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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烏婪風雨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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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盟國來補,而對於那不願再次出兵相助的影寰國,霍淩不久前便已再傳書信,告知影寰王‘拒絕被征兵,義蒼滅影寰將近在眼前。’昭焰帝國有何所懼?話說回來,吞並昭焰,不也正是皇上的夙願嗎?此刻,借各國對昭焰帝國的輿論,即便是皇上吞並了昭焰,也會得到個‘反抗霸權’的好名聲,若是錯過了機會,今後再動手,便著實是名不正言不順。故此,此乃天賜良機啊!”

徐軾見霍淩話已至此,便轉身對霍淩問道:“此刻,韓璋身在何處?”

霍淩答道:“韓璋將軍此刻正盡力避開多餘戰鬥,橫插直入攻向奉梟城,霍淩相信,以韓璋將軍的才能,不久便能傳來捷報!”

徐軾垂首沈默了片刻,將手中酒杯遞給霍淩道:“此杯賞你,朕沒動過口……淩,此事交與你來辦,調遣二百萬大軍……向昭焰烈煌城急攻!”

殿中群臣聽罷無不大驚,調遣數量如此驚人的軍隊直攻昭焰帝國,這簡直就是孤註一擲的帝國殲滅戰。

但徐軾並沒有在意群臣的阻止,甚至強調:“命遠征軍必須攻下烈煌城,否則堅決不許回國!”

“唉,這可如何是好啊。”影寰王放下書信,打發走了使者,倚在王座上掩面嘆息。

“父王,又是義蒼國?”楊婉軒持劍走了過來,見影寰王手中攥著書信,便上前問道:“父王怎麽如此消沈,義蒼國又在催促父王出兵?”

影寰王的臉上滿是愁容,苦笑道:“出兵?孤哪還有兵可出啊?這來來去去已經征走了孤一萬三千人了,若是再度征兵,那孤這家底也就全完了。”

楊婉軒看著影寰王那滿無出息的模樣,嘆了一聲:“父王何必非要幫義蒼圍堵昭焰帝國?我們又沒有欠他們任何的債,況且現在一半以上的士兵都被征走,他們莫不是要將我們吃空?”

影寰王一聽此言,臉上顯得更加窩囊:“孤早年聽從你的建議,安撫裙釵,發起振雌改革。豈料這小小的影寰國尚未來得及令女子受到安撫,孤卻已經快要被刀架脖子了!義蒼帝國得知孤要實行振雌政策,便一直以亡國加以威脅。現如今,為了圍堵昭焰帝國,竟也要賠上孤的上萬子民來證明孤沒有野心!”說到這,影寰王竟開始抹淚不止。

楊婉軒看著抹淚的影寰王,冷哼一聲道:“父王可否別再如此軟弱?他們義蒼帝國不講道理,父王便要不住地為他們的暴行做出犧牲?此乃天大的笑話!”楊婉軒一怒拔出佩劍說道:“若是道理講不通,與其默默被毀滅,還不如由我們反戈一擊!”

影寰王一聽,驚得差點抽搐過去,戰戰兢兢地對楊婉軒喊道:“軒兒,孤如今如坐針氈,唯一的指望便是你了,你可不能再做傻事啊!”

楊婉軒無奈地嘆息著,隨後對影寰王微笑道:“父王放心吧,都是女兒開玩笑的~”聽聞此言,影寰王總算松了一口氣。

翌日,一名士兵疾馳至影寰王的寢宮,完全不顧禮數,便一下推開房門,喊醒了影寰王:“大王,出事了!公主她在天仍沒亮之前,便召集了約五千人馬,不見了蹤影,很可能是向義蒼方向去了!”

影寰王一聽,眼珠一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在義蒼帝國南部的離蕪城,一名斥候喘著粗氣向守城將領報告道:“報告將軍,由南邊碼頭駛來一眾船隊,數量之多非常可疑,似乎是敵襲!”

守將聞言不以為然:“莫慌,待我前去查看!”

站在城樓之上,守將看著緩緩靠岸的船隊,對斥候嘲笑道:“你看,你們家的外敵會明目張膽地緩緩停靠在敵國碼頭?這應當只是些不懂規矩的商船罷了,出城驅趕便是!”

斥候聞言將信將疑,跟隨著守將走下了城。守將對著船隊大喊一聲:“哪路的,出來與本將軍會會!”

此時,從中間最大的一艘船內,一個商賈模樣的男人走下船來,對守將滿臉堆笑著說道:“官爺,我們只是路過的商人,您行個方便嘛。”說罷,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由紅布包裹的木匣,眼中滿是意會地看著守將。

看其手中木匣不小,好似可裝千金,守將眼珠一轉,故作大笑:“哈哈哈哈,商人是嗎?本將軍很欣賞你這等聰明的做法!拿來讓本將軍驗看一番!”說罷,他滿面笑容地走上前,伸手去取此人手中的“賄賂”。

突然,此人猛地上前,撕開匣子上的紅布,開啟機關,匣子裏面瞬間飛出大量黑色的針狀暗器,將兩人瞬間射成了篩子,紛紛中毒倒地身亡。不待士兵們驚愕,船隊中突然冒出了無數身披甲胄的士兵,沖殺下來,一時間離蕪城內外混亂不已。

“哼,所謂的戰無不勝,也不過就是這等水平,明明很順利。”一身戎裝的楊婉軒下了船,只見失去守將的離蕪城一片大亂,她哼了一聲,便帶著一眾士兵迅速殺入城內。

“報!報告將軍!”一個傳信的士兵奔回拓巽城,對著正在喝酒的霍羽大喊一聲:“將軍,大事不好……”

“唔噗……你他娘的……”霍羽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喊嚇了一跳,剛要吞入腹中的酒全都吐了出來。他站起身來對士兵大罵:“你他娘的是得了失心瘋了?偏偏在這等時候打擾老子!活得不耐煩了?!”

士兵心中慌亂,又遭大罵,不由得結巴了起來:“南……南南……南邊……”

“我靠!”霍羽煩躁地將杯子往地上一摔,對士兵吼道:“不就是烏婪的遠征軍又被擊退了嗎?那群廢物老子也沒打算指望!再派五千去援~別打擾老子吃酒!”

士兵似乎總算捋直了舌頭,對霍羽重新報告道:“不,將軍,是南邊的離蕪城,失守了!”

霍羽一聽更加納悶不已:“怎麽會是那裏?南邊那是茫茫大海,昭焰碰不著輝輪夠不見的,是誰在打我們啊?!”

士兵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了下來,對霍羽正色回道:“看外貌,似乎是影寰國的人,但是領頭的將領卻從未見過,是個女將。”

霍羽心中不免一驚:“怎麽又是個女人?!現在就連影寰國也是男人都死光了嗎……”

士兵見霍羽面露遲疑,小心翼翼地問道:“將軍,我們需要增援嗎?據探查,這群來敵下一個目標應該就是將軍您的故鄉陂朔城了!”

霍羽聞言大驚,隨即整裝向士兵命令道:“快,集合隊伍,向陂朔城馳援!不得怠慢半分!那裏還住著我的老爹!”

於是,八千精兵跟隨著霍羽便浩浩蕩蕩地南下增援了。

☆、香消玉殞

由於義蒼帝國的大面積遠征,境內兵員出現匱乏現象,這一路之間盡管楊婉軒一直重覆使用著同一個攻城方式,但是竟屢試不爽。幾乎沒有任何傳令兵四處告知鄰城戰況,由義蒼帝國南部碼頭一路沿著邊疆北上的楊婉軒,僅僅率領著五千勇士,便連拔九城,斬殺敵人超過六萬。

剛剛趕至距離連燿城一裏開外的高地之上,霍羽便遠遠地看見連燿城早已火光四起。

“這……這簡直不可能!”霍羽癱坐在地上徹底崩潰:“這麽說……那爛女人,已經把陂朔城給……爹……爹!!!”他越想越氣,看著依然在冒著濃煙的連燿城,他拔劍暴吼一聲:“給老子進城!找到那個爛女人,殺了她祭我爹!”

“爛女人?你是在說誰啊?”聽見身後有人說話,霍羽猛地一回頭,卻見楊婉軒早已站在他的身後,蔑笑地看著他。

霍羽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接近,頓時一頭霧水,卻發現身後的士兵們早已全數倒地不起。

霍羽正要納悶,卻見眼前搖搖晃晃,緊接著跌坐在地。他指著楊婉軒無力問道:“你……這妖女……用了什麽……”隨即也昏死了過去。

待他醒來,已經不知身在何處,他躺在空曠的地面上,動彈不得,全身麻痹。此時,楊婉軒走了過來,踢了踢他的臉故意嘲諷道:“你便是那傳言中‘承弟登位’的霍羽吧?呵呵,不知本宮綁了你以後,能否讓徐軾重視起來呢?”

霍羽一聽“本宮”二字,恍然大悟:“你……你是影寰國的公主?”

楊婉軒一腳踩在霍羽的臉上,狠狠地碾著,霍羽臉上雖痛卻是全身動彈不得。

見霍羽那欲言又止的模樣,楊婉軒呵呵笑了一聲問道:“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麽你和你的士兵全都暈倒了?”見霍羽依舊一臉茫然,楊婉軒鄙夷地看著他:“讓你這無知之輩長長見識,影寰國的沖雲草,點燃即揮發,僅僅一片草葉即可帶動一大片濃煙並形成迅速傳播,聞之輕者全身麻痹,重者倒地不醒……預食薰菋而解。”

她甩了甩手中那個裝滿薰菋的小袋子輕蔑地笑著:“現在,你明白為何本宮要選擇這等路線引你上鉤了吧?你這一路,都在被本宮耍得團團轉~”說罷,楊婉軒踩在霍羽臉上的腳又狠狠地碾了幾下,將那袋薰菋灑了一點在他嘴裏,隨後一擡手將餘下薰菋甩在他身上說道:“告訴徐軾,別再欺辱我影寰國了,本宮這次能連拔你們九城,下次就能毀了你們半個國家~”說罷,她帶著士兵揚長而去。

此事徹底讓徐軾震驚不已,一個小小的影寰國,不遵從自己的命令也就罷了,竟膽敢對義蒼皇帝發出反擊挑釁。他盛怒之下,命人傳書信給影寰國:立即交出楊婉軒,由義蒼帝國處置,否則義蒼帝國將正式毀滅影寰國毫不留情。

高高興興回國的楊婉軒,快速奔至影寰王身邊,對其報捷道:“父王,女兒明白,不該不辭而別,不過女兒遠征歸國,大勝而歸,不僅恫嚇了義蒼帝國,還接連攻下了他們九座城池~這下義蒼帝國應該不敢再輕視我們了……父王,你怎麽好像一點都不高興啊?”

影寰王楞了一下,隨即馬上答道:“嗯嗯,軒兒幹得好,軒兒果真當世無雙!來,父王剛剛為你備好了慶功宴,正準備為你慶功,走,我們現在就去。”

楊婉軒輕笑著應了一聲,隨即走在前面。突然一聲悶響,楊婉軒後腦遭到重擊,她身體晃了兩下,隨即倒地暈厥。

殿內群臣議論聲不斷,負手被綁、口中被堵、雙腿也被死死捆住的楊婉軒怒視著影寰王,唔唔叫個不停。影寰王看著她那仿佛要殺了自己一樣的表情,嘆了口氣,為自己開脫道:“軒兒,莫要恨父王,這完全是你咎由自取,義蒼皇帝已經態度鮮明,將你交出去,影寰國就能得以繼續存活,而父王……也不必再被義蒼帝國征兵了,此乃一舉兩得。孤早就說過,不要在政策上與義蒼帝國對立,我們這等彈丸小國鬥不過,可你就是不聽……軒兒,永別。”說罷,他對士兵擺了擺手,兩名士兵便半推半拖著將楊婉軒帶走了。

“哦?已經被押回離蕪城了嗎?”遠在義蒼帝國的徐軾聽聞影寰王真的將自己的女兒交了出來,哈哈笑道:“到底還是識時務嘛,這楊眴為了表示誠意,連親女兒都拱手相讓了,哈哈哈哈!”他轉頭向霍淩問道:“此次因這小娼婦的襲擾,損失人數最多的是哪裏?”

霍淩低頭小聲說道:“是……由拓巽城出發的霍羽援軍,戰死整整八千人,除霍羽以外,全數戰死。”

徐軾聽了這個傷亡數字,卻並沒有生氣,他滿面欣喜,向下面傳信的士兵說道:“將楊婉軒押至拓巽城,賞給霍羽做補償吧!”

立於一旁的霍淩聽得真切,聽到徐軾的這個決定,霍淩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聲,於心中暗想:“賞給霍羽……這是又要有一個可憐的女人遭難了嗎……”

連續近一個月的輾轉押送,楊婉軒被押到了拓巽城,士兵們推著她走到霍羽面前,霍羽眼神示意了一下,他們便一把將楊婉軒推倒在地。霍羽走到楊婉軒身旁,看著她那蒼白的臉,得意地笑道:“如何,影寰公主?看你這嬌生慣養的,送到老子這已經這般虛弱了?殺了老子那麽多弟兄,還讓老子受那般羞辱……你留在老子臉上的這一腳,現在便還給你!”說著,他效仿著楊婉軒,一腳踩住了楊婉軒的臉,不停碾著。見楊婉軒忍痛默不作聲,他嘲笑道:“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這是昏過去了?給老子醒過來!”他解開了褲子取下楊婉軒口中的布團,對準她的臉頰就是一記耳光。

見楊婉軒依舊沒有如他所願,絲毫不出半點聲音,他繞到了楊婉軒的身後,蹲下身來挑釁般拍著她的柔軀。楊婉軒怒視著霍羽,卻因跋涉之故早已沒了力氣。

霍羽大笑了起來,對著周圍的士兵問道:“賊小子們,這廝可是影寰國的公主,金枝玉葉!怎樣,想入她不想?”眾士兵聞言個個點頭,眼中皆好似要冒出金光一般。

霍羽邪笑著再次拍了兩下楊婉軒的柔軀,對著士兵們大喊道:“老子先上,你們接著車輪戰!哈哈哈哈!”

女人的慘叫聲似乎傳遍了整個拓巽城,一群衣冠禽獸狂歡不已……未至翌日,滿身汙濁的楊婉軒慘死在拓巽城,而她的父王楊眴卻因此心安理得地保住了自己的一切,義蒼帝國正式答應了他的請求,不再強行向影寰國征兵。

兩日後,一名捧著長長的盒子飛奔而來的士兵向影寰王跪下稟告道:“稟大王!好消息!義蒼帝國鑒於大王誠意滿滿,遂送來一件寶器,請大王過目!”影寰王聞言大喜,忙要他呈上來。士兵聽令緩緩走上近前,打開了盒子,隨即暴喝一聲:“老賊受死!”

“嘶”的一聲血濺,一把鋒利無匹的匕首插進了影寰王的心口,影寰王口吐鮮血,四肢立刻變得僵硬起來。這名突然襲擊的士兵雙目流淚不止,他猛地將匕首一轉,頓時鮮血從影寰王的胸口噴湧而出。幾下金屬入肉之聲傳來,這名刺客被衛兵們捅成了馬蜂窩,面臨死亡的他毫無懼色,反而狂笑道:“哈哈哈哈,昏君已死,這個沒有未來的國家……今日該滅亡了……公主……小的如願……為您覆仇了……在天國……您可以安心地笑了!!!啊啊啊哈哈哈哈……”天空中傳來一聲炸雷,頓時大雨如註,連中數刀的士兵倒在地上,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兩人的鮮血染紅了地面,以此宣告著這個無情無義的君主徹底滅亡。

烈女捍國民所向,

豈料未成身先死。

忠膽一怒慟蒼天,

從此再無渾蔽日。

☆、不敗之城

曠日持久的戰火,不斷在昭焰境內蔓延,義蒼帝國的百萬大軍直挺挺地攻向了烈煌城,並詭異地在昭焰帝國辰洹郡形成了一個區域性的完美包圍圈,非常有規模計劃地將辰洹郡圍堵至水楔不通。

在奉梟城內,將士們迅速集結於一處,完全進入了戰備狀態。此時,一名身材高挑的少女被一名士兵攔住了去路:“蕭玲大小姐,將軍正在尋您,似乎有很重要的急事,此刻將軍就在城樓上。”

蕭玲聽罷,立刻策馬奔至城樓,跑到蕭越雄面前問道:“爹,這麽急著找女兒是有何事啊?”

蕭越雄看著蕭玲,把腰間的佩劍交給了她,對她暖暖一笑:“玲兒,爹仍記得,你早就想去見見天子開開眼了,對嗎?”

蕭玲俏臉一紅,對蕭越雄嗔道:“都什麽時候的事了,爹還拿女兒當小孩子啊?”

蕭越雄笑著撫了撫蕭玲的額頭,將一封書信與一個錦囊塞到她手中說道:“玲兒,爹要你即刻快馬趕至烈煌城,將此書信交給皇上,不得怠慢。錦囊中有盤纏,到了烈煌城交完書信,可以在那裏多待些時日再回來。”

蕭玲接過書信,滿是疑問:“爹,這等事情為何要女兒親自去做啊?從這奉梟城到都城,足至萬裏,女兒這一去尚不知何時能歸吧?”

蕭越雄哈哈一笑,指了指蕭玲手中的錦囊說道:“玲兒多慮了!爹已為你準備了良馬,可日行千裏。錦囊中的玉符乃是爹的身份象征,途中驛站換馬之時,見此玉符,如見爹本人。”

蕭玲臉上略顯不快,對蕭越雄嗔道:“女兒如何惹爹不高興了,爹就這麽急著趕女兒走……是不是爹要做什麽必須瞞著女兒的事?快點乖乖如實招來~”

蕭越雄對自己這個固執的小祖宗甚是無奈,只好再次提出了條件:“玲兒,見天子不能令你動心,那麽做奉梟之主能否令你動心?”

“奉梟之主?”蕭玲聽到此言驚訝不已:“爹不是在與我開玩笑吧?女兒確是說過想要試試做奉梟之主的感覺,可那都是女兒的無聊之言,當真不得啊。”

“哈哈哈哈!”蕭越雄輕撫了一下蕭玲的俏臉故作認真道:“玲兒,你的武藝早已高過爹了,做奉梟之主有何不可?爹向你保證,只要你將書信安全送至烈煌城,歸來之時,便是你成為奉梟城主人之日!爹說話算數!”

蕭玲盯著蕭越雄一臉狐疑道:“當真?可女兒怎麽看都覺得是爹在唬我,奉梟城易主,難道不需要經過皇上的同意嗎?”

見蕭玲如此執著,蕭越雄無奈勸道:“好女兒,不可任性,爹作為昭焰帝國的驃騎大將軍,怎可能連這般權力都沒有?爹的話,皇上也要聽三分,即便對易主之事先斬後奏也不會有任何問題。相信爹,爹何時騙過你?”

只見蕭玲面帶得意地笑了一下:“爹的話皇上要聽三分?那爹平時在女兒面前如此聽話,豈不是女兒比皇上還要厲害?”

蕭越雄一邊替蕭玲將錦囊系在她的腰間,一邊對蕭玲附和道:“對對,吾女蕭玲可是比皇上還要厲害的大人物,待她歸來,蕭某必定向她拱手讓位,哈哈哈哈!”

蕭玲實在耐不住蕭越雄的軟磨硬泡,一臉不悅道:“爹就知道整日對女兒奉承不停,到最後還不是要攆女兒走,哼!女兒去便是了。”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下城樓,策馬奔出城門,一騎絕塵。

目送著女兒遠去,一行清淚從蕭越雄臉上滑下。“玲兒,保重,爹無論如何也要讓你活下去。”

此時,從城樓下走上來一名士兵,對蕭越雄報告道:“將軍大可安心,因辰洹郡足夠遼闊且外圍防守得當,義蒼軍的包圍圈依然相對薄弱,以大小姐的身手,完全可以越過包圍圈,安全抵達都城。此外,經探查,韓璋的軍隊已經由西邊更加急速地攻向此城,預估不到兩日便會兵臨城下。我等定將誓死追隨將軍,拼至最後一人!”

得知韓璋的大軍離自己更加迫近,蕭越雄頭也不回道:“嗯……蕭某也定不負各將士的赤忠之心,絕不與脫兔並志……繼續布置城防,在韓璋那廝到來之前,蕭某定要為他備上一場聲勢浩大的鴻門宴!”

“啪”的一聲,懷林城上的昭焰大旗被義蒼占領軍擲於城下,韓璋見再拔一城,便向身後的一名俘虜士兵問道:“過了這座城,便是那大名鼎鼎的不敗之城奉梟了吧?”

被綁的俘虜士兵哈哈一笑:“沒錯,就是奉梟城,我昭焰帝國驃騎大將軍的地盤,老子已經可以想象得到,見到蕭將軍後,你這廝是如何求饒的!哈哈哈哈……咳!”

韓璋隨手一擡槍,便挑殺了被俘士兵,盯著前方笑道:“蕭越雄,本將軍馬上就可以見到你了,作為本將軍久仰的大英雄,你的頭顱在被我斬下之後,定不會與那般不入流的賊人為伍。”

太陽剛出地平線,站於城樓之上的蕭越雄,遠遠地看著那黑壓壓的一片大軍,他拾起飛鸞槍,自言自語道:“看起來為了殺蕭某,韓璋這廝是將整個義蒼帝國都擡過來了吧,呵呵呵呵……”他走下城樓,對城墻上的守軍們喊道:“各位兄弟,賊犬們即將成群撲來,蕭某於此且問兄弟們一句……想試試生吃狗肉嗎?”

守軍們聽罷紛紛大笑,對著蕭越雄齊聲喊道:“想!”

蕭越雄哈哈一笑繼續問道:“既然都有興趣,且問兄弟們打算怎麽生吃?”

“斧劈!”

“片肉!”

“生撕!”

……

蕭越雄被這群即將赴死卻完全無畏的士兵們逗得直樂,他大笑補充道:“兄弟們的吃法都甚是精妙!但有一種吃法最適合眼前即將奔來的這群賊犬!”

士兵們似乎滿是期待,齊整整地問道:“什麽吃法?”

蕭越雄不假思索地回道:“燒著吃!”

士兵們聞言莫名地被燃起了鬥志,紛紛大笑道:“哈哈哈哈……很快便要隨將軍一同吃燒狗肉啦!”

義蒼大軍兵臨城下,韓璋對這高大無比的城池讚嘆不已:“想必這不敗之城並非徒有虛名,我韓某雖縱橫沙場勝仗無數,如此高大厚實的城卻是第一次見,也許,雲梯已經完全不足以對其構成威脅了……姓蕭的!有種把吊橋放下,別龜縮在城裏!哈哈哈哈!”

話音剛落,一聲巨響,奉梟城門前的吊橋便砸在了護城河之上。

韓璋見蕭越雄真的放下了吊橋,再次大聲讚道:“果然如韓某印象中那般有種!便讓韓某試試,你這座城到底有多堅固!”說罷便準備命令攻城巨弩上前。

豈料不待韓璋下令,奉梟城的城門便自己打開了。韓璋從未見過如此的防守,霎時間變得有些糊塗:“姓蕭的!你這廝是打算投降了?”城內沒有任何一人回答韓璋的話,卻從城墻上飛下一支箭,上掛白布條。

一個士兵走上前拔下插在地上的箭,取下布條交於韓璋手中,韓璋打開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四個大字“吾兒韓璋”。

韓璋看後整張臉都變得扭曲了,隨後哈哈一笑道:“哈哈哈哈,姓蕭的,你這廝有點意思……給老子攻!攻入城內!!生剝蕭越雄!!!凡能殺蕭越雄的,賞萬金封千戶!”韓璋身後的十萬大軍聽到他的命令,立刻一同沖向了奉梟城。

眼看著義蒼軍馬上便要沖進奉梟城,卻不見城內半點反抗,義蒼軍士氣大振,更加興奮地向著城門口沖去。

“已進入射程!給我放!”只見數十架雷雨機齊整整地從城墻內冒出,對準了義蒼大軍,將內置的羽箭以迅雷之勢連射出去,一時間奔至城下的義蒼軍竟損失無數。

韓璋見狀啐了一口罵道:“娘的,想不到昭焰帝國還有這等奇技淫巧?不必懼怕!繼續沖!任他那東西再強,也終究有放完的時候!”

果不其然,不至片刻,城墻上所有雷雨機便停止了齊射。韓璋見狀大笑一聲嘲諷道:“果然是奇技淫巧,不過如此!”隨即命人繼續沖向城門。

“準備!吃燒肉啦!”城墻之上,傳來一群士兵憤怒的吼叫聲,隨即從城墻上飛下無數支火箭,城下頓時慘叫聲四起,第二次即將沖入城門的義蒼軍只能再次退回,入城失敗。

韓璋見城門近在咫尺卻毫無辦法,一怒之下對身後的士兵命令道:“盾陣上前!給老子沖!”

因兩度攻城不得反倒損失巨大,士兵們對韓璋的命令產生了猶豫,見此情形,韓璋惱得咬牙切齒,正要大罵,卻見城樓上蕭越雄聲如洪鐘:“吾兒韓璋,老子敞開大門等你進,你怎麽這般怯懦?是懼怕老子的威名還是懼怕老子的守械?莫不是所謂百戰百勝的名號徒有虛名吧?義蒼群犬!都來讓老子看看,你們是願意與人一般死,還是與狗一般活!”

“姓蕭的休要猖狂!不斬了你,老子誓不歸國!”韓璋盛怒之下調轉馬頭,對身後士兵訓斥道:“皇上早已下了死令,不破奉梟不許歸國,若是你們膽怯,現在便可逃回義蒼帝國。橫豎都是死,老子倒要看看,你們是更願意因做烈士而死,還是更願意因做逃兵而死!”

看著城下義蒼軍再次沖鋒,蕭越雄嘆道:“義蒼軍士兵的性命竟如此不值一提,韓璋這廝是將他們當做棋子來用了嗎……”

☆、戰神隕落

於順泰城大殿之中,捷報連連,久久不見開懷的徐軾此刻再度笑出聲來:“呵呵……如此看來,這昭焰帝國的城也並非如那傳說般無懈可擊,只要假以時日,血洗烈煌城又有何難。”

然而跪在下面的傳信兵似乎很喜歡潑徐軾冷水,見他喜笑顏開,隨即又呈報了一個不合時宜的軍情:“皇上,據近日來報,由南部邊陲突然出現大量不明來犯,數量奇多,預估可有數萬。這群來敵有的身著甲胄,有的身著布衣,有的甚至赤膊上陣。他們所到之處皆大舉‘斬霍羽撫英雌’之大旗,趁我義蒼此刻兵力不足之隙,一路沿邊境北上,似乎在尋找些什麽。”

徐軾聽罷大為震撼,坐在龍椅上喃喃自語道:“這群賤民緣何如此擁戴一介女輩,楊婉軒的聲威竟有如此之高?”隨即他轉頭問向霍淩:“此刻縈州太守那裏是否依舊手握重兵?”

霍淩應了一聲回道:“是的皇上,縈州並未重點參與遠征,因此縈州此刻仍駐有五萬大軍。”

徐軾想了想後一擺手道:“罷了,傳令恐怕已經來不及,量他們那群烏合之眾也沖不破縈州的鐵壁,便由他們去吧。”

“可……可據小的聽聞……此刻縈州已經……”傳信兵吞吞吐吐,似乎仍有什麽令人緊張的消息。徐軾見此不免心中一緊,急忙追問:“縈州此刻到底如何了?!”

傳信兵低頭正色道:“小的聽聞,因霍羽將軍將異國公主侮辱至死,不久之後縈州便出現若有若無的謀反之象,在太守的追查並追究之下,數名女子被斬。隨後不至半月,縈州便出現了大規模謀反,滋事者多半為女性,並且響應之聲愈發壯大,甚至令部分男性也加入其中,最終徹底演變為規模性起義。此次暴動令縈州損失慘重,此刻,縈州的兵力恐怕早已損失過半。”

徐軾頹然倚在龍椅之上,口中呢喃著罵道:“朕早已看出,女人這般物件,終究與禍水無異,起初因朕心生善念,並沒有將病枝連根拔起,如今看來……當初的病枝已然成為了足以滅郡的參天瘟木。不拔此根……朕永不得安寧!”

一旁的霍羽聽到此言,對徐軾勸道:“皇上,此刻義蒼帝國境內正屬兵力空虛之時,縈州本屬定爍江以東,因我們的遠征軍兵源均取自江東,此刻縈州附近已鮮有強大的增援。若再節外生枝惹得這群雌獸發狂,後果不堪設想啊。不如先安撫之,待其氣焰全消之時再將其覆滅。”

徐軾心有不甘,對霍淩反問道:“難道朕不可命江西大軍渡江增援?”

霍淩聞言忙擺手勸阻道:“皇上,萬萬不可,定爍江以西均為我義蒼帝國主力,與江西大軍比起來,江東的軍力有如偏師,不堪一擊。此刻我們正在全力遠征,於境內保存全部主力乃明智之選,否則一旦昭焰帝國發起反擊,我們該如何抵抗?”

徐軾低頭不語若有所思,片刻後,他擡頭道:“也罷,便依你……去替朕取來紙筆,明日朕便登撫民臺,發罪己詔!”

翌日,於順泰城撫民臺之上,傳來了徐軾那虛偽的聲音:

“朕自建國伊始,枉度光陰二十二載。然鮮顧裙釵之心,致哀聲四起,愧天怍人。此番令民心欲絕,朕本罪不容誅,然國不可一日無君,且待朕將功補過,廣安裙釵,以慰民意。”

一聲怒吼,一名勇士在深受重傷之際,以劍鋒刺穿了義蒼將領的胸膛,隨即倒地身亡。眾勇士成功破城後集結到一起,開始了清點戰果。此時,一名勇士垂首顫抖著說道:“已奔襲至此,卻仍是沒有尋到公主的遺體……公主,您到底身在何處……”

“我知道……”只見遠處屋內走出一名女子,對勇士信誓旦旦道:“你們說的那位公主,是否身著紫衣,足登紫靴?我知道她此刻身在何處。”

勇士見來人是一女子,上下打量一番後,想必不會有詐,遂帶眾人隨她而去。

走進屍橫遍野的城內,於衙署旁不遠處,眾人跟隨著女子進入了冰窖,只見冰窖的角落中,滿身汙濁但仍顯其貌的楊婉軒靜靜地躺在那裏。帶頭的那位勇士跌跌撞撞地奔至楊婉軒近前,猛地跪了下去,忍不住嚎哭出聲:“公主,歷盡艱險,身披賊血……如今,我們總算……可以帶您回家了!公主,影寰王那老賊已被您的侍從舍命刺死,如今,影寰國無主,我們真的很希望……您仍活著!”這小小的冰窖之內,充盈著無數悲鳴,震耳欲聾。

一片挽言過後,帶頭的勇士轉身對帶路的女子說道:“多謝這位姑娘助我等尋回公主,倒不知,姑娘為何得知公主身在此處?”

女子紅著眼圈回道:“此公主被送至這宛遼城之時,所有人都知道,她早已被侮辱至死。聽聞我家在城內服役的丈夫之言,每當他巡臨冰窖處,皆可聽到那若有若無的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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