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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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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我們接下來的目標,就是隨便從哪個Master手中奪得令咒,然後繼續參戰了對嗎?)

這句話剛剛說出口還沒有兩分鐘,索拉和迪盧木多就遭遇了猶如命中註定一般的巧合——迪盧木多突然謹慎地向後跳了一大步,整個人進入了備戰的狀態。

“怎麽了,Lancer?”索拉壓低聲音問,“是敵人嗎?”

迪盧木多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他又後退一步,低聲說:“Rider剛剛從200米以外經過了。”

索拉趕快靠到迪盧木多身後:“他發現你了嗎?”

“應當還沒有。Rider職階的探測範圍比三騎士的小。”

索拉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是個好機會!”她說道,“我知道Rider的Master,他毫無戰鬥力!”

“是。請您先在此等候,我去為您奪得令咒。”

“我也要去!”

迪盧木多只是不讚成地搖了搖頭,舉步欲行。

索拉一把抓住他:“你又不會轉移令咒的魔術!而且……你又要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嗎?”不必刻意做作,只要一想到自己落入衛宮切嗣手中時受到的折磨,她的眼圈就紅了。

迪盧木多無聲地妥協了。他轉過身去:“那麽我先進行突襲,請您盡快跟上。”

下一個瞬間,他如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兵刃相交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看起來對方及時保護了那個無用的Master。

索拉悄悄笑了一下,也小步跑起來。

要在韋伯?維爾維特用盡三枚令咒之前奪過來才行。

一沖出樹林,她就直接向站在Rider側後方、全神貫註地看著Rider和Lancer戰鬥的那個少年甩出去一支冰刺。

可惜的是,那個少年運氣實在太好,竟碰巧在這個時候後退了一小步,正好躲開了索拉的攻擊。

不過索拉穩操勝券,心中並不著急。她連著發出幾支冰刺,將韋伯逼得一步步遠離了Rider和迪盧木多交戰的方向,接下來就是狩獵時間了——果然她索拉才是真正適合跟迪盧木多搭檔的人!

右邊、右邊、腳下。被躲開了。左邊、右邊、左邊。切,運氣真好。

沒關系,充其量不過是一個比較會躲的活靶。身後不停地傳來吼聲、牛叫聲和金鐵交擊聲,這是Servant對Servant、Master對Master的戰鬥,她一定要贏、要得到令咒!

同時發出冰刺和魔術彈。韋伯腿上中彈摔倒了,滾了一圈就爬起來繼續跑,可恨索拉對雙重詠唱的操縱還不熟練,要不然這一次就解決了。

但是那個韋伯,嘴裏鬼哭狼嚎著,腳下卻一點也不慢。索拉有傷在身,才跑了不到五十米,體力上就漸漸落在下風了。

距離漸漸拉開,看來不出點大招是不行了。索拉恨恨地咬著牙,開始吟唱咒文。

“Exaudi vocem meam,in nomine ex avita haereditate……(聆聽吾之聲音,以久遠的傳承之名……)”這是她能夠施展的威力最大的魔術,可以操縱指定目標四周的水來進行絕殺,唯一的缺點是需要長時間的詠唱。

啊啊,如果擁有刻印……哪怕只有一個很小很小的、兩三代的刻印也好……

索拉揮去不理智的嫉妒心,專心致志地念誦咒文。

然而,韋伯的敏銳程度超乎她的想象。雖然一開始嚇得只知道逃跑,但是在聽到背後響起的詠唱後他就做出了最好的決定——“Rider!”韋伯高舉右手尖叫道。

在一枚令咒消失的同時,高大的從者連同牛車被瞬間轉移到韋伯身前。

戰鬥還沒有結束。Rider本身並不是擅長肉搏的類型,剛剛也完全是憑著神牛的沖撞而抵擋著迪盧木多的攻擊,因此在空間驟然改變的那一刻他沒能迅速反應過來,而是本能地激發了神威車輪的一切防禦——紫色的雷電、防護罩以及車輪兩側的巨鐮。

這是致命的破綻——對於敏捷屬性在七名英靈中排第一的迪盧木多來說,解放寶具前後無可避免的強直時間就是他的表演時間。迪盧木多全力投出的紅色長槍無視了神牛踏出的雷電,而駕駛臺周圍環繞著的防禦力場為破魔的紅薔薇提供了絕佳的靶子。

四分之一秒後,勝負已分。擊破防護罩的長槍直直沒入駕駛臺,擁有破魔能力的槍刃在觸及輪軸的瞬間便將其無力化了。仿佛慢鏡頭一樣,巨大的戰車一片片崩解開來。

索拉被擦著頭頂飛過的紅薔薇嚇得腿一軟坐在了地上,Rider身後的韋伯也沒好到哪兒去,反倒是失去了趁手武裝的Rider冷靜地拔劍後躍,趁著迪盧木多手無寸鐵的時機驅使兩頭神牛稍微阻擋了他片刻,發動了心象世界。

“現身吧,我的寶馬!”Rider大吼。一聲嘶鳴回應了他的召喚,在Rider開始下落之前,神駿的馬之英靈,布塞法魯斯已經出現在他的身下。一彎腰撈起韋伯橫放在身前,重新得回了高機動性的Rider志得意滿地看向了剛剛解決神牛、撿回破魔的紅薔薇,擋在索拉身前的迪盧木多。

局面又回覆了均衡。

“餵,槍兵。”Rider在對峙中出人意料地開口說道,“既然你於此向我發起挑戰,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已經得到了擊敗騎士王之榮耀?”

這無心的問題刺穿了迪盧木多的胸膛。苦苦壓制的毀滅沖動又一次從胸口翻起。想要殺死衛宮切嗣、殺死Saber、殺死愛因茲貝倫的女人、讓他們享受痛苦的不名譽的死亡,削平面部打開頭殼切斷手腳掏空內臟割掉……

Rider皺起眉頭看著眼白充血、仿佛隨時會留下血淚的迪盧木多,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但是比他先一步反應過來的,是早就訝異於沒有看到肯尼斯的韋伯。

“肯尼斯……肯尼斯教授……他還好嗎?”少年魔術師小聲問道。

索拉警惕起來,擔心這是對方試探己方實力的舉動,但是迪盧木多已經從牙縫裏擠出了回答。

“肯尼斯大人……已經去世了。”

石破天驚的消息令韋伯失去了聲音。他的嘴巴張了又合,卻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感覺。

但是Rider沒有給他留下傷春悲秋的時間,豪邁的征服王再次哪壺不開提哪壺地說:“看來你們輸給了Saber啊。但是這個樣子可不像你啊Lancer,明明對手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你卻要先一步放棄自己的堅持嗎?”

迪盧木多露出了宛如哭泣一般的笑容:“他們是我的仇人。”並不是對手。所以不需要堅持。

雖然聽懂了迪盧木多的潛臺詞,Rider卻仍然不讚成地搖著頭:“我不想和這樣的你交手。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期待著早日在我的軍勢中看到真正的迪盧木多·奧·迪納。”

他腳跟輕磕馬腹,布塞法魯斯長嘶一聲,調轉身子迅速離開了。那樣的高速,就連迪盧木多也追之不及。

良久,索拉走上前去,輕輕握住迪盧木多垂在身側的手:“別在意Rider說的。他只是怕跟你打所以逃走了。無論你怎麽做,我都支持你!”

迪盧木多只是搖搖頭抽回了手:“您不應該這樣做。肯尼斯大人恢覆之後,希望您能給予他足夠溫柔的對待。”

“是、是啊!”索拉強笑著轉移話題,“那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麽做呢?”

“去找Saber。”迪盧木多毫不猶豫地回答,“至少Rider有一句話是對的——他們還活在這個世界上。我無法容忍這一點。”

他轉身向市中心的方向走去。

索拉緊隨其後,她的心中突然對肯尼斯產生了強烈的憎惡。

那個人,明明已經永遠地消失了,永遠不會再回來了,但他的陰影仍然籠罩著迪盧木多,從未離開過。聽聽迪盧木多剛才說的話吧——“肯尼斯大人恢覆之後”!他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地拒絕承認那個人已經死了!

憑什麽?憑什麽我召喚了你我給你魔力我持有令咒我在你身邊,而你心裏想的是那個死人!

肯尼斯,我絕對不會覆活你的!等得到令咒之後,我一定要從Lancer的心中抹消你的存在!Lancer沒法變成/人也沒關系,只要他忘記你、愛上我,我就接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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