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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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迪盧木多從令人眼花繚亂的光影效果中脫離開來,在第一時間伸手向前,卻摸了個空。主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悄無聲息地從他的懷抱裏消失了。

……不對,消失的人大概是自己吧。迪盧木多發現周圍環境的變化,無奈地作出了判斷。

“這是令咒的力量。”Saber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迪盧木多驟然轉身,橫槍在前,提防地看著對方。

Saber無奈地搖了搖頭:“Lancer,你不必這樣防備。很顯然,柳洞寺裏面出了些變故,肯尼斯他們正在試圖解決問題,我想現在戰鬥是不合時宜的。”她頓了頓,突然促狹地眨了眨眼睛,“何況,現在你已經重新成為肯尼斯的Servant了不是嗎?”

是啊,自己已經重新成為主人的騎士了。之前發生了太多事,迪盧木多一時間竟然忘了自己跟Saber現在已經站在同一戰線上。不過比起這個,他果然還是更加在意由肯尼斯主動發起的那個吻……

Saber看著迪盧木多一臉夢幻般的傻笑,默默地哀悼著初見時那名騎士楷模的死亡。愛情可真是一件可怕的東西,它會把像蘭斯洛特和迪盧木多這樣優秀的人才變成大腦短路的傻瓜。——這麽一想,Saber突然往前走了兩步,若有若無地擋在了迪盧木多和上山的山路之間。值得慶幸的是,迪盧木多似乎一時半會還想不到要回到柳洞寺去。

時間在和諧的氣氛中一分一秒地度過,Saber固然擔心愛麗斯菲爾的安危,但她也相信肯尼斯會盡力而為,因此還能夠維持著冷靜的心境。但是,迪盧木多卻做不到如此從容——再怎麽回味之前的親熱也有個限度,而回憶之後,擔憂就不可避免地湧上心頭。

迪盧木多努力伸長脖子仰望著山頂(當然是徒勞的),同時將自己和肯尼斯之間連接的魔術回路開到了最大,仔仔細細地體味著其中每一個最微小的變化。不過很可惜,主從之間的聯系在監視這方面起不到什麽作用,只要肯尼斯沒有處於瀕危狀態,迪盧木多就不會感覺到什麽不同。

……只要肯尼斯沒有處於瀕危狀態。

迪盧木多突然大吼一聲,像發情……發狂的公牛一樣紅著眼睛向山上沖去。與此同時,Saber也通過對講系統聽到了肯尼斯的受傷經過,她嘆了口氣,沒什麽成就感地揮劍攔下了大腦短路的傻瓜(之一)。

“別沖動,Lancer。”Saber嚴厲地說,“現在山頂上已經布滿了黑泥,你上去也於事無補,只會給肯尼斯添麻煩而已。”

Saber那種“我跟肯尼斯是一頭的”式口吻深深地刺激了迪盧木多,他那原本就陷入了混亂的頭腦更加不清楚了。甚至沒有提供任何理由,迪盧木多直接刺出了紅槍,兩名同陣營的騎士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展開了第三次戰鬥。

韋伯被耳邊響起的乒乒乓乓吵得心煩意亂,喊了好幾次的“請住手”,卻沒能得到任何一人的回應——Saber是迫於無奈,而迪盧木多根本就是滿心只想著上山,對其他的任何事情都置若罔聞。最後韋伯不得不關掉了對講機,才得以專心投入到治療中去。

“……我只能做到這樣了。”最後韋伯擦了把汗,小心地擡頭看著橙子說,“肯尼斯……老師的傷勢很嚴重,雖然外傷已經基本上沒有問題了,但是失血和精神疲憊是無法用魔術緩解的……”

索拉完全明白韋伯的意思,現在最好的辦法是讓肯尼斯得到充足的休息然後自行蘇醒——但是她可不關心肯尼斯的身體健康。月靈髓液還在和那個白發青年糾纏,但是因為對方距離太遠,只能消滅一些蟲子而無法傷到敵人的本體,這樣下去聖杯肯定會被奪走的。

“餵,快點醒醒!”索拉抱著順便出口氣的想法,狠狠拎起肯尼斯的耳朵,見到他仍然沒有清醒的意思後,又啪啪地拍打起肯尼斯的面頰來。

目睹這可怕的家暴一幕,韋伯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又過了一會兒他才想起來,似乎索拉小姐跟肯尼斯目前還屬於敵對關系。那麽,究竟是應該以學生的本分來坐視不管還是應該冒著將來被索拉小姐吹枕頭風的危險介入夫妻的內戰之中呢?

……不過將來能吹枕頭風的到底是誰,這可真是一個深奧的問題啊。

韋伯咬了咬牙,大膽地說道:“索拉小姐,您這樣未免……”

索拉停下手來不冷不熱地看了他一眼,道:“那麽你有什麽好辦法,說來聽聽?”

“那個,只要使用冰魔法的話……”韋伯一個激靈,默默為肯尼斯點起一根蠟燭,覺得自己做到這一步已經足夠厚道了。

結果索拉說:“那你還在等什麽?”就這樣把這件苦差推到了韋伯頭上。韋伯只好在掌心凝出一小塊冰,戰戰兢兢地貼在肯尼斯臉上被打得通紅的地方,其實心裏很有幾分幸災樂禍——不是他不給治,是因為這樣才能起到快速清醒的作用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冥冥中的某種危機預感,總之肯尼斯趕在索拉不耐煩到企圖把冰塊直接塞在他領子裏的前一秒中醒了過來。

出於魔術師的敏感,肯尼斯醒來時首先感覺到的不是身體上的不適,而是魔力又在流失了。

“Saber,Lancer,你們那邊有危險嗎?”他迷迷糊糊地問。

迪盧木多豎著耳朵,一聽見肯尼斯的聲音就大喊起來:“主人,再堅持一下,我馬上就上山來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肯尼斯一下子清醒了,訓斥道:“胡說八道!給我老老實實呆著別動,我把你送走不是為了讓你趕回來添亂的!!”

訓完了以後才發現,自己的口吻好像太親近了一點。不過既然已經說了也就算了,肯尼斯轉而請Saber看好迪盧木多,不要讓他到處亂跑。

“有空擔心遠在天邊的事情,倒不如想想眼下怎麽辦吧。” 索拉仔細聽了一陣沒再聽到迪盧木多的聲音,於是冷冰冰地說,“聖杯可是剛剛被那個男人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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