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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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這是秋遲第一次這樣直面俯瞰夜間的城市。

建築星羅棋布,高空之上,人被無限的縮小,秋遲的心臟不受控的砰砰跳,這是江落帶給她的速度與激情。

似乎有咖啡的味道。

秋遲的手環住江落的腰身,切身丈量了這人盈盈一握的腰,緩緩靠上去,能嗅到這頭盔上殘留的香氣,秋遲可以篤定,這味道不是來源於別人,正是前面這人的,一種醇厚的,甜而不膩的氣味。

只是有人比秋遲更興奮,秋遲晃了晃腦袋,企圖將腦袋裏鬼哭狼嚎的聲音甩走,這就像什麽,你去坐過山車,你盡管心裏忐忑,但能忍,但旁邊坐的朋友並不這樣,她將你的快樂、恐懼全都喊了出來,差點震碎你的耳膜。

「哦哦哦哦!這是自由的感覺啊!寶馬雕車香滿路!」

得,還挺有文化。

“拜托,你這樣老在我腦子裏喊,我真的不會精神分裂嗎?“,秋遲心累,還得分身和系統對話。

「咳……沒註意啊,我收住收住」

如果可以,秋遲不希望自己有系統,而且還是這個目前似乎只會喊叫的系統,它的到來,給秋遲帶來的唯一好消息就是沒有穿越即死亡。

江落最終在一處秋遲不知道的地方停了下來,秋遲只好求助沐沐,這裏是在S城的北園林,是全城植被覆蓋率最高的地方。

“不兜風了?“,秋遲手還抱著她。

前面那人取了頭盔,柔順的長發被一絲不茍的紮著,她晃了晃腦袋,那頭發也跟著晃,江落轉過頭來,聲線魅惑,“怎麽,你還沒抱夠?”

這取笑像是打到秋遲手背了一樣,她著急忙慌收回手,系統在腦海裏狂笑。

秋遲盯著江落帶笑的眉眼,有一種錯覺在心裏油然而生,沒錯,她很愉悅,現在的江落很愉悅。

秋遲的心放松了下來。

江落伸手要頭盔,秋遲這才呆呆地取了下來,取的時候太著急,差點將腦袋卡住。

狼狽的樣子讓她面紅耳赤。

兩個人在璀璨夜景下散步,一棵高達百米的紅杉,高聳入雲。

“江落……你……得了什麽病啊?”,秋遲遲疑半晌,終究還是問了。

然而事情沒像預想的那樣發展,江落沒有回答她,而是拽著她的手腕,一把將秋遲抵在路邊的紅杉樹上。

秋遲腦瓜子嗡嗡的,只想著江落力氣真大,自己竟然一點都掙不脫,腦子裏系統在吱哇亂叫。

「靠!姐姐好颯,好A!直接正面up!」

秋遲:……好想把這個系統丟出去啊,別人都是幫助宿主幹事業,這個,怎麽好像就是為了來吃瓜的啊。

江落像千年的狐貍,眼神魅惑又凜厲,一只手就緊緊地將秋遲的兩只手鎖在了腦袋頂。

“秋遲,你真的一點點防備心都沒有”。

面前這人臉冷著,那雙天生是含情眼的眼睛,總是給秋遲錯誤的信息。

她在勾人似的。

“我……我有啊,防備心”,秋遲有點子委屈,也懊惱自己有些顏控,對江落印象太好了,再加之她真的不怕死。

江落勾唇笑了笑,繼續說道:“瞧見了嗎?這裏天黑了一個人都沒有,就算有也都不是幹什麽好事情的”,江落邊說著,一只手挑起了比自己高的alpha的下巴,而後聲音冰的像刀子,“我就算殺了你,也不會有任何人發現的”。

“為……為什麽啊?”,秋遲真是委屈極了,隱約有了哭腔,“咱倆無冤無仇,我還讓你借宿過,我還幫你趕過小流氓,你殺誰都不能殺我啊”。

江落聞言卻笑了笑,微揚的唇角融化了臉上的堅冰,她湊前,又靠近了些,“你呀,真是我見過最沒用的alpha”,聲音低啞又性感。

講道理,秋遲到現在都沒覺得alpha怎麽了,她對這種標簽沒有什麽歸屬感,她只覺得自己是個女孩子而已,香香軟軟的女孩子。

江落又湊前,俯首到秋遲的側頸嗅了嗅。

是繚繞沈郁的沈香味。

江落伸出指間撫到了秋遲的頸,慢慢移動著,摸到了後頸那個硬硬的腺體,她毫不憐惜的戳了戳,引得秋遲輕輕“嘶”了一聲,酥酥麻麻的癢溢從腺體的尖端蔓延。

沈香味更濃了些。

江落稍稍拉開距離,輕輕嗅了嗅,“喏,連小學生都能收放自如控制好的腺體,你卻辦不到”。

“有時候,我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這句話讓秋遲警鈴大作,眼眶中蓄出的生理性眼淚順著眼眶滑過,她瞪大眼睛,有些激動地說過:“是你,是不是?我們真的見過!不是在夢裏,而是真的見過!”

江落不理睬秋遲有些激動的情緒,有些自顧自地說道:“看來我有必要給你好好上一課了,這個世界很危險,首先,你得學好控制自己的情緒”。

秋遲被按的胳膊有些發麻,她見江落空出那只手伸到了她脖子的後頸,頭發微微一撩,撕掉了一個透明的東西。

有香味彌漫了過來,裹挾著,將與秋遲的沈香緊緊纏繞在一起。

是咖啡的味道,醇厚的咖啡,帶著絲絲的苦澀意。

“聞到了嗎?”

“你最討厭的咖啡,像中藥的咖啡,是我的信息素”。

秋遲腦子嗡的一聲,有什麽轟然倒塌,至此,她頭次不是從表象去認識這個世界,而是從生理構造上,從基因上認識到alpha究竟是什麽樣子。

身體給了她最直觀的呈現,秋遲輕喘著氣,眼神迷離。

系統都不敢說話了,第一現場?絕佳觀影位置?妙妙妙!

“你……“,秋遲輕咳一聲,訝異道:“你是omega?你是什麽怪物吧”。

江落過於淡定了,眉頭一挑,面不改色,“我來之前,打了抑制劑的”。

好嘛,蓄謀已久,就是來折磨自己的。

“不過……”,江落深沈的眸子動了動,“我很喜歡你的味道”。

江落的信息素並沒有釋放很久,沒一會兒便消失殆盡,只有絲絲殘留的餘韻,江落松了手,秋遲像沒了骨頭的人,一下子軟了下來,跪坐在草地上。

“抱歉,我有病,有些沖動”,江落看著她,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句,聲音淡然,“但是我不後悔,很久以前,我就想這麽做了”。

秋遲微微喘著氣,看著身旁與自己截然不同,有些優雅矜貴的江落,心裏負了氣,又覺得有些好笑,前幾次見面明明人模人樣的啊,怎麽回事,自己就這麽不會看人。

潛意識裏,秋遲捕捉到一絲愧疚。

“什麽病?“,她冷靜下來,借著這快要稍縱即逝的愧疚,想要一個答案。

“急性焦慮癥”,她頓了一下,又補充道:“還有些輕微狂躁”。

“為什麽?”,秋遲窮追不舍。

江落的愧疚還真是稍縱即逝,立馬沒了,側頭看著她:“這就不是能告訴你的了”。

“那我們究竟在哪裏見過?”,秋遲不好將自己並非這個世界的事主動曝光,只能這樣問。

江落搖了搖頭,眼神裏昏暗不明,“來日方長,你會慢慢知道的”。

“那可不一定”,秋遲嘴快接了上去,她確實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裏待多久。

江落果然臉色一變,“為什麽?!”

“我們都有秘密啊,江落”。

江落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兩個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靜默無聲,沈默了許久。

“走吧,該送你回去了”,江落側過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秋遲。

又要坐那輛紅色的摩托車。

秋遲一把箍住了江落的腰,比來時抱的要緊的多,江落坐在前方輕輕皺了皺眉頭,秋遲不知死活,湊上來嗅她發絲的氣味。

“你知道的,我以前在拳場工作過”,她沒回頭,聲音輕輕的。

秋遲沒退縮,“如今看來,你接近我是早有預謀吧,我對你應該還有利用價值,江落,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不虧,你不是喜歡我的信息素嗎,而我呢,也想聞聞,你這咖啡,和別人的有什麽不一樣”。

秋遲的膽量成噸增長。

江落不動聲色,輕輕咬了咬下唇,利落戴上頭盔,將摩托供油供到最大,給秋遲享受了一下來時沒感受到的——什麽叫真正的速度與激情。

等到停到窗邊,秋遲感覺自己腿都打哆嗦。

“你快點,待會空警就來了”,江落催促。

秋遲一手抱著她的腰,一手去扶窗框,“我真的是服了,你從正門進,我又不是不讓你進來”。

“你再不走,我開走了”,江落冷聲威脅道。

秋遲真害怕把自己從萬丈高空中閃了下去,一咬牙,踩著有些虛浮的步子,跳進了窗,滾到了地板上,秋遲蜷縮著喊疼。

“啊,疼死我了!我骨頭散架了!”

江落不動聲色笑了笑,丟下一句“走了”,便風一樣的離開了。

秋遲取下頭盔呆呆地看著窗外的璀璨夜景,低頭,又看了看手裏的頭盔,得,終於讓自己拿了江落一件東西。

江落開著摩托一路奔馳,步履匆匆走進了心理醫生鄭汀的私人診所。

“鄭醫生,果然,你的猜想果然是對的”。

“真的!”,鄭汀也是一驚。

“我感受到了,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波動”,江落冷靜地說道。

她從手腕上取下了一條黑色的手鏈,黃豆大小的黑色石粒整齊排列,串成了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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