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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章 家財萬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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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門打開,老夫人擡眼看,容色一僵。

玉醐抱著小琥盈盈而拜:“見過老夫人。”

此時的老夫人,已然明白了一切,玉醐同巴毅的事曲曲折折她未必經歷,但悉數知道,所以,方才門子所言的媳婦和孫子,必然是玉醐和懷中的小娃。

孫子!老夫人猛然清醒似的,推開攙著她的丫鬟之手,奔向玉醐,也不說你起來,只盯著小琥看,小琥正在睡覺,雖然閉著眼睛,那濃密的長長的睫毛如森林覆蓋,一張小臉粉妝玉琢般,老夫人越看越像兒子,越看越高興,喜極而泣,淚水嘩嘩的流了下來,幹枯的手顫抖著摸去小琥,快碰到小琥的面頰,突然收了回來,像是對待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目光是極盡的寵溺,哽咽著問:“這孩子,是毅兒的?”

早有婆子過來扶起玉醐,初七道:“老太太,這就是將軍的兒子,你的孫子。”

求個孫子,老夫人不知在佛前禱告了多少回,而今夢想成真,可真如做夢一般,主要是沒有任何思想準備,孫子說來就來了,頗有些措手不及,以至於老夫人只顧著看孫子,忽略了玉醐乃至其他人。

還是她身邊的婆子道:“請少奶奶和小少爺回家吧。”

老夫人忙道:“對對,快回家。”

剛說完,又高聲吩咐門子:“開正門。”

若非有聖旨,或是官府來人,或家有大事,正門一般都不開啟,平素進出都由側門,老夫人讓開正門,當然是因為孫子回來了,這番鄭重這番隆重,可見他求孫子心切。

於是,正門打開,然後是重門大開,一直到後宅,眾星捧月,老夫人親自抱著小琥,左邊是玉醐,右邊是婆子,攙著她一直到了後宅,進了上房,老夫人讓玉醐先坐,她自己又走了出去。

玉醐不明所以,那婆子笑道:“老太太高興呢,定是去告知列祖列宗了。”

須臾老夫人回,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路腿腳輕快,讓玉醐上炕坐,她也上了去,丫鬟看茶,她看著玉醐笑瞇瞇道:“敬茶吧。”

玉醐一怔。

旁邊的盈袖道:“小姐,給你婆母敬茶啊。”

玉醐如夢方醒,端起茶杯跪在炕上,鄭重道:“媳婦請婆婆吃茶。”

老夫人接過抿了口,交給旁邊的婆子,回身爬向炕櫃,打開櫃門翻了翻,翻出一個包袱,由裏頭取出一個已經掉了漆的妝奩,又爬回來,將妝奩推給玉醐,含笑道:“打開。”

玉醐只以為是什麽首飾,一般的,婆婆都會給新媳婦一些諸如金釵、手鐲一類的首飾,有些還是傳家寶,玉醐聽說了太多,從書上看了太多,只等他打開妝奩,卻發現裏頭並非首飾,而是幾張紙,她懵然看向老夫人:“這……”

老夫人指著那些紙:“拿出看看。”

玉醐依言取出,逐個的看,有田契房契。

老夫人指著那些田契房契道:“之所以不給你首飾,是覺著你平時不喜歡打扮的花枝招展,還有,那些首飾你喜歡什麽樣的可以自己去買,而這些,卻是我攢了一輩子的,在吉林烏拉有咱們的田地,有佃戶種著呢,在吉林烏拉還有京城,都有咱們的宅子,至於大小,去過的人都說比恭親王府還大呢,這些不是給你的,而是給我孫子的,你這個做額娘的,先替他收著,將來他用得著。”

玉醐沒有想到老夫人這麽容易就接納了自己和兒子,原本還以為會好好的解釋一番,亦或者是唇槍舌戰呢,現在看來自己的擔心純屬多餘,可是,她指著另外一張紙問:“這又是什麽呢?”

老夫人道:“那座山,我多年前買下的。”

山?一座山?

玉醐問:“您買座山作何呢?”

老夫人一笑:“傻孩子,有了那座山,你這輩子甚至小琥那輩子,都不必為吃穿發愁,那山上的寶貝可都是咱們家的。”

玉醐詫異:“在吉林烏拉的時候,沒見您讓人去山上挖參采藥材呢?”

老夫人緩緩搖頭:“不用咱們自己去挖參采藥,咱們將山賃出去,坐著收錢。”

玉醐簡直太吃驚了,只以為這個老太太出身尊貴,嫁了人更加高貴,不愁吃穿,只享受就可以了,沒想到她還做著這麽大的買賣,且是自己都不敢想的,實在好奇,玉醐忍不住問:“這些年的錢?”

老夫人呵呵一笑:“放在一個非常隱秘的地方,等以後回了吉林烏拉,我就告訴你。”

玉醐忙道:“我想您誤會了,我並不在乎這個。”

老夫人點頭:“我知道你能幹,你做的買賣也不小,那些錢都是留給我孫子的。”

說著,扭頭去看小琥,小家夥已經睡醒,眼睛一睜開就直直的看著老夫人,繈褓中的小兒,看得那麽專註,水靈靈的大眼看得老夫人簡直喜歡得只顧著笑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忽然旁邊那婆子喊道:“老太太快看,小少爺認識祖母了。”

老夫人笑著罵道:“放屁,這麽小怎麽能認人呢,不過他的眼睛看真好看。”

那婆子道:“像少奶奶。”

老夫人長長的嘆了聲,看玉醐道:“你和毅兒的事我也不想多問,比如你們何時成親的,你又何時生了我孫子,這都不重要,我只是想問,毅兒奉旨修行,你打算怎麽辦呢?他那個樣子同出家差不多,興許在寺廟一待就是一輩子,不過謝天謝地,他總算有了兒子,即使出家也沒什麽了不得,倒是苦了你。”

玉醐是有打算的,只因沒籌謀妥當,所以還未付之行動,當著老夫人也不想隱瞞,就道:“老夫人知道的……”

剛開口老夫人笑容可掬的截住她的話:“你叫我什麽?”

玉醐一楞,明白她這番問是什麽意思,隨即羞澀的道:“婆婆。”

老夫人搖頭:“那樣太生分,叫額娘。”

突然間這樣親密,玉醐還有些不習慣,好在她習慣了叫娘,沒嘗試過滿人叫額娘,全當做額娘同婆婆是一個意思,於是喚了聲:“額娘。”

老夫人眉開眼笑的應著:“欸!”

答應的那麽甜,聲音是那麽軟。

於是婆媳兩個談著如何營救巴毅,只是,沒等她們行動呢,吉林烏拉已經出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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