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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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那句“生辰快樂”扣動陸憑淮的心弦，記憶開始回溯。
他天生是個棄嬰。
幸運的是被一對不能生育的夫妻收養了，也不知道他的生辰八字，生活勉強足矣溫飽。
不幸的是養母突然懷孕了，生下來是個男孩，家裏面沒有更多的力氣再去供養一個非親生的孩子。
於是養父便把五歲的陸憑淮送去了歸梵打雜，這就是噩夢的開始，被人拳打腳踢地針對，誤入魔界，與魔界長老簽訂協議，最後才得以保身。
靈魂經歷了太多個百年千年，卻難得一句“生辰快樂”的平常祝語。
一輪皎潔的懸月嵌在夜幕中，星星時不時眨眼註目著有情人，郁郁蔥蔥的灌木夾著潮氣散發特殊的草木香味，被螢火映得多了幾分神秘感。
陸憑淮感覺自己被泡在一個密封的水缸，情緒都喘不上來：“師尊，我......”
徐靜白知道他想說什麽，鄭重其事開口道：“憑淮，每個人都有生日，你的情況為師自然是知道的，別人有的你都會有，雖然不知道你真正的生日，但為師認為你與我初次相見的那天......格外有意義。”
巧的是，徐靜白之前托系統查閱了，陸憑淮真正的生日正好就好兩人初次相見的日子。
一只螢火歇在徐靜白的肩頭，好奇地打量著他。
陸憑淮被那一句“生辰快樂”久久不能回過神來，平時第一次像個手足無措的孩童，緊張不安道：“師尊說得對。”
徐靜白沒想到他會是這副樣子——拼命想要維持著平日的淡定，但那欣喜從眼角嘴角都難以控制地流露出來。
於是低笑著撫上他臉龐，輕輕地臨摹著眉眼，說道：“所以我便把這天作為你的生辰了，希望不要怪師尊擅作主張。”
溫熱的手心傳遞著奇妙的溫度，這是陸憑淮兩世裏第一次過生日，他小時候看到別的小孩羨慕得不行，長大後想為自己舉辦一場生日宴，只覺得無趣枯燥，現在又被這個驚喜搞得手足無措，欣喜難言。
他想他哪是被泡在水缸裏面，明明是被封在徐靜白親手釀的蜜罐裏面。
“嗯，怎麽不說話？”徐靜白捏了捏他的臉，心想怎麽這麽像個小孩子。
“我，我沒有，謝謝師尊，我很好，不是，我很開心。”陸憑淮的眼神亂晃，他沒有過過生日，心想所以接下來是要幹嘛？
徐靜白被他的話和臉上的表情逗樂了，忍俊不禁道：“好，你開心就好，這樣師尊這段時間的努力也沒有白費。”
陸憑淮垂眸，蓋住眼裏的雀躍，放在心底深處一個人細細品嘗著這甜蜜：“我很開心。”
“不好奇為師給你準備了什麽生日禮物嗎？”徐靜白這段時間可沒有少花力氣，甚至求著讓系統給他開了十分鐘的外掛去網上搜了送禮攻略。
有人能記得並且幫他慶祝生日就已經很愉悅的陸憑淮沒想到還會有生日禮物。
他收過很多禮物，有的是為了升官，有的人是為了討好他獲利，但沒有一件禮物為了慶祝他的生日，眼裏的驚訝掩不住，問道：“是什麽？”
“走，我帶你看看去。”徐靜白牽起他的手往前方走去。
春夜帶潮蘊著遲來的懵懂，螢火微光裏初窺年少心動——不知何時陸憑淮的眼神已經離不開徐靜白了。
白衣梨花香翩躚，避世如九天懸月，遙不可及，可卻因“情”一字，滾落軟丈紅塵，一赴魚水貪歡。
世間難解之物，唯有情最微妙——明明是握劍的手卻可為他做出可口香甜的食物。
輝真山上的偏愛明目張膽，刻骨銘心。
絕對不能讓那個人回來......這一刻陸憑淮心底陰暗的占有欲到達了巔峰。
走在前面的徐靜白自然是不知道他的想法，撥開灌木，走到一方臺階下，停下腳步回頭道：“當年你便是在這被歸梵派收留的，臺階上的都是給你準備的。”
陸憑淮望去：上百階的臺階上，每隔五階都會有一個或大或小的錦盒。
“我看有些地方，那種整歲生日會大辦一場，你生前的二十年裏，師尊沒能完完整整地陪過你，想借著這次，給你補上，好嗎？”徐靜白眼裏映著柔和的星光。
身上沾的梨花香縈繞在陸憑淮的鼻尖，扣動了他的心門，真情流露道：“師尊操心了。”
這也是他第一次真情實感地喊上一句師尊。
即使平生都沒有都沒有過生日過，但有徐靜白一句“給你補上”足以慰平那些缺憾。
“走，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第一件是黃金打造的平安鎖，陸憑淮一怔，模糊的記憶裏是大戶人家裏的公子才配有的。
徐靜白解釋道：“平安鎖，是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一輩子。”
第二件是一盒子手工小玩具，這是小時候陸憑淮最羨慕的，那時候養父母在外做工太忙，他只能眼巴巴看著人家小孩玩著竹蜻蜓那些。
“咳，我想兩歲的小孩都會蠻喜歡這個的。”徐靜白老臉一紅補充：“為師親手做的。”還幫你試玩了兩個時辰。
第三件是一包南海夜明珠，如雞蛋個頭，又大又亮。
“想著小孩晚上都怕黑，蠟燭也有失火的風險，煤油燈又需要源源不斷加煤油，這夜明珠最合適不過了。”
第四件是幾袋手工花瓣水晶糖。
“我看很多小孩子都喜歡吃糖葫蘆那些，但那玩意又不好保存，我便做了這種的糖，味道和糖葫蘆差不多，酸酸甜甜的。”
......
第十九件是洛水玉佩。
陸憑淮拿起來的時候，指尖滾燙，似乎要燙穿了肌膚，問道：“這是？”
“此乃洛水玉佩，養心祛魔氣，對你修煉有極大的好處。”徐靜白解釋道。
魔尊本尊陸憑淮聽到祛魔氣的時候，啼笑皆非道：“好，師尊用心了。”將那塊灼熱的玉佩又重新放回錦盒中。
還剩下最後一件了，陸憑淮對徐靜白突然開口道：“我很開心。”
“那就好，我看你開心，為師也會很開心呢。”
看見他疼，自己也心疼，看見他開心，自己也欣喜。
晚風吹來，萬籟寂靜，陸憑淮雖不理解他的這種“以他人之樂為樂”的想法，但沒關系，他們時間還長，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這是最後一件了。”徐靜白將禮物雙手奉上。
拆開後——一大塊玄寒鐵靜靜躺著，不規則表面折射著月光。
陸憑淮雙眼微微睜大道：“這是......”
“前段世間看你和程杉打聽這個玄寒鐵，我便去尋了，呃，花了些時間才尋到了此物，希望你喜歡。”徐靜白摸了摸鼻子。
前世他花了半月時間，都沒有尋到，卻被徐靜白弄到手了，該說不說，緣分是個很奇怪的東西。
“我......我很喜歡，師尊真的費心了。”
“其實我更喜歡你私下裏叫我靜白。”徐靜白的臉紅了起來，陸憑淮的聲音很有磁性，叫他的名字特別好聽。
陸憑淮將他一把擁入懷中，把頭埋在肩窩處，狠狠地吸了一口梨花香，說道：“靜白，我特別特別開心，我不會說話，說不出那些甜言蜜語來，但是，我真的......靜白，我心悅你，是見到你心就會怦怦跳不停。”
那句告白燒的徐靜白耳根子都軟了，輕拍著他肩膀：“師尊給不了你特別好的，但是為師會盡力。”
“師尊已經給了我天底下最好的了。”他看著隔山河中流燈璀璨，眼中的光更甚。
陸憑淮不再糾結於過往，心中的暗屋被人闖入，多年的沈屙如灰塵般被吹散——那晚流燈長明無絕衰，他方知愛能愈舊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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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生辰快樂”扣動陸憑淮的心弦，記憶開始回溯。
他天生是個棄嬰。
幸運的是被一對不能生育的夫妻收養了，也不知道他的生辰八字，生活勉強足矣溫飽。
不幸的是養母突然懷孕了，生下來是個男孩，家裏面沒有更多的力氣再去供養一個非親生的孩子。
於是養父便把五歲的陸憑淮送去了歸梵打雜，這就是噩夢的開始，被人拳打腳踢地針對，誤入魔界，與魔界長老簽訂協議，最後才得以保身。
靈魂經歷了太多個百年千年，卻難得一句“生辰快樂”的平常祝語。
一輪皎潔的懸月嵌在夜幕中，星星時不時眨眼註目著有情人，郁郁蔥蔥的灌木夾著潮氣散發特殊的草木香味，被螢火映得多了幾分神秘感。
陸憑淮感覺自己被泡在一個密封的水缸，情緒都喘不上來：“師尊，我......”
徐靜白知道他想說什麽，鄭重其事開口道：“憑淮，每個人都有生日，你的情況為師自然是知道的，別人有的你都會有，雖然不知道你真正的生日，但為師認為你與我初次相見的那天......格外有意義。”
巧的是，徐靜白之前托系統查閱了，陸憑淮真正的生日正好就好兩人初次相見的日子。
一只螢火歇在徐靜白的肩頭，好奇地打量著他。
陸憑淮被那一句“生辰快樂”久久不能回過神來，平時第一次像個手足無措的孩童，緊張不安道：“師尊說得對。”
徐靜白沒想到他會是這副樣子——拼命想要維持著平日的淡定，但那欣喜從眼角嘴角都難以控制地流露出來。
於是低笑著撫上他臉龐，輕輕地臨摹著眉眼，說道：“所以我便把這天作為你的生辰了，希望不要怪師尊擅作主張。”
溫熱的手心傳遞著奇妙的溫度，這是陸憑淮兩世裏第一次過生日，他小時候看到別的小孩羨慕得不行，長大後想為自己舉辦一場生日宴，只覺得無趣枯燥，現在又被這個驚喜搞得手足無措，欣喜難言。
他想他哪是被泡在水缸裏面，明明是被封在徐靜白親手釀的蜜罐裏面。
“嗯，怎麽不說話？”徐靜白捏了捏他的臉，心想怎麽這麽像個小孩子。
“我，我沒有，謝謝師尊，我很好，不是，我很開心。”陸憑淮的眼神亂晃，他沒有過過生日，心想所以接下來是要幹嘛？
徐靜白被他的話和臉上的表情逗樂了，忍俊不禁道：“好，你開心就好，這樣師尊這段時間的努力也沒有白費。”
陸憑淮垂眸，蓋住眼裏的雀躍，放在心底深處一個人細細品嘗著這甜蜜：“我很開心。”
“不好奇為師給你準備了什麽生日禮物嗎？”徐靜白這段時間可沒有少花力氣，甚至求著讓系統給他開了十分鐘的外掛去網上搜了送禮攻略。
有人能記得並且幫他慶祝生日就已經很愉悅的陸憑淮沒想到還會有生日禮物。
他收過很多禮物，有的是為了升官，有的人是為了討好他獲利，但沒有一件禮物為了慶祝他的生日，眼裏的驚訝掩不住，問道：“是什麽？”
“走，我帶你看看去。”徐靜白牽起他的手往前方走去。
春夜帶潮蘊著遲來的懵懂，螢火微光裏初窺年少心動——不知何時陸憑淮的眼神已經離不開徐靜白了。
白衣梨花香翩躚，避世如九天懸月，遙不可及，可卻因“情”一字，滾落軟丈紅塵，一赴魚水貪歡。
世間難解之物，唯有情最微妙——明明是握劍的手卻可為他做出可口香甜的食物。
輝真山上的偏愛明目張膽，刻骨銘心。
絕對不能讓那個人回來......這一刻陸憑淮心底陰暗的占有欲到達了巔峰。
走在前面的徐靜白自然是不知道他的想法，撥開灌木，走到一方臺階下，停下腳步回頭道：“當年你便是在這被歸梵派收留的，臺階上的都是給你準備的。”
陸憑淮望去：上百階的臺階上，每隔五階都會有一個或大或小的錦盒。
“我看有些地方，那種整歲生日會大辦一場，你生前的二十年裏，師尊沒能完完整整地陪過你，想借著這次，給你補上，好嗎？”徐靜白眼裏映著柔和的星光。
身上沾的梨花香縈繞在陸憑淮的鼻尖，扣動了他的心門，真情流露道：“師尊操心了。”
這也是他第一次真情實感地喊上一句師尊。
即使平生都沒有都沒有過生日過，但有徐靜白一句“給你補上”足以慰平那些缺憾。
“走，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第一件是黃金打造的平安鎖，陸憑淮一怔，模糊的記憶裏是大戶人家裏的公子才配有的。
徐靜白解釋道：“平安鎖，是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一輩子。”
第二件是一盒子手工小玩具，這是小時候陸憑淮最羨慕的，那時候養父母在外做工太忙，他只能眼巴巴看著人家小孩玩著竹蜻蜓那些。
“咳，我想兩歲的小孩都會蠻喜歡這個的。”徐靜白老臉一紅補充：“為師親手做的。”還幫你試玩了兩個時辰。
第三件是一包南海夜明珠，如雞蛋個頭，又大又亮。
“想著小孩晚上都怕黑，蠟燭也有失火的風險，煤油燈又需要源源不斷加煤油，這夜明珠最合適不過了。”
第四件是幾袋手工花瓣水晶糖。
“我看很多小孩子都喜歡吃糖葫蘆那些，但那玩意又不好保存，我便做了這種的糖，味道和糖葫蘆差不多，酸酸甜甜的。”
......
第十九件是洛水玉佩。
陸憑淮拿起來的時候，指尖滾燙，似乎要燙穿了肌膚，問道：“這是？”
“此乃洛水玉佩，養心祛魔氣，對你修煉有極大的好處。”徐靜白解釋道。
魔尊本尊陸憑淮聽到祛魔氣的時候，啼笑皆非道：“好，師尊用心了。”將那塊灼熱的玉佩又重新放回錦盒中。
還剩下最後一件了，陸憑淮對徐靜白突然開口道：“我很開心。”
“那就好，我看你開心，為師也會很開心呢。”
看見他疼，自己也心疼，看見他開心，自己也欣喜。
晚風吹來，萬籟寂靜，陸憑淮雖不理解他的這種“以他人之樂為樂”的想法，但沒關系，他們時間還長，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這是最後一件了。”徐靜白將禮物雙手奉上。
拆開後——一大塊玄寒鐵靜靜躺著，不規則表面折射著月光。
陸憑淮雙眼微微睜大道：“這是......”
“前段世間看你和程杉打聽這個玄寒鐵，我便去尋了，呃，花了些時間才尋到了此物，希望你喜歡。”徐靜白摸了摸鼻子。
前世他花了半月時間，都沒有尋到，卻被徐靜白弄到手了，該說不說，緣分是個很奇怪的東西。
“我......我很喜歡，師尊真的費心了。”
“其實我更喜歡你私下裏叫我靜白。”徐靜白的臉紅了起來，陸憑淮的聲音很有磁性，叫他的名字特別好聽。
陸憑淮將他一把擁入懷中，把頭埋在肩窩處，狠狠地吸了一口梨花香，說道：“靜白，我特別特別開心，我不會說話，說不出那些甜言蜜語來，但是，我真的......靜白，我心悅你，是見到你心就會怦怦跳不停。”
那句告白燒的徐靜白耳根子都軟了，輕拍著他肩膀：“師尊給不了你特別好的，但是為師會盡力。”
“師尊已經給了我天底下最好的了。”他看著隔山河中流燈璀璨，眼中的光更甚。
陸憑淮不再糾結於過往，心中的暗屋被人闖入，多年的沈屙如灰塵般被吹散——那晚流燈長明無絕衰，他方知愛能愈舊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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