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歸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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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馬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著，車裏坐著一個年輕的夫人，她懷裏還有一個熟睡的孩子，看上去有四五歲的樣子。
“娘，看樣子還有半日就到了。”女人把蓋在孩子身上的衣服緊了緊，擡起頭對坐在身邊的老夫人說道。
老夫人聞言點點頭，忍不住掀開車窗邊的簾子，稍微探出了些身子。
當年走的時候也像是現在這樣，恰逢春天，路邊開滿了小野花，一片生機勃勃的樣子，只是同樣的人，同樣的景，心裏的境遇卻相差甚遠。
老夫人把簾子放下，看了一眼坐在馬車最裏面閉眼歇神的丈夫，心裏萬分感慨，有些不是滋味……
這次有了裴修遠，自然不會弄錯時間，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蘇岫他們幾人這才起身出門。
正好太陽掛在城邊，把他們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蘇玉卿像個小孩子一樣晃來晃去，嘴裏還一個勁兒叨嘮著“怎麽還不到”。
“娘，你瞧前邊城門那兒又蹦又跳的人是不是玉卿？”孫瑾言遠遠望了一眼，恰好看到城門邊的幾人，“邊上的那個青衣人，看著像是夫君。”
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城門，裴老太太心裏無限感慨，“終於回來了。”
裴老太太突然就楞住了，看著站在城門口的那個鵝黃色的身影，熱淚盈眶。
“娘？”孫瑾言被婆婆突然的變化嚇了一跳。
“是，是岫兒……”裴老太太的聲音很輕，透漏這些不相信，但更多的是驚喜，是期待。
“蘇岫”這個名字，孫瑾言自加入裴家，就不知道聽了多少次，她深知那個從沒見過的長姐裴素雲是裴家的大忌，而她留下的這兩個孩子卻是裴老太太的心頭肉。
“娘，您別激動！”孫瑾言拍拍裴老夫人的背，“馬上就見到了，這是件天大的喜事，怎麽能哭呢？”
裴老夫人聞言滿上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確實是件天大的喜事，光看身形，岫兒和素雲就像了個十成十！若不是我這腿腳，老早就得回來看看她，哪裏還用等這十幾年才見得上這一面……”
“娘？”一旁的小孩兒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孫瑾言把孩子抱到自己的懷裏，“可是睡醒了？”
小孩兒緊緊抓著自己娘親的衣角，把臉貼在娘親的胸口，小聲“嗯。”了一聲。
“這只小猴子，也就是剛睡醒的時候乖些！”裴老太太看著這麽乖巧的小孫子，心裏也是一陣歡喜。
“父親”孫瑾言輕輕喚了一聲依舊在閉眼養神的裴老爺子，“馬上就要到了。”
裴老爺子聞言重重嘆了一口氣，緊緊握了一路的手也漸漸松開，緩緩睜開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準備回家。”
蘇岫的眼睛緊緊盯著車門口，車上的人一刻不下來她的心就揪著一刻。
“父親！”馬車一停穩，裏面立馬鉆出來一個小孩兒，站在車延上朝著裴修遠伸手。
裴修遠笑著走過去，把這個小肉球抱到懷裏，又掐了一下他肉嘟嘟的臉蛋，“我怎麽抱著感覺又沈了不少啊？是不是路上又吃了很多東西啊？”
“才沒有！”小孩兒本來高高興興的臉立馬皺成了褶子，在裴修遠的懷裏扭來扭去，掙紮著想下去。
“表哥表哥！”好不容易掙脫了父親對自己的禁錮，裴淵邁著兩只小短腿立馬跑到蘇玉卿身邊，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口袋裏掏了半天，終於掏出一塊別油紙緊緊包裹著的白糖糕，“看我給你帶了白糖糕呢！”
看著小孩兒一臉求誇獎的樣子，蘇岫忍不住笑了出來。
蘇岫的笑聲成功把裴淵的註意力吸引力過來，“你是誰啊？”見蘇岫頭上戴著個鬥笠，不由地有些好奇，“你為什麽頭上要戴這個啊？”
“小傻子！”蘇玉卿使勁兒在小孩兒頭上揉了一下，“這是我姐姐！”
“表哥的姐姐？”小孩兒皺著眉頭楞了一秒鐘，繼而眼睛閃過一絲亮光，“那不就是岫姐姐？”
“你這個孩子！”一個清亮的女聲從馬車裏傳出來，蘇岫一擡頭就看見一個溫婉大方的女子從車下下來。
“舅母。”蘇岫輕聲叫道。
孫瑾言笑著點點頭，上前拉住了蘇岫的手，“這就是岫兒吧？”
蘇岫還來不及回應，耳邊就響起一個年邁的聲音，“岫兒……”
裴老夫人聽到外面的聲響，哪裏還坐得住，一起身就聽到了兒媳的聲音“這就是岫兒吧？”，這下怎麽都抑制不住了。
看著那張陌生的年老的臉，蘇岫只覺得自己心裏緊緊崩住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斷開了。
蘇玉卿見姐姐楞在了那裏，上前一步，把她往前推了推，又輕輕在她耳邊說道，“姐姐，這是外祖母。”
“外祖母。”聲音極輕，卻讓那個年邁的老人瞬間紅了雙眼。
蘇岫這才回過神來，立馬上前扶住剛從車上下來的裴老夫人。
裴老夫人看上去很激動，可張了半天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只是用自己的手緊緊抓住蘇岫的手。
蘇岫亦緊緊反握住陪老夫人的手，溫熱的手掌，熱淚盈眶的老人，不需要說什麽，兩個人只是這樣相互看著對方，心裏無法言喻的滿足感就滿滿溢了出來。
“咳咳！”
蘇岫恍若隔世，不經意一擡頭恰好看到前面有個白須老人正專註地看著她。
裴老夫人這才反應過來，拉著蘇岫走到老人身邊，“岫兒，這是你外祖父。”
“外祖父。”
裴老爺子像憋住了氣一般，好久才從喉嚨眼兒傳過來一聲低低的“嗯”。
“外祖父！咱們先回家吧！舅舅可是給你們準備了一個驚喜呢！”蘇玉卿跑到裴老爺子跟前，拉住他的手，意外地，裴老爺子沒有拒絕，反而用他年邁的掌心緊緊貼住蘇玉卿的手掌。
看到父親這個樣子，裴修遠的眼眶有些溫熱，“咱們先回家，回家再慢慢說話！”
“父親，我也要拉手！”被忽視了半天的裴小淵邁著自己的兩只小短腿跑到裴修遠跟前，緊緊抓住他的兩個大手指。
裴修遠低頭一笑，彎下腰把小孩兒抱起來，又回過身子覽過妻子的肩頭。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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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看樣子還有半日就到了。”女人把蓋在孩子身上的衣服緊了緊，擡起頭對坐在身邊的老夫人說道。
老夫人聞言點點頭，忍不住掀開車窗邊的簾子，稍微探出了些身子。
當年走的時候也像是現在這樣，恰逢春天，路邊開滿了小野花，一片生機勃勃的樣子，只是同樣的人，同樣的景，心裏的境遇卻相差甚遠。
老夫人把簾子放下，看了一眼坐在馬車最裏面閉眼歇神的丈夫，心裏萬分感慨，有些不是滋味……
這次有了裴修遠，自然不會弄錯時間，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蘇岫他們幾人這才起身出門。
正好太陽掛在城邊，把他們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蘇玉卿像個小孩子一樣晃來晃去，嘴裏還一個勁兒叨嘮著“怎麽還不到”。
“娘，你瞧前邊城門那兒又蹦又跳的人是不是玉卿？”孫瑾言遠遠望了一眼，恰好看到城門邊的幾人，“邊上的那個青衣人，看著像是夫君。”
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城門，裴老太太心裏無限感慨，“終於回來了。”
裴老太太突然就楞住了，看著站在城門口的那個鵝黃色的身影，熱淚盈眶。
“娘？”孫瑾言被婆婆突然的變化嚇了一跳。
“是，是岫兒……”裴老太太的聲音很輕，透漏這些不相信，但更多的是驚喜，是期待。
“蘇岫”這個名字，孫瑾言自加入裴家，就不知道聽了多少次，她深知那個從沒見過的長姐裴素雲是裴家的大忌，而她留下的這兩個孩子卻是裴老太太的心頭肉。
“娘，您別激動！”孫瑾言拍拍裴老夫人的背，“馬上就見到了，這是件天大的喜事，怎麽能哭呢？”
裴老夫人聞言滿上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確實是件天大的喜事，光看身形，岫兒和素雲就像了個十成十！若不是我這腿腳，老早就得回來看看她，哪裏還用等這十幾年才見得上這一面……”
“娘？”一旁的小孩兒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孫瑾言把孩子抱到自己的懷裏，“可是睡醒了？”
小孩兒緊緊抓著自己娘親的衣角，把臉貼在娘親的胸口，小聲“嗯。”了一聲。
“這只小猴子，也就是剛睡醒的時候乖些！”裴老太太看著這麽乖巧的小孫子，心裏也是一陣歡喜。
“父親”孫瑾言輕輕喚了一聲依舊在閉眼養神的裴老爺子，“馬上就要到了。”
裴老爺子聞言重重嘆了一口氣，緊緊握了一路的手也漸漸松開，緩緩睜開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準備回家。”
蘇岫的眼睛緊緊盯著車門口，車上的人一刻不下來她的心就揪著一刻。
“父親！”馬車一停穩，裏面立馬鉆出來一個小孩兒，站在車延上朝著裴修遠伸手。
裴修遠笑著走過去，把這個小肉球抱到懷裏，又掐了一下他肉嘟嘟的臉蛋，“我怎麽抱著感覺又沈了不少啊？是不是路上又吃了很多東西啊？”
“才沒有！”小孩兒本來高高興興的臉立馬皺成了褶子，在裴修遠的懷裏扭來扭去，掙紮著想下去。
“表哥表哥！”好不容易掙脫了父親對自己的禁錮，裴淵邁著兩只小短腿立馬跑到蘇玉卿身邊，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口袋裏掏了半天，終於掏出一塊別油紙緊緊包裹著的白糖糕，“看我給你帶了白糖糕呢！”
看著小孩兒一臉求誇獎的樣子，蘇岫忍不住笑了出來。
蘇岫的笑聲成功把裴淵的註意力吸引力過來，“你是誰啊？”見蘇岫頭上戴著個鬥笠，不由地有些好奇，“你為什麽頭上要戴這個啊？”
“小傻子！”蘇玉卿使勁兒在小孩兒頭上揉了一下，“這是我姐姐！”
“表哥的姐姐？”小孩兒皺著眉頭楞了一秒鐘，繼而眼睛閃過一絲亮光，“那不就是岫姐姐？”
“你這個孩子！”一個清亮的女聲從馬車裏傳出來，蘇岫一擡頭就看見一個溫婉大方的女子從車下下來。
“舅母。”蘇岫輕聲叫道。
孫瑾言笑著點點頭，上前拉住了蘇岫的手，“這就是岫兒吧？”
蘇岫還來不及回應，耳邊就響起一個年邁的聲音，“岫兒……”
裴老夫人聽到外面的聲響，哪裏還坐得住，一起身就聽到了兒媳的聲音“這就是岫兒吧？”，這下怎麽都抑制不住了。
看著那張陌生的年老的臉，蘇岫只覺得自己心裏緊緊崩住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斷開了。
蘇玉卿見姐姐楞在了那裏，上前一步，把她往前推了推，又輕輕在她耳邊說道，“姐姐，這是外祖母。”
“外祖母。”聲音極輕，卻讓那個年邁的老人瞬間紅了雙眼。
蘇岫這才回過神來，立馬上前扶住剛從車上下來的裴老夫人。
裴老夫人看上去很激動，可張了半天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只是用自己的手緊緊抓住蘇岫的手。
蘇岫亦緊緊反握住陪老夫人的手，溫熱的手掌，熱淚盈眶的老人，不需要說什麽，兩個人只是這樣相互看著對方，心裏無法言喻的滿足感就滿滿溢了出來。
“咳咳！”
蘇岫恍若隔世，不經意一擡頭恰好看到前面有個白須老人正專註地看著她。
裴老夫人這才反應過來，拉著蘇岫走到老人身邊，“岫兒，這是你外祖父。”
“外祖父。”
裴老爺子像憋住了氣一般，好久才從喉嚨眼兒傳過來一聲低低的“嗯”。
“外祖父！咱們先回家吧！舅舅可是給你們準備了一個驚喜呢！”蘇玉卿跑到裴老爺子跟前，拉住他的手，意外地，裴老爺子沒有拒絕，反而用他年邁的掌心緊緊貼住蘇玉卿的手掌。
看到父親這個樣子，裴修遠的眼眶有些溫熱，“咱們先回家，回家再慢慢說話！”
“父親，我也要拉手！”被忽視了半天的裴小淵邁著自己的兩只小短腿跑到裴修遠跟前，緊緊抓住他的兩個大手指。
裴修遠低頭一笑，彎下腰把小孩兒抱起來，又回過身子覽過妻子的肩頭。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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