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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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身後沒有賀聞陽的視線,南遙轉身上樓,在樓梯口碰到謝初瀾,謝初瀾剛在樓下沒找到她直接上樓來找,也沒找到,正急的要死,出來看到南遙在樓梯口站著,不知為什麽,她覺得好友臉色比剛才還差許多,她走過去摸她手背,特別涼。

“你是不是冷,我去找件我嫂子衣服給你?”謝初瀾關切道,她握著南遙的手想把手搓熱點。

還來不及多說,南遙卻主動抱了她一下:“我沒事,你拿東西怎麽這麽慢,我都餓死了。”

南遙笑著跟她說,謝初瀾眉頭緊皺,心裏難過的要命,她了解南遙,更加知道她一定是心裏有了決定才會拼命偽裝自己的難過。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謝初瀾說,“他要真跟賀聞陽真有什麽,只能說明他配不上你,我還能讓他欺負你?”

話沒說完,被南遙攔下來,“不用。”

“真沒必要。”南遙淡聲說完,“我在房間裏吃點東西再下去。”

謝初瀾說好,在院子裏的時候她發現賀聞陽跟譚溯都不在,問了梁秋遲才知道他們剛走。

謝初瀾有點惋惜的噢了聲,她的戰力沒有對象根本發揮不出來。

快到十二點,有一小部分客人提前離席,只剩下一些跟陸庭斟關系好的人留下喝酒聊天,南遙也在其中,看著滿院子的星星燈,她想,這應該就是譚溯今天晚上的目的吧。

接近他們,再從他們手裏拿資源,跟他和賀聞陽在一起的目的一樣。

思及此,她忽然覺得很可笑,好幾年的感情成了他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快結束的時候,南遙站在謝初瀾旁邊,跟他們拍了張照片。

她沒請假是偷跑出來的,所以明天上午就得提前回去,南遙沒開車,謝初瀾會多留幾天,今天晚上南遙在謝初瀾的房子裏借住一晚,而謝初瀾要在陸庭斟這兒睡,不過她想送南遙先回去,被她強烈拒絕。

都一點多了,謝初瀾跑一次來回也要一個小時,她們正糾結著,孟從州走過來說他來送。

謝初瀾呆楞了下,看看哥哥再看看閨蜜,“那就麻煩從州哥。”

梁秋遲的困意被趕跑,也說:“他順路,沒事。

事情就這麽決定,但是忽然麻煩他,南遙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坐在副駕駛位上的時候還在提議:“要不我打車回去也很快。”

孟從州餘光掃她一眼,提醒她:“安全帶。”

南遙乖乖系好,不再提這事,可能她拒絕太多在孟從州眼裏反而是浪費時間。

夏天的晚上也沒那麽冷清,有好多熱鬧的路邊攤上這個點還有人在吃燒烤喝酒,南遙歪頭看著,一路上沒怎麽說話。

快到謝初瀾家的時候,南遙讓他停在小區門口就好,不知道是不是她說的聲音太低,孟從州徑直開了進去,又停在樓道口,南遙解了安全帶,道謝,正想下車,久未開口的孟從州忽然喊她,“南遙。”

她手指停下,回過頭跟他對視著。

一秒,兩秒。

孟從州忽然勾了下唇,輕松道:“下次記得我的絲巾。”

“把這事放心上。”

南遙了然,松了口氣:“我記得的。”

她以為孟從州會提譚溯的事,在他們眼裏,這種事應該再正常不過了。

不過好在,孟從州什麽也沒說。

南遙開門下車,直到走進樓道口,孟從州才收回視線,開車往反方向回家。

其實剛才他是想說,為了那麽一個渣男難過,多不值得,話就含在嘴邊,他還是忍住了。

不知道賀聞陽是持什麽心態,他無意介入南遙跟譚溯之間,是因為就算譚溯沒那麽好,可南遙喜歡,他也還能讓自己置身事外。

到現在,又該另當別論。

回到家,他給梁秋遲打了通電話,讓他幫忙向賀聞陽那個圈子裏打聽她什麽意思。

“你問知姚不是更快。”梁秋遲笑,“還沒在一起就自覺跟其她女人保持距離?人家公認的好老公都沒你這麽矯情。”

孟從州沒作聲,他跟知姚是發小沒錯,但知姚也是女人,過了會,電話裏傳來梁秋遲的聲音,“最快後天吧,一定給你信,耽誤不了你的事。”

“嗯。”孟從州沒多說,掛了電話。

-

謝初瀾這邊很久沒人住過,她也不喜歡有陌生人在家裏沒人的時候過來打掃,南遙知道她的習慣,進來以後也只是簡單清理了一下臥室跟客廳,陽臺上的花枯萎了大半,就剩一顆仙人球還在頑強的活著。

南遙拍照片給謝初瀾看,謝初瀾告訴她家裏洗漱用品擺放的位置,又叮囑她早點睡覺。

整整一個晚上,南遙的心都是飄在半空中的,始終無法落地,有什麽不能相信的呢,這個世界怎麽會有那麽多從一而終的感情,就算結了婚修成正果,也很難能一直走到最後。

她晚上沒怎麽看過手機,一解鎖才發現手機裏堆滿了譚溯的消息跟電話,這些文字在她的眼裏變成了一個個看不懂的陌生符號,她索性沒看,調成勿擾模式以後就去洗澡睡覺。

愛一個人不需要理由,其實不愛一個人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她只是不明白,為什麽都走到最後了,還要有欺騙這種讓她覺得惡心的事情發生。

這麽多年的感情,都配不上一句坦誠。

閉眼睡覺,即便腦海裏再無困意,南遙還是想辦法讓自己睡覺,她後天還有拍攝,頂著這麽難看的一張臉,她可不想毀了自己第一部戲。

愛情已經沒了,總不能連面包都沒有。

-

一整晚她睡的特別不安穩,早晨是被鬧鐘和黎歡的語音吵醒,隔了這麽遠,黎歡還設了鬧鐘喊她起床,邊打哈欠邊跟她說說最近劇組發生的新鮮事。

“南遙姐,我都不知道時桉桉好像是有男朋友的。”她也是有次半夜去化妝間幫南遙拿東西才偶然聽到,當時那邊一個人都沒有,時桉桉躲在自己的化妝間打電話,黎歡拿了東西準備走時聽到有人在哭,過去一看才發現是她:“怎麽就一點風都沒有呢。”

時桉桉小火一把後,立的人設也是清純不谙世事人設,從來沒聽過她身上有緋聞。

黎歡覺得特別驚訝,說完以後發現南遙那邊沒動靜,以為太早了她還沒回過神,沒繼續說時桉桉的事,她改了話題。

黎歡在南遙面前總有數不清的話想說。

有時候她也會擔心南遙嫌她話太多,可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說話,說什麽都可以,甚至就連今天的天氣都想告訴她。

快到出門點,黎歡才把電話掛斷,南遙這次回來並沒有帶太多的東西,只有一個包,夏天天亮的早,五點多就已經天光大亮,她站在人行寂寥的小區裏深呼吸,心痛的感覺並沒有因為睡了一覺就有所好轉。

還是那麽疼。

真疼啊。

眼淚還是動不動就想湧出來,她不敢看手機,直到她走出小區以後才發現自己好像都沒叫車。

後知後覺地發現,打開打車軟件的時候才發現這裏不太好叫車,等了幾分鐘都沒有司機接單,南遙讓手機就這麽亮著,她的視線空洞的看向某一處,直到有輛車徑直停在她眼前,降下車窗。

熟悉的聲音從車內響起,“你怎麽這麽笨,連車都不提前叫。”

孟從州朝她勾了下唇,“上來吧,我送你過去。”

南遙立在原地,對於忽然出現在眼前孟從州她好像沒有反應過來,看了好半天,孟從州打開車門走下來,伸手接過她得包:“上車吧,等會遲到了。”

南遙很輕地眨了下眼,直到上了車以後她才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反駁他的話。

他說送她,她就接受了。

不過此時此刻的南遙並沒有意識到這有什麽不對,車開出很遠,她才側眸認真看著他,不知能從他臉上看出什麽來。

“你也要去機場?”南遙想了想,問道:“是不是初瀾又麻煩你了?”

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原因。

他跟陸庭斟的關系似乎特別好。

“沒有。”孟從州輕聲說著:“送你一次沒什麽大不了吧。”

如果是朋友的話,那自然也不是什麽要緊事。

不過昨天晚上知姚好像也在,可最後離開的時候知姚似乎並沒有同行。

南遙擰著眉,話不經大腦地脫口而出:“你跟知姚,吵架了麽?”

孟從州手指一僵,正趕上紅綠燈,他重重踩了腳剎車後才跟她對視,良久後,嗤笑說:“你該不會以為我跟知姚還有什麽關系吧,她結婚了,你不知道麽。”

南遙:……

沒曝光的事她這種外人怎麽會知道。

不過,這話怎麽聽都怎麽有種吃醋的意味。

南遙飛快地理清了這層關系,孟從州喜歡過知姚,而知姚結婚了,但現在他們碰面後還是會一如既往的說笑。

所以……

孟從州對知姚……

那他確實挺難的。

南遙現在完全沒有心理壓力,就像孟從州說的,他來送她去機場,只是單純的因為他們之間是朋友,更何況,他也說過要做朋友這種話。

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孟從州有點搞不清她的腦回路,明明長得這麽好看的小腦袋瓜,腦子裏在想點什麽呢。

半晌後,南遙沖他勾了下唇角:“那麻煩你了。”

剛剛還是要跟他保持距離的態度,一轉眼忽然就接受了他的好意,孟從州摸不清思緒。

車停在停車場裏,孟從州送她一直到安檢口,南遙註意到他忽然就停了下來,猛然間反應過來他真的是特意過來送她的,不由得感動了下。

“我自己可以的,你回去吧。”南遙輕聲說。

機場向來都是重逢跟離別最好的場地。

孟從州喉結輕滾了幾下,想說的話依然沒有說出口,他想告訴她,不要總把註意力放在一個人身上,是時候該看看別人。

不是只有一個人喜歡你。

又怕物極必反,她萬一又理解錯了怎麽辦。

時間快到了,南遙讓自己情緒飽滿一點後跟他道別,她失戀的失落不想波及給其他人,安檢口人不多,南遙在包底翻出來瓶牛奶,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放進去的,她打算扔掉,孟從州徑直伸出手,語調懶散,“給我吧,我去扔掉。”

南遙看看那瓶牛奶,其實也想過給他,又覺得不太好,就請他幫忙丟掉,“謝謝你哦,我進去啦。”

說完,她彎眸笑了下,“有沒有人說過你人特別好?”

有時候她都會忘記面前這個有禮貌又溫柔的男人是她家的資方。

超級平易近人。

孟從州平淡嗯了聲,視線一直跟著她進去之後才離開,俊雋的臉上微表情很淡。

回去路上,孟從州被堵在離家還有十幾分鐘的路上,前邊似乎發生了車禍,道路被圍的水洩不通,正等交警過來處理,孟從州的心情不好也不壞,南遙對他的評價既在意料之中,也在之外,她把他當成了一個好人,一個單純的,對人熱情友善的好人,這並不是他的性格,而在她看不到的更多時候他都是冷漠且理智的。

理智無數次告訴他應該到此為止,可他就是做不到,這時梁秋遲來了電話,把打聽好的結果告訴他。

“賀聞陽是認真的,她在追那個男明星。”梁秋遲一點不意外:“知道我從誰口中知道的嗎,她前男友,本來兩個人還藕斷絲連,忽然賀聞陽那邊就冷下來,打聽一下才知道她在追人,而且沒避人。”

梁秋遲笑,指節敲著桌面:“你打算怎麽做,總該有行動了吧。”他就覺得孟從州對待感情太過包子。

孟從州重重往後靠了下,像有心事:“知道了,謝了,改天你自己來我家裏挑酒。”

他家裏有個酒窖,梁秋遲沒少從裏邊順走。

聽他這話,約摸是有了想法,梁秋遲沒細問,別看孟從州頂著一張溫柔到極致的臉,可他做的事卻總是固執又偏執。

偏執的去喜歡一個人,偏執的去等一個未知的結果。

可誰又不是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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