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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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蘇岫越等心裏就越發些緊張，兩只手緊緊地搭在一起，就連身邊的蘇玉卿和自己說話都沒有聽見。
“姐姐！”蘇玉卿像小孩兒一樣晃了晃蘇岫的胳膊，早就被“舅舅馬上就要到了”的消息沖昏頭腦的他此刻也註意到了姐姐的不對勁兒，“姐姐，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要是不舒服我們就先回府，舅舅也不會怪罪的！”蘇玉卿說著就要從馬車裏出去把一旁歇腳的車夫叫回來。
“玉卿！”蘇岫見狀趕緊叫住他，“我沒事兒，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只要一想起舅舅，外祖父和外祖母他們要到了，有點兒心慌。”
見她並不是身體上的大礙，蘇玉卿姑且把心放回了肚子裏，“不用心慌，小舅舅人最好了，外祖母最為慈善，至於外祖父嘛，就是看上去嚴厲了些，其實心裏啊，就和外祖母說的一樣，就是個老小孩兒！”
越接受“蘇岫”這個身份，蘇岫就越不能像一開始那樣淡然……
只道是近鄉情怯……
“來了。”
“來什麽啊？”蘇玉卿手裏還拿著吃剩半塊兒的榛子酥。
“舅舅他們到了。”
“你怎麽知道？”這句話還沒完全說出口，回蕩在耳朵裏的馬蹄聲已經告訴他一切。
“真的來了！姐姐，我先出去看看！”蘇玉卿的臉上滿是欣喜，急急忙忙用袖子把嘴角邊的點心渣一抹，翻身一躍就下了馬車。
郊外的路上人不是很多，只是零零散散的農家小販，三個一群兩個一伍的帶著家夥準備進城。所以，那幾匹高頭大馬一出現的時候，蘇玉卿立馬眼前一亮。
裴修遠就知道這孩子才不會聽自己的話。
“不是信裏和你說讓你等著嗎？”見蘇玉卿像個小傻子一樣朝著自己跑過來，裴修遠翻身下馬。
“舅舅！”
早前在外祖父家小住了幾個月，對於裴修遠這個小舅舅，蘇玉卿可是一點兒都不陌生，整個人都扒了上去。
“對了舅舅，小表弟呢？”
裴修遠家裏有個剛剛年滿十歲的小表弟，恰好和蘇玉卿兩人年紀相仿，玩得甚好。
“和你舅母，還有外祖父，外祖母他們在後面。”
“那外祖父他們還有幾天可以到啊？”
“快了，不耽誤的話，應該十天內就會到了。”
裴修遠仔細打量了蘇玉卿片刻才笑著說道，“這才幾天不見啊玉卿，怎麽感覺胖了呢？”
“哪有胖啊舅舅！”雖然從小就沒了娘，可無論是姐姐，祖母，還是奶娘都把他放在心尖上疼著，寵著，生怕他受一點兒委屈，可也正是如此，蘇玉卿的體重曾經成為整個蘇府的一大禁忌。
不過好在隨著年歲的增長，蘇玉卿的個頭起來了，身子自然也就瘦了下來，不過“長胖”這個話題在他心裏還是一個忌諱。
“真的？真的長胖了？”蘇玉卿不自覺地捏捏自己的下巴和胳膊，“我沒覺得有什麽變化啊？”
看見小外甥這幅苦惱的樣子，裴修遠“噗嗤”一聲笑出來，蘇玉卿這才醒悟原來舅舅這是在騙自己。
“舅舅！”蘇玉卿有些小氣惱，小舅舅就是這個樣子，時不時就愛逗逗自己。
裴修遠被眼前這個活蹦亂跳的小孩兒有些感染，擡起頭看著這座曾經讓他不敢提起，不敢回憶，更不敢踏進的城。
一晃眼，已經十三年了，十三年的時光轉瞬即逝，城墻還是那片城墻，只是少年已絕非那個少年……
“舅舅，忘了跟你說一件事，你聽了肯定高興！”
本事一掃而過，可裴修遠卻好似失了自己的心魂，他呆呆地看著城門前站在馬車旁邊的那個藍衫女子，白色的鬥笠把她的臉遮了個嚴嚴實實，可這個身形，這股氣質……
“姐姐！”蘇玉卿一回頭就看見自家姐姐站在馬車旁邊，連忙向她揮手示意。
“她是？”心裏本就有了答案，可裴修遠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是我姐姐蘇岫啊舅舅！”蘇玉卿高高興興地說，“姐姐知道舅舅今天到，還給舅舅準備了榛子酥呢！”
榛子酥……裴修遠心裏一緊，想起自己年幼哭鼻子的時候，姐姐也是常用這個來哄自己。只是姐姐走後，自己有多少年沒有吃過了？
“舅舅。”蘇岫微微行禮，隔著鬥笠垂下來的薄紗看著面前這個略顯激動的男人。
“你是……岫兒？”
“是，我是岫兒。”說出這句話，不只是蘇岫，就連裴修遠也是感覺整個人都沈寂下來。
“還望舅舅原諒，岫兒當前不能把鬥笠摘下來。”
“無妨。”雖然心中頗有疑問，可也知道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進城，找個地方落腳再慢慢說話。”
“舅舅，這郊外倒是有我一處院子，不如現在這裏歇兩天？”
“這……”裴修遠心裏有所顧忌，但又不想直接否決了蘇岫。
“舅舅不用擔心，這處院子不是蘇家所有，是娘親名下的，自我成年後，祖母就把它交給了我。前些日子聽玉卿說是舅舅要來了，我就派人把這院子裏裏外外收拾了一下，想著可以舅舅來了也有個歇腳的地方。到時候外祖父他們來了，也省的折騰，直接在這裏住下就是了。”
“如此，就先在這兒住下，不過”，裴修遠轉身看看蘇玉卿，“玉卿，宅子的事情你還是要先看著。”
“舅舅不是不知你的好意，只是這次進京恐怕是要住下去了。你這園子暫住是可以，可哪有常住的道理？”
“外祖父也同意了？”前些日子聽蘇老夫人的語氣，蘇岫倒是也知道自己這個外祖父並不是個喜歡束縛的人。
“一聽說你要成婚了，他可是高興得不得了，整天嚷著要進京。況且，現在想想，姐姐當初……到底是我們不應該離開京城！”裴素雲去世這件事情，讓整個裴家好似陷入了泥淖之中。
如若當初他們沒有離開京城，姐姐再不濟還有個娘家依托，受了天大的委屈，也還有個出去，總不會有什麽委屈都往自己的肚子裏咽，最後生生把自己的身子給拖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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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蘇玉卿像小孩兒一樣晃了晃蘇岫的胳膊，早就被“舅舅馬上就要到了”的消息沖昏頭腦的他此刻也註意到了姐姐的不對勁兒，“姐姐，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要是不舒服我們就先回府，舅舅也不會怪罪的！”蘇玉卿說著就要從馬車裏出去把一旁歇腳的車夫叫回來。
“玉卿！”蘇岫見狀趕緊叫住他，“我沒事兒，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只要一想起舅舅，外祖父和外祖母他們要到了，有點兒心慌。”
見她並不是身體上的大礙，蘇玉卿姑且把心放回了肚子裏，“不用心慌，小舅舅人最好了，外祖母最為慈善，至於外祖父嘛，就是看上去嚴厲了些，其實心裏啊，就和外祖母說的一樣，就是個老小孩兒！”
越接受“蘇岫”這個身份，蘇岫就越不能像一開始那樣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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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什麽啊？”蘇玉卿手裏還拿著吃剩半塊兒的榛子酥。
“舅舅他們到了。”
“你怎麽知道？”這句話還沒完全說出口，回蕩在耳朵裏的馬蹄聲已經告訴他一切。
“真的來了！姐姐，我先出去看看！”蘇玉卿的臉上滿是欣喜，急急忙忙用袖子把嘴角邊的點心渣一抹，翻身一躍就下了馬車。
郊外的路上人不是很多，只是零零散散的農家小販，三個一群兩個一伍的帶著家夥準備進城。所以，那幾匹高頭大馬一出現的時候，蘇玉卿立馬眼前一亮。
裴修遠就知道這孩子才不會聽自己的話。
“不是信裏和你說讓你等著嗎？”見蘇玉卿像個小傻子一樣朝著自己跑過來，裴修遠翻身下馬。
“舅舅！”
早前在外祖父家小住了幾個月，對於裴修遠這個小舅舅，蘇玉卿可是一點兒都不陌生，整個人都扒了上去。
“對了舅舅，小表弟呢？”
裴修遠家裏有個剛剛年滿十歲的小表弟，恰好和蘇玉卿兩人年紀相仿，玩得甚好。
“和你舅母，還有外祖父，外祖母他們在後面。”
“那外祖父他們還有幾天可以到啊？”
“快了，不耽誤的話，應該十天內就會到了。”
裴修遠仔細打量了蘇玉卿片刻才笑著說道，“這才幾天不見啊玉卿，怎麽感覺胖了呢？”
“哪有胖啊舅舅！”雖然從小就沒了娘，可無論是姐姐，祖母，還是奶娘都把他放在心尖上疼著，寵著，生怕他受一點兒委屈，可也正是如此，蘇玉卿的體重曾經成為整個蘇府的一大禁忌。
不過好在隨著年歲的增長，蘇玉卿的個頭起來了，身子自然也就瘦了下來，不過“長胖”這個話題在他心裏還是一個忌諱。
“真的？真的長胖了？”蘇玉卿不自覺地捏捏自己的下巴和胳膊，“我沒覺得有什麽變化啊？”
看見小外甥這幅苦惱的樣子，裴修遠“噗嗤”一聲笑出來，蘇玉卿這才醒悟原來舅舅這是在騙自己。
“舅舅！”蘇玉卿有些小氣惱，小舅舅就是這個樣子，時不時就愛逗逗自己。
裴修遠被眼前這個活蹦亂跳的小孩兒有些感染，擡起頭看著這座曾經讓他不敢提起，不敢回憶，更不敢踏進的城。
一晃眼，已經十三年了，十三年的時光轉瞬即逝，城墻還是那片城墻，只是少年已絕非那個少年……
“舅舅，忘了跟你說一件事，你聽了肯定高興！”
本事一掃而過，可裴修遠卻好似失了自己的心魂，他呆呆地看著城門前站在馬車旁邊的那個藍衫女子，白色的鬥笠把她的臉遮了個嚴嚴實實，可這個身形，這股氣質……
“姐姐！”蘇玉卿一回頭就看見自家姐姐站在馬車旁邊，連忙向她揮手示意。
“她是？”心裏本就有了答案，可裴修遠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是我姐姐蘇岫啊舅舅！”蘇玉卿高高興興地說，“姐姐知道舅舅今天到，還給舅舅準備了榛子酥呢！”
榛子酥……裴修遠心裏一緊，想起自己年幼哭鼻子的時候，姐姐也是常用這個來哄自己。只是姐姐走後，自己有多少年沒有吃過了？
“舅舅。”蘇岫微微行禮，隔著鬥笠垂下來的薄紗看著面前這個略顯激動的男人。
“你是……岫兒？”
“是，我是岫兒。”說出這句話，不只是蘇岫，就連裴修遠也是感覺整個人都沈寂下來。
“還望舅舅原諒，岫兒當前不能把鬥笠摘下來。”
“無妨。”雖然心中頗有疑問，可也知道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進城，找個地方落腳再慢慢說話。”
“舅舅，這郊外倒是有我一處院子，不如現在這裏歇兩天？”
“這……”裴修遠心裏有所顧忌，但又不想直接否決了蘇岫。
“舅舅不用擔心，這處院子不是蘇家所有，是娘親名下的，自我成年後，祖母就把它交給了我。前些日子聽玉卿說是舅舅要來了，我就派人把這院子裏裏外外收拾了一下，想著可以舅舅來了也有個歇腳的地方。到時候外祖父他們來了，也省的折騰，直接在這裏住下就是了。”
“如此，就先在這兒住下，不過”，裴修遠轉身看看蘇玉卿，“玉卿，宅子的事情你還是要先看著。”
“舅舅不是不知你的好意，只是這次進京恐怕是要住下去了。你這園子暫住是可以，可哪有常住的道理？”
“外祖父也同意了？”前些日子聽蘇老夫人的語氣，蘇岫倒是也知道自己這個外祖父並不是個喜歡束縛的人。
“一聽說你要成婚了，他可是高興得不得了，整天嚷著要進京。況且，現在想想，姐姐當初……到底是我們不應該離開京城！”裴素雲去世這件事情，讓整個裴家好似陷入了泥淖之中。
如若當初他們沒有離開京城，姐姐再不濟還有個娘家依托，受了天大的委屈，也還有個出去，總不會有什麽委屈都往自己的肚子裏咽，最後生生把自己的身子給拖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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