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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願與卿長相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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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願與卿長相守4

畢竟是風月場所,有風度翩翩的世家公子,自然也有直接露骨純粹為了一睹美人芳顏而來,只是既見美人,又怎甘願只是一見?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第三個……

原本安靜細聲附耳的交談,因前面那人的話而變得吵鬧了起來。這吵的無非就是今晚誰能博得美人歡心?

樓媽媽自然知道楊衣每次一現身,來看她的都是各路權貴。這裏頭可沒一個是她得罪的起的,見情況不對她立馬站了出來。

“各位官人,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可能有第一次來的官人不知道,我們楊衣姑娘有自己的規矩。”

“各位可先出價,當然這個價並不僅限於金銀。各位官人只要是認為有價值都可以出,最後哪樣物品入了我們楊衣姑娘的眼,那麽就恭喜那位官人了。”

這樣的話,樓媽媽已經不知道說了第幾遍了。一開始楊衣這樣跟她說時,她還是有些擔心害怕的,後來發現那寫個權貴竟還就吃這套,讓她驚奇長得好看就是不一樣。

當然她並不知道,作為流芳閣的頭牌,楊衣可不僅僅是好看那麽簡單。這背地裏可不乏一些被駁了面子想搞小動作的,只是無一例外都沒有成功罷了。

“我出黃金百兩。”這時,有人先開口出了價。

“庸俗。”又有人道:“楊衣姑娘彈得一首好琴,我王家前兩年得了一把鳳尾流光琴,想來與姑娘絕配。”

鳳尾流光琴有人知道,王家老爺年輕時也是個風雅之人,前兩花重金從拍賣會上拍下鳳尾流光琴作為收藏,想來那說話之人正是王家公子。用老子的珍藏來博美人一笑,可真是個大孝子。

隨後,又出來了幾個人。名畫、彩寶、甚至地契都出來了。

臺上的楊衣對於這些東西似乎早就聽麻木了,興致缺缺。

就在眾人等著聽哪位的東西更能入楊衣姑娘的眼時,有一個人走到了眾人面前。

“楊衣姑娘,不妨聽聽在下的?”這時,一金袍男子走了出來。男子無論是從穿著、氣質還是身後跟著是侍衛來看,都是尊貴無比的。

“那位不是琴川的太子蘭千殿下嗎?”有人認出了金袍男子的身份。

太子殿下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身份被人認出,一身金袍高調出現。

在他出現的那一刻,臺上美人終於有了反應。楊衣眉頭經蹙,不知這人湊什麽熱鬧。

琴川太子仿若未見她的眼神詢問,而是輕擡了下手。緊接著他身後的人便走上前來,手中似乎還拿著禮單。

那人將禮單打開,揚高了聲音道:“禮金十箱、餅一擔、海味八式 、三牲......貼盒、香炮鐲金、鬥二米。”

那人念了長長的一大串,臺下眾人是越聽越吃驚。這哪裏只是博美人一笑?這分明是聘禮啊!

琴川太子要娶一位樂安的風塵女子?

那人念完禮單後,雙手奉到楊衣面前 :“姑娘,這是我們殿下的誠意。”

楊衣並沒有伸手接,而是蹙著眉,目光覆雜地落向那位蘭千殿下。

蘭千望著她的笑容裏,只有真誠:“我希望我離開這座都城之前,楊衣姑娘只屬於我一人,不知楊衣姑娘可願意?”

其他人一聽琴川太子這話,才反應過來是自己會錯意了。

原來只是這位殿下占有心太強了,想要自己在樂安的這兩個月內,楊衣姑娘只屬於他一人的。雖說他送的禮是多了些,但是這也太過分了吧?

當下就有人表示不滿,琴川太子移開楊衣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看著那表示不滿的人猶如在看一具屍體。他道:“願與不願由楊衣姑娘自己選擇,你是個什麽東西?”

雖然是在他國領地,但琴川太子可沒半點兒要顧忌的認知。

楊衣擔心他這暴脾氣會下一刻直接將人砍了,便伸手接下了那禮單。

“承蒙殿下厚愛。”

這是答應了,琴川太子轉望過來的眼神瞬間又變得如沐春風。

“既如此,人我便帶走了。”男人走上前去,一把將美人抱起,縱身一躍二人便消失在了眾人視線裏。

男人不走尋常路,抱著她在高處躍來躍去。楊衣並非不會輕功,只是自己在高處蹦跶與被人抱著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身處那麽高的地方讓她不免還是有些心驚的。下意識雙手死死環住男人脖間:“殿下可得飛穩了,摔了殿下不打緊,可別把我給摔了。”

男人心情大好,笑意爬上了眼底。因擔心風太大會淹沒了自己所說的話,而貼近楊衣的耳旁柔聲說道:“嗯,摔了我自己也不會摔了美人你的。”

溫熱的氣息從耳旁傳來,與涼風拂過的臉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楊衣心跳漏了一拍。她面上鎮定道:“堂堂太子殿下,琴川儲君,怎的這般嬉皮笑臉沒個正經。”

蘭千殿下聞言臉上笑意愈發深了,“我也只在楊衣姑娘面前這般,誰叫我的一顆心,都在姑娘身上呢。”

楊衣:“......”

登徒子!!!

琴川太子一路將人抱回了驛館,不走尋常路的蘭千殿下抱著美人從屋頂翻了進去。驚動了暗衛,仔細一看是自家的太子殿下,便又退回了黑暗之中。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見抱著自己的人依舊沒有放開的意思,楊衣伸手拍了一下男人的手臂。

男人這才不舍地將人放下,隨後垂下了眼簾,隱藏了眼底的情緒。他道:“不用擔心,這驛館裏全是自己人。”

不似在人前那般高傲,此刻的蘭千殿下多了幾分柔和。

楊衣看了他許久,最終輕嘆了口氣:“殿下,你沖動了。”

蘭千沈默了,他知道自己是沖動了,但他不後悔。只要一想到那些人看楊衣的眼神,他便恨不得......

楊衣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道:“有殿下的人在,我能出得了什麽事?”

“我知道。”蘭千沈默了良久,倏地擡眸:“今日之事,我不後悔。楊衣,你知道的我心悅於你。一直一直。” 從未變過。

面對男人深情的目光,楊衣選擇了逃避。

“殿下當知,楊衣此刻心中只有一件事。”

“我知道。”蘭千上前,直接將人擁進懷裏,“楊衣,待事了之後。天下為聘,紅妝百裏,我娶你。”

楊衣靠在他懷裏,眼底有那麽一瞬間的迷茫。

事了之後麽?

“殿下,以後的事情......再說吧。”

最終,她還是選擇了逃避。世事難料,她不能給男人太大的希望。

“好。”蘭千知道,不能逼得太緊。否則,會把人嚇跑的。

“夜深了,歇息吧。”他命人又拿了床被褥,打地鋪。

說出去誰敢信?堂堂一國太子竟淪落到要打地鋪的份上?然而這位太子殿下似乎還挺高興。

也是,畢竟有什麽比心愛之人在身邊還能讓人高興的呢?倒也有,那估計就是能如願娶到心愛之人吧。

琴川太子殿下流芳閣狂砸錢抱得美人歸的消息,一夜之間就在帝都傳開了來。成為無人茶餘飯後的小八卦。

一早,太子殿下先一步起身將被褥隨便找了個地方塞進去後,才喚人進來服侍。

開玩笑,讓人知道他堂堂太子昨夜睡地上?不要面子的嘛?

太子殿下親自為心上人描眉,他語氣溫柔:“楊衣,今日天氣甚好,要不要出門看戲?”

楊衣擡頭望他,似乎在問哪方面的戲?

蘭千寵溺地在她鼻尖輕刮了下:“樂安公主的比武招親,今日正式開始。”

楊衣來了興致:“有趣。”

比武招親開始了許久,秦川太子才帶著佳人姍姍來遲。

作為特邀,琴川、風雪、西啟、南臨、北漠幾大話事人被單獨安排在了同一個觀臺上。琴川太子帶著人出現時,其餘幾人的目光皆望了過來。

“今日不過是比武招親的第一天,太子殿下有佳人陪伴,原以為今日是不會來的。”

說話的是南臨公主。她目光在二人之間打轉,顯然昨晚她是在場的。

她所知道的琴川太子,可不是個會臣服於美色之人。這位楊衣姑娘,絕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麽簡單。

男人眼角微微揚起,牽著佳人入座,“本是不想來的,但我們家楊衣有興趣,便來了。”

我們家楊衣?

我們家?

眾人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這才多久?就我們家楊衣了?

聽聞琴川太子殿下生性清冷,不近女色......說的是他們眼前的這位?

不近女色?

呵,佳人對他一笑,那嘴角的笑意都快彎到天上去了吧?果然,聽聞不可信,眼見為實。

雪公子抿了口茶,淡淡道:“蘭千殿下代表琴川而來,不是來參加比武招親的?這般大搖大擺佳人在伴,若是傳到那位長平公主耳旁,殿下不怕吃不消?”

蘭千拿了塊芙蓉糕遞到楊衣嘴邊,而後瞥了那看似弱不禁風的雪公子一眼。才道:“可莫要亂說,本殿下心中只有楊衣一人,何時說過要參加比武招親了?”

其他人也只當他是說說而已,想來是這位太子殿下無意那位長平公主了。

蘭千可不是個會願吃虧的主兒,當即反擊道:“倒是風雪國派出了雪公子這麽位......溫文爾雅者?臺上那些個舞刀弄槍的,雪公子能吃得消?”

“咳......”雪公子輕咳了聲,目光下意識望向身旁的人。隨後正了正臉色,道:“殿下說笑了,在下去參加怕是不到一招便會被打下臺,可丟不起這個臉。”

“哦?”南臨公主聞言 ,直接將佩劍往桌子上一扔:“本公主的劍借你,拿去吧。準保能撐過一招。”

雪公子:“......”

蘭千殿下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繼續道:“南臨公主師承大將軍,十二歲便能上場殺敵不輸男兒。聽聞長平公主男女不拒,不知南臨公主是否也有意參加?”

“絕無此意。”不待南臨公主開口,雪公子就搶先否認。這位太子殿下,出的什麽餿主意?

“那可未必。”南臨公主可不如他意,“若是那位長平公主生得有楊衣姑娘這般好看,倒也可以......”

蘭千:“那你可要失望了。”

雪公子:“那你可要失望了。”

二人難得語氣一致,蘭千道:“不要什麽人都拿來跟我家楊衣比。”

雪公子也是道:“據說那長平公主囂張跋扈、心思歹毒,不是你喜歡的性格。”

南臨公主挑了挑眉,“哦?那你說說,本公主喜歡什麽樣的?”

雪公子眉眼一笑,道:“比如,我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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