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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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號為工作人員一號的無名人士帶著海量的情報滿載而歸。雖然作為神的代行者不應該抱有自滿的情緒,不過一想到能夠為聖/戰盡到自己的一份力量(而且還是很大的一份),就情不自禁地高興起來了。不行,果然還是應該向綺禮神父學習,更加地嚴謹克己呢!

“也就是說,現在Berserker的Master是肯尼斯·埃爾梅羅,而Lancer的Master只有索拉一人?”被學習的對象聽取完匯報後總結道。

“是的,綺禮神父。根據種種跡象判斷,屬下認為肯尼斯和索拉兩人已經分道揚鑣了,甚至很可能是索拉奪走了Lancer,這使肯尼斯不得不去搶奪Berserker。”

“我知道了。那麽你是否跟蹤了Berserker或Lancer?”

“很抱歉,肯尼斯在得到Berserker以後迅速離開了現場,他很警覺,所以屬下無法跟蹤下去。但是在Lancer組的交談之中透露出了一個重要情報,那就是他們現在居住於某家‘酒店’。在本市能夠被稱為酒店的住所並不多,經過一一排查,最終屬下在未遠酒店發現了索拉·索菲亞利的登記資料,確定是本人。”

“做得很好。”綺禮毫不吝惜自己的誇獎,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問道,“那麽,間桐雁夜呢?已經死了嗎?”

對於綺禮神父為何關心一個已經出局的Master這點並不是下屬應當關心的事,工作人員一號只是如實作答:“並沒有。肯尼斯一開始把他冰凍起來並奪走了令咒,那之後就沒有再采取任何措施。在肯尼斯走後僅僅幾分鐘,間桐雁夜就從冰塊裏逃了出來,似乎是回去間桐宅了,恰好跟後來趕到的Lancer組互相錯過。”

“……是嗎,我知道了。”綺禮的語氣似是糾結似是釋然,讓人無法從中窺探他的內心。

“屬下知道的就是這些,您還有什麽吩咐嗎?”

“沒有了,今天辛苦你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多謝您的體諒。”

通訊切斷後,綺禮沈吟片刻,低聲問道:“吉爾伽美什,你在嗎?”

“我在酒窖,有事就過來吧。”不知道用什麽方法聽到綺禮聲音的Archer遙遙回答。

“……那是我的房間,不是酒窖。”

“呵,也對,沒有酒的酒窖也只能被叫做房間了。再去買酒吧,綺禮。”

綺禮假裝沒聽到,直接進屋對Archer說:“情況有變。原本我認為可以借助Berserker的力量,現在恐怕無法做到了。”

吉爾伽美什不以為意地道:“說說看。”

“……事情經過就是這樣。雖然現在無論是Berserker組、Lancer組還是Saber組都不太可能彼此聯合起來,但是我們同樣很難與任何一組聯盟……”

“這種無趣的事情就不要和我討論了。”Archer無禮地打斷了綺禮的話,“比起這個,難道你更應該關心的不是你自身的問題嗎?”

“或許如此,但是我能夠從間桐雁夜身上得到的東西已經全部到手了。”綺禮順著英雄王的意思轉變了話題,“雖然肯尼斯·埃爾梅羅的行為出乎我的意料,但是他無法給我帶來什麽。我的目標並沒有改變。”

“很自覺嘛~”吉爾伽美什輕輕笑起來,“現在告訴我你的決定。”

“各個擊破。”綺禮胸有成竹地道,“我的人已經得到了Lancer組的位置,就把他們作為第一目標好了。等到情報全部匯總後,你和我就主動出擊,如何?”

“哦?不打算守在暗中,等待你心中的那個人主動找上門來了嗎?”

綺禮點點頭,黯淡無光的眼睛變得更加深沈,仿佛將一切光明埋葬:“不必了。他們的隱蔽工作太出色了,就連作為誘餌的小聖杯也不再出現,恐怕,是決心漁翁得利了吧。既然這樣,就只好逼他們自己出現了。”

吉爾伽美什對綺禮作為Master的資質還算比較滿意,他說道:“就這麽辦吧。”

巨大的爆炸聲被肯尼斯出品的最高等結界阻擋,一絲也沒能洩露到院子的外面去,但是作為這種高性能的副作用,沒能在更加空曠的環境中擴散、衰減的聲波在小小的院落中久久回蕩,震得在場的柔弱魔術師們東倒西歪。

最先恢覆平衡感的是體質優秀的橙子,她迅速在耳側加持了微型結界,扶著院墻站了起來。猶豫了一秒鐘以後,橙子覺得如果被自己幫助的話,上司的第一反應比起感激來更有可能是恥辱,所以她若無其事地旁觀了肯尼斯一邊施術一邊晃晃悠悠地站起來的全過程。

——果然還是少年的形態要可愛得多。

肯尼斯本著頭可斷發型不可亂的思想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衣服,然後才顧得上看一眼倉庫門口的愛麗和韋伯。以愛麗斯菲爾目前的身體狀況居然能夠比橙子和肯尼斯自己都從容,愛因茲貝倫的技術還真是不可小覷。至於韋伯……耳膜穿孔也死不了人的。

說是這麽說,不過他還是小心地繞過了繼續戰鬥的Saber和Berserker,走到倉庫那裏去施恩於韋伯。

“剛才……”韋伯回過神來,雙眼一片茫然地問。

“是輪胎。”肯尼斯回想起Berserker的應對,無比慶幸自己回程路上為了減重而扔掉了油箱。Berserker防禦那一劍時只是簡單地舉了舉“盾牌”,把一只前輪湊到了Saber的劍下,而寶具化的輪胎就變成了類似於熱武器的爆炸物,巨大的氣流甚至把Saber向後吹飛了幾米。

韋伯抿著嘴鉆牛角尖的姿態沒有落入肯尼斯眼中,現在吸引了他全部註意力的是場中的戰鬥——準確地說,是Saber的戰鬥。

不知為何,從剛才的爆炸以後Saber就顯得很不對勁。雖然不太能看清他們的交手過程,但是Saber動作中漸漸多了幾分猶疑。

同時,Saber的直覺正在變得越來越清晰。簡潔洗練的武技、靈活機變的應對,擁有如此技藝的英雄在她的時代絕不可能默默無聞。

比較糟糕的是,不是Saber自誇,在她的時代裏最優秀的戰士全部都是她的同伴——即使同伴也未必時時都立場一致,但是如果說這位能夠令Saber如此讚賞的人居然是蠻族出身的話,她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的。

莫非是被狂化影響了神智嗎?此刻Saber只能這麽想。或許肯尼斯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而把Berserker帶回來的吧?

幻想著喚醒曾經的同伴、喚醒過去的友誼,Saber滿懷期望地喊了起來:“從你的身手來看,想必絕非無名的騎士。我以不列顛之王阿爾托莉亞·潘德拉貢的名義,要求你報上自己的來歷!不要告訴我你會放棄騎士的榮耀!”

下一刻,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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