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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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爺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有生之年居然還能回到這裏來。
“怎麽樣啊外祖母？這可是我幫小舅舅找到的！”蘇玉卿跑到裴老夫人跟前邀功。
“好！好！”裴老夫人早已熱淚盈眶，嘴裏也只說得出“好”這個字。
“你這小子！哪裏是你的功勞？要說邀功，也得是雲起啊！”裴修遠一點兒面子都不給蘇玉卿留，立馬揭了他的老底。
“雲起？”孫瑾言並沒與聽說過這個名字，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岫兒姑姑家的孩子，也是岫兒未來的夫婿。”
看著丈夫嘴角邊的笑意，孫瑾言就知道他心裏大致對這個“雲起”是滿意的。她不由得有些好奇這個“雲起”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了，以她對丈夫的了解，對姐姐一向珍視的他一定不會輕易把岫兒嫁出去，這次進京，一開始還以為會有些波折，只是沒想到那個人倒是三言兩語就把這個不好搞的舅舅拿下了……
“小舅舅！”蘇玉卿又撅起了他的招牌小嘴，“是雲起表哥找的沒錯，可是我也有幫忙啊！”
“都多大了？還撅嘴？”裴修遠不禁失笑，“好了，你也幫了忙，而且還是幫了好大的忙，行了吧？”
“小舅舅，你一點兒都不真誠！”
“你這倒黴孩子！”裴修遠笑著作勢就要打他，不過還好蘇玉卿跑得快。
“娘親，什麽是倒黴孩子？”一旁的裴淵小朋友搖著娘親的手，滿臉寫著“不懂就要問”，“表哥不倒黴啊！我還給他帶了白糖糕，他簡直好運死了！”
“噗！”蘇玉卿差點沒被這句話笑死，伸手一使勁兒把地上的小娃娃抱到自己的懷裏，“是啊，你還給表哥帶了白糖糕，表哥簡直好運死了！”
“進去吧。”一直沒有說話的裴老爺子終於發了話，他回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老妻，顫顫巍巍地伸出手。
裴老夫人把自己的手交到這個男人的手上，如同四十多年前那般，兩個人攜手走進了這座被回憶裝滿的宅子。
“還是一個樣。”裴老夫人看著周圍的一草一木，感覺和十七年前她離開的那時候一個樣子，“這是？”看到院子正中央的那個大水缸，裴老夫人忽地就走不動了。
裴修遠這幾日好好休整了一下院子，那個銹跡斑駁的大水缸早就煥然一新，不僅如此，他還從別處移來了幾株荷花，只是時候未到，現在只能看到些葉子。
眼前這個情景，一下子就把裴家老兩口來回了三十多年前，他們仿佛還可以看到兩個孩子圍著水缸來回打鬧……
折騰了一天，吃過晚飯，裴老爺子就先歇下了，裴老夫人看上去雖然看上去也是疲憊不堪，可眼睛卻是一直看著蘇岫，就是不肯去休息。
“外祖母，天色不早了，今天就折騰了一天，還是早些休息吧！”蘇岫如何不明白老人的心思，“玉卿，你回府的告訴告訴祖母一聲，今天我就在這裏歇下了，不回去了，讓祖母別擔心。”
果然蘇岫這句話一出口，裴老夫人臉上馬上露出了笑容，“岫兒，今天就和外祖母一起睡吧！”
“好，就和外祖母一起睡。”
……
直到休息，蘇岫這才把臉上的鬥笠摘了下來，這一路上甚至是剛才吃飯的時候她都沒有摘，就是怕老人看到她這張被藥布裹得嚴嚴實實的臉傷心。
果不其然，裴老夫人一看到這個樣子的蘇岫，眼淚怎麽止也止不住了。
“祖母”，蘇岫坐到裴老夫人身前，緊緊握著她的手，“已經沒事兒了，不用擔心，您是今天過來了，要是再晚幾天，我臉上的白布都要撤了去了。”
裴老夫人如何不知道這孩子是怕自己傷心所以才這樣說的，看到這一層又一層的白布，可想而知當初她傷的是多麽嚴重。
裴老夫人擡起自己布滿褶皺的手隔著白布輕輕摸著這張臉，“一定疼得厲害吧？”
蘇岫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麽回答，因為她真的不知道疼得厲不厲害，等她有意識醒過來的時候，臉上的傷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祖母，快別哭了，我現在不是好好地陪在您身邊嗎？”蘇岫拿著帕子幫裴老夫人略去眼角的淚水，“我這臉就是大夫包紮得嚇人了些，其實沒有什麽大問題，大夫說就連疤痕也留不下。”
聞言裴老夫人心裏這才有了些安慰，“也不知道你舅舅是怎麽保護你的！還再三跟我保證會護你周全，就是這麽護的？”
“保護？”裴老夫人的話讓蘇岫吃了一驚，“舅舅不是在……難道？”
“你當我們怎麽舍得把你和玉卿兩個人放在京城不管？”裴老夫人笑著說，“這個傻丫頭。”
“當初你娘的事情之後，他們蘇家的人我是信不過了，這話倒不是沖著你祖母，只是京城畢竟龍蛇盤繞，再加上那個女人進了門，我擔心你和玉卿受欺負，就讓你舅舅在你們身邊安排了幾個人。”
安排了幾個人……
蘇岫突然想到之前救過她的那個黑衣人，他會不會就是舅舅安排的人？
天色已晚，裴老夫人早已困意連連，蘇岫不好多問，服侍著裴老夫人躺好後，自己也翻身上了床。
“岫兒”，裴老夫人拍拍蘇岫的手，“見到你，我就跟做夢似的。”
“我現在感覺就像是你娘躺在我身邊似的”，黑暗中裴老夫人終是嘆了口氣，“你娘沒有福氣，看不到你出嫁了。”
“外祖母，娘親看得到的。”蘇岫並不是在安慰裴老夫人，此時此刻，她異常的堅定，她的生身之人一定看得到自己，知道自己過得很好……
“是啊，雲兒看得到，看得到。”裴老夫人的聲音有些沙啞。
蘇岫緊緊貼著裴老夫人的身子，依偎在她身邊，兩人不再說話，就這樣靜靜地躺著。
聽著耳邊逐漸平穩的呼吸聲，蘇岫的心也跟著放松下來，此刻寂靜無聲，身邊的溫熱卻帶給她無限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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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啊外祖母？這可是我幫小舅舅找到的！”蘇玉卿跑到裴老夫人跟前邀功。
“好！好！”裴老夫人早已熱淚盈眶，嘴裏也只說得出“好”這個字。
“你這小子！哪裏是你的功勞？要說邀功，也得是雲起啊！”裴修遠一點兒面子都不給蘇玉卿留，立馬揭了他的老底。
“雲起？”孫瑾言並沒與聽說過這個名字，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岫兒姑姑家的孩子，也是岫兒未來的夫婿。”
看著丈夫嘴角邊的笑意，孫瑾言就知道他心裏大致對這個“雲起”是滿意的。她不由得有些好奇這個“雲起”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了，以她對丈夫的了解，對姐姐一向珍視的他一定不會輕易把岫兒嫁出去，這次進京，一開始還以為會有些波折，只是沒想到那個人倒是三言兩語就把這個不好搞的舅舅拿下了……
“小舅舅！”蘇玉卿又撅起了他的招牌小嘴，“是雲起表哥找的沒錯，可是我也有幫忙啊！”
“都多大了？還撅嘴？”裴修遠不禁失笑，“好了，你也幫了忙，而且還是幫了好大的忙，行了吧？”
“小舅舅，你一點兒都不真誠！”
“你這倒黴孩子！”裴修遠笑著作勢就要打他，不過還好蘇玉卿跑得快。
“娘親，什麽是倒黴孩子？”一旁的裴淵小朋友搖著娘親的手，滿臉寫著“不懂就要問”，“表哥不倒黴啊！我還給他帶了白糖糕，他簡直好運死了！”
“噗！”蘇玉卿差點沒被這句話笑死，伸手一使勁兒把地上的小娃娃抱到自己的懷裏，“是啊，你還給表哥帶了白糖糕，表哥簡直好運死了！”
“進去吧。”一直沒有說話的裴老爺子終於發了話，他回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老妻，顫顫巍巍地伸出手。
裴老夫人把自己的手交到這個男人的手上，如同四十多年前那般，兩個人攜手走進了這座被回憶裝滿的宅子。
“還是一個樣。”裴老夫人看著周圍的一草一木，感覺和十七年前她離開的那時候一個樣子，“這是？”看到院子正中央的那個大水缸，裴老夫人忽地就走不動了。
裴修遠這幾日好好休整了一下院子，那個銹跡斑駁的大水缸早就煥然一新，不僅如此，他還從別處移來了幾株荷花，只是時候未到，現在只能看到些葉子。
眼前這個情景，一下子就把裴家老兩口來回了三十多年前，他們仿佛還可以看到兩個孩子圍著水缸來回打鬧……
折騰了一天，吃過晚飯，裴老爺子就先歇下了，裴老夫人看上去雖然看上去也是疲憊不堪，可眼睛卻是一直看著蘇岫，就是不肯去休息。
“外祖母，天色不早了，今天就折騰了一天，還是早些休息吧！”蘇岫如何不明白老人的心思，“玉卿，你回府的告訴告訴祖母一聲，今天我就在這裏歇下了，不回去了，讓祖母別擔心。”
果然蘇岫這句話一出口，裴老夫人臉上馬上露出了笑容，“岫兒，今天就和外祖母一起睡吧！”
“好，就和外祖母一起睡。”
……
直到休息，蘇岫這才把臉上的鬥笠摘了下來，這一路上甚至是剛才吃飯的時候她都沒有摘，就是怕老人看到她這張被藥布裹得嚴嚴實實的臉傷心。
果不其然，裴老夫人一看到這個樣子的蘇岫，眼淚怎麽止也止不住了。
“祖母”，蘇岫坐到裴老夫人身前，緊緊握著她的手，“已經沒事兒了，不用擔心，您是今天過來了，要是再晚幾天，我臉上的白布都要撤了去了。”
裴老夫人如何不知道這孩子是怕自己傷心所以才這樣說的，看到這一層又一層的白布，可想而知當初她傷的是多麽嚴重。
裴老夫人擡起自己布滿褶皺的手隔著白布輕輕摸著這張臉，“一定疼得厲害吧？”
蘇岫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麽回答，因為她真的不知道疼得厲不厲害，等她有意識醒過來的時候，臉上的傷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祖母，快別哭了，我現在不是好好地陪在您身邊嗎？”蘇岫拿著帕子幫裴老夫人略去眼角的淚水，“我這臉就是大夫包紮得嚇人了些，其實沒有什麽大問題，大夫說就連疤痕也留不下。”
聞言裴老夫人心裏這才有了些安慰，“也不知道你舅舅是怎麽保護你的！還再三跟我保證會護你周全，就是這麽護的？”
“保護？”裴老夫人的話讓蘇岫吃了一驚，“舅舅不是在……難道？”
“你當我們怎麽舍得把你和玉卿兩個人放在京城不管？”裴老夫人笑著說，“這個傻丫頭。”
“當初你娘的事情之後，他們蘇家的人我是信不過了，這話倒不是沖著你祖母，只是京城畢竟龍蛇盤繞，再加上那個女人進了門，我擔心你和玉卿受欺負，就讓你舅舅在你們身邊安排了幾個人。”
安排了幾個人……
蘇岫突然想到之前救過她的那個黑衣人，他會不會就是舅舅安排的人？
天色已晚，裴老夫人早已困意連連，蘇岫不好多問，服侍著裴老夫人躺好後，自己也翻身上了床。
“岫兒”，裴老夫人拍拍蘇岫的手，“見到你，我就跟做夢似的。”
“我現在感覺就像是你娘躺在我身邊似的”，黑暗中裴老夫人終是嘆了口氣，“你娘沒有福氣，看不到你出嫁了。”
“外祖母，娘親看得到的。”蘇岫並不是在安慰裴老夫人，此時此刻，她異常的堅定，她的生身之人一定看得到自己，知道自己過得很好……
“是啊，雲兒看得到，看得到。”裴老夫人的聲音有些沙啞。
蘇岫緊緊貼著裴老夫人的身子，依偎在她身邊，兩人不再說話，就這樣靜靜地躺著。
聽著耳邊逐漸平穩的呼吸聲，蘇岫的心也跟著放松下來，此刻寂靜無聲，身邊的溫熱卻帶給她無限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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