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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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書房。
“舅舅，外祖母上次偶然提起說，您在我身邊安排了人手？”
裴修遠點點頭，“是有這麽一回事，我們距離京城實在太遠，可又怕你和玉卿在這邊吃了虧，就找了幾個信得過的人跟在身邊保護你們。怎麽，是出了什麽事？”
“那舅舅可知道我在郊外遇襲一事？”
“自然知道，只是當時我的人還來得及出手，你被別人救下了。”
“這麽說來，那黑衣人不是舅舅的人？”還以為找到了事情的突破口，沒想到卻又碰到了死胡同。
“不是。”
裴修遠的手下說這個黑衣人的武功極高，他們當時生怕蘇岫剛出狼窩，又入虎口，只好跟在黑衣人的身後，伺機把蘇岫給救下來，只是那人的警覺性很高，沒幾步就把他們給摔下來，幸虧沒過多長時間就有消息傳來說蘇岫已經回到了蘇府，他們這幫人這才作罷。
“舅舅也不知道這個黑衣人究竟是何人？”
裴修遠搖搖頭，若是他親自和這個黑衣人交上手，也許還能從他的武功套路上看出幾分，只是現在單憑一些言語描述，他實在不好下判斷。
“我當時還以為是趙雲起的手下。”
裴修遠雖然對趙雲起不熟悉，可這個人名卻是從京城寄回來的信裏出現的最多的名字。他與蘇岫這十幾年的點點滴滴，全都化為了這紙上的一橫一豎，早就被裴家人記到了心裏。
“不是他。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查這件事情，今天早上派人給我送了封信，讓我過來問問舅舅。”
好不容易找到線頭，一下子就又被攔腰截斷了，不是趙雲起，不是舅舅，那還會是誰呢？難道自己失憶前還認識什麽不得人知的大人物？
“舅舅，我之前都會和哪些人來往？”蘇岫思前想後覺得既然舅舅在自己身邊安排了人，那自己的行蹤一定瞞不過他。
“嗯，並無什麽異常之處。你的性子像極了姐姐，比不得一般女子的纖細柔弱，自然也不會出席那些名門閨秀的聚會，大多數時間也就是去你姑母府上和她說說話，在不如就是在府裏讀書寫字而已。”
既然這樣，那這個黑衣人又是誰呢？難道真的如上次趙雲起所說也許那人的目標不是自己？自己只是對方計劃中的一個棋子？
“其實倒也不用想太多”，見蘇岫皺眉凝思，裴修遠在一旁勸慰道，“既然他當時救了你，那就肯定不是什麽仇敵，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太過在意，待對方下一次現身，我們好好答謝對方的救命之恩便罷了。對方既然不想讓我們知道他的身份，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我們又何必死抓著不要，非要深究？”
蘇岫細細想來，也是這個道理，便也不再多加糾結。
……
夜涼如水，蘇岫畢竟是個代嫁女子，雖說裴府和蘇府沒隔多遠，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裴修遠還是決定親自把她送回去。
“這，真是給舅舅添麻煩了！”蘇岫心裏有些過意不去，裴修遠傍晚時分才剛回府，吃過晚飯又和自己聊了天半，這還沒有緩過勁兒來又要起身送自己回去。
“行了！真當你舅舅我七老八十了？”在裴修遠的眼裏，蘇岫還是個小孩兒，若不是裴老夫人這幾天一直在他的耳邊反覆念叨著說‘岫兒要成親了，要給她被點兒好嫁妝’，裴修遠都快忘了這個小姑娘都要快嫁做人婦了，“行了，上車吧，你今天出來了一天，蘇老夫人心裏也定是惦記，回去了記得去她院裏稟告一聲。”
雖然裴家和蘇家現在關系尷尬，可裴修遠對這個蘇老夫人倒是頗有好感，什麽都不說，就憑她自己養大了姐姐的一雙兒女，就值得裴修遠對她恭敬行禮。
蘇岫聞言上了馬車，街上已經沒了什麽人，一路上倒也平平靜靜，只聽得到馬蹄子在路面上的清脆悅耳的“啪嗒”聲。
“老爺，老爺，回府吧！”
“我，我不回，我還，還沒喝夠呢！”
馬車外面傳來了一陣熙熙攘攘的聲音，蘇岫探出頭去，正好看到蘇府門前糾纏不清的兩個人。
蘇淮雖然是個文弱書生，也到底也是個大男人，況且人一喝多了，身上就空有蠻力，再加上小門房看上去年紀不大，一個人拽住蘇淮確實得費些力氣。連個人彼此僵持不下，就在蘇府門口纏鬥起來。
“他，日日如此？”裴修遠差點沒認出來蘇淮，上次見到他還是在姐姐的靈位前，那個人雖然看上去孱弱不堪，可也沒有今日這般不堪。
“是。”除了這個字，蘇岫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
“舅舅！”看著裴修遠徑直上前，蘇岫心裏突然有股不好的預感，只是她到底是喊遲了。
“啪！”裴修遠揚手就給了蘇淮一個響亮的耳光。
一巴掌下去，蘇淮倒是老實了，不是酒醒了，而是被打暈了。
“擡進去吧！”
一旁的小門房都給嚇呆了，見裴修遠發話，立馬上前，架著自家老爺趕緊往門口走，生怕這個親家老爺不過癮，一回兒再給他們老爺來一巴掌。
受到驚嚇的不僅是小門房，還有蘇岫，雖然自上京以來，裴修遠並沒有見過蘇淮，可她其實察覺得出來舅舅對自己這個酒鬼父親心裏是有怨恨的，她只是沒想到一向在她面前都以平和示人的舅舅也會有這樣暴力的一面。顯然，她是完全忘了裴修遠會武的事實。
“怪我打你爹了？”
蘇岫搖搖頭，“舅舅若是能一巴掌把他給打醒倒也好。”
“夜深露重，進去吧，你身子一向不好，小心著涼。”
裴修遠的臉別夜幕籠蓋，蘇岫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舅舅，可以把我娘的事情完好無損地說給我聽嗎？”
“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好好當你的新娘子，其餘的事情，有舅舅，你不用操心。”
其餘的事情……
裴修遠雖沒有明說，可也告訴了蘇岫一切不是她和蘇玉卿的揣測，真的有所謂的“其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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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外祖母上次偶然提起說，您在我身邊安排了人手？”
裴修遠點點頭，“是有這麽一回事，我們距離京城實在太遠，可又怕你和玉卿在這邊吃了虧，就找了幾個信得過的人跟在身邊保護你們。怎麽，是出了什麽事？”
“那舅舅可知道我在郊外遇襲一事？”
“自然知道，只是當時我的人還來得及出手，你被別人救下了。”
“這麽說來，那黑衣人不是舅舅的人？”還以為找到了事情的突破口，沒想到卻又碰到了死胡同。
“不是。”
裴修遠的手下說這個黑衣人的武功極高，他們當時生怕蘇岫剛出狼窩，又入虎口，只好跟在黑衣人的身後，伺機把蘇岫給救下來，只是那人的警覺性很高，沒幾步就把他們給摔下來，幸虧沒過多長時間就有消息傳來說蘇岫已經回到了蘇府，他們這幫人這才作罷。
“舅舅也不知道這個黑衣人究竟是何人？”
裴修遠搖搖頭，若是他親自和這個黑衣人交上手，也許還能從他的武功套路上看出幾分，只是現在單憑一些言語描述，他實在不好下判斷。
“我當時還以為是趙雲起的手下。”
裴修遠雖然對趙雲起不熟悉，可這個人名卻是從京城寄回來的信裏出現的最多的名字。他與蘇岫這十幾年的點點滴滴，全都化為了這紙上的一橫一豎，早就被裴家人記到了心裏。
“不是他。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查這件事情，今天早上派人給我送了封信，讓我過來問問舅舅。”
好不容易找到線頭，一下子就又被攔腰截斷了，不是趙雲起，不是舅舅，那還會是誰呢？難道自己失憶前還認識什麽不得人知的大人物？
“舅舅，我之前都會和哪些人來往？”蘇岫思前想後覺得既然舅舅在自己身邊安排了人，那自己的行蹤一定瞞不過他。
“嗯，並無什麽異常之處。你的性子像極了姐姐，比不得一般女子的纖細柔弱，自然也不會出席那些名門閨秀的聚會，大多數時間也就是去你姑母府上和她說說話，在不如就是在府裏讀書寫字而已。”
既然這樣，那這個黑衣人又是誰呢？難道真的如上次趙雲起所說也許那人的目標不是自己？自己只是對方計劃中的一個棋子？
“其實倒也不用想太多”，見蘇岫皺眉凝思，裴修遠在一旁勸慰道，“既然他當時救了你，那就肯定不是什麽仇敵，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太過在意，待對方下一次現身，我們好好答謝對方的救命之恩便罷了。對方既然不想讓我們知道他的身份，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我們又何必死抓著不要，非要深究？”
蘇岫細細想來，也是這個道理，便也不再多加糾結。
……
夜涼如水，蘇岫畢竟是個代嫁女子，雖說裴府和蘇府沒隔多遠，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裴修遠還是決定親自把她送回去。
“這，真是給舅舅添麻煩了！”蘇岫心裏有些過意不去，裴修遠傍晚時分才剛回府，吃過晚飯又和自己聊了天半，這還沒有緩過勁兒來又要起身送自己回去。
“行了！真當你舅舅我七老八十了？”在裴修遠的眼裏，蘇岫還是個小孩兒，若不是裴老夫人這幾天一直在他的耳邊反覆念叨著說‘岫兒要成親了，要給她被點兒好嫁妝’，裴修遠都快忘了這個小姑娘都要快嫁做人婦了，“行了，上車吧，你今天出來了一天，蘇老夫人心裏也定是惦記，回去了記得去她院裏稟告一聲。”
雖然裴家和蘇家現在關系尷尬，可裴修遠對這個蘇老夫人倒是頗有好感，什麽都不說，就憑她自己養大了姐姐的一雙兒女，就值得裴修遠對她恭敬行禮。
蘇岫聞言上了馬車，街上已經沒了什麽人，一路上倒也平平靜靜，只聽得到馬蹄子在路面上的清脆悅耳的“啪嗒”聲。
“老爺，老爺，回府吧！”
“我，我不回，我還，還沒喝夠呢！”
馬車外面傳來了一陣熙熙攘攘的聲音，蘇岫探出頭去，正好看到蘇府門前糾纏不清的兩個人。
蘇淮雖然是個文弱書生，也到底也是個大男人，況且人一喝多了，身上就空有蠻力，再加上小門房看上去年紀不大，一個人拽住蘇淮確實得費些力氣。連個人彼此僵持不下，就在蘇府門口纏鬥起來。
“他，日日如此？”裴修遠差點沒認出來蘇淮，上次見到他還是在姐姐的靈位前，那個人雖然看上去孱弱不堪，可也沒有今日這般不堪。
“是。”除了這個字，蘇岫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
“舅舅！”看著裴修遠徑直上前，蘇岫心裏突然有股不好的預感，只是她到底是喊遲了。
“啪！”裴修遠揚手就給了蘇淮一個響亮的耳光。
一巴掌下去，蘇淮倒是老實了，不是酒醒了，而是被打暈了。
“擡進去吧！”
一旁的小門房都給嚇呆了，見裴修遠發話，立馬上前，架著自家老爺趕緊往門口走，生怕這個親家老爺不過癮，一回兒再給他們老爺來一巴掌。
受到驚嚇的不僅是小門房，還有蘇岫，雖然自上京以來，裴修遠並沒有見過蘇淮，可她其實察覺得出來舅舅對自己這個酒鬼父親心裏是有怨恨的，她只是沒想到一向在她面前都以平和示人的舅舅也會有這樣暴力的一面。顯然，她是完全忘了裴修遠會武的事實。
“怪我打你爹了？”
蘇岫搖搖頭，“舅舅若是能一巴掌把他給打醒倒也好。”
“夜深露重，進去吧，你身子一向不好，小心著涼。”
裴修遠的臉別夜幕籠蓋，蘇岫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舅舅，可以把我娘的事情完好無損地說給我聽嗎？”
“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好好當你的新娘子，其餘的事情，有舅舅，你不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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