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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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二）
“趙醫生，我在現場看到了你女朋友。你也來了嗎？我怎麽沒看到你？”
正在家裏看書的趙啟平猛地一驚。她不是說陪高雅出去玩了嗎，怎麽會挽著別的男人的胳膊？還穿成那樣！他站起來就是奪命連環call，只是沈襄的手機早就放到高雅的手包裏了，他打再多也是無濟於事。
“靠！”
趙啟平煩躁地撐著頭在房間裏來回走。
一股巨大的不安籠罩了他。
他又想到打給高雅，慶幸她接了。
接起電話就聽到趙啟平責備的口氣。怎麽回事，難道他知道了？
“你們到哪去了？為什麽騙我。”他不由分說就把高雅罵了一通。就好像在學校裏她帶沈襄去酒吧時那樣。
高雅頭疼地看一眼沈襄的背影，“怎麽你知道了？”
趙啟平是怎麽知道的？她百思不得其解。來之前她特意問沈襄有沒有跟他說的，她說沒有。
“你說呢？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曲筱綃也在現場，她傳給我的。”
是她？高雅環顧四周，沒有發現曲筱綃的身影。哼，等會再找她算賬。
她沈住氣，一點沒有做錯事情的樣子，“你吼什麽。我們兩個人呢，能有什麽事。無非就是幫朋友的忙來參加一個酒會而已。而且你也沒資格質問她，你去見曲筱綃的父母不也沒跟她說嗎？”
“我什麽時候去見她父母了？”趙啟平一頭霧水。這些天他除了上班就是上班，哪有時間去跟曲筱綃糾纏。
“你從武漢回來之後就去了不是嗎？沈襄說了，她根本不在乎你去見他們，在乎的是你居然沒告訴她。而且昨天曲筱綃也去你們醫院了不是嗎？她爸爸就在你們醫院看病，我不信你沒去見他們。”
趙啟平恍然大悟，剛剛還想要發脾氣的，氣勢瞬間蔫了一大半。
“我那不是怕她多想嗎？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她不也是怕你多想嗎？你就不能體諒體諒她？非要聽別人挑唆？”
“筱綃她不會的。”
“會不會你自己心裏有數，我不跟你說了。”
“那你把地址發給我吧，我等會來接你們。”
——
掛了電話後高雅就開始滿場找曲筱綃，終於在一個小角落裏發現了她。彼時的她還在推杯換盞，廣結人脈呢。
哼，跳梁小醜。
高雅的眼睛就像是鷹一樣，瞄準了獵物不放松。她吧嗒吧嗒踩著高跟鞋，很快就找到了曲筱綃。
“hi，你好。”高雅很禮貌地跟她打招呼，舉止優雅，可眼神卻沒有半分溫度。
她如豹子般的棕色瞳孔看得曲筱綃不由地一顫。
“呃，請問我認識你嗎？”
高雅笑了一下說道：“你不認識我，可我認識你呀。”
她笑眼瞇瞇：“我叫高雅，今天陪朋友過來的。早就聽聞曲小姐大名，今日一見果真是非同凡響啊。”
她化著精致的妝容，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再配上一頭吊炸天的棕色波波頭，宛若一個精致的呃僵屍娃娃……
撲面而來的病嬌感讓曲筱綃渾身不自在。該不會遇到神經病了吧，她心想。
“額，過獎了過獎了……”
“聽聞曲小姐是從美國回來的？”
“嗯，是啊。”
“Ok.Which university did you graduate from and what major did you study”
呃，靠！這人是故意來找我茬的吧！曲筱綃表面上故作鎮定，實則內心慌得一比。面對著那麽多雙眼睛，她再怎麽樣也要裝下去。
曲筱綃挺了挺腰桿，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專業一點。“Honolulu University.”
旁邊的人偷偷笑出了聲，原來是美國著名的十大野雞大學啊。說出來都不怕丟人的。
高雅輕蔑地挑挑眉：“oh,I really envy you for having a good father.”
曲筱綃被臊得滿臉通紅。她自信做任何事情都能夠成功，唯獨這學習是她永遠的軟肋。她強撐著最後一點笑意說出了“you too.”
你也是。這是在說我也是靠家裏嗎？哼。曲筱綃我跟你可不同。
高雅走過去舉起一杯酒，晃到曲筱綃身邊。周圍人都在看她們倆鬥法。
“曲小姐條件這麽優秀，在場肯定有很多男士為之傾倒吧。只可惜曲小姐一顆心全在別人男朋友身上呢，看到什麽都要去說，巴不得別人分手呢。”
高雅居高臨下地看著曲筱綃，沒有給她一點面子，就那樣點了出來。
曲筱綃氣急敗壞地恨不得要跳起來：“你，你說什麽你！小心，小心我告你誹謗！”
沈襄對於發生在這邊的狀況渾然不知，還默默跟在謝星的後面陪他應酬。剛剛已經跟他爸媽講清楚了，既沒有讓他下不來臺，也一勞永逸。
沒過一會謝星就聽到了曲筱綃那邊的吵鬧，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去。拉住高雅，問：“怎麽回事？”
高雅直接白了曲筱綃一眼，“沒什麽。就是跟曲小姐討論一下交男朋友的事。我經驗沒有曲小姐多，才說兩句她就急了。”
“你……”曲筱綃指著她的鼻子，身子直打顫。
還真是流氓還需流氓治。她平時囂張慣了，遇到比她更無賴的就方寸大亂。尤其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一肚子的委屈只能往肚子裏咽。
沒過一會沈襄也來了，她終於發現了曲筱綃，曲筱綃也發現了她。
她明白這個女的為什麽要揪著她不放了，他們是一夥兒的。她轉頭對謝星說：“謝老板，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任由你的客人被人汙蔑？”
謝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她叫他主持公道？就在他楞神之際沈襄走了過來。
她走到高雅身邊，揪揪她的胳膊：“怎麽了高雅？你們在吵什麽？”
高雅不情願地別過臉，“沒什麽，就隨便聊聊。”
她了解高雅的性格，護犢子的很，不管三七二十一肯定是向著她的。看曲筱綃吃癟的表情也知道，她在高雅身上討不著什麽好。
沈襄走到曲筱綃身邊，微微欠身，“不好意思我朋友可能誤會了，要是打擾到你我替她向你道歉。”
“沈襄！她根本就是沒安好心。”
“好了，別鬧了。”
不等曲筱綃回答，她就拖著高雅的手走了。
兩個人進了更衣室把衣服換下。交談過後她也懂了高雅那麽生氣的原因。趙啟平馬上就要來了，指不定又是一場惡戰。她真的有點乏了，腳趾也被磨出了鮮紅的水泡。
沈襄脫掉高跟鞋換上自己的純白色匡威，在高雅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朝門口走去。500米走出了萬米的距離。
一到門口就看到了等在那裏的謝星。他沒換衣服西裝筆挺，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個在送別賓客的新郎官。
兩只烏鴉飛過沈襄的頭頂。她環視一圈，在確定沒有看到趙啟平後朝他走了過去。
“那個，我們就先走了，晚點再聯系吧。”
“我送你們吧，今天一天也累了。”
“不用了，我男朋友會來接我們的。”
聽到“男朋友”時謝星的表情微變，但很快就恢覆了。他笑著說：“哦，你什麽時候有男朋友的？該不會是編出來騙我的吧。”上次沈襄跟他說有男友時他就不信，今天同樣不信。
“真不是，他馬上就要來接我了。”沈襄眼睛不時朝前方張望。以趙啟平大男子主義的程度來說，看到又有的煩了。
說曹操曹操到，趙啟平真的開著車過來了。
雪鐵龍DS5與這個地方格格不入。他停好車後徑直朝沈襄走了過去。
夜幕下他的黑臉若隱若現，路過謝星身邊的時候還狠狠刮了他一眼。
“嘿，你這人……”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趙啟平就已經牽著沈襄走出去了老遠。
高雅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說：“害，別看了兄弟，你沒戲的。”
夜色漸濃，街上盞盞路燈亮起。
清冷的月光撒下，顫顫的感覺如同一粒粒碎石，輕輕敲擊在沈襄透明湛藍的心底。趙啟平牽著她走的飛快一直走到停車處時才停下，他拉開車門後沈襄就自覺鉆了進去。
誰也沒有說話，車內氣氛驟然降到了冰點。
趙啟平打開車窗，從兜裏掏出香煙顧自抽了起來。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他始終沒有說話。
又要冷戰嗎？沈襄受夠了。
她冷冷道：“你沒有什麽話想說，我走了。”
她側身就要推開門出去，趙啟平立刻就上了自鎖，不讓她出去。
“趙啟平，你究竟想幹什麽？！”她怒了。
趙啟平打開車窗，緩緩吐出一口煙圈，然後將煙屁股丟出窗外。
他轉過頭捧著沈襄的頭就親了下去。
唇齒摩擦的痛感讓她眼淚都要出來了。
“唔……趙啟平，你幹什麽……”求救的聲音淹沒在趙啟平瘋狂的吮吸中。
他真的也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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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醫生，我在現場看到了你女朋友。你也來了嗎？我怎麽沒看到你？”
正在家裏看書的趙啟平猛地一驚。她不是說陪高雅出去玩了嗎，怎麽會挽著別的男人的胳膊？還穿成那樣！他站起來就是奪命連環call，只是沈襄的手機早就放到高雅的手包裏了，他打再多也是無濟於事。
“靠！”
趙啟平煩躁地撐著頭在房間裏來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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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到打給高雅，慶幸她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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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到哪去了？為什麽騙我。”他不由分說就把高雅罵了一通。就好像在學校裏她帶沈襄去酒吧時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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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平是怎麽知道的？她百思不得其解。來之前她特意問沈襄有沒有跟他說的，她說沒有。
“你說呢？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曲筱綃也在現場，她傳給我的。”
是她？高雅環顧四周，沒有發現曲筱綃的身影。哼，等會再找她算賬。
她沈住氣，一點沒有做錯事情的樣子，“你吼什麽。我們兩個人呢，能有什麽事。無非就是幫朋友的忙來參加一個酒會而已。而且你也沒資格質問她，你去見曲筱綃的父母不也沒跟她說嗎？”
“我什麽時候去見她父母了？”趙啟平一頭霧水。這些天他除了上班就是上班，哪有時間去跟曲筱綃糾纏。
“你從武漢回來之後就去了不是嗎？沈襄說了，她根本不在乎你去見他們，在乎的是你居然沒告訴她。而且昨天曲筱綃也去你們醫院了不是嗎？她爸爸就在你們醫院看病，我不信你沒去見他們。”
趙啟平恍然大悟，剛剛還想要發脾氣的，氣勢瞬間蔫了一大半。
“我那不是怕她多想嗎？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她不也是怕你多想嗎？你就不能體諒體諒她？非要聽別人挑唆？”
“筱綃她不會的。”
“會不會你自己心裏有數，我不跟你說了。”
“那你把地址發給我吧，我等會來接你們。”
——
掛了電話後高雅就開始滿場找曲筱綃，終於在一個小角落裏發現了她。彼時的她還在推杯換盞，廣結人脈呢。
哼，跳梁小醜。
高雅的眼睛就像是鷹一樣，瞄準了獵物不放松。她吧嗒吧嗒踩著高跟鞋，很快就找到了曲筱綃。
“hi，你好。”高雅很禮貌地跟她打招呼，舉止優雅，可眼神卻沒有半分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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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請問我認識你嗎？”
高雅笑了一下說道：“你不認識我，可我認識你呀。”
她笑眼瞇瞇：“我叫高雅，今天陪朋友過來的。早就聽聞曲小姐大名，今日一見果真是非同凡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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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過獎了過獎了……”
“聽聞曲小姐是從美國回來的？”
“嗯，是啊。”
“Ok.Which university did you graduate from and what major did you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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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人偷偷笑出了聲，原來是美國著名的十大野雞大學啊。說出來都不怕丟人的。
高雅輕蔑地挑挑眉：“oh,I really envy you for having a good father.”
曲筱綃被臊得滿臉通紅。她自信做任何事情都能夠成功，唯獨這學習是她永遠的軟肋。她強撐著最後一點笑意說出了“you too.”
你也是。這是在說我也是靠家裏嗎？哼。曲筱綃我跟你可不同。
高雅走過去舉起一杯酒，晃到曲筱綃身邊。周圍人都在看她們倆鬥法。
“曲小姐條件這麽優秀，在場肯定有很多男士為之傾倒吧。只可惜曲小姐一顆心全在別人男朋友身上呢，看到什麽都要去說，巴不得別人分手呢。”
高雅居高臨下地看著曲筱綃，沒有給她一點面子，就那樣點了出來。
曲筱綃氣急敗壞地恨不得要跳起來：“你，你說什麽你！小心，小心我告你誹謗！”
沈襄對於發生在這邊的狀況渾然不知，還默默跟在謝星的後面陪他應酬。剛剛已經跟他爸媽講清楚了，既沒有讓他下不來臺，也一勞永逸。
沒過一會謝星就聽到了曲筱綃那邊的吵鬧，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去。拉住高雅，問：“怎麽回事？”
高雅直接白了曲筱綃一眼，“沒什麽。就是跟曲小姐討論一下交男朋友的事。我經驗沒有曲小姐多，才說兩句她就急了。”
“你……”曲筱綃指著她的鼻子，身子直打顫。
還真是流氓還需流氓治。她平時囂張慣了，遇到比她更無賴的就方寸大亂。尤其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一肚子的委屈只能往肚子裏咽。
沒過一會沈襄也來了，她終於發現了曲筱綃，曲筱綃也發現了她。
她明白這個女的為什麽要揪著她不放了，他們是一夥兒的。她轉頭對謝星說：“謝老板，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任由你的客人被人汙蔑？”
謝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她叫他主持公道？就在他楞神之際沈襄走了過來。
她走到高雅身邊，揪揪她的胳膊：“怎麽了高雅？你們在吵什麽？”
高雅不情願地別過臉，“沒什麽，就隨便聊聊。”
她了解高雅的性格，護犢子的很，不管三七二十一肯定是向著她的。看曲筱綃吃癟的表情也知道，她在高雅身上討不著什麽好。
沈襄走到曲筱綃身邊，微微欠身，“不好意思我朋友可能誤會了，要是打擾到你我替她向你道歉。”
“沈襄！她根本就是沒安好心。”
“好了，別鬧了。”
不等曲筱綃回答，她就拖著高雅的手走了。
兩個人進了更衣室把衣服換下。交談過後她也懂了高雅那麽生氣的原因。趙啟平馬上就要來了，指不定又是一場惡戰。她真的有點乏了，腳趾也被磨出了鮮紅的水泡。
沈襄脫掉高跟鞋換上自己的純白色匡威，在高雅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朝門口走去。500米走出了萬米的距離。
一到門口就看到了等在那裏的謝星。他沒換衣服西裝筆挺，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個在送別賓客的新郎官。
兩只烏鴉飛過沈襄的頭頂。她環視一圈，在確定沒有看到趙啟平後朝他走了過去。
“那個，我們就先走了，晚點再聯系吧。”
“我送你們吧，今天一天也累了。”
“不用了，我男朋友會來接我們的。”
聽到“男朋友”時謝星的表情微變，但很快就恢覆了。他笑著說：“哦，你什麽時候有男朋友的？該不會是編出來騙我的吧。”上次沈襄跟他說有男友時他就不信，今天同樣不信。
“真不是，他馬上就要來接我了。”沈襄眼睛不時朝前方張望。以趙啟平大男子主義的程度來說，看到又有的煩了。
說曹操曹操到，趙啟平真的開著車過來了。
雪鐵龍DS5與這個地方格格不入。他停好車後徑直朝沈襄走了過去。
夜幕下他的黑臉若隱若現，路過謝星身邊的時候還狠狠刮了他一眼。
“嘿，你這人……”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趙啟平就已經牽著沈襄走出去了老遠。
高雅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說：“害，別看了兄弟，你沒戲的。”
夜色漸濃，街上盞盞路燈亮起。
清冷的月光撒下，顫顫的感覺如同一粒粒碎石，輕輕敲擊在沈襄透明湛藍的心底。趙啟平牽著她走的飛快一直走到停車處時才停下，他拉開車門後沈襄就自覺鉆了進去。
誰也沒有說話，車內氣氛驟然降到了冰點。
趙啟平打開車窗，從兜裏掏出香煙顧自抽了起來。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他始終沒有說話。
又要冷戰嗎？沈襄受夠了。
她冷冷道：“你沒有什麽話想說，我走了。”
她側身就要推開門出去，趙啟平立刻就上了自鎖，不讓她出去。
“趙啟平，你究竟想幹什麽？！”她怒了。
趙啟平打開車窗，緩緩吐出一口煙圈，然後將煙屁股丟出窗外。
他轉過頭捧著沈襄的頭就親了下去。
唇齒摩擦的痛感讓她眼淚都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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