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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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另一邊，周意山撞了下南遙的肩，酸味十足：“唉，孟總這麽重視你，我都覺得有危機感。”
南遙抿了下唇，臉上的腮紅讓她看著氣色真好，“沒有，我是新人又沒什麽背景，他才不放心的。”
周意山哼哼了聲，朝孟從州走去，南遙緊跟在後邊，兩人的衣服都是有長拖尾的，她今天的扮相是整部劇裏最清純簡單的一套，只有根簪子還有一串耳飾。
只是，古裝戲稍微胖一些就會顯得比真人胖一倍，她看著薄薄一片，孟從州心疼了下。
傅景看著他的眼神好像從裏邊發現了什麽情緒在跳躍，工作人員都在看，他沒好意思說，“馬上要拍了，你走吧。”他在這會帶走其他人的註意力。
等南遙走近，孟從州才出聲，“你好好拍，我看會就走了。”
南遙點了下頭，看向傅景，傅景對她的態度跟之前一樣，演不好還是得挨罵，下午的拍攝沒那麽順利，因為孟從州在，總會影響到她情緒，休息的時候她催孟從州要不去周意山房車上等。
孟從州沈沈看她一眼，才說好。
他離開後，南遙進入狀態很快，提前半小時搞定，有了房車以後她就喜歡在車上卸妝換衣服，簾子拉緊，就是非常私密的空間。
黎歡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在房車那邊等她，見她走近，才壓聲道，“南遙姐。”
“怎麽了？”南遙整個身體都很疼，她被吊威亞吊的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察覺到她欲言又止，南遙以為她跟徐夏發生什麽，“你心情不好？”
“徐夏欺負你了？”
“他還有膽子欺負我？”黎歡笑出聲，“孟總來了，在車上。”
“等了好久。”
南遙眼裏閃過詫異，第一反應就是他膽子這麽大，身份敏感不清楚麽，還敢來她車上，“我知道啦。你先回去，等會我自己走。”
話雖如此，黎歡還是不放心，等人進去以後她在旁邊坐了會。
車裏，孟從州在看手機，他用手機只是工作，南遙從沒見他玩過游戲之類的，幾次接觸他私生活無聊的很，工作就已經占據他三分之二的時間。
進來後，她下巴沖他揚了下算打過招呼，緊接著就是卸妝換衣，頭皮悶了一整天，她順手也洗了，出來的時候頭發還濕著，軟軟的搭在肩膀處的毛巾上。
孟從州擡了下眼，又落下。
睫毛軟軟的。
南遙看他半天，不解，“好好的，你忽然官宣幹嘛，這不是拉仇恨。”
沒人在意你現在到底演的好不好，他們只會看到她用新人身份加入星耀。
聞言，孟從州放下手機，心裏的那點小心思被蓋的好好的：“你現在需要這個，他們拍戲早能等得起，你得需要點助力，就像一個東西好，可是沒人發現也沒人在意她的價值，得等多少年才能被看到。”
“沒什麽不公平的，現實就是這樣，有資源的人總會容易成功，這條路不行，總有一條會成功。”
南遙倒也不是這個意思，她加入星耀也是因為它很強。
“會不會給你添麻煩？”她問，“我已經給你添了很多麻煩。”
公司，她，哪一件都是麻煩事。
孟從州臉色涼下來，像塊冰，可最終什麽也沒說，南遙看他這樣，忽然不明白他為什麽忽然不高興，就算是真的情侶，麻煩過多也會有煩躁情緒出現。
他們現在，最多算搭夥。
他下車後，南遙收好東西也跟著下車，他開車來的，正好一起回去，下車後看到黎歡還在，南遙驚訝，“你沒回去？這麽久！你是不是傻啊。”
“冷不冷。”她把口袋裏的暖寶寶給她。
“不冷。”黎歡當然沒那麽傻，“我剛從裏邊出來，南南姐，孟總怎麽了，心情不好，你們吵架了？”
“沒有。”南遙不知道該怎麽說，她跟黎歡說了星耀發博的事，黎歡覺得是好事。
“你快點過去吧，我感覺孟總要過來打我。”黎歡笑說，剛才她已經在網絡上掃了圈大家對這件事的反應，跟她想的一樣，好壞參半，更多的人持懷疑態度。
只說又一個資本咖誕生。
南遙笑的靦腆，像剛走出校園的那種女孩，單純又沒心機，黎歡忽然不知道以後的惡評她該怎麽面對，人總是無窮無盡的煩惱要面對。
“姐，你的賬號給我打理吧，你想發什麽的時候再拿回去。”
“好啊。”南遙同意了，她想拍戲，想表演，但卻懶得應對這些，她更願意花時間專註在更加重要的事情上，“賬號密碼我發你。”
“不急。”黎歡這麽說，催她上車，“快去吧，孟總在等你。”
另一邊，孟從州站在車旁看著她倆聊天，沒有催促。
“走啦。”南遙說。
-
年前有兩件大事發生，一件是第一年結婚，南遙過年得抽時間跟孟從州的父母坐下來吃頓飯，第二件則是，譚溯的新戲播了，比她預測的還要火，連喻珊都打電話問她，他也因此有機會拍人生中第一部電影。
不過這些南遙一開始並不知道，她把譚溯所有聯系方式都刪除了，除了…某Q的留言板。
除夕晚上她上去看了一眼，譚溯給她留了很多話，一句一句，像在交代，而最近的一句則是，告訴她他已經拿到資源的事。
【你天賦比我好，我真心希望你能好起來。】
南遙看著這條消息，又看看外邊的雪景，她關了電腦，這幾年對於煙火鞭炮管的不緊，總能聽到有人在放，特別熱鬧。
有點像她小時候才有的熱鬧畫面。
傅景良心發現，過年這幾天讓她回家過年，不知是不是孟從州打過招呼，南遙從來都知道人情有用，她在學校那會領導對她評價極高也是因為她會做人會說話，但有時，她也不想那麽會說，寧可做個啞巴。
南家一家人都回來了，包括已經成家的喻川和萬絲綺，雪下的真巧，從六點多開始到現在，外邊還沒積雪，南遙堆不了雪人，她就穿了件厚羽絨服在外邊逛，喻川跟萬絲綺說她有病，好好的也不怕感冒。
南遙不怕，屋子裏在播春晚，特別熱鬧，還有放炮放小煙火的聲音，孟從州回老家了，跟他兄弟姐妹一起，本來也是要一起的，後來又說不用。
她也不在意，他們的第一年就這麽分隔兩地度過。
南遙跑出小院看，每家都在門口放小煙火，她拿著給車貼的小對聯把家裏每個車都貼在後玻璃上，孟從州打來電話，她聽不清，他改撥視頻，南遙把鏡頭對準自己，然後站在亮堂堂的煙火前。
她笑的很開心。
孟從州覺得，有沒有他，她都挺開心的。
等一切歸於平靜，還有五分鐘整點，南遙回了臥室，視頻還在繼續。
“你家那邊下雪了嗎？”她問。
“沒有。”孟從州說，“就幾個兄弟姐妹打通宵麻將，明年你跟我一起回來，替我贏錢。”
南遙低頭笑，她手氣一直都很好。
“行啊，那今年你輸了也沒關系。”
“嗯。”孟從州那邊有人喊他，他回了下頭，跟她說了聲新年快樂，隨後掛斷電話。
十二點過後，孟從州發來消息：【初五見。】
南遙：【初五見。】
她想，初五那天一定特別難熬。
-
初一一整天，南遙跟喻川都在家，下了一晚上雪，院兒裏的積雪足夠堆兩個雪人，她跟萬絲綺費了一上午時間才堆好兩個，剛拍完照片，還沒發出去炫耀，喻川就把萬絲綺堆的那個作為鼻頭的胡蘿蔔揪出來。
南遙無語：“你手怎麽那麽欠。”
喻川：“我還沒嫌你占我老婆時間，你沒老公是吧。”
他看著她，眼睛亮的跟玻璃珠一樣，萬絲綺沖過去把鼻子搶回來安好，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不跟你玩，我跟南南玩。”
相處久了，她跟著喻川喊她南南。
喻川看著大雪裏蹲著的兩個人，笑罵了句有毛病。
屋外，萬絲綺跟南遙說，“我還有個妹妹，你沒見過，她性格比我還討厭，每天搶我東西搶我化妝品，什麽都搶，我不給她她就去我爸媽那告狀，煩的很。”
她喜歡南遙的性格，不急不躁，就沒見她紅過臉生過氣。
“要是你是我妹就好了。不然換了吧。”
萬絲綺笑，南遙被她捏了下臉，也跟著笑了下，萬絲綺手機響了，站起來躲玄關接電話。
萬傾傾：“媽讓我問你，明天你老公回不回來？”
“你說的什麽話，回娘家難道我一個人回麽，回回回，當然都回啊。”萬絲綺頭大，“我提前跟你說哈，明天見了你姐夫有點禮貌，別上來就直接喊人家名字，聽到沒。”
“他又不是我真姐夫，至於嗎？”萬傾傾就差翻個白眼。
意料之外的，被萬絲綺狠狠罵了一頓，然後她就乖了，“好好好我知道了好嗎，明天我一定好好表現。”
南遙什麽都沒聽見，她專心把雪人堆得更完美，然後拍照發給孟從州。
收到消息的時候孟從州正陪著幾個兄弟姐妹打麻將，他今晚手氣好，只贏不輸，孟君懷疑他有貓膩，死盯他，阿姨拿來糖炒栗子給他們，還有孟從州最喜歡的飲料。
其他三個人都沒有，只孟從州獨一份，孟君不開心，“為什麽就他有，我們就是綠茶？”
阿姨在孟家做了一輩子，最疼孟從州，撓著頭笑笑不說話。
孟君覺得，再名貴的茶都沒有孟從州那杯市面上買的，加熱過的杏仁露好喝。
她記得那個牌子是老牌子，小時候他們經常喝，“這牌子怎麽還在，真夠頑強的。”
孟從州笑了下，“嗯，還出了新品。下次你嘗嘗。”
孟君沒忍住，上廁所的時候去找阿姨給她也熱了一杯，飲料瓶背後有廠家的地址，是北城。
孟從州似乎經常在那邊出差。
-
初五那天，南遙一早飛南城，孟從州本想開車接她，可車程要五個小時，實在太遠，就跟她說好第二天晚上再回孟家吃飯，南遙沒意見。
白天有半天自由時間，孟從州問她想去哪，南遙來是特意打扮過的，穿著薄外套，沒有羽絨服保暖，她只想待在室內，兩人最後決定去看電影。
沒想到過年無聊的人這麽多，片子幾乎滿場，他們買票晚，只能坐在角落裏的位置，南遙進去跟他低聲說，“一般像你這種老總遇到這種情況，難道不會直接包場麽。”
孟從州斜睨她一眼，“你喜歡那樣？”
“不喜歡。”南遙抓了幾顆爆米花放嘴裏，“看電影氛圍比較重要。”
電影是隨機選的，過年檔的電影都不會太差，適合各個年齡層來看。
中途她去了一次洗手間，沒想到會碰到也同樣閑的無聊的譚溯和賀聞陽。
他們有半年沒見過面，兩個人都戴著口罩，南遙沒戴，譚溯先看到她，停下腳步。
賀聞陽被拽回來，順著他目光也看到南遙，她臉上的笑容消失，卻難得沒有說難聽的話。
南遙沒過去打招呼，目光對視了幾秒後她直接鉆回影廳。
真的奇怪，她看到譚溯的時候之前的種種情緒都消失不見了，就好像遇到了一個陌生人，無所謂開心與否。
“你開心什麽？”結束的時候，孟從州問。
“沒什麽，想通點事。”南遙笑了下，在商場轉了幾圈，給方凝還有孟淵則買了禮物。
她覺得自己終於能夠放下，走出來。
地下車庫裏，賀聞陽一眼就看到孟從州那囂張的車牌號，她想過去打招呼，才要動身，眼尖的發現跟他一塊的還有一個女人。
她覺得自己眼花了。是南遙。
“你的前女友要有金主了。”賀聞陽觀察著譚溯的小表情，沒發現她想知道的，又看著孟從州開車離開。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麽樣，不管譚溯有沒有表情，她都覺得他心裏有南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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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周意山撞了下南遙的肩，酸味十足：“唉，孟總這麽重視你，我都覺得有危機感。”
南遙抿了下唇，臉上的腮紅讓她看著氣色真好，“沒有，我是新人又沒什麽背景，他才不放心的。”
周意山哼哼了聲，朝孟從州走去，南遙緊跟在後邊，兩人的衣服都是有長拖尾的，她今天的扮相是整部劇裏最清純簡單的一套，只有根簪子還有一串耳飾。
只是，古裝戲稍微胖一些就會顯得比真人胖一倍，她看著薄薄一片，孟從州心疼了下。
傅景看著他的眼神好像從裏邊發現了什麽情緒在跳躍，工作人員都在看，他沒好意思說，“馬上要拍了，你走吧。”他在這會帶走其他人的註意力。
等南遙走近，孟從州才出聲，“你好好拍，我看會就走了。”
南遙點了下頭，看向傅景，傅景對她的態度跟之前一樣，演不好還是得挨罵，下午的拍攝沒那麽順利，因為孟從州在，總會影響到她情緒，休息的時候她催孟從州要不去周意山房車上等。
孟從州沈沈看她一眼，才說好。
他離開後，南遙進入狀態很快，提前半小時搞定，有了房車以後她就喜歡在車上卸妝換衣服，簾子拉緊，就是非常私密的空間。
黎歡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在房車那邊等她，見她走近，才壓聲道，“南遙姐。”
“怎麽了？”南遙整個身體都很疼，她被吊威亞吊的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察覺到她欲言又止，南遙以為她跟徐夏發生什麽，“你心情不好？”
“徐夏欺負你了？”
“他還有膽子欺負我？”黎歡笑出聲，“孟總來了，在車上。”
“等了好久。”
南遙眼裏閃過詫異，第一反應就是他膽子這麽大，身份敏感不清楚麽，還敢來她車上，“我知道啦。你先回去，等會我自己走。”
話雖如此，黎歡還是不放心，等人進去以後她在旁邊坐了會。
車裏，孟從州在看手機，他用手機只是工作，南遙從沒見他玩過游戲之類的，幾次接觸他私生活無聊的很，工作就已經占據他三分之二的時間。
進來後，她下巴沖他揚了下算打過招呼，緊接著就是卸妝換衣，頭皮悶了一整天，她順手也洗了，出來的時候頭發還濕著，軟軟的搭在肩膀處的毛巾上。
孟從州擡了下眼，又落下。
睫毛軟軟的。
南遙看他半天，不解，“好好的，你忽然官宣幹嘛，這不是拉仇恨。”
沒人在意你現在到底演的好不好，他們只會看到她用新人身份加入星耀。
聞言，孟從州放下手機，心裏的那點小心思被蓋的好好的：“你現在需要這個，他們拍戲早能等得起，你得需要點助力，就像一個東西好，可是沒人發現也沒人在意她的價值，得等多少年才能被看到。”
“沒什麽不公平的，現實就是這樣，有資源的人總會容易成功，這條路不行，總有一條會成功。”
南遙倒也不是這個意思，她加入星耀也是因為它很強。
“會不會給你添麻煩？”她問，“我已經給你添了很多麻煩。”
公司，她，哪一件都是麻煩事。
孟從州臉色涼下來，像塊冰，可最終什麽也沒說，南遙看他這樣，忽然不明白他為什麽忽然不高興，就算是真的情侶，麻煩過多也會有煩躁情緒出現。
他們現在，最多算搭夥。
他下車後，南遙收好東西也跟著下車，他開車來的，正好一起回去，下車後看到黎歡還在，南遙驚訝，“你沒回去？這麽久！你是不是傻啊。”
“冷不冷。”她把口袋裏的暖寶寶給她。
“不冷。”黎歡當然沒那麽傻，“我剛從裏邊出來，南南姐，孟總怎麽了，心情不好，你們吵架了？”
“沒有。”南遙不知道該怎麽說，她跟黎歡說了星耀發博的事，黎歡覺得是好事。
“你快點過去吧，我感覺孟總要過來打我。”黎歡笑說，剛才她已經在網絡上掃了圈大家對這件事的反應，跟她想的一樣，好壞參半，更多的人持懷疑態度。
只說又一個資本咖誕生。
南遙笑的靦腆，像剛走出校園的那種女孩，單純又沒心機，黎歡忽然不知道以後的惡評她該怎麽面對，人總是無窮無盡的煩惱要面對。
“姐，你的賬號給我打理吧，你想發什麽的時候再拿回去。”
“好啊。”南遙同意了，她想拍戲，想表演，但卻懶得應對這些，她更願意花時間專註在更加重要的事情上，“賬號密碼我發你。”
“不急。”黎歡這麽說，催她上車，“快去吧，孟總在等你。”
另一邊，孟從州站在車旁看著她倆聊天，沒有催促。
“走啦。”南遙說。
-
年前有兩件大事發生，一件是第一年結婚，南遙過年得抽時間跟孟從州的父母坐下來吃頓飯，第二件則是，譚溯的新戲播了，比她預測的還要火，連喻珊都打電話問她，他也因此有機會拍人生中第一部電影。
不過這些南遙一開始並不知道，她把譚溯所有聯系方式都刪除了，除了…某Q的留言板。
除夕晚上她上去看了一眼，譚溯給她留了很多話，一句一句，像在交代，而最近的一句則是，告訴她他已經拿到資源的事。
【你天賦比我好，我真心希望你能好起來。】
南遙看著這條消息，又看看外邊的雪景，她關了電腦，這幾年對於煙火鞭炮管的不緊，總能聽到有人在放，特別熱鬧。
有點像她小時候才有的熱鬧畫面。
傅景良心發現，過年這幾天讓她回家過年，不知是不是孟從州打過招呼，南遙從來都知道人情有用，她在學校那會領導對她評價極高也是因為她會做人會說話，但有時，她也不想那麽會說，寧可做個啞巴。
南家一家人都回來了，包括已經成家的喻川和萬絲綺，雪下的真巧，從六點多開始到現在，外邊還沒積雪，南遙堆不了雪人，她就穿了件厚羽絨服在外邊逛，喻川跟萬絲綺說她有病，好好的也不怕感冒。
南遙不怕，屋子裏在播春晚，特別熱鬧，還有放炮放小煙火的聲音，孟從州回老家了，跟他兄弟姐妹一起，本來也是要一起的，後來又說不用。
她也不在意，他們的第一年就這麽分隔兩地度過。
南遙跑出小院看，每家都在門口放小煙火，她拿著給車貼的小對聯把家裏每個車都貼在後玻璃上，孟從州打來電話，她聽不清，他改撥視頻，南遙把鏡頭對準自己，然後站在亮堂堂的煙火前。
她笑的很開心。
孟從州覺得，有沒有他，她都挺開心的。
等一切歸於平靜，還有五分鐘整點，南遙回了臥室，視頻還在繼續。
“你家那邊下雪了嗎？”她問。
“沒有。”孟從州說，“就幾個兄弟姐妹打通宵麻將，明年你跟我一起回來，替我贏錢。”
南遙低頭笑，她手氣一直都很好。
“行啊，那今年你輸了也沒關系。”
“嗯。”孟從州那邊有人喊他，他回了下頭，跟她說了聲新年快樂，隨後掛斷電話。
十二點過後，孟從州發來消息：【初五見。】
南遙：【初五見。】
她想，初五那天一定特別難熬。
-
初一一整天，南遙跟喻川都在家，下了一晚上雪，院兒裏的積雪足夠堆兩個雪人，她跟萬絲綺費了一上午時間才堆好兩個，剛拍完照片，還沒發出去炫耀，喻川就把萬絲綺堆的那個作為鼻頭的胡蘿蔔揪出來。
南遙無語：“你手怎麽那麽欠。”
喻川：“我還沒嫌你占我老婆時間，你沒老公是吧。”
他看著她，眼睛亮的跟玻璃珠一樣，萬絲綺沖過去把鼻子搶回來安好，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不跟你玩，我跟南南玩。”
相處久了，她跟著喻川喊她南南。
喻川看著大雪裏蹲著的兩個人，笑罵了句有毛病。
屋外，萬絲綺跟南遙說，“我還有個妹妹，你沒見過，她性格比我還討厭，每天搶我東西搶我化妝品，什麽都搶，我不給她她就去我爸媽那告狀，煩的很。”
她喜歡南遙的性格，不急不躁，就沒見她紅過臉生過氣。
“要是你是我妹就好了。不然換了吧。”
萬絲綺笑，南遙被她捏了下臉，也跟著笑了下，萬絲綺手機響了，站起來躲玄關接電話。
萬傾傾：“媽讓我問你，明天你老公回不回來？”
“你說的什麽話，回娘家難道我一個人回麽，回回回，當然都回啊。”萬絲綺頭大，“我提前跟你說哈，明天見了你姐夫有點禮貌，別上來就直接喊人家名字，聽到沒。”
“他又不是我真姐夫，至於嗎？”萬傾傾就差翻個白眼。
意料之外的，被萬絲綺狠狠罵了一頓，然後她就乖了，“好好好我知道了好嗎，明天我一定好好表現。”
南遙什麽都沒聽見，她專心把雪人堆得更完美，然後拍照發給孟從州。
收到消息的時候孟從州正陪著幾個兄弟姐妹打麻將，他今晚手氣好，只贏不輸，孟君懷疑他有貓膩，死盯他，阿姨拿來糖炒栗子給他們，還有孟從州最喜歡的飲料。
其他三個人都沒有，只孟從州獨一份，孟君不開心，“為什麽就他有，我們就是綠茶？”
阿姨在孟家做了一輩子，最疼孟從州，撓著頭笑笑不說話。
孟君覺得，再名貴的茶都沒有孟從州那杯市面上買的，加熱過的杏仁露好喝。
她記得那個牌子是老牌子，小時候他們經常喝，“這牌子怎麽還在，真夠頑強的。”
孟從州笑了下，“嗯，還出了新品。下次你嘗嘗。”
孟君沒忍住，上廁所的時候去找阿姨給她也熱了一杯，飲料瓶背後有廠家的地址，是北城。
孟從州似乎經常在那邊出差。
-
初五那天，南遙一早飛南城，孟從州本想開車接她，可車程要五個小時，實在太遠，就跟她說好第二天晚上再回孟家吃飯，南遙沒意見。
白天有半天自由時間，孟從州問她想去哪，南遙來是特意打扮過的，穿著薄外套，沒有羽絨服保暖，她只想待在室內，兩人最後決定去看電影。
沒想到過年無聊的人這麽多，片子幾乎滿場，他們買票晚，只能坐在角落裏的位置，南遙進去跟他低聲說，“一般像你這種老總遇到這種情況，難道不會直接包場麽。”
孟從州斜睨她一眼，“你喜歡那樣？”
“不喜歡。”南遙抓了幾顆爆米花放嘴裏，“看電影氛圍比較重要。”
電影是隨機選的，過年檔的電影都不會太差，適合各個年齡層來看。
中途她去了一次洗手間，沒想到會碰到也同樣閑的無聊的譚溯和賀聞陽。
他們有半年沒見過面，兩個人都戴著口罩，南遙沒戴，譚溯先看到她，停下腳步。
賀聞陽被拽回來，順著他目光也看到南遙，她臉上的笑容消失，卻難得沒有說難聽的話。
南遙沒過去打招呼，目光對視了幾秒後她直接鉆回影廳。
真的奇怪，她看到譚溯的時候之前的種種情緒都消失不見了，就好像遇到了一個陌生人，無所謂開心與否。
“你開心什麽？”結束的時候，孟從州問。
“沒什麽，想通點事。”南遙笑了下，在商場轉了幾圈，給方凝還有孟淵則買了禮物。
她覺得自己終於能夠放下，走出來。
地下車庫裏，賀聞陽一眼就看到孟從州那囂張的車牌號，她想過去打招呼，才要動身，眼尖的發現跟他一塊的還有一個女人。
她覺得自己眼花了。是南遙。
“你的前女友要有金主了。”賀聞陽觀察著譚溯的小表情，沒發現她想知道的，又看著孟從州開車離開。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麽樣，不管譚溯有沒有表情，她都覺得他心裏有南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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