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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圓後的X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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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圓後的X件小事

02 - 裝修“新家”

小情侶重歸於好了,用許雲渺的話說,就像是開啟了一段新的旅程。

養腿的那段時間,荀斯桓沒法24小時作陪,許雲渺獨自在家,閑得實在無聊,把公寓角角落落都摸了一遍,萌生了個念頭——

既然生活都重新開始了,公寓好像也應該重新布置一下。

砸墻換地板倒不至於,但軟裝可以換一換,比如,把客廳裏無人問津的電視給送走,換成整面書櫃和投影幕布,小擺件也可以都更新一下。

荀斯桓對他這種沒事找事的行為有點頭疼,因為時常是他上班前還放在某處的東西,待他下班就不知所蹤,實在讓他有點暈頭轉向。

但想到這些沒事找事能讓許雲渺安安心心待在家裏,而不是拖著條傷腿還非要到處亂跑,荀斯桓也就覺得可以忍耐一下。

但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荀斯桓出差三天再回家,一進門,看見了許雲渺掛在玄關的新裝飾畫,終於忍不了了。

“許雲渺,你來一下。”荀斯桓語氣有點嚴肅。

許雲渺嚇一跳,以為自己犯什麽錯誤了,拄著肘拐從書房小跑出來,被荀斯桓半路截住了,又夾著抱著到了玄關。

“什麽意思?”荀斯桓從背後圈著許雲渺,貼著許雲渺的耳朵質問,“造反啊?”

“你不覺得這個畫很有紀念意義嗎?”許雲渺裝傻,一邊乖乖眨眼討好人,一邊企圖從荀斯桓的鐵臂裏逃脫。

“紀念什麽?嗯?”荀斯桓半威脅半玩味,把許雲渺攔腰箍得更緊,“小腦瓜裏憋什麽壞主意呢?嗯?”

“我就是提醒你,牢記初心。”許雲渺覺得被箍得血都往腦袋裏湧,耳朵被吹得熱熱癢癢的。

荀斯桓幾乎把嘴唇貼在了許雲渺的耳廓上,邊嘬邊用氣聲說:“當然記得,第九條,小別勝新婚嘛~”

腰裏鉆進一只熱乎乎的手,許雲渺一抖,對著掛畫念道:“那還有,第第第第五條,陪伴不是糾纏……荀斯桓!”

玄關櫃上擺著的毛絨小熊被許雲渺一掌呼嚕到了地上,而後花瓶也歪了,車鑰匙“啪嗒”一下摔進了皮鞋裏。

新換的畫被震動的空氣推著,晃晃悠悠的,落在許雲渺眼中,連帶著畫裏“戀愛法則”四個大字也晃悠起來。

——早知道不把這勞什子的《戀愛法則》給裱起來了,荀斯桓可真是混蛋啊!

03 - 渺渺失眠

夏秋換季時,也是人最容易心浮氣躁的時候。

大晚上的,許雲渺失眠了,身體裏像種了一小團火,蓋著被子覺得燥熱,掀了被子,又覺得風吹肚子涼。

他在床上翻騰了快大半夜了,加班晚睡的荀斯桓終於也被他給吵醒了。

荀斯桓沒醒透,長手一伸就把不安分地來回在床上烙餅的許小貓撈進了懷裏,迷糊問:“渺渺,做噩夢了?”

荀斯桓的手臂往肚子上一貼,好像比被子更舒服,可那灼熱體溫比電暖寶還厲害,沒一會兒就在許雲渺腰間捂出了一圈汗。

“荀斯桓,撒手,熱死了!”

許雲渺掙紮了一下,於是手臂從腰間挪到了胸口。

“唔?夢見什麽了?”荀斯桓剛才是又睡著了,被抱怨了一句又迷蒙睜眼,半夢半醒地說完這句話幾乎一秒又睡了過去。

許雲渺覺得胸口貼上來一塊烙鐵,把心臟都烤得怦怦亂跳,實在忍不了了,只能把荀斯桓的手臂整個搬開推遠。

荀斯桓這次被推醒了,睜眼就對上了許雲渺皺著的眉頭和瞪得老大眼睛,一瞬間清醒了。

“渺渺?”

許雲渺嘟囔問:“這麽燥,你怎麽睡著的?”

荀斯桓被他這煩躁的樣兒逗樂了,饒有興味地調侃問:“睡神許雲渺也有失眠的一天?”

許雲渺更惱了,威脅道:“聽說運動有助於睡眠,我現在想練拳擊了,你想給我當人肉沙包是不是?”

“運動,有道理啊!”荀斯桓聽罷兩眼放光,一骨碌撐了起來,翻身罩在許雲渺身上,“我知道一種運動,搞定包你能睡著。”

許雲渺沒立刻反應過來,對上荀斯桓興致勃勃的眼睛時,才明白了荀斯桓在想的是哪種運動,登時比方才更燥熱了。

“你起開!”許雲渺推著已然蹭到胸口的腦袋,卻是連帶著手掌心都被荀斯桓給吻了一遍。

荀斯桓鬧了一會兒,在許雲渺真的生氣之前,把吻收在了許雲渺軟軟的小肚子上。

“不鬧你了,把眼睛閉上。”荀斯桓收斂了壞笑。

“你又要幹嘛?”許雲渺緊繃的神經松了下來,居然感到一絲疲勞之意。

荀斯桓神神秘秘道:“你把眼睛閉上,我有個催眠魔法,保證有效。”

許雲渺不信,但還是閉上了眼睛,很快覺出荀斯桓起身離開了床鋪,再回來時帶來了淡淡的薰衣草花香。

角落裏的小音箱也被打開了,開始播放一首不知道名字的爵士樂,巧克力一般絲滑的嗓音,讓人好不愜意。

床塌了一片,是荀斯桓挨了過來,而後又傳來了書頁翻動的聲音。

“我要開始念咒語了。”荀斯桓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撩人的氣泡音。

許雲渺輕輕點頭。

“第一條,為了保護民事主體的合法權益,調整民事關系,維護社會和經濟秩序……”

“噗。”許雲渺憋不住笑了出來,“荀斯桓,你有病啊!”

“你別說話,打斷我施法了。”荀斯桓一掌遮住了許雲渺笑得快要撐開的眼睛,繼續捧著《民法典》念,“第二條……”

十分鐘後,臥室裏便安靜得只剩下爵士樂的聲音了。

荀斯桓的催眠魔法果然十分有效,這下,不管是聽的人還是念的人,都沈沈睡去了。

夜更深,風從半掩的窗子裏鉆進來,帶著涼颼颼的秋意。

許雲渺夢見自己回到了大學課堂。

是民法課,講臺上,教授正在說著枯燥又覆雜的“請求權基礎”理論,許雲渺卻是越聽越困。

一開始是單手托著下巴,後來幹脆直接趴在了桌上,教授的話在耳朵裏繞了一圈就跑了,眼皮也開始打架。

立式空調開得大,此刻呼啦啦吹到了許雲渺背上,把許雲渺吹得打了個寒顫。他皺了皺眉,不想醒來,便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可還是覺得冷。

許雲渺快要被凍醒的時候,背後挨上了一片溫暖,也不知是哪個小天使給他批了件又暖又厚實的外套。

荀斯桓也做了個夢。

夢裏他徜徉落葉滿地的小路,在路邊樹叢後面發現了一只瑟瑟縮縮的小灰貓。

小貓喵喵嗚嗚地抱怨著秋風寒涼,而後把自己團成了一只深灰色的小球。

荀斯桓看著小貓,覺得太像許雲渺了,越看越心肝打顫兒,腦袋一熱,就把小貓窩揣進了自己的懷裏。

於是,這個秋夜,又成了一個嚴絲合縫地相擁而眠的夜晚。

04 - 情侶手鏈

許雲渺的青金石手鏈在掃墓的時候摔斷了,好多珠子都被磕得碎成了好幾瓣。

唐曉艾對此的解讀是——開過光的青金石手鏈替許雲渺擋下了一災,所以,許雲渺從那麽高的地方跌下來,只是斷了幾根骨頭。

這麽一想,唐曉艾覺得必須要去荷泉寺裏再請一條手鏈來。

許聞是“子不語怪力亂神”的態度,不願意為了這樣的小事特地開車去一趟濱城。許雲渺也覺得不必要,反正他更習慣戴手表。

荀斯桓在一邊聽著唐曉艾責怪許家父子沒有敬畏之心,倒也沒加入哪邊的陣營,一副可有可無的態度。

吵嘴還沒過去半個月,大家就把這事忘得差不多了。

某日,荀斯桓出差歸來,剛進門就讓許雲渺伸出手,而後把一條幾乎一模一樣的青金石手鏈套在了許雲渺手腕上。

“你什麽時候弄來的?”許雲渺愕然問。

荀斯桓輕描淡寫道:“出差結束還早就去荷泉寺轉了一圈,不然中午就該到家了。”

“你一下午就幹這個了?”許雲渺聽傻了,撚著青色的珠子,心裏喜歡得緊。

荀斯桓理所當然地點頭,不想下一刻就被許小貓砰一下撲到了門板上,對著他就是一通啃。

“荀斯桓,你太可愛了!”

——這就是荀斯桓迷人的地方,無心一句話,他會記住,會毫不猶豫地去做,只要是對許雲渺好的,便不在乎麻煩不麻煩。

荀斯桓被親得心口發燙,挑逗似的問:“許小貓的春天到了?”

——許小貓也太好哄了吧?一條手鏈就哄得這麽乖?

05 - 體檢報告

社畜都害怕一年一度的體檢。

——報告出來前,熬夜加班胡吃海喝,個個都是打不到的小強,看了報告又都慫了,個個換上了枸杞保溫杯。

荀斯桓和許雲渺這樣條桿好,生活習慣也貌似良好的人,也一樣害怕體檢報告,翻開報告的時候也和查高考成績差不多緊張。

不過,關於體檢報告,小情侶之間有個特別的儀式——報告得交換著看,算是對彼此的毫無保留。

許雲渺稍微沒那麽緊張一些,畢竟荀斯桓那一身肌肉就是大寫的健康證明,但荀斯桓比他工作更拼命,應酬還多,難保不是外強中幹。

“188,75KG,體脂率13%……不錯啊荀par,趕上模特身材了。”

許雲渺一頁頁往後翻,一項項指標都是正常,越看越心定,直到一個紮眼的紅色小箭頭闖進視線。

“荀斯桓,肝功能這個指標怎麽回事?”許雲渺邊戳著紅色小箭頭,邊拿起手機就開始問互聯網醫生。

荀斯桓看了一眼,表情挺淡定道:“大概是體檢之前那段時間酒喝多了吧~”

許雲渺旋即露出幽怨表情:“早就跟你說了嘛,哪些有的沒的應酬你讓阮皓翔那些小年輕去啊!”

關心的話被荀斯桓抓錯了重點,反問道:“你暗示我老了?”

許雲渺一噎,無情說:“這位大哥,你三十多啦!三十多就是奔四了!”

“行,你年輕。”荀斯桓邊說邊報覆一般也翻開了許雲渺的報告,“我們來看看許律師有多年輕。”

“188,60KG,體脂率19%。”荀斯桓故意停頓片刻才譏誚道,“肉松了點嘛,許律師。”

許雲渺不服氣,摸了摸自己一馬平川又軟綿Q彈的小肚子,找不出合理的辯駁,強行解釋說:“那是因為我生病把肌肉都睡沒了。”

荀斯桓撇撇嘴,心道,分明也游了一年多的泳,雖然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了點,但也不至於效果這麽不顯著吧?看來得加練。

荀斯桓繼續翻看,好在接下來每項指標都還挺正常的,他便沒再做什麽評價。

“怎麽樣,是不是超健康?”許雲渺見荀斯桓表情平靜,猜是檢查結果良好,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在身體健康這事上,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能“贏過”荀斯桓,畢竟一年四季的,家裏就屬他頭疼腦熱小狀況不斷。

可得意了沒幾分鐘,荀斯桓就眉頭一擰,狐疑地打量了一番許雲渺,而後又去看報告,像是看見了什麽不得了的內容。

許雲渺被看得有些發慌,也湊過去看報告內容,而後驚訝得聲音都劈了叉:“脂肪肝浸潤?!”

他,這麽瘦條條的一個人,小腰細得好像能被荀斯桓一胳膊勒折,居然是……脂肪肝浸潤?!

荀斯桓大概是被他大驚失色的樣子逗到了,反而安慰道:“脂肪肝嘛,倒也不是瘦的人就不會有,男性其實比較容易——”

“不可能,絕對搞錯了。”許雲渺打斷他,越想越覺得離譜,拿起手機就約了去瑞恒覆查。

可惜,覆查結果也是一樣。

李主任還因為這事把許雲渺批評了一通,說他是仗著人瘦就吃得太放肆,偏愛那些高油高脂的,全然不懂節制,遲早要把身體禍禍了。

荀斯桓對這批評十分認同——某些許小饞貓喜歡三更半夜吃宵夜,還專挑熱量高的點,他攔也攔不住。

揣著瑞恒的覆查報告,許雲渺徹底沒了辯解的底氣。

荀斯桓眉尾一挑,冷酷宣布:“從今天開始,夜宵禁止了。”

吃貨許渺渺哪受得了這個,抗議道:“可,加班到晚上就是很餓啊!吃清淡一點總行了吧?”

荀老板於是又霸氣宣布:“從今天開始,加班也禁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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