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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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因為兩人的打打鬧鬧，本來充裕的時間變少，踩點到了若晗峰的梨花林裏。
來的路上陸憑淮跟他解釋，自己不熟練傀儡術，結果失控了，讓傀儡跑走了。
徐靜白一句話都沒有和陸憑淮說，自己走得也快，將他甩在身後。
走了一段距離後，轉身發現陸憑淮不見了，結果一只大手突然出現在視線裏，將他的頭扭回來，低笑道：“師尊找我呀？”
徐靜白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打開他的手，一個人氣呼呼地往前邁著大步子。
陸憑淮說不上來為什麽，有了徐靜白在自己身邊，一切都不一樣了。
“師尊，等等我啊！”他跟了上去。
......
若晗峰上。
兩人的險些來遲，讓掌門羅煜不悅道：“這次算了，下次不可了。”
遲若皓的位置就在徐靜白旁邊，而陸憑淮自然是在弟子列中。
脖子好幾處的印記昭示著兩人私底下發生了什麽，遲若皓死死盯著徐靜白，恨不能自己親身上去洗去那一層被玷汙的皮膚。
“師兄，好久不見啊......”遲若皓對他打了招呼。
“嗯。”徐靜白佯裝沒有註意到對方灼熱的視線，淡淡地掃過一眼，心裏暗罵陸憑淮這小兔崽子不知分寸。
也就那一眼讓遲若皓火大，曾經的徐靜白起碼還會跟他說上幾句，現在卻是到了近乎忽視的程度。
遲若皓壓下自己的脾氣，試探道：“師兄上次那一劍，刺的我好生疼，現在想起來還......”
“哦。”
徐靜白不解，疼能有陸憑淮疼嗎，況且不是你自己非要撞上來的嗎，這能怪誰啊？
“師兄，我們小時候關系最好了，如今卻因為一個外人要變得這麽冷淡嗎？”
“祭祀開始了，別說話。”徐靜白對這個人沒有好感，不想回應，反正也不是跟系統任務搭關系的角色，幹脆堵住了對方的嘴。
“......”遲若皓癟嘴委屈。
祭壇上面的羅煜揮舞著法杖，口中念念有詞。
老梨花樹似乎接收到了共鳴，也招搖著臂彎，落下一場清甜的梨花雨。
“古往今來，神州大地不滅，願我歸梵長久昌盛——”
所有人跟隨著羅煜一起喊著祝詞。
“歸梵，歸的是天下之心，梵則是心中有佛，教人向善。”羅煜嘹亮地喊著。
“願諸位從今往後，謹記我歸梵之訓誡。”
陸憑淮什麽都沒有聽，只是看向梨花如羽紛飛中沈默的徐靜白。
那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永遠只把溫柔的一面留給自己，像小獸一樣露出自己柔軟的肚皮討好著他。
誰都不知道，三千梨樹下醞釀著的那份感情，此時終於破土。
徐靜白好似心有感應，悄然瞥見人群中陸憑淮，粲然一笑。
那一笑，讓他平靜的心湖裏投去一塊石頭，激起千層波。
往事落灰，舊疾成屙，前世與今生大有不同，陸憑淮是個記仇的主，他自然知道眼前的徐靜白不是當年欺辱打罵自己的那位。
童年陰影裏面的那道坎太難跨過，但他知道自己對徐靜白的感情已經不一般。
一場梨花雨濯去少年心頭的迷茫，好像悄然間明白了什麽。
再看過去，只覺流燈落梨飛，靜白琢如翡。
徐靜白只望向他一人。
“檢測到角色陸憑淮好感度上升五度。”
......
祭祀結束後，每個人都分發得到了一盞花燈，在紙上寫自己的規劃與理想，再塞到蠟燭芯裏，去河邊花燈。
到時候一整條河就像會發光一樣流動，這也就是流燈節的取名由來。
程杉左瞧瞧，右看看，正好看到陸憑淮上面什麽都沒有寫，奇怪道：“師兄是還沒有想好嗎？”
陸憑淮搖搖頭，他只是不知道要寫什麽。
他前世想要什麽就有人雙手奉上，天下的稀奇幾乎都看了個遍，沒有什麽所求，自然對著這一張白紙無可下筆。
最後提筆敷衍寫道：“度此生。”又覺得少了什麽。
程杉在一旁倚著頭道：“我還以為師兄會想提高修為，好多人都想著做天下第一人呢。”
陸憑淮想著往事：“做什麽天下第一人......很沒意思的。”
“哦——那師兄覺得什麽有意思啊，難不成和師尊做一對不羨仙的鴛鴦？”程杉擠眉弄眼。
他被程杉的話一怔，想到了什麽，趕人道：“去去去，別看我的了。”
程杉賤兮兮地笑著去看別人的了。
陸憑淮快速地在後面添了一句“與靜白”，他潦草的一生，在末尾加上靜白二字。
看了一眼，只覺得臊得慌，沒想到自己會寫出這樣的話，不過心裏是滿意的。
紙被卷起來，塞到了蠟燭裏面，想著放完河燈，便去找徐靜白。
結果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視線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放完河燈的徐靜白。
“憑淮。”徐靜白叫住了他：“等流燈節結束以後，我跟你說個事。”
“弟子明白。”他很少用“弟子”自稱，但在外面人多眼雜。
他看著徐靜白漂下的河燈問道：“師尊在紙上許了什麽願望？”
“我跟其他長老們許的都大同小異，無非是希望歸梵派的香火不滅之類的。”
陸憑淮覺得自己有點自作多情。
徐靜白拉長了尾調道：“——不過，還希望你與為師在一起，能天天開心。”
雖然他們已經結為道侶，但師徒關系卻是少有的，天下悠悠，難堵眾人之口，人群裏面不乏幾束探究的目光照向他們。
但徐靜白倒無所謂，愛了便是愛了，有甚麽不可說出口的？
陸憑淮正想打趣，看見來人，斂去笑意行禮：“見過掌門。”
“靜白。”是掌門羅煜。
“師兄，所謂何事？”徐靜白對羅煜這個人物不太了解，只能小心應付。
“有空的話，去善堂一趟吧，雖然結為道侶，但也不要過分沈淪了。”羅煜口中的善堂是分發給每個人任務的地方。
“多謝師兄提點，我明日便去，勞掛心了。”
羅煜別有深意地看了他兩一眼，輕嘆一聲搖頭走開了。
......
流燈節上，美酒與珍饈不盡，有人獻舞有人耍劍，還有各式各樣的雜耍，令人捧腹大笑。
徐靜白掐著時間點離席，順便也把陸憑淮提溜了出來。
“師尊，我們這是要回去？”畢竟傍晚時候徐靜白答應自己會補完那檔子事。
“嗯，去後山上。”
陸憑淮腦子突然想到野戰二字，原來他喜歡這麽刺激的嗎？
此地人煙稀少，雜草叢生，但今夜星光燦爛，倒是淡去了幾分荒涼之意。
“師尊這是......”陸憑淮不解地問道。
徐靜白施法啟動之前在此處布下的機關。
叢林裏開始冒出大片的光團，一時漫天流螢紛飛，縈繞在兩人間，如話本裏面的神秘仙境，他的眼睛被螢火映得亮晶晶，展眉笑道：
“憑淮，二十歲生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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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兩人的打打鬧鬧，本來充裕的時間變少，踩點到了若晗峰的梨花林裏。
來的路上陸憑淮跟他解釋，自己不熟練傀儡術，結果失控了，讓傀儡跑走了。
徐靜白一句話都沒有和陸憑淮說，自己走得也快，將他甩在身後。
走了一段距離後，轉身發現陸憑淮不見了，結果一只大手突然出現在視線裏，將他的頭扭回來，低笑道：“師尊找我呀？”
徐靜白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打開他的手，一個人氣呼呼地往前邁著大步子。
陸憑淮說不上來為什麽，有了徐靜白在自己身邊，一切都不一樣了。
“師尊，等等我啊！”他跟了上去。
......
若晗峰上。
兩人的險些來遲，讓掌門羅煜不悅道：“這次算了，下次不可了。”
遲若皓的位置就在徐靜白旁邊，而陸憑淮自然是在弟子列中。
脖子好幾處的印記昭示著兩人私底下發生了什麽，遲若皓死死盯著徐靜白，恨不能自己親身上去洗去那一層被玷汙的皮膚。
“師兄，好久不見啊......”遲若皓對他打了招呼。
“嗯。”徐靜白佯裝沒有註意到對方灼熱的視線，淡淡地掃過一眼，心裏暗罵陸憑淮這小兔崽子不知分寸。
也就那一眼讓遲若皓火大，曾經的徐靜白起碼還會跟他說上幾句，現在卻是到了近乎忽視的程度。
遲若皓壓下自己的脾氣，試探道：“師兄上次那一劍，刺的我好生疼，現在想起來還......”
“哦。”
徐靜白不解，疼能有陸憑淮疼嗎，況且不是你自己非要撞上來的嗎，這能怪誰啊？
“師兄，我們小時候關系最好了，如今卻因為一個外人要變得這麽冷淡嗎？”
“祭祀開始了，別說話。”徐靜白對這個人沒有好感，不想回應，反正也不是跟系統任務搭關系的角色，幹脆堵住了對方的嘴。
“......”遲若皓癟嘴委屈。
祭壇上面的羅煜揮舞著法杖，口中念念有詞。
老梨花樹似乎接收到了共鳴，也招搖著臂彎，落下一場清甜的梨花雨。
“古往今來，神州大地不滅，願我歸梵長久昌盛——”
所有人跟隨著羅煜一起喊著祝詞。
“歸梵，歸的是天下之心，梵則是心中有佛，教人向善。”羅煜嘹亮地喊著。
“願諸位從今往後，謹記我歸梵之訓誡。”
陸憑淮什麽都沒有聽，只是看向梨花如羽紛飛中沈默的徐靜白。
那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永遠只把溫柔的一面留給自己，像小獸一樣露出自己柔軟的肚皮討好著他。
誰都不知道，三千梨樹下醞釀著的那份感情，此時終於破土。
徐靜白好似心有感應，悄然瞥見人群中陸憑淮，粲然一笑。
那一笑，讓他平靜的心湖裏投去一塊石頭，激起千層波。
往事落灰，舊疾成屙，前世與今生大有不同，陸憑淮是個記仇的主，他自然知道眼前的徐靜白不是當年欺辱打罵自己的那位。
童年陰影裏面的那道坎太難跨過，但他知道自己對徐靜白的感情已經不一般。
一場梨花雨濯去少年心頭的迷茫，好像悄然間明白了什麽。
再看過去，只覺流燈落梨飛，靜白琢如翡。
徐靜白只望向他一人。
“檢測到角色陸憑淮好感度上升五度。”
......
祭祀結束後，每個人都分發得到了一盞花燈，在紙上寫自己的規劃與理想，再塞到蠟燭芯裏，去河邊花燈。
到時候一整條河就像會發光一樣流動，這也就是流燈節的取名由來。
程杉左瞧瞧，右看看，正好看到陸憑淮上面什麽都沒有寫，奇怪道：“師兄是還沒有想好嗎？”
陸憑淮搖搖頭，他只是不知道要寫什麽。
他前世想要什麽就有人雙手奉上，天下的稀奇幾乎都看了個遍，沒有什麽所求，自然對著這一張白紙無可下筆。
最後提筆敷衍寫道：“度此生。”又覺得少了什麽。
程杉在一旁倚著頭道：“我還以為師兄會想提高修為，好多人都想著做天下第一人呢。”
陸憑淮想著往事：“做什麽天下第一人......很沒意思的。”
“哦——那師兄覺得什麽有意思啊，難不成和師尊做一對不羨仙的鴛鴦？”程杉擠眉弄眼。
他被程杉的話一怔，想到了什麽，趕人道：“去去去，別看我的了。”
程杉賤兮兮地笑著去看別人的了。
陸憑淮快速地在後面添了一句“與靜白”，他潦草的一生，在末尾加上靜白二字。
看了一眼，只覺得臊得慌，沒想到自己會寫出這樣的話，不過心裏是滿意的。
紙被卷起來，塞到了蠟燭裏面，想著放完河燈，便去找徐靜白。
結果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視線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放完河燈的徐靜白。
“憑淮。”徐靜白叫住了他：“等流燈節結束以後，我跟你說個事。”
“弟子明白。”他很少用“弟子”自稱，但在外面人多眼雜。
他看著徐靜白漂下的河燈問道：“師尊在紙上許了什麽願望？”
“我跟其他長老們許的都大同小異，無非是希望歸梵派的香火不滅之類的。”
陸憑淮覺得自己有點自作多情。
徐靜白拉長了尾調道：“——不過，還希望你與為師在一起，能天天開心。”
雖然他們已經結為道侶，但師徒關系卻是少有的，天下悠悠，難堵眾人之口，人群裏面不乏幾束探究的目光照向他們。
但徐靜白倒無所謂，愛了便是愛了，有甚麽不可說出口的？
陸憑淮正想打趣，看見來人，斂去笑意行禮：“見過掌門。”
“靜白。”是掌門羅煜。
“師兄，所謂何事？”徐靜白對羅煜這個人物不太了解，只能小心應付。
“有空的話，去善堂一趟吧，雖然結為道侶，但也不要過分沈淪了。”羅煜口中的善堂是分發給每個人任務的地方。
“多謝師兄提點，我明日便去，勞掛心了。”
羅煜別有深意地看了他兩一眼，輕嘆一聲搖頭走開了。
......
流燈節上，美酒與珍饈不盡，有人獻舞有人耍劍，還有各式各樣的雜耍，令人捧腹大笑。
徐靜白掐著時間點離席，順便也把陸憑淮提溜了出來。
“師尊，我們這是要回去？”畢竟傍晚時候徐靜白答應自己會補完那檔子事。
“嗯，去後山上。”
陸憑淮腦子突然想到野戰二字，原來他喜歡這麽刺激的嗎？
此地人煙稀少，雜草叢生，但今夜星光燦爛，倒是淡去了幾分荒涼之意。
“師尊這是......”陸憑淮不解地問道。
徐靜白施法啟動之前在此處布下的機關。
叢林裏開始冒出大片的光團，一時漫天流螢紛飛，縈繞在兩人間，如話本裏面的神秘仙境，他的眼睛被螢火映得亮晶晶，展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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