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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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岫的身子到底還是單弱，就和趙雲起出去了這麽一趟，回府當天晚上就上吐下瀉。
“小姐您醒了？”秋雯扶著蘇岫坐起來，又在她身後塞了個墊子，好讓她舒服些。
趁著秋雯的手喝下滿滿一杯水，蘇岫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祖母來過了？”蘇岫臉色泛白，滿是疲乏。
“老夫人剛走，繼夫人和二小姐也來過了。”秋雯端起一直在爐子上溫著的粥，“小少爺急得不得了，誰勸都不聽一直守在門外，聽說小姐睡下了這才離開。”
蘇岫現下頭暈腦脹，方才吐了一陣子又睡了一會兒，胃裏雖然舒服了些，可整個人還是感覺酸軟無力。
眼下也沒有精力再去多想，只是喝了粥就歇又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微微亮，蘇岫就被院子裏的聲音吵了起來。
“秋雯？”隱隱約約聽著倒是那丫頭的聲音，只不過平日裏這丫頭最是沈得住氣了，今天這是怎麽了？
“小姐！”秋雯慌張的樣子讓蘇岫不由得心裏一緊。
“怎麽回事？”
“我路過後門，正好碰到給府裏送菜的張媽。”
“街上，街上好像都在傳，傳——”
“傳什麽？”
“傳小姐懷孕了……”
“母親，您看眼下這事該如何辦才好啊？”唐若晚皺著眉，一臉不知所措，看上去倒是有那麽幾分慈母的模樣，只是……
“什麽如何是好？外人傳什麽，你就信什麽？”
“妾身，妾身自然不是這個意思，岫兒是什麽樣的孩子，我自然知道，只是眼下謠言四起，我們相府怕是已經淪為那些市井小民的談資了。”
“而且，就算我們知道岫兒是什麽樣的人，知道，知道她沒有，沒有懷孕，可是，外面的人不知道啊！這種有損名節的事情可讓岫兒怎麽活啊？”
“哼！怎麽讓岫兒活？岫兒現在活得好好的，用不著你在這兒報喪！”
唐若晚說的每一個字無一不再是提醒她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真的，蘇岫的名節都已經收到了損害。就像她說的那樣，那些市井小民哪裏會管你是真懷孕還是假懷孕，他們在意的只是相府千金未婚先孕！
“母親！”唐若晚一臉委屈，淚眼翻翻。
“夫人，您且少說兩句，知道您擔心大小姐，可您說的話句句都往老夫人的心間上戳啊！”周嬤嬤輕輕給老夫人按著頭，“老夫人您先不要多想，再說謠言就是謠言，再怎麽傳也不會變成真的的，您說是不是啊，夫人？”
周嬤嬤雖然是個嬤嬤，可她在老夫人身邊伺候了一輩子，府裏不管是誰，都沒有人敢不給她幾分面子，縱是現在長不歸家的蘇淮見了她也要點頭稱她一聲嬤嬤的。
“是，嬤嬤說的是。”唐若晚皮笑肉不笑。
“怎麽？還有事？”
“母親，是有件事想要和您說。”
“什麽事啊？”蘇老夫人心裏煩得很，倒是沒太在意唐若晚臉上不自然的神色。
“唐玨，就是我哥哥家的那個孩子，前些日子還來過咱們府上。”
“我記得，他怎麽了？”
“他啊！”一提起這個蘇玨，唐若晚馬上笑面如花，“這個孩子那天回去後，就跟我說，他對岫兒一見鐘情了，只是見雲起這麽優秀，這孩子有點自慚形穢了。”
聞言蘇老夫人將閉著的眼睛睜開，示意周嬤嬤不用再按了，“小公子這話倒是嚴重了，京裏的人大都知道小侯爺家有一個了不得的公子，論武功才情，論詩書禮樂，唐小公子不見得會落下乘。”
“是啊！”聽到蘇老夫人誇讚的話，唐若晚心裏又歡愉了幾分，“是這個道理！先前這個孩子還因為自己的出身不敢登門來提親，更不用說和雲起有什麽爭執。只不過眼下……”唐若晚欲言又止，一雙美目中閃著幾絲擔心的神色。
等了片刻，見蘇老夫人並不接話，唐若晚只好硬著頭皮自己接著往下說，“眼下岫兒……唐玨早上一聽到消息，就立馬派了人過來打聽，他更是傳話來說，不管這件事情是真是假，他都願意娶岫兒。”
“你先下去吧，我累了。”
唐若晚倒也識趣，起身拜別，“母親千萬要保重好身子，妾身，妾身就先告退了。”
“你侄子的那件事情，我且仔細想想再回覆你。”
“是，母親！”
“娘，你怎麽知道你現在去幫表哥和祖母提親，祖母就會答應啊？”
“小點兒聲！這八字還沒有一撇呢！”唐若晚向來小心翼翼，“話雖如此，不過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祖母真的會松口，讓蘇岫嫁給表哥嗎？”
“懷卿，你說女人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麽？”
“最重要的東西？”蘇懷卿想了想，臉上泛起幾絲紅色，“是找個英俊體貼的好夫君。”
“你這孩子！”唐若晚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女兒的額頭，“這麽大了怎麽還是不知羞？”
“對於女人來說，最重要的東西當然是名節了！這一次，不管是什麽人，怕是都救不來蘇岫了。”
“可是這件事不是謠言嗎？再說，再說表哥應該也知情的。”蘇懷卿的神色有些暗淡，從小到大，她都是追逐的那一個，可是無論她怎麽追，前面的那個人都不會回頭看 自己一眼，他的眼裏永遠只有一個“岫兒”，哪裏還會看得見自己？
“哼！是不是謠言又有什麽關系？”唐若晚拍拍女兒的肩，“這件事情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蘇岫的名節毀了！一個當朝威武大將軍，難道會去一個失了名節的女子做正房夫人？就算他願意，你姑母願意，趙將軍也不會讓他們如意的。畢竟這件事情不僅僅是趙蘇兩家的聯姻，更是皇家的臉面！”
“一個剛從戰場上回來功名顯赫的將軍，要娶一個失了貞潔的女子。他們想讓當今聖上的顏面放在哪裏？難道我大楚就是這樣對待有功之人的？皇上是不會給人機會讓他戳自己的脊梁骨的。”
“那，那我……”
“不用擔心，娘說過的，趙雲起一定是你的，等蘇岫嫁到你舅舅家，娘就進宮去求你姨母，讓皇上給你替婚，你定比蘇岫嫁得風光百倍！”
裴素雲，以前是我贏了你；現在，是我的女兒贏了你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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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醒了？”秋雯扶著蘇岫坐起來，又在她身後塞了個墊子，好讓她舒服些。
趁著秋雯的手喝下滿滿一杯水，蘇岫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祖母來過了？”蘇岫臉色泛白，滿是疲乏。
“老夫人剛走，繼夫人和二小姐也來過了。”秋雯端起一直在爐子上溫著的粥，“小少爺急得不得了，誰勸都不聽一直守在門外，聽說小姐睡下了這才離開。”
蘇岫現下頭暈腦脹，方才吐了一陣子又睡了一會兒，胃裏雖然舒服了些，可整個人還是感覺酸軟無力。
眼下也沒有精力再去多想，只是喝了粥就歇又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微微亮，蘇岫就被院子裏的聲音吵了起來。
“秋雯？”隱隱約約聽著倒是那丫頭的聲音，只不過平日裏這丫頭最是沈得住氣了，今天這是怎麽了？
“小姐！”秋雯慌張的樣子讓蘇岫不由得心裏一緊。
“怎麽回事？”
“我路過後門，正好碰到給府裏送菜的張媽。”
“街上，街上好像都在傳，傳——”
“傳什麽？”
“傳小姐懷孕了……”
“母親，您看眼下這事該如何辦才好啊？”唐若晚皺著眉，一臉不知所措，看上去倒是有那麽幾分慈母的模樣，只是……
“什麽如何是好？外人傳什麽，你就信什麽？”
“妾身，妾身自然不是這個意思，岫兒是什麽樣的孩子，我自然知道，只是眼下謠言四起，我們相府怕是已經淪為那些市井小民的談資了。”
“而且，就算我們知道岫兒是什麽樣的人，知道，知道她沒有，沒有懷孕，可是，外面的人不知道啊！這種有損名節的事情可讓岫兒怎麽活啊？”
“哼！怎麽讓岫兒活？岫兒現在活得好好的，用不著你在這兒報喪！”
唐若晚說的每一個字無一不再是提醒她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真的，蘇岫的名節都已經收到了損害。就像她說的那樣，那些市井小民哪裏會管你是真懷孕還是假懷孕，他們在意的只是相府千金未婚先孕！
“母親！”唐若晚一臉委屈，淚眼翻翻。
“夫人，您且少說兩句，知道您擔心大小姐，可您說的話句句都往老夫人的心間上戳啊！”周嬤嬤輕輕給老夫人按著頭，“老夫人您先不要多想，再說謠言就是謠言，再怎麽傳也不會變成真的的，您說是不是啊，夫人？”
周嬤嬤雖然是個嬤嬤，可她在老夫人身邊伺候了一輩子，府裏不管是誰，都沒有人敢不給她幾分面子，縱是現在長不歸家的蘇淮見了她也要點頭稱她一聲嬤嬤的。
“是，嬤嬤說的是。”唐若晚皮笑肉不笑。
“怎麽？還有事？”
“母親，是有件事想要和您說。”
“什麽事啊？”蘇老夫人心裏煩得很，倒是沒太在意唐若晚臉上不自然的神色。
“唐玨，就是我哥哥家的那個孩子，前些日子還來過咱們府上。”
“我記得，他怎麽了？”
“他啊！”一提起這個蘇玨，唐若晚馬上笑面如花，“這個孩子那天回去後，就跟我說，他對岫兒一見鐘情了，只是見雲起這麽優秀，這孩子有點自慚形穢了。”
聞言蘇老夫人將閉著的眼睛睜開，示意周嬤嬤不用再按了，“小公子這話倒是嚴重了，京裏的人大都知道小侯爺家有一個了不得的公子，論武功才情，論詩書禮樂，唐小公子不見得會落下乘。”
“是啊！”聽到蘇老夫人誇讚的話，唐若晚心裏又歡愉了幾分，“是這個道理！先前這個孩子還因為自己的出身不敢登門來提親，更不用說和雲起有什麽爭執。只不過眼下……”唐若晚欲言又止，一雙美目中閃著幾絲擔心的神色。
等了片刻，見蘇老夫人並不接話，唐若晚只好硬著頭皮自己接著往下說，“眼下岫兒……唐玨早上一聽到消息，就立馬派了人過來打聽，他更是傳話來說，不管這件事情是真是假，他都願意娶岫兒。”
“你先下去吧，我累了。”
唐若晚倒也識趣，起身拜別，“母親千萬要保重好身子，妾身，妾身就先告退了。”
“你侄子的那件事情，我且仔細想想再回覆你。”
“是，母親！”
“娘，你怎麽知道你現在去幫表哥和祖母提親，祖母就會答應啊？”
“小點兒聲！這八字還沒有一撇呢！”唐若晚向來小心翼翼，“話雖如此，不過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祖母真的會松口，讓蘇岫嫁給表哥嗎？”
“懷卿，你說女人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麽？”
“最重要的東西？”蘇懷卿想了想，臉上泛起幾絲紅色，“是找個英俊體貼的好夫君。”
“你這孩子！”唐若晚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女兒的額頭，“這麽大了怎麽還是不知羞？”
“對於女人來說，最重要的東西當然是名節了！這一次，不管是什麽人，怕是都救不來蘇岫了。”
“可是這件事不是謠言嗎？再說，再說表哥應該也知情的。”蘇懷卿的神色有些暗淡，從小到大，她都是追逐的那一個，可是無論她怎麽追，前面的那個人都不會回頭看 自己一眼，他的眼裏永遠只有一個“岫兒”，哪裏還會看得見自己？
“哼！是不是謠言又有什麽關系？”唐若晚拍拍女兒的肩，“這件事情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蘇岫的名節毀了！一個當朝威武大將軍，難道會去一個失了名節的女子做正房夫人？就算他願意，你姑母願意，趙將軍也不會讓他們如意的。畢竟這件事情不僅僅是趙蘇兩家的聯姻，更是皇家的臉面！”
“一個剛從戰場上回來功名顯赫的將軍，要娶一個失了貞潔的女子。他們想讓當今聖上的顏面放在哪裏？難道我大楚就是這樣對待有功之人的？皇上是不會給人機會讓他戳自己的脊梁骨的。”
“那，那我……”
“不用擔心，娘說過的，趙雲起一定是你的，等蘇岫嫁到你舅舅家，娘就進宮去求你姨母，讓皇上給你替婚，你定比蘇岫嫁得風光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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