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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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清早起來懷裏空蕩蕩,如果不是旁邊枕頭上折疊整齊的睡衣暗示著某人曾來過,秋遲差點以為自己做了個綺麗的夢。

自己……是不是太沒有警惕性了?

秋遲揉了揉頭發,纖長骨感的手指又捏了捏臉這才清醒過來。

下次……下次一定得問出點什麽!秋遲暗自下定決心,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覺得一定會再跟江落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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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總,您昨天休息好了?要不然再回去歇一歇吧”。

一旁身形嬌小的助理錢依依陡然發聲,雖然江總看著精神頭不錯,但早上的會議上走了三四回神了,身為江落的得力幹將,關心老板身體義不容辭。

“不必了”,江落收回放在腿上交錯的雙手,直起身子答道。

“兩天前您預約了鄭醫生晚上八點的診療,鄭醫生發信息來確認”。

“嗯……取消了吧,你代我給鄭醫生說聲抱歉,就說我晚上有別的事”。

江落邊說著便伸手拿了筆筒裏的筆,那是一支通體幽藍的鋼筆,像是大海的顏色,筆帽上鑲嵌著一顆有著奪目顏色的鉆石。

“好的”,錢依依點點頭,不好再多說什麽幹涉江落的決定。

不過她是知道的,自家老板睡眠質量不好,不,簡直是極差,一張臉原本就少見笑容,如果晚上再受失眠折磨,那早上整個人簡直是被扔到了極寒之地游了一圈一樣,從頭到腳就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大字,因而每一周都要到鄭芝鄭醫生那裏催眠睡一覺。

今天是怎麽了?

還有上次,江總不知道讓阿方他們三個做了什麽,阿方那三個人神神秘秘的,旁敲側擊說自己沒戲了,哼!江總那麽好看,就應該是大家的!

不會再有人配的上了!不過……老董事長凈扯些亂七八糟的人來,錢依依一想起那個眼睛鷹隼一樣的老人,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江總怪不得不愛笑呢,肯定是小時候被嚇的!

“對了,錢助理”,江落哪知道錢依依心裏那麽多想法,錢依依愛發呆她是知道的,不過事情做的不錯,也就不深究了。

“誒!”,錢依依亢奮地應道,“江總您吩咐”。

江落揉了揉眉心,錢助理還真是充滿活力呢。

“我記得集團和珍尚的白薔有過合作?”

“嗯,不過是小合作,珍尚的總經理吃裏扒外,上次的合作並不算愉快”。

錢依依回想到了,那公司的老板白薔是一個極愛打扮的女人,想來年輕時是個楚楚動人的女子,不過在外貌、年紀這方面到了偏執的地步,心理感覺有些扭曲。

“好,錢助理,下午就把珍尚公司的資料整理出來吧,下班之前我要看到”,江落邊說著,手裏的筆不停。

“好的”,錢依依點了點頭,雖然不明白,但是老板嘛,不明白的事多了,老板是不會解釋給你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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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媽人很勤快,秋遲早上伸著懶腰出去的時候,就聞到了濃郁的飯香,屋子被歸置的整整齊齊,打掃的一塵不染。

秋遲家裏智能家居少,大多都需要手動,也虧得屋子小,好打掃些。

“張媽,辛苦了”。

秋遲坐到餐桌上,張媽端了杯鮮牛奶過來。

“對了,昨天那個碗我忘了拿”。

秋遲突然記起昨天江落喝雞湯的那個碗,剛要起身,被張媽一把拽著坐了下來。

“你喝你的牛奶,我幫你取去”。

“誒?”,秋遲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張媽手腳麻利,快步走著眼見已經進了門了。

取就取吧,秋遲乖乖地喝起了牛奶。

張媽做事風風火火,取了碗就跑到廚房三下五除二的洗了幹凈,然後就將早餐端了過來。

白瑩瑩的銀耳粥,再配酥脆脆的開胃小菜。

“雞湯還多,你每天都能喝一點”。

秋遲道了聲“謝謝”就果斷吃了起來。

“張媽,您吃了沒?一起呀!”,秋遲喝了一口,擡眼就見張媽一臉慈祥的望著她。

“我吃了,你們年輕人啊,愛睡懶覺,我早早起來就收拾完吃了飯”,張媽笑著說道。

“那就好”,秋遲點了點頭,這才心安理得地吃了起來。

吃飽喝足,秋遲一個人坐在沙發,望著落地窗外縱橫交錯,猶如蜘蛛網一般的城市基建。

發呆的空當,整理了一下思緒,首先,得解決前老板白薔這個大麻煩,秋遲站起來,邁開長腿走回了屋裏,關上了門。

張媽目送秋遲離開,等到秋遲關上了門,這才打開了終端,撥了個電話出去。

律師,秋遲心裏默念,靜心凝神,在沐沐的帶領下尋找所有有利於自己的東西。

其實,秋遲手上有一份錄音,是當時在辦公室談話時錄的,不過,當時秋遲不明所以,不懂得談話技巧,得到的有效信息不多,之前自己堂而皇之的從樓上摔下來,怎麽也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口才是。

秋遲擰著眉,實在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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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了,一向在外人面前以高冷禁欲示人的江落此刻滿身戾氣,江宅偌大的客廳裏一片狼藉。

江父江正堂冷著臉坐在松軟的沙發上,江正堂身材頎長,穿著舒適的灰色家居服,一雙眼睛深邃有神,唯有斷了半截的眉毛顯得有些滑稽。

“江落!你不要以為江家就你一個孩子了,胡鬧也要適可而止”,良久,江正堂收拾好心情,緩緩吐出這句話,怒氣隱而未發,江落就已經將家裏砸了個稀巴爛了,這孩子,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麽大的力氣。

江落聽罷這話,猝然擡頭看他,一雙眼裏有淒然,有憤怒,各種情感覆雜的糅合在一起,這眼神看得江正堂都心裏一顫。

父女倆僵持許久,江落轉身而去。

“你去哪!”,江正堂吼道。

江落絲毫沒有要回應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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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遲,看了一天書了,出來透透氣吧!”

秋遲除了吃飯,就再沒出來過,張媽是個閑不住的,但這屋子收拾過來,收拾過去,也就這麽點地方,秋遲不出聲,房子裏好像就自己一個人似的。

“哦好!”

秋遲伸了個懶腰,單手錘了捶腰,脖子也僵的哢哢作響。

打開門,張媽滿臉笑容的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

“張媽,說真的,我這裏真的不用您多照顧,您別管我媽,沒事就可以回家歇著了”。

張媽擺了擺手,拍了拍沙發,示意秋遲來坐,“秋遲啊,你……有沒有對象啊?”

秋遲仿佛看到了過年時那些表哥表姐回家時被盤問的樣兒,伸手抹了抹後頸,不自覺有些羞澀。

“我?我還小呢”,這是大實話。

張媽看了看她,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秋遲不知道怎麽讓她誤解了,笑了笑,也沒有在意。

“你剛住了那久的醫院,我還以為你回來後可得往外面跑呢”,張媽感嘆道,秋遲可真是個恬靜的孩子。

“其實我也想出去轉一轉的,這不之前的工作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白薔的事還是沒有大進展啊,秋遲說到這就有些喪氣。

張媽欣賞地點了點頭,秋遲可真是個有責任心的孩子啊。

秋遲轉過身子擡眼去看落地窗,天色早已深沈下來,卻又被城市的光芒點亮了似的,夜景很美,各色的流光描摹出城市的形體。

沐沐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親愛的主人,您標為“秀秀”的聯系人來電啦!」

秋遲遲疑了一下,擡起手腕接起。

“餵”。

“秋遲,晚上出來嗎?”。

“好,可以”,秋遲沒猶豫,答應了,關於白薔的事,秋遲正好有事要問她。

兩人將地點定在了地下城的酒吧,想起那天在小平層的遭遇,秋遲決定來回搭乘激光列車。

“要出去?“,張媽抻長脖子,早已聽了個明明白白,但還是象征意義問了問。

“嗯”,秋遲點了點頭,“朋友叫我”。

“那就收拾的漂漂亮亮出去吧”。

秋遲點了點頭,站起身回到房子換衣服。

酒吧,對秋遲來說遙遠又特殊的存在,如果自己能好好活著,應該也會循序漸進地進到那地方,現今……似乎已經是個老手了。

秋遲擡眼一看,看到了原主碼放整齊的各色的酒瓶子在不遠處的櫃子裏,那都是些很漂亮的酒瓶子。

帝球的秋遲和地球的秋遲真的很像,她們都愛讀書,喜歡收藏漂亮的小物件,都有一個日記本去記錄生活,文字或長或短都是對過去生活的一種紀念。

平行世界裏的可能性千千萬,秋遲想,這應該是最接近自己的那一個了。

秋遲也是頭一次心平氣和地打量自己這副身體,長時間的醫院生活讓她無暇顧及,剛來時候自以為輕松,其實心裏始終緊繃著,藏著焦慮。

如果自己的身體順其自然地長到二十四歲,也會是這副模樣嗎?老實講,這副身體的胸還沒秋遲在地球十八歲時候的大。

眼前人身形高挑,長手長腳的確比秋遲以往高上不少,再加上ABO這種堪稱BUG的基因加持,讓她體態更為勻稱,小腹平坦,沒有贅肉,這張臉架構分明,眉目清俊,不是秋遲自吹自擂,端正清雅的氣質為這副長相加分不少。

也怪不得,會招致白薔這朵她並不想要的桃花。

確實是一張有欺騙性的臉啊,秋遲總下意識將自己擺在局外人的位置來評判這張臉,殊不知,十八歲的自己雖然和這副長相有些許差異,但確確實實這是她本該長成的軌跡。

秋遲打開衣櫃,開始勇敢嘗試新的服裝風格,在住院期間,她激情購買了許多的衣服,先嘗試一個甜酷風吧,和地下城倒也相配。

收拾一番,推門出來,連張媽都楞了。

她是趙家的人,王麗麗是趙家當代管家的趙州再婚的老婆,王麗麗雖然性子火熱,嘴碎了些,不過人倒善良,張媽也樂得和這人打交道,這次過來照顧她女兒的活相比於伺候豪門少爺小姐們,不要輕松太多。

秋遲也是個好說話的,張媽初見,只覺得這家小姐長相秀氣溫和,卻沒沒想到,打扮了以後竟然這般明艷大氣,也是,秋遲她媽王麗麗確實長得不錯。

“張媽,那我先走了”。

張媽回過了神,“噢噢好”。

秋遲一件黑色露腰短款吊帶做內搭,外套一件設計別致的小牛仔外套,一條高腰闊腿的黑色褲子勾勒出纖細的腰身,一走動,纖細白皙的腰線便若隱若現。

所幸這裏的服裝審美和地球大同小異,秋遲不至於在一堆雖然高科技實用但長相奇怪的東西裏挑,如果這樣,那對於她這十多年來形成的審美將造成極大的挑戰。

要做就做全套,剛巧秋遲前幾天激情下單了一臺機器,這也是秋遲家現今唯一的機器人,一個會做頭發的機器人,將頭發做了些花樣,口紅一塗,誰也不愛。

“哢噠”一聲,秋遲推門出去,因為久違的打扮而顯得自信又美麗。

張媽感嘆一聲,打開終端,又撥了個電話過去。

“大小姐,秋小姐剛剛打扮的光鮮亮麗的出去啦,我就說,我這麽多年絕對不可能認錯的,秋小姐她絕對戀愛啦!”

“真的!”

所謂的大小姐是秋遲未曾謀面的繼姐,王麗麗再婚對象的大女兒,也因此,趙家的司機曾稱秋遲為二小姐。

兩個女人因為秋遲這點捕風捉影的八卦聊的熱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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