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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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魔術師索拉和英靈迪盧木多共同認為是普通人的人,自然不可能是神秘的行使者。但是聖堂教會在與魔術協會綿延千年的對抗中,早已開發出了讓普通人可以看到神秘的道具,比如這名環衛人員鼻梁上架著的眼睛。

遵從言峰綺禮神父的命令,遠遠尾隨著間桐雁夜的這位教會工作人員的發現之旅可謂一波三折。先是Berserker突然發狂跑掉,Lancer的Master趁虛而入打倒了間桐雁夜、Berserker易主——仔細想想,Berserker的發狂多半跟這名時鐘塔魔術師脫不了關系。

接下來,就在他以《間桐雁夜不幸身亡,Berserker、Lancer同歸一主》為題撰寫報告時,間桐雁夜不知怎麽覆活了,還掙脫冰凍魔術跑掉了,看方向似乎還是直接回家。工作人員經過艱難的取舍,認為應當放棄對間桐雁夜的跟蹤,轉而試圖尋找那個跑得比兔子還快的時鐘塔魔術師的時候,兩條大魚就這樣自己冒了出來!

不過有點糟糕啊。如果Lancer和那個女人需要靠召喚這樣一個不靠譜的靈體來追溯現場的話,豈不是說他們對自己的同伴所作所為完全不知情?仔細想想,那個魔術師冒出來的時候神色似乎也怪怪的……

聯想到之前自己看過的由英靈Assassin撰寫的Lancer組相關報告,工作人員抽了抽嘴角,把自己的報告題目改成了《時鐘塔入手Berserker,Lancer組疑似決裂》。

“啊!”突然之間,斂目與靈體溝通的索拉驚叫一聲,向後跌去。

“索拉大人,您怎麽了?”迪盧木多扶住索拉急急問道。

原本會因為這樣密切的接觸而歡欣鼓舞的索拉現在卻毫無喜色,反倒是顯得有些驚恐。她面色蒼白地看了迪盧木多一眼,張開嘴卻欲言又止。

“索拉,你怎麽了?”迪盧木多又重覆了一遍,非常小心地收起了全部的敬語。

“不……”索拉扶著迪盧木多的手重新站好,忽地嫣然而笑。

在那個突兀的笑容出現的同一時間,熒藍色的低級靈像風中殘燭一樣抖了一下,就此熄滅。

“吶,迪盧木多,Berserker似乎背叛了自己的Master呢。”索拉含著笑看向迪盧木多,緊緊抓住對方的手問道,“你不會這樣,對不對?”

迪盧木多以為自己完全理解了索拉的失常,他堅定地回答:“我絕不會背叛我的主人。”

“嗯,我相信你。”索拉明媚地笑著,一把抱住了迪盧木多的胳膊,“迪盧木多,我們回酒店吧!”

抱著破碎的三觀落荒而逃的肯尼斯一直走到衛宮宅的門口才發現自己忘記了買點心的事。

不過沒關系,我看你們誰還想得起這茬來!關門,放Berserker!

三觀受到極大的沖擊以至於徹底黑化的天才魔術師邪惡地笑著踏進了院落,揚聲道:“Saber,我帶回了一位客人。”

在他身後,Berserker在感覺到Saber氣息的第一時間就現出了實體,發出“▃▄▅▇█▇▅▄▃▄▅▇█▇▅▄▃”的吼聲沖了上去。

(唉,又失控了嗎?看他回來路上這麽安靜,還以為之前說過的話稍稍起了點作用呢……)肯尼斯事不關己地感嘆著,看到Saber在瞬間完成了武裝,掄著無形的劍當頭下劈。

衛宮宅的院子很大,對於共同分享一人份魔力因而被削弱了的兩名Servant來說也足夠他們展開手腳了……Berserker矮身撿起了地上的廢磚頭充作近戰重武器,從側面拍上了Saber的寶劍。

知道內情的肯尼斯心情很是輕松,別人卻不行。橙子率先繞過了場地中央交戰的兩名從者,向肯尼斯走來。

“我說,你這鬧的是哪一出?”她皺著眉頭問。

“我遇到了Berserker和他的Master,出於一些原因,我選擇把Berserker收歸己有。”肯尼斯覺得如果說自己是為了索拉的話未免有些丟臉,幹脆略過不提,“至於就這樣把他帶回來的原因,自然是因為我判斷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畢竟,想要真正讓Berserker歸心,首先滿足他的願望是必不可少的,同時又可以開解Saber,可謂兩全其美。

橙子輕哼一聲,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我看那兩只可都認真了,你別弄巧成拙就好。”

“……應該不至於吧。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至少可以切斷Berserker的魔力供應,立刻就可以停止戰鬥。”

話雖如此說,但這個結果是肯尼斯不願看到的。如果可能的話,他希望能夠在那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將這個問題解決,在聖杯戰爭接近終點的現在,剩餘的每分每秒都很寶貴。

Saber相信肯尼斯不會拿在場所有人的安危開玩笑,但是這不代表她會對Berserker手下留情。Berserker根深蒂固的敵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Saber也想要洗雪兩次被Berserker趁人之危的恥辱。她借著對方的力道向後撤步,長劍平平揮出,斬向Berserker的腰際。

但是Berserker揮動著無堅不摧的板磚,準確的拍在Saber劍身不易受力的中段,令Saber的揮斬變了方向,自己又一次輕易脫出。

Saber臉色一變,回想起己方之前討論得出的某個結論。這名Servant的真身,顯然是某個生前便對自己十分了解的敵人。

或許是某個撒克遜部族的首領吧?如果是死在這柄劍下,對於劍的尺寸有著深刻印象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然而,引以為傲的直覺從剛剛開始就在瘋狂地示警。

對方的右肩微微下沈,理論上這應該是揮動武器的前奏,但是Saber知道這代表這個人要向左前方突進。她毫不猶豫地向右邊揮出一劍,不出所料,正中對方的磚頭。

劍刃嗡嗡地顫動,在同為寶具的情況下,兵器的堅固程度只取決於形制而已,這點Saber的劍卻比不過厚實的磚頭。Berserker大吼一聲,作勢欲撲,而Saber的直覺告訴她現在絕不是硬碰硬的好機會,於是她爆發魔力,向左後方跳開。

果然,Berserker並沒有真的撲過去,而是丟出了手中的板磚。Saber的鬢角被疾風帶起,她卻無暇感嘆剛才的驚險,再度退向左側。一擊不中的Berserker揮腳在地上橫掃,大量的砂石化作子彈,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向前激射,但由於Saber事先的躲避,沒有一顆石子命中目標。

經過兩次跳躍,Saber已經搶到了Berserker的右翼。現在Berserker手無寸鐵,只能靠盔甲硬抗她的劍,而如果他敢蹲下去撿拾武器的話,就會把盔甲脆弱的腰部連接處暴露出來,令自己置身於更加危險的境地。

這是必中的攻擊——前提是,如果Berserker沒有及時搶到院子角落處停放的梅賽德斯-奔馳SL300那裏的話。

這輛名貴的跑車如今已經失去了車頂、車門和大量的部件,變成了只有底盤的裝飾物。然而當Berserker輕而易舉地抓著車底的側面將整輛車舉起的時候,長4.5米、寬1.8米的底盤裝甲變成了巨大的塔盾,將Berserker牢牢掩護起來。

“切,再厚的烏龜殼也不管用!”Saber嘖了一聲,覺得這樣自己正好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全力猛攻。她想都沒想就沖了上去,打算一口氣把盾牌連同後面的敵人一道刺穿。當然,以此人的戰鬥技術,不可能站在原地等著挨打,所以Saber高高躍起,做出一副想要舉劍下劈的姿態,在看到車後的Berserker的一瞬間,她手中的長劍如毒蛇吐信一般疾收疾刺,直取對方被盔甲包裹的面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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