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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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於是青年節當天，兩人在家做了好些好吃的，喝了幾瓶啤酒。酒足飯飽之後，兩人靠在沙發上嘮嗑，趙明軒說：“我是不是應該送你點什麽啊？”
陳良說：“不用了，我也沒準備什麽禮物。”
趙明軒說：“那我就跟你說句話吧。”
“什麽話？”
趙明軒伸手摸了摸陳良的耳朵，湊過去用舌尖舔了舔，陳良的耳朵迅速的紅了起來，“你，你想說什麽？”
趙明軒趴在他肩膀上嘿嘿笑了兩聲，“陳良，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喜歡你。”
陳良一下楞住不動了，趙明軒還在繼續說：“我很喜歡你，你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陳良拽起肩膀上的趙明軒吻了上去，吻很急切，又多少讓人有點心疼，趙明軒摟著他的肩膀，在後背上來回摩挲著。
陳良那天晚上有點縱欲過度，以至於第二天早上上班都沒爬起來。趙明軒當然不用早起，他又沒有早課，於是睡得格外瀟灑。陳良又躺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悲憤的爬了起來。
“你周五是不是有早上八點就有課？”
“是啊”，趙明軒睜開眼睛看他，“怎麽了？”
“不怎麽，保險套還有多少？用不用我再買點？”
趙明軒想了想說：“好像沒幾個了，你要是去超市的話，就順路買吧。”
陳良說：“可惜啊可惜，趕不上新學期特惠裝了。”
“噗”，趙明軒噴了，“這玩意兒還有新學期特惠裝？”
“有啊，那一大包！”陳良比劃了一下，趙明軒徹底對絕望了。
“這廠家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覺得其實他們可能也就是說了一下實話。”陳良邊套襪子邊說，“估計人家也是經過市場調查，發現三四月份和九十月份的銷量最高，所以才會做促銷活動。”
趙明軒搖搖頭，“你們那兒現在是不是又開始忙了？”
陳良說：“還行，還沒到時候呢，你等到了六月份，那才熱鬧呢。”
趙明軒說：“你小心點，大夏天的，再喝點酒，什麽事兒都幹得出來。”
陳良笑笑說：“我知道。”
怕出事兒怕出事兒，結果還是出了點事兒。趙明軒大半夜的坐在醫院急診室門口，看著陳良纏著紗布的右手，氣不打一出來，“你說你離那醉鬼那麽近幹嘛，這倒好，還沒動手，摔個啤酒瓶子就把你給崩著了。”
陳良晃了晃右手說：“沒事兒，就縫了兩針，大夫說了，以後長好了就看不出來了。”
右手傷了很不方便，包成那樣寫字都困難。陳良這幾天過得很郁悶，在單位也沒什麽活兒給他幹，領導說，你幹脆回家休兩天得了。陳良一琢磨也是，在哪兒呆著不是呆著。
正巧趙明軒課也不多，兩人就一起在家宅著，沒事兒閑的出去遛個彎兒什麽的。陳良慢慢發現，趙明軒這幾天掛斷的電話特別多。一開始還能說個理由出來，後來連解釋都懶得解釋。有一回趙明軒在廚房做飯，手機又響了，陳良拿過來一看，是王賀。
陳良想了想，沒接。菜在鍋裏燉著，趙明軒溜達進來，看陳良一臉認真的盯著手機，就明白了個大概，“那小子又打電話過來了？”
陳良嗯了一聲。
趙明軒嘆了口氣坐下，“我都不知道這小子腦袋裏成天都想些什麽？”
“他還威脅你？”
“那倒沒有，他爸和我爸認識，他現在是我帶的研究生。
陳良皺了皺眉頭，“之前沒聽你說。”
“不知道怎麽跟你說”，趙明軒無奈的搖了搖頭，“我自己都弄不明白。”
“他喜歡你。”
“扯！”
“他喜歡你，不然要劃題，直接讓他爸找你不就行了麽，兜那麽大個圈子幹嘛？完全沒必要，一天天的這麽打電話，說他對你一點想法都沒有，你信麽？”
“想法不一定就是喜歡，何況他一半大孩子，我還能把他的話當真？”
“他比我小不了幾歲。”
“那又怎麽樣？”
“你能接受我，也有可能接受他。”
趙明軒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你想讓我說什麽，‘一切皆有可能’麽？”
“你們那次出去玩也有他？”
“對。”
“從他變成你的學生到現在已經快兩個月了，你就不能告訴我一聲麽？”
“我覺得沒必要，他就是我一個學生。”
“但他不是這麽想的。”
趙明軒有些頭疼的看著陳良，“他怎麽想重要麽？難道你不覺得我怎麽想才是最重要的麽？”
陳良說：“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我應該知道。”
“我說了我覺得沒必要，雖然咱們倆的關系很親密，但是人總得有所保留不是麽，沒必要什麽事兒都說吧！”
陳良點點頭，“對，是我太拿自己當回事兒了。”
趙明軒一點也不喜歡他這種語氣，“你他媽什麽意思？”
陳良說：“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趙明軒拿手指點點他，“行，你就為了這點事兒跟我撂臉子，你真行。”
說完摔門就走，出了小區，站馬路上發呆，一時也不知道去哪兒。沿著街道走了一會兒，看見家茶館，就進去了。往裏走的時候，正趕上幾個人往外出，趙明軒擡頭一看，這不是季珩麽。季珩看見他也挺驚訝，送走了其他人，自己又折了回來。
“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吃飽了出來遛彎”，趙明軒給他倒了杯茶。
季珩瞅瞅他，樂了，“吃飽了還是氣飽了？”
“裝會兒糊塗能死啊！”趙明軒沒好氣兒的說道。
季珩也不生氣，“怎麽了，跟小警察生氣了，是不是讓那個什麽王賀攪合的？”
“不是，怎麽連你也知道他？”
“徐楓跟我們幾個說的，那是你學生，讓我們看著他點。你那學生，我真不知道說他什麽好。”季珩無可奈何的搖搖頭，“那可真是玩得起，成天瘋瘋癲癲的，誰都勾搭，我們都懷疑他是不是受過什麽刺激？”
趙明軒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完全搞不明白這孩子成天想些什麽。”
季珩說：“得啦，別說他啦，還是說說你吧，怎麽了這是？”
趙明軒說：“那小子最近不知道抽什麽風，黏上我了。成了我的學生不說，還三天兩頭的打電話。”
“你不會是一直都沒跟小警察說吧”，季珩不敢相信的看著趙明軒。
“是沒和他說，我又不可能跟那小屁孩怎麽樣，說不說有什麽區別。”趙明軒極力辯解著。
“怎麽沒區別”，季珩靠在沙發上，手指敲打著扶手，“沒想到啊沒想到，八面玲瓏滿嘴扯謊都不會出破綻的趙老師，也有短路的時候。”
“屁話少說。”
“要文明，要文明”，季珩笑瞇瞇的看著他，“也難怪小警察會生氣，你這事兒辦的確實不地道。”
“我怎麽就不地道了？”
“趙老師，你太想當然了。你覺得如果讓我在你和小警察兩個人裏面選一個當床伴，我會選誰？”
“你肯定選陳良，年輕，長得好，身材也……”
“得得得”，季珩受不了的擺擺手，“我跟你說，我不會選他，我會選你。為什麽呢？第一，你本身就是高收入人群，我不用擔心你會朝我要這要那；第二，你在圈子裏的時間已經不短，技術好，懂規矩，知道好聚好散，絕對不會黏著不放；第三，你的身份地位在這兒擺著，以後保不準誰會用上誰，真到了那個時候，怎麽說也算是熟人，不求能占到什麽便宜，至少你不會讓我吃虧。而他呢，剛踏出校園，一月撐死兩千塊錢的收入，我怎麽知道他跟著我是不是為了錢。”
“他不是那樣人”，趙明軒打斷季珩，“他，他不會那樣。”
“你等我說完的”，季珩瞥了他一眼，“那哥們一看就知道沒混過圈子，估計都沒怎麽和人上過床，技巧什麽的就更不用說了。要說警察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可等到能借著他的力的時候，我得多大歲數了。”
趙明軒一時不知道說什麽，陳良很好，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所以，只有你覺得他好，想和他維持長遠的關系。我們的話，就算真跟他有什麽瓜葛，也不過就是想嘗嘗新鮮，明白了沒啊，趙老師，你家小警察其實挺有自知之名的。”
“什麽意思？”
“上次在單行道我就看出來了，你說的那些優點，在他看來，根本就不算什麽，他根本沒把這些當作是資本。所以在你面前他才會自卑，他希望能更了解你，可是你卻藏著這麽個人不告訴他。你想沒想過，要是反過來，小警察身邊有這麽一個人，你什麽感覺？”
趙明軒沒吭聲，從兩人認識到現在，陳良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基本沒朝他發過火。他不是感覺不出陳良的小心翼翼，只不過沒有說破。但是每次一想起來，就會覺得有點辛酸，人家該的你還是欠的你，對你這樣，不過就是因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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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青年節當天，兩人在家做了好些好吃的，喝了幾瓶啤酒。酒足飯飽之後，兩人靠在沙發上嘮嗑，趙明軒說：“我是不是應該送你點什麽啊？”
陳良說：“不用了，我也沒準備什麽禮物。”
趙明軒說：“那我就跟你說句話吧。”
“什麽話？”
趙明軒伸手摸了摸陳良的耳朵，湊過去用舌尖舔了舔，陳良的耳朵迅速的紅了起來，“你，你想說什麽？”
趙明軒趴在他肩膀上嘿嘿笑了兩聲，“陳良，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喜歡你。”
陳良一下楞住不動了，趙明軒還在繼續說：“我很喜歡你，你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陳良拽起肩膀上的趙明軒吻了上去，吻很急切，又多少讓人有點心疼，趙明軒摟著他的肩膀，在後背上來回摩挲著。
陳良那天晚上有點縱欲過度，以至於第二天早上上班都沒爬起來。趙明軒當然不用早起，他又沒有早課，於是睡得格外瀟灑。陳良又躺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悲憤的爬了起來。
“你周五是不是有早上八點就有課？”
“是啊”，趙明軒睜開眼睛看他，“怎麽了？”
“不怎麽，保險套還有多少？用不用我再買點？”
趙明軒想了想說：“好像沒幾個了，你要是去超市的話，就順路買吧。”
陳良說：“可惜啊可惜，趕不上新學期特惠裝了。”
“噗”，趙明軒噴了，“這玩意兒還有新學期特惠裝？”
“有啊，那一大包！”陳良比劃了一下，趙明軒徹底對絕望了。
“這廠家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覺得其實他們可能也就是說了一下實話。”陳良邊套襪子邊說，“估計人家也是經過市場調查，發現三四月份和九十月份的銷量最高，所以才會做促銷活動。”
趙明軒搖搖頭，“你們那兒現在是不是又開始忙了？”
陳良說：“還行，還沒到時候呢，你等到了六月份，那才熱鬧呢。”
趙明軒說：“你小心點，大夏天的，再喝點酒，什麽事兒都幹得出來。”
陳良笑笑說：“我知道。”
怕出事兒怕出事兒，結果還是出了點事兒。趙明軒大半夜的坐在醫院急診室門口，看著陳良纏著紗布的右手，氣不打一出來，“你說你離那醉鬼那麽近幹嘛，這倒好，還沒動手，摔個啤酒瓶子就把你給崩著了。”
陳良晃了晃右手說：“沒事兒，就縫了兩針，大夫說了，以後長好了就看不出來了。”
右手傷了很不方便，包成那樣寫字都困難。陳良這幾天過得很郁悶，在單位也沒什麽活兒給他幹，領導說，你幹脆回家休兩天得了。陳良一琢磨也是，在哪兒呆著不是呆著。
正巧趙明軒課也不多，兩人就一起在家宅著，沒事兒閑的出去遛個彎兒什麽的。陳良慢慢發現，趙明軒這幾天掛斷的電話特別多。一開始還能說個理由出來，後來連解釋都懶得解釋。有一回趙明軒在廚房做飯，手機又響了，陳良拿過來一看，是王賀。
陳良想了想，沒接。菜在鍋裏燉著，趙明軒溜達進來，看陳良一臉認真的盯著手機，就明白了個大概，“那小子又打電話過來了？”
陳良嗯了一聲。
趙明軒嘆了口氣坐下，“我都不知道這小子腦袋裏成天都想些什麽？”
“他還威脅你？”
“那倒沒有，他爸和我爸認識，他現在是我帶的研究生。
陳良皺了皺眉頭，“之前沒聽你說。”
“不知道怎麽跟你說”，趙明軒無奈的搖了搖頭，“我自己都弄不明白。”
“他喜歡你。”
“扯！”
“他喜歡你，不然要劃題，直接讓他爸找你不就行了麽，兜那麽大個圈子幹嘛？完全沒必要，一天天的這麽打電話，說他對你一點想法都沒有，你信麽？”
“想法不一定就是喜歡，何況他一半大孩子，我還能把他的話當真？”
“他比我小不了幾歲。”
“那又怎麽樣？”
“你能接受我，也有可能接受他。”
趙明軒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你想讓我說什麽，‘一切皆有可能’麽？”
“你們那次出去玩也有他？”
“對。”
“從他變成你的學生到現在已經快兩個月了，你就不能告訴我一聲麽？”
“我覺得沒必要，他就是我一個學生。”
“但他不是這麽想的。”
趙明軒有些頭疼的看著陳良，“他怎麽想重要麽？難道你不覺得我怎麽想才是最重要的麽？”
陳良說：“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我應該知道。”
“我說了我覺得沒必要，雖然咱們倆的關系很親密，但是人總得有所保留不是麽，沒必要什麽事兒都說吧！”
陳良點點頭，“對，是我太拿自己當回事兒了。”
趙明軒一點也不喜歡他這種語氣，“你他媽什麽意思？”
陳良說：“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趙明軒拿手指點點他，“行，你就為了這點事兒跟我撂臉子，你真行。”
說完摔門就走，出了小區，站馬路上發呆，一時也不知道去哪兒。沿著街道走了一會兒，看見家茶館，就進去了。往裏走的時候，正趕上幾個人往外出，趙明軒擡頭一看，這不是季珩麽。季珩看見他也挺驚訝，送走了其他人，自己又折了回來。
“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吃飽了出來遛彎”，趙明軒給他倒了杯茶。
季珩瞅瞅他，樂了，“吃飽了還是氣飽了？”
“裝會兒糊塗能死啊！”趙明軒沒好氣兒的說道。
季珩也不生氣，“怎麽了，跟小警察生氣了，是不是讓那個什麽王賀攪合的？”
“不是，怎麽連你也知道他？”
“徐楓跟我們幾個說的，那是你學生，讓我們看著他點。你那學生，我真不知道說他什麽好。”季珩無可奈何的搖搖頭，“那可真是玩得起，成天瘋瘋癲癲的，誰都勾搭，我們都懷疑他是不是受過什麽刺激？”
趙明軒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完全搞不明白這孩子成天想些什麽。”
季珩說：“得啦，別說他啦，還是說說你吧，怎麽了這是？”
趙明軒說：“那小子最近不知道抽什麽風，黏上我了。成了我的學生不說，還三天兩頭的打電話。”
“你不會是一直都沒跟小警察說吧”，季珩不敢相信的看著趙明軒。
“是沒和他說，我又不可能跟那小屁孩怎麽樣，說不說有什麽區別。”趙明軒極力辯解著。
“怎麽沒區別”，季珩靠在沙發上，手指敲打著扶手，“沒想到啊沒想到，八面玲瓏滿嘴扯謊都不會出破綻的趙老師，也有短路的時候。”
“屁話少說。”
“要文明，要文明”，季珩笑瞇瞇的看著他，“也難怪小警察會生氣，你這事兒辦的確實不地道。”
“我怎麽就不地道了？”
“趙老師，你太想當然了。你覺得如果讓我在你和小警察兩個人裏面選一個當床伴，我會選誰？”
“你肯定選陳良，年輕，長得好，身材也……”
“得得得”，季珩受不了的擺擺手，“我跟你說，我不會選他，我會選你。為什麽呢？第一，你本身就是高收入人群，我不用擔心你會朝我要這要那；第二，你在圈子裏的時間已經不短，技術好，懂規矩，知道好聚好散，絕對不會黏著不放；第三，你的身份地位在這兒擺著，以後保不準誰會用上誰，真到了那個時候，怎麽說也算是熟人，不求能占到什麽便宜，至少你不會讓我吃虧。而他呢，剛踏出校園，一月撐死兩千塊錢的收入，我怎麽知道他跟著我是不是為了錢。”
“他不是那樣人”，趙明軒打斷季珩，“他，他不會那樣。”
“你等我說完的”，季珩瞥了他一眼，“那哥們一看就知道沒混過圈子，估計都沒怎麽和人上過床，技巧什麽的就更不用說了。要說警察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可等到能借著他的力的時候，我得多大歲數了。”
趙明軒一時不知道說什麽，陳良很好，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所以，只有你覺得他好，想和他維持長遠的關系。我們的話，就算真跟他有什麽瓜葛，也不過就是想嘗嘗新鮮，明白了沒啊，趙老師，你家小警察其實挺有自知之名的。”
“什麽意思？”
“上次在單行道我就看出來了，你說的那些優點，在他看來，根本就不算什麽，他根本沒把這些當作是資本。所以在你面前他才會自卑，他希望能更了解你，可是你卻藏著這麽個人不告訴他。你想沒想過，要是反過來，小警察身邊有這麽一個人，你什麽感覺？”
趙明軒沒吭聲，從兩人認識到現在，陳良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基本沒朝他發過火。他不是感覺不出陳良的小心翼翼，只不過沒有說破。但是每次一想起來，就會覺得有點辛酸，人家該的你還是欠的你，對你這樣，不過就是因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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