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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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夫人沒有想到裴修遠竟然會親自登門，聽到下人來報的時候她還以為是自己出了幻聽。
“你是說是裴家小公子？”
“老夫人，來人的確說自己是裴家小公子。”來報的小廝不明就裏，心下疑惑老夫人為何這幅表情。
“晚輩裴家修遠給嬸娘請安！”裴修遠今日一身白衣，更襯得他溫雅如玉。
蘇老夫人似是多少年沒有聽過這聲“嬸娘”？一時之間竟有些把持不住，眼前已是霧蒙蒙的一片。
“你這孩子，還不趕緊起身！”蘇老夫人蹣跚著腳步上前，“你現在這幅樣子，倒是和你父親年輕的時候像了個十成十。”
裴修遠面色謙和，和十三年前那個雨夜的憤恨少年簡直判若兩人。
“你娘和你爹這些年身體可還好？”
“一切都好，嬸娘不必擔心。”
“聽玉卿說，成了親的？”
“是，兒子今年也有十歲了。帶他進京，就帶過來給嬸娘瞧瞧。”
“好！好！”
“一晃眼竟然過去了這麽多年”，蘇老夫人瞇著眼，似在回憶往昔，“當年的小蘿蔔頭一眨眼都成了蘿蔔頭的爹了，我和你娘也有十七年沒有見過面了。以後她來了，我都腆不起老臉去見她一面！”說著蘇老夫人竟真的落了淚，“都是我那個孽障！孽障啊！”
“嬸娘還要放寬心”，裴修遠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問問嬸娘，前些日子聽岫兒說，她的婚事是嬸娘一手操辦？”
蘇老夫人用帕子擦擦眼角的眼淚，點點頭，“交給別人我總不放心，這件事總是要讓素雲放心的。雖然我是上了些年紀，可還有岫兒的姑姑幫襯，雖說她也是岫兒未來的婆婆，不過咱們家裏倒是也沒有這些忌諱。”
裴修遠點點頭，“我娘反覆交代我說，要是嬸娘哪裏有用得上的，盡管開口，畢竟長姐……岫兒的婚事我裴家也定是要出一份力的。”
“那是自然。等你娘他們過幾日到了，就讓岫兒過去陪著小住幾日。這麽多年沒見了，肯定想的緊。”
“宅子置辦得怎麽樣了？缺什麽東西就和我說，我讓下人去幫你準備，若是缺人的話，就先在府裏帶幾個人過去，終究是都是老人兒，規矩都是懂得，也省的費力去交。”
“嬸娘費心，宅子的事情我都準備的差不多了。”
“啟稟老夫人，表少爺來了！”
“是雲起！”蘇老夫人笑著對裴修遠說，“這孩子好幾日都沒來了，今日你來了正好瞧瞧，看看是不是配得上咱們家岫兒！”
“還不趕緊把人請進來！”
“是，老夫人！”
不一會兒，一個黑衣少爺就進來了。
“外祖母。”
趙雲起擡頭看了幾眼那個正含笑審視著自己的白衣男人，繼而恭敬喊了一聲“舅舅。”
“哈哈哈哈……你這小子倒是知道我是誰！”裴修遠對眼前這個不卑不亢的少爺頗為滿意。
“前幾日就聽玉卿說外祖父家的舅舅就要進京了，今日見您樣貌和舅母很是相似，便知是舅舅來了。”趙雲起口中的這個舅母指的當然就是蘇岫的娘親，裴修遠的親姐姐——裴素雲。
“你這小子倒是精！”
裴修遠倒是見過幾次趙雲起，不過當時他還是個需要被母親抱在懷裏的糯米團子。還記得當時他隨娘親來蘇府看望姐姐，剛好看到親家姐姐，也就蘇嬋在家，懷裏抱著連個長得一樣的糯米團子，裴修遠當時可是新鮮了好久。
只是物是人非，當年那個如花少女早就成了一捧黃土，而繈褓裏的小嬰孩兒，也早就不知去往何處了。
裴修遠盯著趙雲起眉上的白色抹額，心裏萬分淒涼，“還望節哀。”
趙雲起微微一楞，繼而點點頭，“前幾日我爹還跟我提起了舅舅，舅舅若是什麽時候有空，不妨和我爹過府一敘。”
“你爹？”裴修遠搖搖頭，“你爹那個老古董，當年若不是你爹，唉，罷了，不提也罷……你回去告訴你爹，就說故人來訪，過幾日我一定登門拜訪！”
“小舅舅！小舅舅！”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玉卿見過祖母，見過小舅舅，見過表哥！”
“行了，你這個潑皮猴子，也不知道像了誰？”
“玉卿這個樣子倒是很想長姐小時候。”裴修遠笑著說道，對於這個調皮的小外甥，他自是十分疼愛的。
“像我娘？”長這麽大，蘇玉卿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更他說他長得像他娘。
“你這麽一說，倒還真有幾分素雲的樣子，不過素雲可是比這小子乖多了。”
“嬸娘，長姐那也就是在您面前乖，在府裏的時候父親也沒少因為調皮教訓她。”
……
蘇玉卿完全沒有理會座上的人在說些什麽，他一聽有人說他和娘像，整個人都很激動，見祖母和小舅舅正在說話，只好去打擾坐在一旁無事的趙雲起。
“表哥，你聽到沒？小舅舅說我和我娘像！”
“嗯。”趙雲起點點頭，不知為何，小孩兒越開心，他心裏越不是滋味。
“對了表哥，你見過姐姐了沒啊？”蘇玉卿不知為何突然提到蘇岫。
“沒有啊，怎麽了？”
“沒事兒沒事兒，就是既然你今天來了，那就一定要去看看姐姐，過幾天姐姐可就要把臉上的白布揭了，你再想看這樣的姐姐可就看不見了！”
“你這孩子！”蘇老夫人聽到這話忍不住說道，“本事大好事一件，怎麽到了你嘴裏倒像是什麽壞事了？”
“嬸娘，火災的事情查到什麽沒有？”
蘇老夫人知道裴修遠指的是什麽，她一開始也不相信這只是個意外，可是查了半天卻是什麽都沒有查出來。
這件事裴修遠也派人查了好久，雖然結果都說是意外，可他就是覺得其中有隱情，不然好端端的，偌大一個蘇府，為何哪裏都沒有事，偏偏岫兒的院子起了火？
“如此只要岫兒無事便好。”裴修遠說道。
蘇老夫人點點頭，看著活蹦亂跳的蘇玉卿，心裏面不知為何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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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是裴家小公子？”
“老夫人，來人的確說自己是裴家小公子。”來報的小廝不明就裏，心下疑惑老夫人為何這幅表情。
“晚輩裴家修遠給嬸娘請安！”裴修遠今日一身白衣，更襯得他溫雅如玉。
蘇老夫人似是多少年沒有聽過這聲“嬸娘”？一時之間竟有些把持不住，眼前已是霧蒙蒙的一片。
“你這孩子，還不趕緊起身！”蘇老夫人蹣跚著腳步上前，“你現在這幅樣子，倒是和你父親年輕的時候像了個十成十。”
裴修遠面色謙和，和十三年前那個雨夜的憤恨少年簡直判若兩人。
“你娘和你爹這些年身體可還好？”
“一切都好，嬸娘不必擔心。”
“聽玉卿說，成了親的？”
“是，兒子今年也有十歲了。帶他進京，就帶過來給嬸娘瞧瞧。”
“好！好！”
“一晃眼竟然過去了這麽多年”，蘇老夫人瞇著眼，似在回憶往昔，“當年的小蘿蔔頭一眨眼都成了蘿蔔頭的爹了，我和你娘也有十七年沒有見過面了。以後她來了，我都腆不起老臉去見她一面！”說著蘇老夫人竟真的落了淚，“都是我那個孽障！孽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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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夫人用帕子擦擦眼角的眼淚，點點頭，“交給別人我總不放心，這件事總是要讓素雲放心的。雖然我是上了些年紀，可還有岫兒的姑姑幫襯，雖說她也是岫兒未來的婆婆，不過咱們家裏倒是也沒有這些忌諱。”
裴修遠點點頭，“我娘反覆交代我說，要是嬸娘哪裏有用得上的，盡管開口，畢竟長姐……岫兒的婚事我裴家也定是要出一份力的。”
“那是自然。等你娘他們過幾日到了，就讓岫兒過去陪著小住幾日。這麽多年沒見了，肯定想的緊。”
“宅子置辦得怎麽樣了？缺什麽東西就和我說，我讓下人去幫你準備，若是缺人的話，就先在府裏帶幾個人過去，終究是都是老人兒，規矩都是懂得，也省的費力去交。”
“嬸娘費心，宅子的事情我都準備的差不多了。”
“啟稟老夫人，表少爺來了！”
“是雲起！”蘇老夫人笑著對裴修遠說，“這孩子好幾日都沒來了，今日你來了正好瞧瞧，看看是不是配得上咱們家岫兒！”
“還不趕緊把人請進來！”
“是，老夫人！”
不一會兒，一個黑衣少爺就進來了。
“外祖母。”
趙雲起擡頭看了幾眼那個正含笑審視著自己的白衣男人，繼而恭敬喊了一聲“舅舅。”
“哈哈哈哈……你這小子倒是知道我是誰！”裴修遠對眼前這個不卑不亢的少爺頗為滿意。
“前幾日就聽玉卿說外祖父家的舅舅就要進京了，今日見您樣貌和舅母很是相似，便知是舅舅來了。”趙雲起口中的這個舅母指的當然就是蘇岫的娘親，裴修遠的親姐姐——裴素雲。
“你這小子倒是精！”
裴修遠倒是見過幾次趙雲起，不過當時他還是個需要被母親抱在懷裏的糯米團子。還記得當時他隨娘親來蘇府看望姐姐，剛好看到親家姐姐，也就蘇嬋在家，懷裏抱著連個長得一樣的糯米團子，裴修遠當時可是新鮮了好久。
只是物是人非，當年那個如花少女早就成了一捧黃土，而繈褓裏的小嬰孩兒，也早就不知去往何處了。
裴修遠盯著趙雲起眉上的白色抹額，心裏萬分淒涼，“還望節哀。”
趙雲起微微一楞，繼而點點頭，“前幾日我爹還跟我提起了舅舅，舅舅若是什麽時候有空，不妨和我爹過府一敘。”
“你爹？”裴修遠搖搖頭，“你爹那個老古董，當年若不是你爹，唉，罷了，不提也罷……你回去告訴你爹，就說故人來訪，過幾日我一定登門拜訪！”
“小舅舅！小舅舅！”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玉卿見過祖母，見過小舅舅，見過表哥！”
“行了，你這個潑皮猴子，也不知道像了誰？”
“玉卿這個樣子倒是很想長姐小時候。”裴修遠笑著說道，對於這個調皮的小外甥，他自是十分疼愛的。
“像我娘？”長這麽大，蘇玉卿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更他說他長得像他娘。
“你這麽一說，倒還真有幾分素雲的樣子，不過素雲可是比這小子乖多了。”
“嬸娘，長姐那也就是在您面前乖，在府裏的時候父親也沒少因為調皮教訓她。”
……
蘇玉卿完全沒有理會座上的人在說些什麽，他一聽有人說他和娘像，整個人都很激動，見祖母和小舅舅正在說話，只好去打擾坐在一旁無事的趙雲起。
“表哥，你聽到沒？小舅舅說我和我娘像！”
“嗯。”趙雲起點點頭，不知為何，小孩兒越開心，他心裏越不是滋味。
“對了表哥，你見過姐姐了沒啊？”蘇玉卿不知為何突然提到蘇岫。
“沒有啊，怎麽了？”
“沒事兒沒事兒，就是既然你今天來了，那就一定要去看看姐姐，過幾天姐姐可就要把臉上的白布揭了，你再想看這樣的姐姐可就看不見了！”
“你這孩子！”蘇老夫人聽到這話忍不住說道，“本事大好事一件，怎麽到了你嘴裏倒像是什麽壞事了？”
“嬸娘，火災的事情查到什麽沒有？”
蘇老夫人知道裴修遠指的是什麽，她一開始也不相信這只是個意外，可是查了半天卻是什麽都沒有查出來。
這件事裴修遠也派人查了好久，雖然結果都說是意外，可他就是覺得其中有隱情，不然好端端的，偌大一個蘇府，為何哪裏都沒有事，偏偏岫兒的院子起了火？
“如此只要岫兒無事便好。”裴修遠說道。
蘇老夫人點點頭，看著活蹦亂跳的蘇玉卿，心裏面不知為何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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