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伴相隨

關燈
伴相隨

這是一個關於原本的徐靜白和陸憑淮的故事。

夜色涼如水,星光黯淡。

徐靜白一襲月牙色衣袍坐在門口,院內梨花翩然紛飛,皎潔的月光灑落他的眉眼間,喻作一方愁怨秋水。

系統叮咚一聲上線:“宿主,你想好了嗎?”

手指無意識地畫著圓圈,徐靜白低垂眼簾道:“陸憑淮不會發現嗎?”

他本是一個剛剛事業有些起色的年輕人,因為在上班的路上突發車禍,所以來到這個修真世界。

完成了拯救男主且戀愛的任務這幾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徐靜白十分肯定地是自己對陸憑淮有感情的,可是也放不下從小呵護自己長大的奶奶。

小時候父母在外打工,全是奶奶拉扯自己長大,現在奶奶年紀也大了,腿腳也不利索,只想在晚年陪伴在她身邊。

“下一任交接宿主徐靜白已經在空間站等候。”系統的言下之意就是有人會頂替,不必為後面的事情操心。

他叫徐靜白,那個人也叫徐靜白,陸憑淮以後也會甜甜地撒嬌枕在他腿上喊師尊嗎?

徐靜白的心不免揪痛了一下,他無法分享自己的愛人,更不允許自己的愛人認錯自己,可若是陸憑淮真沒有認出那個人,就要白頭偕老,相伴一生嗎?

希望他認出那不是自己,又不怕他認不出不是自己,人啊,實在是太矛盾了。

時間不等人,系統又催促道:“請宿主盡快做出決定,五分鐘後無答覆默認選擇停留。”

聽到此話的徐靜白眼神閃動,呼吸急促起來,最後好像是下定決定起來:“你可以幫我給下一任宿主捎幾句話嗎?”

夜風惆悵地拂起他的發絲,系統沈吟片刻後答應了。

......

師尊這幾天一直很失神,魂不守舍的,看自己的眼神也十分奇怪。

一連幾日的怪狀在陸憑淮心裏面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在今日更是直接生根發芽。

他不知道徐靜白為什麽會半夜悄悄起床,一個人坐在外面發愁,但心裏面有一種即將要失去什麽的預感,這感覺過於強烈導致他心神不寧,於是悄悄地扒著門縫偷看。

“走吧。”徐靜白對著無人的一片空地說道。

短短二字直接讓陸憑淮一個激靈,師尊要走?師尊要去哪?師尊要把我拋下了?

空中無端地生出光粒子,漂浮,匯聚,凝結出一個入口,奇異的場景讓陸憑淮頓感不妙。

徐靜白停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輕的嘆息,他沒有扭頭,只是義無反顧地跨進那個入口,身影被光團吞沒。

“師尊!——”陸憑淮瞳孔一縮,猛地推開門,撕心裂肺地叫喊著徐靜白,卻無人能答應。

梨花樹影繡在白墻上,清冷的月光肅殺地照著他的不知所措面孔

他不敢相信,那個曾經為自己溫粥,呵護自己長大的師尊就這麽走了。

光粒子像是見到什麽兇煞,避之不及,以一種飛快地速度四處逃竄黯淡。

“不要——!不要——!把師尊還給我——”陸憑淮把徐靜白教給他的穩重此時吃到肚子裏面去,不顧衣衫整齊飛奔向系統入口。

只是觸碰到的那一瞬間,指尖傳來驚人的灼燒感。

沒關系,只要能見到師尊,我就算......

“瘋子!”陸憑淮耳邊傳來了一聲不太清晰但氣急敗壞的男聲叫罵,全身上下都被烈火舔過一遍,兩眼不甚清明,好像看得見,又好像看不見。

他的魂魄太輕了,不由自主地飛出來,他看見歸梵的整個山脈在腳下越來越小,看見了西川的人民歡歌笑語在祭祀,看見十方洲下面沈著的萬千屍骨,還看見淮山的梨花紛飛,其間還有一個好眼熟的人,那個人還喊了一句......憑淮?

憑淮......哦,我想起來了,我是陸憑淮啊,我在哪裏?這個人不是我的師尊,我的師尊去哪裏了?我要去找他?

“世界線899主角魂體破碎。”

“啟用修覆系統——”

“修覆25%——修覆53%——修......報警,空間遭受能量潮攻擊!”

“修覆失,失敗......正在查找主角魂體,濃度為34%。”

“報錯!濃度為19%,報錯!濃度為5%,報錯!濃度為0%!”

“世界線不足以支撐,啟動毀......報錯!濃度為100%,主角魂體已修覆,祝宿主順利完成任務。”

......

徐靜白今天開會的時候,左眼皮莫名其妙跳個不停,跟同事打趣道自己這是有大喜事了。

同事也開玩笑:“怎麽,大喜事,讓我猜猜,不會今天咱們徐老弟下班會撿到一個媳婦了吧!”

不知道何時起,徐靜白對婚姻話題很是抗拒,臉上的興致消散了一些。

他心裏面不能騰幹凈,也不沒有打算結婚了,徐靜白不想霍霍人。

“也許吧。”他苦笑著,心中浮現出一個許久未見的面孔。

陸憑淮,你還好嗎?

那些日子,化為一紙荒唐,藏在記憶的深處,不曾也不敢拿出來翻閱。

今天按時下班,徐靜白在手機上點餐,奶奶牙口不好,給她買了一份酸酸辣辣的脫骨雞爪,方便老人食用,總想著奶奶還在世,多讓她吃點。

取餐的路上正好是四五點,也是這個城市人流量最大的時候,堵車是不可避免的,還好他有先見之明,把車找個位置停了,下車去店裏面取餐。

路上行人匆匆,人聲嘈雜不絕,但在徐靜白的眼裏這一切都是淡淡的,唯獨一抹艷麗的顏色擦過他的視野,暈染出一塊奪目。

太久未見了吧,怎麽會把別人認成......

“師尊。”聲音低沈悅耳富有磁性,這聲稱呼只有那個人才能喊出來。

徐靜白一副精英派頭,臉上原本從容駕著金絲無框眼鏡,看起來沈穩又俊美,只是此刻目瞪口呆,腳下如生鉛,不敢往前一步,亦不敢轉身看一眼故人。

依舊是熟悉的聲音:“徐靜白,師尊,是我。”

他的酸澀被泡化開,洗凈心中的塵埃,徐靜白眼眶泛紅,不敢置信地轉身看見那個眉目依舊的清朗少年。

多少個不眠夜裏都是被這樣一張臉占據,思念連山排海地向他倒來,終於在此刻得到釋放。

一顆心被漲滿的徐靜白知道這不是夢,啞聲說道:“陸憑淮,真的是你嗎?”

“徐先生,你不來見我,那我只好去見你了。”夕陽為陸憑淮稚嫩未脫的臉龐鑲上一道金邊,少年意氣無可避。

都道宿命已定無可挽,可我偏要用命破了這局,只為見你眉眼歡喜如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