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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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著日子，裴家老爺子不日就要到了。這幾天只要一得閑，蘇懷卿就跟著裴修遠滿京城地去找宅子，只是找了幾日仍不見滿意的。
這天還是趙雲起提起，何不把之前裴家在京城的老宅買下來？新宅再新，也沒有老宅的味道，況且這座宅子裏的回憶也是裴家人久久不能忘懷的念想。
這麽一提醒，裴修遠覺得甚好，當年賣掉宅子的時候父親怕是也沒有想到自己一家還會有回京的一天，只是現在物是人非，把它買回來，怕是；老人家心裏面也會安慰一點兒。
“我京裏的一個朋友恰好認識這宅子的主人，舅舅若是決定了，明日我們便去拜訪一下。”“好，只是麻煩你了。”裴修遠看著最在自己對面的少年，雖是年輕，可也立下了一番戰功，行事做派，看上去倒也穩重，與岫兒相配，倒也未嘗不可。
“舅舅舅舅！你們明天什麽時候去啊？”蘇玉卿整天在家裏正憋屈，好不容易小舅舅來了，他更是想方設法一起跟著出門轉轉。
“這得問你表哥。”
“表哥！”
看著一臉興奮的小孩兒，趙雲起的眼睛裏也微微泛出些笑意，“你若是想去，就等你散學一起去。舅舅，這樣如何？”
裴修遠點點頭，“那就明天一起去看看。”
……
裴家的老宅子距離蘇府並不遠，滿打滿算也就兩條街的距離。當時離開京城，裴老爺子的一顆心都放在了“回鄉”這件事上，走得匆忙，就連這住了幾十年的老宅，也是匆匆賣了。
時隔十三年，重新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裴修遠心裏感慨良多。
家門口的兩只大石獅子仍在敦實，讓裴修遠不由得想起小時候自己頑皮，經常趁大人不註意，偷偷爬到石獅子的背上去逞威風，還記得有一次下來的時候一腳沒踩穩一個跟頭就栽了下來，幸好姐姐當時看見了一把抓住了自己，要不然結果就不僅僅是胳膊被擦傷這麽簡單了……
“原來外祖父家離我們家這麽近啊！”蘇玉卿還以為得有多遠，沒想到走了一刻鐘就到了，“我之前經常到這條街上來買桂花糖，竟然不知道這個石獅子的人家是外祖父家！”
“行了”，裴修遠笑著說，“我們搬走的時候你姐姐都還沒出生呢！更何況是你？”
“說來倒是也巧，宅子的男主人前些日子病重去世，只剩下孤兒寡母和一位老夫人，這些天他們也在商量著把這宅子買了然後好回鄉。”
裴修遠本來想著也許還要多費些心思才能把老宅買回來，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事情竟有這麽趕巧的。
“這宅子一直有人住著，每天也都有人打掃著，如果沒有問題的話，買下來這兩天收拾收拾就可以住人了，算算日子，應該和外祖父進京的日子相當。”
“如此甚好。”
越走進這座宅子，裴修遠就越感到有些近鄉情怯。一步一步緩緩走上門前的青石階，一進大門就是一口大水缸，隱隱還可以看見幾只枯萎的荷花桿。
裴修遠記得，這荷花還是姐姐和自己一起種的。
父親一向疼愛姐姐，有次姐姐出門不知道從哪裏看了荷花回來，就叫嚷著讓父親給她弄來。在他的記憶裏，姐姐好像也就任性了一次。
好不容易任性一次，父親怎麽可能不滿足呢？可是他們家的院子並沒有池塘，若是為了幾株荷花就大費工夫在院子裏鑿出個池塘，未免有些過了。等了好幾天，等得姐姐已經不抱任何希望的時候，父親不知道從哪裏弄回來了個大水缸。
大水缸真的太大了，大得可以把他們兩個小孩兒裝在裏面都盛不滿。
“小雲兒，爹爹就用這個大水缸給你種荷花如何？”
“好呀！好呀！”
裴修遠的眼前閃過一張笑面如花的臉，那天，姐姐是真的高興啊！
“舅舅！”蘇玉卿見裴修遠盯著這只大水缸直發呆，忍不住叫他。
“這可是你娘的寶貝。”
“我娘的寶貝？”蘇玉卿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大水缸，可怎麽看都看不出來娘喜歡它什麽，還要把它當個寶貝！
“這個水缸還是你外祖父廢了好大的勁兒才弄來的，為的就是給你娘種荷花。”
“別看這個水缸現在不像樣子了，當年每每花開的時候，也是引得不少大家閨秀來府上做客。”
裴修遠的話勾起了蘇玉卿的興趣，他跑到大水缸跟前想好好看看，卻見上面早已經銹跡斑斑，缸裏面還放著些汙水，早就沒了當年的模樣。
“幾位公子，今日前來是？”門房裏顫顫巍巍地走出個花甲老人。
趙雲起答道，“早先已與這家主人約好，聽說你們家這宅子打算賣掉。”
“敢問是趙將軍？”老人瞇著眼，似是看不太清。
“正是在下。”
“那請幾位跟我進屋吧，老夫人在屋內等候多時了！”、
“有勞。”
……
“老人家是打算把這宅子賣掉？”
“想必老身家裏的事情，幾位公子少爺應該是聽過了，如今剩下我們孤兒寡母三個人，裏外又沒個幫襯，住在京城是在是不太方便，就想著把這宅子賣出去回鄉了。”
“不知老夫人何時動身？抱歉，晚輩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家人這幾日就要到了，需要提前做個準備。”
“不礙事，老婆子都一把年紀了，哪裏還在乎這些個瑣事？我是打算這幾日就動身。”
“這宅子之前住的是當朝帝師，我還記得當時帝師，也就是裴家老爺子急著走，就沒要我們幾個錢，現在啊，我也是歸鄉心切，公子要是覺得合適，明日就可去過戶。”
“老夫人，您可知道這位公子是誰？”蘇玉卿聽了老夫人的話，指著裴修遠問道。
“這位，這位是？”
“這位就是當年搬走的裴老爺子家的小公子！現如今就是裴老爺子要回京了，便想把當年的老宅買回來！”
“果真如此？”老夫人聽了這話，臉上有幾分不相信。
裴修遠點點頭，“確實如此。”
“果真是緣分，就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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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提醒，裴修遠覺得甚好，當年賣掉宅子的時候父親怕是也沒有想到自己一家還會有回京的一天，只是現在物是人非，把它買回來，怕是；老人家心裏面也會安慰一點兒。
“我京裏的一個朋友恰好認識這宅子的主人，舅舅若是決定了，明日我們便去拜訪一下。”“好，只是麻煩你了。”裴修遠看著最在自己對面的少年，雖是年輕，可也立下了一番戰功，行事做派，看上去倒也穩重，與岫兒相配，倒也未嘗不可。
“舅舅舅舅！你們明天什麽時候去啊？”蘇玉卿整天在家裏正憋屈，好不容易小舅舅來了，他更是想方設法一起跟著出門轉轉。
“這得問你表哥。”
“表哥！”
看著一臉興奮的小孩兒，趙雲起的眼睛裏也微微泛出些笑意，“你若是想去，就等你散學一起去。舅舅，這樣如何？”
裴修遠點點頭，“那就明天一起去看看。”
……
裴家的老宅子距離蘇府並不遠，滿打滿算也就兩條街的距離。當時離開京城，裴老爺子的一顆心都放在了“回鄉”這件事上，走得匆忙，就連這住了幾十年的老宅，也是匆匆賣了。
時隔十三年，重新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裴修遠心裏感慨良多。
家門口的兩只大石獅子仍在敦實，讓裴修遠不由得想起小時候自己頑皮，經常趁大人不註意，偷偷爬到石獅子的背上去逞威風，還記得有一次下來的時候一腳沒踩穩一個跟頭就栽了下來，幸好姐姐當時看見了一把抓住了自己，要不然結果就不僅僅是胳膊被擦傷這麽簡單了……
“原來外祖父家離我們家這麽近啊！”蘇玉卿還以為得有多遠，沒想到走了一刻鐘就到了，“我之前經常到這條街上來買桂花糖，竟然不知道這個石獅子的人家是外祖父家！”
“行了”，裴修遠笑著說，“我們搬走的時候你姐姐都還沒出生呢！更何況是你？”
“說來倒是也巧，宅子的男主人前些日子病重去世，只剩下孤兒寡母和一位老夫人，這些天他們也在商量著把這宅子買了然後好回鄉。”
裴修遠本來想著也許還要多費些心思才能把老宅買回來，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事情竟有這麽趕巧的。
“這宅子一直有人住著，每天也都有人打掃著，如果沒有問題的話，買下來這兩天收拾收拾就可以住人了，算算日子，應該和外祖父進京的日子相當。”
“如此甚好。”
越走進這座宅子，裴修遠就越感到有些近鄉情怯。一步一步緩緩走上門前的青石階，一進大門就是一口大水缸，隱隱還可以看見幾只枯萎的荷花桿。
裴修遠記得，這荷花還是姐姐和自己一起種的。
父親一向疼愛姐姐，有次姐姐出門不知道從哪裏看了荷花回來，就叫嚷著讓父親給她弄來。在他的記憶裏，姐姐好像也就任性了一次。
好不容易任性一次，父親怎麽可能不滿足呢？可是他們家的院子並沒有池塘，若是為了幾株荷花就大費工夫在院子裏鑿出個池塘，未免有些過了。等了好幾天，等得姐姐已經不抱任何希望的時候，父親不知道從哪裏弄回來了個大水缸。
大水缸真的太大了，大得可以把他們兩個小孩兒裝在裏面都盛不滿。
“小雲兒，爹爹就用這個大水缸給你種荷花如何？”
“好呀！好呀！”
裴修遠的眼前閃過一張笑面如花的臉，那天，姐姐是真的高興啊！
“舅舅！”蘇玉卿見裴修遠盯著這只大水缸直發呆，忍不住叫他。
“這可是你娘的寶貝。”
“我娘的寶貝？”蘇玉卿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大水缸，可怎麽看都看不出來娘喜歡它什麽，還要把它當個寶貝！
“這個水缸還是你外祖父廢了好大的勁兒才弄來的，為的就是給你娘種荷花。”
“別看這個水缸現在不像樣子了，當年每每花開的時候，也是引得不少大家閨秀來府上做客。”
裴修遠的話勾起了蘇玉卿的興趣，他跑到大水缸跟前想好好看看，卻見上面早已經銹跡斑斑，缸裏面還放著些汙水，早就沒了當年的模樣。
“幾位公子，今日前來是？”門房裏顫顫巍巍地走出個花甲老人。
趙雲起答道，“早先已與這家主人約好，聽說你們家這宅子打算賣掉。”
“敢問是趙將軍？”老人瞇著眼，似是看不太清。
“正是在下。”
“那請幾位跟我進屋吧，老夫人在屋內等候多時了！”、
“有勞。”
……
“老人家是打算把這宅子賣掉？”
“想必老身家裏的事情，幾位公子少爺應該是聽過了，如今剩下我們孤兒寡母三個人，裏外又沒個幫襯，住在京城是在是不太方便，就想著把這宅子賣出去回鄉了。”
“不知老夫人何時動身？抱歉，晚輩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家人這幾日就要到了，需要提前做個準備。”
“不礙事，老婆子都一把年紀了，哪裏還在乎這些個瑣事？我是打算這幾日就動身。”
“這宅子之前住的是當朝帝師，我還記得當時帝師，也就是裴家老爺子急著走，就沒要我們幾個錢，現在啊，我也是歸鄉心切，公子要是覺得合適，明日就可去過戶。”
“老夫人，您可知道這位公子是誰？”蘇玉卿聽了老夫人的話，指著裴修遠問道。
“這位，這位是？”
“這位就是當年搬走的裴老爺子家的小公子！現如今就是裴老爺子要回京了，便想把當年的老宅買回來！”
“果真如此？”老夫人聽了這話，臉上有幾分不相信。
裴修遠點點頭，“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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