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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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基努爾“啪”地貼在了箱壁上，“不，呃……我不太熟前端技術，我是搞後方控制系統研究的……”
予情一一看過那堆還殘留著不明痕跡的儀器，漫不經心地道：
“騙我的人一輩子不/舉，舉起來我也能撅折了。”
基努爾的嘴一向比褲/襠還要硬：“舉不舉我都不會。”
“魯夫斯托”又投來了看廢物的眼神。
“你的老師有了一個新的陪伴、新的弟子，你不想知道嗎？”予情打了個呵欠。
“……？你沒說過這種事！”假證販子跳了起來。
“哦，我發情期唉體諒一下，剛剛才想起來的呢。”予情攤手，實際上她的確是剛剛才確定的。
基努爾咬牙切齒地瞪著她。
予情毫不在意地繼續紮刀：“我還用過你老師新做的武器，很有意思……你們倆真的不太像師徒——我真心實意地提醒你，不要怪你老師不聯系你不帶你玩，他孜孜不倦想攻克的知識，是你避之不及的部分，方向不同，怎麽一起走。”
基努爾白著臉說不出話。
能堵住他那張嘴的機會可不多，予情聳肩看向“魯夫斯托”：
“你會幫忙的吧，畢竟我要做的事對‘你們’並沒有壞處。”
【當然】
他微笑，藍眼珠裏閃著跳躍的光。
兩個相距不遠的巨大封閉箱便離開隊列，悄無聲息地在裝卸通道裏拐了個彎出走了。
片刻後封閉箱嗡然落地，箱門緩緩打開，一處高闊的圓形空間隨著徐徐亮起的白光映入眼簾。
“這是哪？”予情瞇了下眼睛適應光線。
“重點觀測區。”假證販子木著臉回答，但似乎已經恢覆了平靜，“這是專門為心室開辟的區域，結合了醫療和觀察檢測的功能……當然，如你所見，夢游者號閑置了，重觀區裏的一切都會被徹底清除。”
蜂巢般密布的隔間裏早已空無一物，幹凈得甚至不見一顆小螺絲。
“魯夫斯托”補充道：
【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對任何人來說都是】
基努爾不發一語地將儀器從封閉箱轉移進了一間蜂巢室，深吸了口氣又將自己與重觀區的控制系統相連。
隨後，蜂巢室的封閉艙門便徐徐升了起來，將他自己徹底隔離。
假證販子的聲音夾雜著絲絲電流噪音在整個重觀區響起：
“作為唯二的人類，我需要一點保障措施，希望你不要在意，畢竟你即將鏈接的玩意兒已經脫離監管很長時間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麽屁事……”
他模糊的詛咒淹沒在逐一啟動的儀器提示音中。
“總之，沒什麽好說的，如果你成功了，那恭喜，你就是開天辟地第一個鏈接義骸的Omega，如果失敗，很遺憾，你可能會成為心室的餌料被它消化，而這裏並沒有充足的資源和人手救你出來……我會監控鏈接情況，如果你狀態不對我會嘗試強制斷鏈，最後，祝你中狗屎運。”
予情挑眉笑了聲，這家夥可真是。
她返身退回封閉箱內。
在穩定運轉的安全制動裝置下，巨大的卵形心室安靜如故。
但誰都知道它不是，它像蟄伏在死亡和黑暗中的惡魔，死死地註視著每一個靠近的生物。
予情利落地脫去衣服，穿過支架蹲在心室的入口下。
那入口緊緊旋在一起，穿過時會絞得臟器碎裂一般痛苦。在海底世界予情從這裏出入過很多次，但那終究是虛幻的，而真實遠比想象更沖擊。
“魯夫斯托”舒緩的聲音隔著封閉箱響起：
【你害怕嗎】
“不……”予情輕觸入口，看著它在眼前慢慢綻開漆黑的孔洞，腥濃的液體滴滴答答地落在她臉上身上。
她真的不喜歡粘粘的液體來著。
予情嘆著氣，一胳膊插/進入口，立刻便感受到一股無可阻擋的吸力將她拽了進去。
生腥冰冷的液體瞬間淹沒了眼耳口鼻，仿佛只有一秒也仿佛極端漫長的窒息過後，逐漸能感受到絲絲縷縷的氧氣透過皮膚流進肺腑。
心室鼓噪地脈動著，從壁膜上分裂出了成千上萬的白絲。
白絲裏流動著淩厲的銀藍色弧光，一根根地刺入了眼球、臉頰、身體和四肢，與屬於人類的脆弱神經遽然鏈接成龐大神秘的網絡。
【編碼8845號心室，反應源正常】
【編碼8845號義骸：游姬，反應源正常，鏈接正常，末端正常，應激閾值波峰均衡】
【鏈接初始化，初始化成功】
【鏈接成功】
【祝您好運】
……
身穿漆黑防護服的闖入者們在監獄區來來回回地忙碌，確認了黑箱功能正常後，他們就開始加快工作速度。
畢竟金發再怎麽沒空理會這裏，也不會拖拉太長時間，這艘船剛剛路過普路托城上空，必然已經發出了求救信號。
他們得加快速度，盡快撤離。
兩個身形高大的領隊人站在控制臺上，無聲地看著同伴們拉出了一個個曾經風光無限的Alpha，流水線分工似的一字擺、裁衣服、準備黑箱。
“……這一幕看起來真有點滑稽。”其中一人低聲道，情緒莫名。
另一人倒是毫無反應，對於這種“物盡其用”的行為他感受良好：
“活著的屍體罷了，與其在這裏腐爛，不如發揮更多的作用。”
身旁的人便也不再開口。
下方空地上的黑箱均已準備完畢，一個接一個地打開了沈重的棺蓋。
昂貴至極的金屬機器人緩步走出。
然而它才剛剛離開黑箱，正欲啟動反重力系統。
一柄蠕動著紅色血絲的透明長刀倏忽刺穿黑箱，從它覆雜的控制器中透體而出。
機器人軟綿綿地癱成一團部件。
隨即第二臺、第三臺。
控制臺上的黑衣人立刻躍下控制臺，低吼：
“敵襲！回收黑箱！備戰！”
可是就算箱蓋關閉，那不知從何而來的幽靈依舊能將黑箱紮出窟窿，顯然不報廢它們不會罷休。
而他們壓根來不及回收，於是闖入者們便不再猶豫，反應極快地順著對方的移動方向，集火將剩餘的黑箱炸得稀爛。
碎屑和餘波毫不留情地回擊在地上毫無防護的Alpha身上，轉瞬便洇開了大片血跡。
淡青的煙幕徐徐消散。
一道細長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血泊之中。
仍留在高處控制臺上的黑衣人微微倒退一步——
不，怎麽可能？
船上有Alpha？
那細長身影輕輕一揮長刀，被電磁激光洞穿的身體在煙塵中迅速愈合。
一張垂著眉眼表情清冷的純白面具出現在眾人面前。
“沈默小姐”！
不！這是——
義骸，游姬！
盯著監控畫面的基努爾不自覺地摩擦著直起雞皮疙瘩的手臂。
游姬是純粹的攻擊型義骸，螳螂一般極其細長的身軀配備著刀鋒型四肢，尤其是三關節反轉手臂加上超過兩米的長刃，攻擊範圍廣幾乎沒有死角，一旦動起來便是收割人頭的幽靈。
但它在義骸中號稱白胎二代，因為各部位銜接非常覆雜，對個人質素要求極高，同樣是350+，A+的標準。
可這個魔鬼，不過是在海底世界練過低參數的白胎而已……
游姬那張“沈默小姐”的面具幽幽俯視著冒犯它的人，兩片薄透如血色冰刀的足部微微曲折，輕巧地掠過地上的Alpha，向著闖入者們徑直走來。
兩名領隊已先後發出了撤退的命令——用普通熱武和人身正面應對義骸？
這是什麽傻逼玩笑。
訓練有素的闖入者們互相掩護著迅速後退，游姬總高超過六米，在通道中會相對受限，他們只要分散到通道中返回船艦，游姬就很難施展。
只是必然會折損些人手。
一直觀察著他們的游姬突然動了。
末尾的掩護小隊毫不猶豫地射出了細密的光束，然而它輕晃了下便失去蹤影。
已做好赴死準備的他們微微一怔，下一刻便聽到身後的大部隊騷動起來。
那細長蒼白的幽靈閃現在通道盡頭，無情地肢解著他們的兄弟。
它像蜘蛛，結成了密不透風的網，沒有人能從它眼皮子底下溜走。
只剩下嘶吼和慘叫的隊內頻道裏飄忽地響起了一道疑問：
【Alpha……是這樣操縱義骸的嗎？那我們平時練的是什麽？】
沒有人能回答。
他們一直堅信自己跟Alpha並沒有太大的差距。
【別廢話！快跟我走！】
隊長氣怒的聲音陡然炸響，渾身一震的掩護小隊下意識扭頭狂奔。
於是他們沒發現那極端靈活的死神忽然打了一下滑。
在它的通信頻道裏同樣響起了嚴肅的警告：
【心率超過警戒線，我要嘗試斷鏈了】
【唔，還差幾個】
【什麽見鬼的幾個，你在發情！你的腺體要爆炸了！】
【哦……那爆炸吧】
【你已經不清醒了你這個傻逼！】
可美麗殘忍的游姬已經踩著一地殘肢向通道另一個方向疾射而去。
快了，它已經攝取到了他們逃竄的背影。
卻在此時，一道凜冽的銀白色光線倏忽從盡頭射來。
它無聲地穿過了黑衣人的頭顱，擦著游姬的面具消失了。
“哢”。
微笑小姐無瑕的面容裂開了細小的縫隙，露出了後面蠕動收縮的筋絡。
游姬的腳步再次一個趔趄，令它不得不擡臂深深插進墻體穩住身形。
一道極為高挑頎長的身影緩步從呆愕的黑衣人中穿過，筆直朝它走來。
像一幅歷經了洗禮和時光的畫卷，無可阻擋地鋪展到了眼前。
淺金的發絲在雪白的光源下仿佛流動著繾綣而冰冷的月色。
予情凝視著那雙青空般瓦藍的眼眸，感到渾身的血液都積聚到了頭頂，讓她只夠說出一句話：
“……有個雀斑小孩兒，我認識，先別——”
威風凜凜的游姬轉眼也癱成了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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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情一一看過那堆還殘留著不明痕跡的儀器，漫不經心地道：
“騙我的人一輩子不/舉，舉起來我也能撅折了。”
基努爾的嘴一向比褲/襠還要硬：“舉不舉我都不會。”
“魯夫斯托”又投來了看廢物的眼神。
“你的老師有了一個新的陪伴、新的弟子，你不想知道嗎？”予情打了個呵欠。
“……？你沒說過這種事！”假證販子跳了起來。
“哦，我發情期唉體諒一下，剛剛才想起來的呢。”予情攤手，實際上她的確是剛剛才確定的。
基努爾咬牙切齒地瞪著她。
予情毫不在意地繼續紮刀：“我還用過你老師新做的武器，很有意思……你們倆真的不太像師徒——我真心實意地提醒你，不要怪你老師不聯系你不帶你玩，他孜孜不倦想攻克的知識，是你避之不及的部分，方向不同，怎麽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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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他微笑，藍眼珠裏閃著跳躍的光。
兩個相距不遠的巨大封閉箱便離開隊列，悄無聲息地在裝卸通道裏拐了個彎出走了。
片刻後封閉箱嗡然落地，箱門緩緩打開，一處高闊的圓形空間隨著徐徐亮起的白光映入眼簾。
“這是哪？”予情瞇了下眼睛適應光線。
“重點觀測區。”假證販子木著臉回答，但似乎已經恢覆了平靜，“這是專門為心室開辟的區域，結合了醫療和觀察檢測的功能……當然，如你所見，夢游者號閑置了，重觀區裏的一切都會被徹底清除。”
蜂巢般密布的隔間裏早已空無一物，幹凈得甚至不見一顆小螺絲。
“魯夫斯托”補充道：
【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對任何人來說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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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蜂巢室的封閉艙門便徐徐升了起來，將他自己徹底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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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模糊的詛咒淹沒在逐一啟動的儀器提示音中。
“總之，沒什麽好說的，如果你成功了，那恭喜，你就是開天辟地第一個鏈接義骸的Omega，如果失敗，很遺憾，你可能會成為心室的餌料被它消化，而這裏並沒有充足的資源和人手救你出來……我會監控鏈接情況，如果你狀態不對我會嘗試強制斷鏈，最後，祝你中狗屎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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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返身退回封閉箱內。
在穩定運轉的安全制動裝置下，巨大的卵形心室安靜如故。
但誰都知道它不是，它像蟄伏在死亡和黑暗中的惡魔，死死地註視著每一個靠近的生物。
予情利落地脫去衣服，穿過支架蹲在心室的入口下。
那入口緊緊旋在一起，穿過時會絞得臟器碎裂一般痛苦。在海底世界予情從這裏出入過很多次，但那終究是虛幻的，而真實遠比想象更沖擊。
“魯夫斯托”舒緩的聲音隔著封閉箱響起：
【你害怕嗎】
“不……”予情輕觸入口，看著它在眼前慢慢綻開漆黑的孔洞，腥濃的液體滴滴答答地落在她臉上身上。
她真的不喜歡粘粘的液體來著。
予情嘆著氣，一胳膊插/進入口，立刻便感受到一股無可阻擋的吸力將她拽了進去。
生腥冰冷的液體瞬間淹沒了眼耳口鼻，仿佛只有一秒也仿佛極端漫長的窒息過後，逐漸能感受到絲絲縷縷的氧氣透過皮膚流進肺腑。
心室鼓噪地脈動著，從壁膜上分裂出了成千上萬的白絲。
白絲裏流動著淩厲的銀藍色弧光，一根根地刺入了眼球、臉頰、身體和四肢，與屬於人類的脆弱神經遽然鏈接成龐大神秘的網絡。
【編碼8845號心室，反應源正常】
【編碼8845號義骸：游姬，反應源正常，鏈接正常，末端正常，應激閾值波峰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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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穿漆黑防護服的闖入者們在監獄區來來回回地忙碌，確認了黑箱功能正常後，他們就開始加快工作速度。
畢竟金發再怎麽沒空理會這裏，也不會拖拉太長時間，這艘船剛剛路過普路托城上空，必然已經發出了求救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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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倒是毫無反應，對於這種“物盡其用”的行為他感受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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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空地上的黑箱均已準備完畢，一個接一個地打開了沈重的棺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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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它才剛剛離開黑箱，正欲啟動反重力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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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人軟綿綿地癱成一團部件。
隨即第二臺、第三臺。
控制臺上的黑衣人立刻躍下控制臺，低吼：
“敵襲！回收黑箱！備戰！”
可是就算箱蓋關閉，那不知從何而來的幽靈依舊能將黑箱紮出窟窿，顯然不報廢它們不會罷休。
而他們壓根來不及回收，於是闖入者們便不再猶豫，反應極快地順著對方的移動方向，集火將剩餘的黑箱炸得稀爛。
碎屑和餘波毫不留情地回擊在地上毫無防護的Alpha身上，轉瞬便洇開了大片血跡。
淡青的煙幕徐徐消散。
一道細長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血泊之中。
仍留在高處控制臺上的黑衣人微微倒退一步——
不，怎麽可能？
船上有Alpha？
那細長身影輕輕一揮長刀，被電磁激光洞穿的身體在煙塵中迅速愈合。
一張垂著眉眼表情清冷的純白面具出現在眾人面前。
“沈默小姐”！
不！這是——
義骸，游姬！
盯著監控畫面的基努爾不自覺地摩擦著直起雞皮疙瘩的手臂。
游姬是純粹的攻擊型義骸，螳螂一般極其細長的身軀配備著刀鋒型四肢，尤其是三關節反轉手臂加上超過兩米的長刃，攻擊範圍廣幾乎沒有死角，一旦動起來便是收割人頭的幽靈。
但它在義骸中號稱白胎二代，因為各部位銜接非常覆雜，對個人質素要求極高，同樣是350+，A+的標準。
可這個魔鬼，不過是在海底世界練過低參數的白胎而已……
游姬那張“沈默小姐”的面具幽幽俯視著冒犯它的人，兩片薄透如血色冰刀的足部微微曲折，輕巧地掠過地上的Alpha，向著闖入者們徑直走來。
兩名領隊已先後發出了撤退的命令——用普通熱武和人身正面應對義骸？
這是什麽傻逼玩笑。
訓練有素的闖入者們互相掩護著迅速後退，游姬總高超過六米，在通道中會相對受限，他們只要分散到通道中返回船艦，游姬就很難施展。
只是必然會折損些人手。
一直觀察著他們的游姬突然動了。
末尾的掩護小隊毫不猶豫地射出了細密的光束，然而它輕晃了下便失去蹤影。
已做好赴死準備的他們微微一怔，下一刻便聽到身後的大部隊騷動起來。
那細長蒼白的幽靈閃現在通道盡頭，無情地肢解著他們的兄弟。
它像蜘蛛，結成了密不透風的網，沒有人能從它眼皮子底下溜走。
只剩下嘶吼和慘叫的隊內頻道裏飄忽地響起了一道疑問：
【Alpha……是這樣操縱義骸的嗎？那我們平時練的是什麽？】
沒有人能回答。
他們一直堅信自己跟Alpha並沒有太大的差距。
【別廢話！快跟我走！】
隊長氣怒的聲音陡然炸響，渾身一震的掩護小隊下意識扭頭狂奔。
於是他們沒發現那極端靈活的死神忽然打了一下滑。
在它的通信頻道裏同樣響起了嚴肅的警告：
【心率超過警戒線，我要嘗試斷鏈了】
【唔，還差幾個】
【什麽見鬼的幾個，你在發情！你的腺體要爆炸了！】
【哦……那爆炸吧】
【你已經不清醒了你這個傻逼！】
可美麗殘忍的游姬已經踩著一地殘肢向通道另一個方向疾射而去。
快了，它已經攝取到了他們逃竄的背影。
卻在此時，一道凜冽的銀白色光線倏忽從盡頭射來。
它無聲地穿過了黑衣人的頭顱，擦著游姬的面具消失了。
“哢”。
微笑小姐無瑕的面容裂開了細小的縫隙，露出了後面蠕動收縮的筋絡。
游姬的腳步再次一個趔趄，令它不得不擡臂深深插進墻體穩住身形。
一道極為高挑頎長的身影緩步從呆愕的黑衣人中穿過，筆直朝它走來。
像一幅歷經了洗禮和時光的畫卷，無可阻擋地鋪展到了眼前。
淺金的發絲在雪白的光源下仿佛流動著繾綣而冰冷的月色。
予情凝視著那雙青空般瓦藍的眼眸，感到渾身的血液都積聚到了頭頂，讓她只夠說出一句話：
“……有個雀斑小孩兒，我認識，先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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