕給她梳著頭發，“昨日不是跟你說了，姐姐去得早，你身邊又只有一個上了年紀的祖母，我今天就早些過來，替你娘給你梳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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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無疑狠狠地打了唐若晚一巴掌，只是對上裴家人，尤其是裴修遠，她就算有太多的不痛快也得往自己的肚子裏咽，那個雨夜裏的嘶喊聲，那種怕到徹骨的感覺，時隔多年現在想起來她都心裏發涼。
因為火災的緣故，蘇岫的頭發並沒有之前那麽長，不過好在這幾個月倒是也長長了些，孫瑾言拿著手裏木梳一邊給她梳發，嘴裏還在一邊念叨著，“一梳梳到老，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地，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
“岫兒，相信舅母，你一定會幸福的。”相處時間雖然不長，可孫瑾言是真心實意喜歡這個外甥女，至少她不像其他閨秀那般扭扭捏捏，人前都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背地裏確實一副狠心的心腸。
孫瑾言從懷裏掏出一塊帕子，一層一層打開來，卻發現是一只玉鐲子。
“娘今日沒有辦法過來，就讓我給你帶了個鐲子，這鐲子本來有一對，一只在你娘那裏，另一只在娘自己那裏”，孫瑾言牽起蘇岫的手，鄭重地把這個鐲子給蘇岫套到手上，“這原本就是娘當初離京之際送給姐姐的，既是留給的姐姐念想，也是留給自己一個念想。只是沒想到……唉，大喜的日子看我這說的是什麽話！總之，這是你外祖母送你的禮物，也當是你娘送你的吧！”
蘇岫摸了摸手上白皙的玉鐲，冰涼的觸感讓她為之一動。
“好啦，這次就是我自己的了，你也知道舅母我不是什麽名門閨秀，這些姑娘們穿的，戴的東西我大多也不是很懂。不過前些日子碰巧得了這對小東西，想著等你大婚的時候送你最為合適！”
蘇岫一擡頭，就看見孫瑾言又從懷裏掏出一方帕子，打開一瞧，竟然是對上好的羊脂白玉耳墜。
“怎麽樣？喜歡嗎？”孫瑾言一邊說，一邊對著鏡子拿起耳墜在蘇岫的耳朵邊上比劃，“顏色倒是和娘給你的手鐲剛好湊了一對！”
“舅母，幫我換上這幅耳墜吧，我想帶著它出嫁。”
“好！舅母這就幫你帶上它！”
“小姐，外面的鞭炮聲進了！”秋雯今天也穿了一身粉色的衣襖，顯得格外喜慶。
“岫兒，舅母幫你把蓋頭蓋好。不用擔心，也不用害怕，趙雲起是個好的，他會好好待你的。”
言畢，孫瑾言就要把大紅的蓋頭給蘇岫蒙上。
“等等！等等！”
千鈞一發之際，蘇玉卿喘著氣從門外跑進來。
“你這孩子，這是幹什麽去了？秋雯，趕緊給少爺倒杯茶來！”孫瑾言給他順著氣，嘴裏也不停，“你也不看看今天是個什麽日子，怎麽還這麽莽莽撞撞的？”
“我怕，我怕姐姐走了。”說著，蘇玉卿竟然紅了眼圈，雖然心裏知道姐姐是找到了好歸宿，自己之前也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真的到了這一天，蘇玉卿才發現心裏真的很難受，難受得不行，難受得他一聽見街上的鞭炮聲就忍不住想哭。
“你們姐弟兩個說說話，我出去看看你淵兒這個小孽障。”
孫瑾言自是知道蘇玉卿舍不得長姐出嫁，便想著給他們兩個留個時間說說話，出來的時候順便把秋雯也叫了出來。
“怎麽又哭了？不怕我說你是個女孩子了？”蘇岫用自己的帕子給弟弟擦著眼角的眼淚。
“姐姐，我舍不得你。”蘇玉卿難得沒有反駁，反而彎下腰去緊緊抱住了姐姐的腰，“我不想離開你，從明天開始，我一下學就看不見你了……”說到這個，蘇玉卿竟控制不住自己了，“哇哇”大哭起來。
蘇岫沒有言語，只是一下一下用手撫著弟弟的背，等著小孩兒的情緒慢慢平覆下來。
“姐姐，以後要是雲起表哥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就算我打不過他，還有小舅舅吶！”蘇玉卿紅著眼睛，啞著嗓子發狠的樣子很是可愛。
“知道了。”蘇岫拍拍小孩兒的頭，“玉卿，你是個男孩子，姐姐走了，以後這個家就是你來當。記住一句話，不要讓別人欺負到你的頭上。”
蘇玉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到底是個孩子，蘇岫怎麽會放得下心呢？
看小孩兒又有要哭的趨勢，蘇岫馬上開口，“行了，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姑母家離咱們家這麽近，你想什麽時候見我不就什麽時候見我？再哭 可真的要變成小姑娘了啊！”
“姐姐！”蘇玉卿臉有些發紅，“一會兒可不能讓表哥這麽容易就把你接走，我想了好幾天，終於想了幾個法子，一會兒表哥來了，一定要狠狠整整他！姐姐你到時候可不能求情啊！”
蘇玉卿這話還沒說完，就聽到秋雯在院子喊，“小姐，小姐，姑爺已經到了！”
“到了？”蘇玉卿趕緊跑出房去，“秋雯姐姐，到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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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雯這句話剛說完，一幫人簇擁著一身紅衣的趙雲起浩浩蕩蕩地就進了蘇岫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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