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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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秋遲揉了揉酸痛的身體緩慢地坐到了床邊,右手手腕輕輕翻轉,沐沐的聲音便應聲響起。

“主人,有什麽煩心事嗎??”

秋遲斂下眉眼,剛要說話,腦海裏那聲音又來了。

「喲,這小東西」

秋遲皺了皺眉,低頭操作,自己出去了幾個小時竟然沒有人發現,王麗麗並沒有來電,站起身來,邁開步子,打開了病房的門,秋遲還沒看清楚,王麗麗就撲進秋遲的懷裏。

王麗麗身後就跟著兩名醫生。

“怎麽樣?檢查怎麽樣?“

秋遲一頭霧水,雙手按住王麗麗的肩頭,將人慢慢脫離自己的懷裏。

什麽檢查?

還沒待解釋,那兩名醫生邁步走向前,其中那個高瘦個子的率先開口說了話。

“是這樣,王女士,您不用擔心,檢查顯示的數據都都非常不錯,秋遲才剛醒來,我們先讓她進去休息吧”。

秋遲攬著王麗麗,擡眸對上了面前兩個醫生波瀾不驚的眼睛,檢查?剛醒?是江落吧,秋遲沒再多打量那二人,和王麗麗一同進了病房。

病房裏又呆了三天,這才出了院,王麗麗忙著四處打聽,為秋遲解決白薔的事情。

“餵,你打的報告究竟什麽時候能得到回覆”。

秋遲坐不住,因頭上時刻懸著一把不知什麽時候會掉下來的劍而坐立難安。

「我不知道啊,平時都很快的,最近啊,領導層也不知道……誒,我給你說這幹嘛……」

系統的聲音時而飄渺時而清晰,那些不能讓秋遲知道的東西都被隱秘掉了。

系統不像系統,像個人。

秋遲翻了個身,歡快的鈴聲響起,終端的界面切到了通話這一欄。

是秋麒,小她三歲的倒黴弟弟,那現在……就是二十一了。

秋遲長指點著,輕輕一劃拒絕了,秋麒鍥而不舍,又一通電話打來了。

秋遲晾了許久,還是接了。

“餵!秋遲!你憑什麽掛我電話!”

一如既往的張揚跋扈,好像自己是家裏的小皇帝。

“秋麒,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就別吐,不知道好好說話,那我還可以掛第二次”,秋遲語調懶洋洋,她已經不屑和這幼稚的人鬥嘴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笑死了,我掛不掛你管的著我,秋遲以前不慣他這毛病,現在這個,更不會,立馬就掛了。

將秋麒拉入了黑名單,秋遲就又自顧自地做著事了。

結果,陷入了短信轟炸,早八百年沒人發短信了,秋麒條條大路都不通,只得出此下策,甚至方秀秀都被他聯系上,打來了電話。

「有事求人,就得有求人的姿態」

秋遲回他,料想到秋麒怕是已經氣炸了,秋遲心情好了起來。

沒想到的是,秋麒服了軟。

秋遲思索了會兒,有些猶豫,氣秋麒很容易,但是最怕的就是這狗東西在背後給你使絆子。

「對了,拜托你穿得不要太好,破破爛爛最好!」

?這是什麽要求?秋遲管他這個,不僅要穿得光彩照人,還要盛裝出席。

“張媽,是秋麒找我有事啦,我出去一趟”。

遠遠的,張媽在廚房裏伸出了個腦袋嗯了聲。

哢噠,門被打開,秋遲一襲水藍色的裙子包裹她高挑的身材,邁步走出去,裙擺仿佛水波晃動,每走一步,便是一朵迷人憂郁的藍玫瑰在盛放。

秋麒給的地址果然是在學校。

明德大學,一所含金量很高,同時,註水量也極高的學校,因為資本的支持,這裏設備齊全,科研成果眾多,也因為資本的支持,這裏是有錢人送不甚爭氣的孩子混個學歷的好地方。

咖啡廳

秋麒早早候著了,遠遠地望著秋遲過來,肺已經氣炸了。

“我……我就知道!當時信息發出去我就後悔了,你向來喜歡和我作對,這麽好的機會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秋麒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心裏面實在後悔。

秋遲揚唇笑了笑,優雅落座。

“要不說呢?弟弟你果然了解我”,秋遲賤賤的又說了一句。

秋遲點了杯抹茶星冰樂,服務員剛離開,便問秋麒:“什麽事?麻利說”,

秋麒這才蔫了下來,偏著頭不看秋遲,聲音也變得小了,“我在學校打了人,輔導員叫家長過來,你知道咱媽的,她會打死我的”。

秋遲嗤笑道:“咱媽?”,總之秋遲是從沒在秋麒口裏聽到這個稱呼,秋遲不自覺就說了真心話,繼續說道:“你有能耐打,你怕什麽啊?”

“誒呀,你能不能別說風涼話了啊,今後你提的要求我一定辦到行了吧,我和輔導員都說好了,就只是打了他兩下而已,他又不是沒打我,你陪我一起去道個歉就好了”。

秋遲喝完了抹茶星冰樂,這才跟著秋麒起身進了明德大學。

這所學校的植被覆蓋率極高,在高度提高利用土地率的S城,少見的建造了大量時用性不強,但觀賞價值極高的建築,極富人文歷史氣息。

這讓秋遲想起自己沒來得及上的大學。

“就在這裏?”,秋遲伸手指著面前漆紅色的門。

“對,就是這裏”,秋麒點了點頭。

秋麒似乎還有話要說,門……突然開了。

入雲大廈樓底

齊耳短發的白薔坐進了一輛紅色的飛車裏。

“把後面那個煩人的家夥甩掉”,白薔厭煩的回頭去看,飛車後方一個白發的女人騎在摩托車上就跟在後面。

白薔最近被湯願煩透了,剛開始還有心情接待,最近這家夥改變策略說要追求她,讓白薔徹底不想隨著這紈絝子弟胡鬧。

真煩!

omega哪有alpha經得起折騰,白薔勾起唇角笑得有些冷冽。

「小心點」

腦子裏有個聲音賤兮兮的出現,秋遲眼皮一跳,感覺大事不妙。

這是間獨立辦公室,辦公桌上布置簡單,一盆小水仙被擺放在桌子的右上角,白色立櫃裏除了書就是被裝裱好的金色的獎狀。

“請坐”,女人隨手一指。

秋遲打量著,坐了下來。

“你是……秋麒的姐姐?”

“嗯”,秋遲點了點頭,“老師,那個張同學情況怎麽樣?”

來的路上,秋麒簡單講述了他打架的前因後果,大致就是姓張的這個同學糾纏不清一個女生,秋麒講他如何如何大義凜然地出手救人。

講道理,秋遲一個字都不信,過分的渲染自己的英雄事跡,而模糊事件重點,就是秋麒幹壞事的前兆。

門外

“秋麒!站那幹嘛呢,快幫我拿一下東西”。

秋麒擡頭看去,笑了起來,趕忙跑了過去。

“事情就是這樣”。

這老師姓李,叫李靜,三言兩語講清了事情來龍去脈,秋麒果真是老毛病又犯了。

那張同學與那女生原本就是一對,秋麒仗著自己先認識那女生,非覺得是張同學來撬墻角,因此早就積怨已久,這次兩人爭論了幾句,居然直接動了手,秋麒是個塊頭大的alpha,壓著那張同學就把人一只胳膊打骨折了。

“秋麒必須得和家長一起向張揚同學道歉並取得他的原諒,並且賠付一定的費用”。

秋遲有些頭疼,她還是想的簡單了點,以為就是互相打了幾拳,兩個人互相道個歉握手言和就好了,眼下秋麒誰都不告訴,什麽意思,是讓自己付這錢嗎?

“多少錢呢?”,秋遲忐忑地問道。

“大概……”,女人看著她,緩緩開口道:“大概三十萬洛克幣”。

秋遲蹭的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瘋了!搶錢了!自己賬戶裏才兩萬三。

“不多啊,秋遲,你的違約金可比這個多”,有聲音突兀響起,顯然是白薔!角落的暗門被推開,那女人穿著一身粉色的小西裝款款而來。

秋遲的眸子暗沈了下去,不著痕跡地握了握拳,轉瞬又松開了。

“李老師,這位……是張揚同學的媽媽嗎?我覺得她未免過於沒有禮貌”。

白薔和李靜兩個人一楞,對視了一眼。

李靜站起身來,悄然讓開了位置,好像白薔才是領導,點了點頭。

“還有,你們或許搞錯了,我和秋麒的關系並沒有多好”,秋遲邁開了步子,準備離開,不想和白薔過多糾纏。

bang的一聲,有重物敲擊到了後背,秋遲回頭,看見面無表情的李靜手裏拿著一根通體黑色的長管,有電流滋滋啦啦的聲音。

「嘖嘖嘖,好疼,自求多福啊」

秋遲差點一個白眼翻過去,這系統還真是……來看戲的,背後一陣一陣的泛麻,混著鉆心的疼意,肉好像被用刀一片一片割了下來。

秋遲扶著墻面,慢慢地跪到在了地上。

李靜冷眼看著,將黑色長管交到了白薔的手上,而後,自覺地退了出去。

門被砰地關上,秋遲再擡頭,看見了白薔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面,女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微微俯下身來,用長管的一端挑起秋遲的下巴。

秋遲被迫將頭又仰高了幾分,細長的脖頸因為背後的疼痛而微微震顫。

“秋遲,你給臉不要臉,非要給我找麻煩”。

說罷,她從粉色西裝的衣兜裏取出了一包針劑,當著秋遲的面慢條斯理地扯開外包裝。

細長針劑裏儲著半管的無色液體,慢慢向秋遲逼近。

“你……你這是什麽?你要幹嘛?,所有人都知道我來這裏了,我警告你,你不可能一手遮天的”。

白薔輕聲笑了笑,那針尖已經伸向了秋遲頸後的腺體,只需稍稍一點,便能紮破眼前這個alpha脆弱的腺體裏,註射進足以讓她瘋狂的藥。

“我是不能一手遮天,但對付你,足夠了,秋遲,你以為趙州不知道我對你做的事嗎?他根本不在乎,王麗麗還傻傻的以為她的丈夫會幫她,你身邊還有什麽幫手,不就那個趙嫣還算有點用,給你說了幾句好話,可惜……畢竟不是親生的”。

“可是你呢!”

白薔的聲音陡然拔高,那只拿著針劑的手就像去紮氣球一樣猛地紮進了秋遲的後頸。

“呃啊!”

秋遲的眼睛霎時布滿了紅血絲,一聲痛苦的低吟從喉間溢出,脆弱的腺體不住顫栗,白薔下手絲毫不輕,按著秋遲的腦袋就順著力去註射,像是在秋遲的後頸蠻力的釘上一根釘子。

那液體被腺體迅速洗手,有些涼,又有些燙,奇異的感覺讓秋遲一陣心悸。

“你!我不會放過你的!”

秋遲緊咬牙關,狠話從齒縫裏蹦出來,緊皺的眉頭昭示她已經出離憤怒了。

白薔俯下身來,紅唇正置在秋遲的耳朵旁側,熱氣直往秋遲的耳朵裏面鉆。

“話別說的那麽硬氣,等一會你像一條狗一樣求我的時候……,說不定還得喊我:姐姐姐姐呢”。

白薔聲音壓的低,故意喊的千嬌百媚。

秋遲覺得自己腦子麻了,理智還在,但像被一層一層冰封了起來,雖然還能看得見,但道德底線正在逐漸降低。

白薔的笑聲聽得秋遲頭皮發麻。

面前有濃烈的薄荷香撲面而來,嗆得秋遲不住咳嗽。

白薔竟然也是一個alpha!

秋遲心裏一驚,放在膝蓋的手被捏的青筋暴起。

“沐……沐……給江落打……打電話,不!給她發一條定位過去!”

在意識渙散之前,秋遲發出了最後的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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