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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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娘親？”看到眼前的光景，蘇岫有些發楞，她沒想到趙雲起今天會帶自己來裏。
裴素雲的墓很幹凈，沒有一絲雜草，墓前還擺著幾只黃色的小野花。
“這是……”
“舅舅每天早上都會過來看看，之後再去上朝。”
蘇岫聞言有些觸動，對於蘇淮，她越發有些看不懂這個名義上的父親了。
已近黃昏，蘇岫拿著帕子跪在墓碑前，仔仔細細擦拭著冰涼的石塊上沾染的露水。
即使自己的記憶中已經找不到這個人的一絲蹤跡，心還是想去靠近……
冰涼的墓碑，溫熱的心……
“娘親很喜歡這些小花嗎？”
“嗯。”
那些年，舅舅每天回家都會帶上幾枝小黃花，舅母溫柔地笑著，岫兒邁著小短腿在倆個大人腿間來回跑，玩得不亦樂乎……
“回去吧！”蘇岫整理好自己的心情，這個家，直到今天，她才把最應該見的人見了。
……
“父親，是兒子辦事不力。請父親責罰。”
青衣男子跪在青板石階上，微微彎曲的腰看上去有些怯懦。
大約有一盞茶的功夫，上座的那人才開口，“起來吧。”
男子佝僂著身子，從地上站起來，不過頭還是低得死死的，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唐襄看了一眼堂下的唐玨，臉上露出幾分譏諷的神色，“到底是個庶子，蘇大小姐看不上倒是人之常情。”
這種場面已經發生了不知道多少次，從最初的痛苦難忍，到現在的淡漠無視，唐玨走過了整整十七年。
“父親教訓的是。”
沒有反抗，沒有不錚，千篇一律的回答，無可厚非的認錯。
“除了這句話你還會說什麽？”
唐玨的這句話在唐襄的眼裏就是無聲的反抗。
“請父親責罰。”
“好！既然你想受罰，那就受個夠！”唐襄怒火中燒，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來人，請家法！”
所謂家法，不過是唐襄為唐玨專門制備的一根有手腕那麽粗的木棍罷了。
“老爺，前日，前日不是剛請過？”唐襄身邊的老奴跟了他大半輩子，整個侯府也就只有他敢在這種時候站出來。
“哼！這個忤逆子！這次不是我想打他，是他自己找打！難道你剛才沒聽見？”唐襄說道氣處，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唐玨身上砸去。
“二少爺！”
唐玨的額頭上緩緩流下一股鮮血。
“老爺！您可不能再打了！”老奴拼著老命攔著唐襄，“二少爺，你趕緊給老爺認個錯啊！就算不為您自己想，您也得為姨娘想想啊！”
“一個破爛貨生的破爛玩意兒！也配是我府上的二少爺？”一聽到那個被自己冷落多年的女人，唐襄就像發了瘋一般，嘴裏說出來的話哪裏還像個正經侯爺應該說的？
“就算是破爛玩意兒，也是你娶的，就算是破爛玩意兒，身上流著的也是你唐家的血。”唐玨嘴邊的笑意越來越大，一個滿臉血汙的人笑著說出這種話，讓圍觀的人都不寒而栗。
唐襄被唐玨這句話徹底激怒，正巧下人拿著家法過來，他不顧老奴的勸阻，一把拿起木棍，奔著唐玨的後背就是狠狠的一下。
唐玨沒有絲毫躲閃的意思，這一下重擊挨得結結實實。
“唔！”
這一棍子打得不輕，縱使唐玨平時有練武的習慣，身子骨比一般人好了不少，可這一棍子打下去他還是忍不住輕呼一聲。
“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硬挺的木棍接連落在唐玨的後背，唐襄畢竟是個武將，每一下使出了比旁人還大的力氣，沒幾下，唐玨的嘴角就微微滲出了血絲。
“侯爺，可以了，可以了啊，再打二少爺就撐不住了！”一旁的老奴心急如焚，不知道如何是好。
“砰！”
折成兩段的木棍因為力大的緣故直接就飛了出去。
唐玨似乎也到了極限，臉上青筋暴露，冷汗直流。
“擡出去！”唐襄大喘了一口氣，喝了口茶，連個眼色都不肯賞給趴在地上的那個人。
老奴現下也不敢多說什麽，生怕因為自己的一時口快，再給那個傷痕累累的任增添新傷。
“二少爺，你這又是何必呢？”老奴眼裏噙著淚，一臉心疼。
唐玨趴在床上，咬著牙，可還是努力笑笑，“趙叔不用擔心，咳咳，小傷罷了。”
“小傷？你管這叫小傷？”
趙叔廢了老大的勁兒，才用剪刀一點一點把他後背的衣服剪開。
剛剛才愈合的傷口又被打得皮開肉綻，只是看看，趙叔都不禁心裏一陣涼意。著那是他口裏說的小傷。
“你再不聽話，我就去找姨娘告狀！”
“趙叔！”
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一個人能夠讓他惦記，這個人必定是王媛媛。
“別動啊！你這孩子！”趙叔制止住唐玨亂動的身體，“你聽話，我就不給你告狀！”
“好，我聽話。”
除了娘之外，偌大的武德侯府也就只有趙叔才會把他當成一個孩子來疼。
“忍不住就叫出來，別忍著啊！”看著這一後背琳瑯滿目的傷口，趙叔有些發懵，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
趙叔拿著帕子小心翼翼地擦著著傷口上的血跡，生怕碰到傷口上的嫩肉。
“嗯！”唐玨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可還是不經意間發出一個低沈的忍耐聲。
“忍著些，這藥是疼，可好得快。”
待處理好傷口，趙叔滿頭大汗，唐玨更像是剛被被水沖過了一樣。
“晚上睡覺老實點兒，別碰到背上的傷口！晚上應該會發熱，我給你留下藥，覺得身上熱度起來，就喝一包！”
趙叔反覆囑咐了半天，這才離開，“明天早上我來給你送飯，你別又跟上次似地亂跑啊！”
唐玨上次挨打，也是趙叔替他清理的傷口，晚上更是照顧了他一宿，結果一早起來就發現床上的病人不見了。
“知道了。”
“你好好休息，茶壺我給你放到床邊了！口渴了就喝，別委屈自己。”
唐玨點點頭，在他心裏，趙叔比父親更擔得起父親這兩個字。
“趙叔！”
趙叔剛要出門，就聽床上的小子在喊自己。
“被告訴，我娘。”
“好，不告訴，不告訴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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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素雲的墓很幹凈，沒有一絲雜草，墓前還擺著幾只黃色的小野花。
“這是……”
“舅舅每天早上都會過來看看，之後再去上朝。”
蘇岫聞言有些觸動，對於蘇淮，她越發有些看不懂這個名義上的父親了。
已近黃昏，蘇岫拿著帕子跪在墓碑前，仔仔細細擦拭著冰涼的石塊上沾染的露水。
即使自己的記憶中已經找不到這個人的一絲蹤跡，心還是想去靠近……
冰涼的墓碑，溫熱的心……
“娘親很喜歡這些小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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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舅舅每天回家都會帶上幾枝小黃花，舅母溫柔地笑著，岫兒邁著小短腿在倆個大人腿間來回跑，玩得不亦樂乎……
“回去吧！”蘇岫整理好自己的心情，這個家，直到今天，她才把最應該見的人見了。
……
“父親，是兒子辦事不力。請父親責罰。”
青衣男子跪在青板石階上，微微彎曲的腰看上去有些怯懦。
大約有一盞茶的功夫，上座的那人才開口，“起來吧。”
男子佝僂著身子，從地上站起來，不過頭還是低得死死的，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唐襄看了一眼堂下的唐玨，臉上露出幾分譏諷的神色，“到底是個庶子，蘇大小姐看不上倒是人之常情。”
這種場面已經發生了不知道多少次，從最初的痛苦難忍，到現在的淡漠無視，唐玨走過了整整十七年。
“父親教訓的是。”
沒有反抗，沒有不錚，千篇一律的回答，無可厚非的認錯。
“除了這句話你還會說什麽？”
唐玨的這句話在唐襄的眼裏就是無聲的反抗。
“請父親責罰。”
“好！既然你想受罰，那就受個夠！”唐襄怒火中燒，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來人，請家法！”
所謂家法，不過是唐襄為唐玨專門制備的一根有手腕那麽粗的木棍罷了。
“老爺，前日，前日不是剛請過？”唐襄身邊的老奴跟了他大半輩子，整個侯府也就只有他敢在這種時候站出來。
“哼！這個忤逆子！這次不是我想打他，是他自己找打！難道你剛才沒聽見？”唐襄說道氣處，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唐玨身上砸去。
“二少爺！”
唐玨的額頭上緩緩流下一股鮮血。
“老爺！您可不能再打了！”老奴拼著老命攔著唐襄，“二少爺，你趕緊給老爺認個錯啊！就算不為您自己想，您也得為姨娘想想啊！”
“一個破爛貨生的破爛玩意兒！也配是我府上的二少爺？”一聽到那個被自己冷落多年的女人，唐襄就像發了瘋一般，嘴裏說出來的話哪裏還像個正經侯爺應該說的？
“就算是破爛玩意兒，也是你娶的，就算是破爛玩意兒，身上流著的也是你唐家的血。”唐玨嘴邊的笑意越來越大，一個滿臉血汙的人笑著說出這種話，讓圍觀的人都不寒而栗。
唐襄被唐玨這句話徹底激怒，正巧下人拿著家法過來，他不顧老奴的勸阻，一把拿起木棍，奔著唐玨的後背就是狠狠的一下。
唐玨沒有絲毫躲閃的意思，這一下重擊挨得結結實實。
“唔！”
這一棍子打得不輕，縱使唐玨平時有練武的習慣，身子骨比一般人好了不少，可這一棍子打下去他還是忍不住輕呼一聲。
“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硬挺的木棍接連落在唐玨的後背，唐襄畢竟是個武將，每一下使出了比旁人還大的力氣，沒幾下，唐玨的嘴角就微微滲出了血絲。
“侯爺，可以了，可以了啊，再打二少爺就撐不住了！”一旁的老奴心急如焚，不知道如何是好。
“砰！”
折成兩段的木棍因為力大的緣故直接就飛了出去。
唐玨似乎也到了極限，臉上青筋暴露，冷汗直流。
“擡出去！”唐襄大喘了一口氣，喝了口茶，連個眼色都不肯賞給趴在地上的那個人。
老奴現下也不敢多說什麽，生怕因為自己的一時口快，再給那個傷痕累累的任增添新傷。
“二少爺，你這又是何必呢？”老奴眼裏噙著淚，一臉心疼。
唐玨趴在床上，咬著牙，可還是努力笑笑，“趙叔不用擔心，咳咳，小傷罷了。”
“小傷？你管這叫小傷？”
趙叔廢了老大的勁兒，才用剪刀一點一點把他後背的衣服剪開。
剛剛才愈合的傷口又被打得皮開肉綻，只是看看，趙叔都不禁心裏一陣涼意。著那是他口裏說的小傷。
“你再不聽話，我就去找姨娘告狀！”
“趙叔！”
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一個人能夠讓他惦記，這個人必定是王媛媛。
“別動啊！你這孩子！”趙叔制止住唐玨亂動的身體，“你聽話，我就不給你告狀！”
“好，我聽話。”
除了娘之外，偌大的武德侯府也就只有趙叔才會把他當成一個孩子來疼。
“忍不住就叫出來，別忍著啊！”看著這一後背琳瑯滿目的傷口，趙叔有些發懵，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
趙叔拿著帕子小心翼翼地擦著著傷口上的血跡，生怕碰到傷口上的嫩肉。
“嗯！”唐玨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可還是不經意間發出一個低沈的忍耐聲。
“忍著些，這藥是疼，可好得快。”
待處理好傷口，趙叔滿頭大汗，唐玨更像是剛被被水沖過了一樣。
“晚上睡覺老實點兒，別碰到背上的傷口！晚上應該會發熱，我給你留下藥，覺得身上熱度起來，就喝一包！”
趙叔反覆囑咐了半天，這才離開，“明天早上我來給你送飯，你別又跟上次似地亂跑啊！”
唐玨上次挨打，也是趙叔替他清理的傷口，晚上更是照顧了他一宿，結果一早起來就發現床上的病人不見了。
“知道了。”
“你好好休息，茶壺我給你放到床邊了！口渴了就喝，別委屈自己。”
唐玨點點頭，在他心裏，趙叔比父親更擔得起父親這兩個字。
“趙叔！”
趙叔剛要出門，就聽床上的小子在喊自己。
“被告訴，我娘。”
“好，不告訴，不告訴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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