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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章 認祖歸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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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後想看小琥是假,是蘇麻喇姑誆太後的,離開壽康宮玉醐便想去見佟貴妃,蘇麻喇姑卻道:“你還是趕緊離宮吧。”

玉醐詫異:“未見貴妃娘娘呢。”

蘇麻喇姑輕輕摸了下小琥的臉蛋,道:“皇上偏愛你,不知有多少人恨你,更有甚者,竟說小琥是你和皇上所生,有人想害你,也想害小琥,這宮裏實乃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這種荒謬的事都能傳出,玉醐有些為難:“未得旨意,安敢離宮。”

蘇麻喇姑早替她想好了,道:“你就說是太皇太後下的懿旨,要你離宮。”

聽她的語氣,這是假傳聖旨,玉醐愕然:“一旦給太皇太後知道,麻煩更大。”

蘇麻喇姑笑了笑:“一切有我呢,你也看出,太皇太後最近時常犯糊塗,老嘍。”

玉醐再次感謝:“若非大師,我還真不知如何應對呢,那我走了,大師保重,山不轉水轉,若得機會,我會帶小琥來看大師。”

蘇麻喇姑揮揮手:“去吧去吧。”

然後,目送玉醐等人離開,她也回到慈寧宮。

太皇太後正靠在羅漢床上打盹,她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將一條毯子蓋在太皇太後身上,太皇太後卻睜開了眼睛,她忙道:“把您吵醒了。”

太皇太後笑呵呵的:“我也沒睡,那個,玉醐呢?”

蘇麻喇姑道:“走了。”

太皇太後一楞:“走了?不是說好在宮裏用過飯再走麽。”

蘇麻喇姑接過宮女遞來的茶杯,道:“您說了,小琥尚在繈褓中,不宜折騰,還是回家去的好,得了您的懿旨,所以玉醐就走了。”

太皇太後若有所思,半晌才道:“瞧我,越來越糊塗了,自己說過的話都不記得。”

蘇麻喇姑報之一笑,沒敢縱深談下去,畢竟她是假傳懿旨。

太皇太後捧著茶杯,吃了口茶潤潤喉嚨,又道:“說起玉醐,我之前反對玄燁娶她,可是我後來又動搖了,覺著玉醐聰明,又識大體,又有襟懷,可著後宮沒哪個女人能比得上她,家有賢妻,能頂多少個文臣武將,然而我又猶豫,她因為玉夫人的死而恨玄燁,真將她留在玄燁身邊,我怕她對玄燁不利,就這樣,我一會子動搖一會子猶豫,可真是折磨人,現在她也同巴毅生了孩子,花落瓜爾佳氏,我這心裏才踏實了,所以,我才肯為那個孩子賜名,不為別的,只為她與玄燁之間的恩恩怨怨,都因為這個孩子一筆勾銷了,玄燁再也不會惦記她,一切都塵埃落定。”

這是這段日子,太皇太後說得最多,也追清晰明朗的一段話,蘇麻喇姑突然感到心驚肉跳,怕自己方才假傳懿旨,太皇太後其實心知肚明,索性坦白道:“正因為玉醐同皇上的事已經了結,我才不想玉醐在宮裏出事,如是那樣,宮裏勢必又要掀起驚濤巨浪,所以,我才讓她走的。”

太皇太後頷首:“我明白你的用意,你看,我老了,你也不年輕了,我們能管的也就是這些,往後,你拜佛我打盹,咱們安安靜靜的過日子。”

蘇麻喇姑眼中突然起了霧氣,緩緩跪在太皇太後腳下,替她輕輕捶著腿,還是在太皇太後做閨閣女兒的時候,她就進了貝勒府成為太皇太後的婢女,後來太皇太後嫁給皇太極,她也成為陪嫁,兩個人相依相伴過了幾十年,經歷了多少風風雨雨,這番感情自然非同尋常,太皇太後日漸衰老,她也不再年輕,所以這個時候,她們更彼此依戀。

得蘇麻喇姑的幫助,玉醐離宮回到家裏,將在宮中發生的一切告訴了父親,玉耕儒眉頭緊鎖:“這樣看,你不能住在家裏了。”

玉醐也這樣想的,她道:“小琥還小,我若回關外,恐小琥經不住旅途勞頓。”

玉耕儒點頭:“回關外當然不行,再說皇上巡視關外,這時候你回去不妥,不如……”

頓了頓,看向玉醐:“不如你帶小琥去巴毅家裏。”

冷不丁的,玉醐沒懂,略加思索也就明白,道:“爹你的意思,瓜爾佳老夫人那裏?”

巴毅的母親一直在京城,但玉醐至今也未見過老人家,經父親一說,她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小琥未見巴毅實屬無奈,因巴毅遠在吉林烏拉,可是老夫人在京城呢,眼皮底下,不讓小琥見一見祖母,這就有點說不過去,更需讓小琥認祖歸宗,於是欣然道:“行,等我收拾下,馬上過去。”

事不宜遲,說走就走,喊盈袖和初七收拾了幾個包袱,大多是小琥的用物,然後辭別父親,帶著盈袖和初七並乳母,坐車來到巴毅家裏。

當初巴毅給那塊狼頭玉佩鬧得丟了功名,又給康熙押解到了京城,後來出了監牢做了禦前侍衛,便將老母親從吉林烏拉接了過來,可是沒多久,他卻回了關外住在蒙江,老夫人年老體衰經不起折騰,就獨自留在京城。

玉醐知道巴毅的家在哪裏,但這卻是第一次登門。

車子到了門口,盈袖和初七攙下玉醐並乳母,站在巴毅家門前,玉醐感慨萬千,想起那一年自己隨巴毅去了吉林烏拉,住進將軍府,還同老夫人發生過很多不愉快的事,當然,後來都一一化解了,而今她們成為婆媳,不知老夫人會是怎樣的態度。

盈袖扣動門環,門子打裏面將門開了,不識玉醐等人,就問:“各位是?”

沒等玉醐開口,初七搶著道:“告訴你家老夫人,她媳婦同孫子回來了。”

門子楞楞的沒明白。

初七叉腰喊道:“快去啊。”

門子於是掉頭跑回內宅,將這邊的事稟報給老夫人。

老夫人吧唧吧唧的抽煙呢,瞇眼琢磨著:“媳婦和孫子?我哪裏來的媳婦和孫子?”

忽然瞪起了眼睛,難道兒子娶妻了?

轉念一想不對,兒子正在奉旨修行。

繼而又猜疑,會不會是已經和離的上官雲衣,在和離之後生下了巴毅的孩子?

也說不定是個招搖撞騙的,聽說最近世道不太平。

甭管怎樣,見了面即知道了。

她懶懶的下了炕,將煙袋在炕沿上磕打幹凈然後方在桌子上,吩咐伺候她的丫頭婆子:“走,前頭去看看,看看是誰敢冒充我媳婦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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