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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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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一說完,樓梯間的打鬥聲越發逼近,邵君攸來不及多想這些話中的真假,帶著蕭姝玥從後窗逃離,其後尚付和長右帶著那名男子緊跟著跳窗離開。

不幸的是,蕭姝玥跳下窗落地的瞬間踩到了一塊石頭,腳腕處瞬間傳來陣陣刺痛感,但蕭姝玥還是忍著劇痛跟隨邵君攸的步伐向前方逃跑。

直到跑進一片小樹林確定安全的情況下才停下腳步歇息,期間尚付三人向另一方向跑去,以免人太多暴露行蹤。

而在此時終於能歇息的蕭姝玥在背靠大樹滑落在地上的瞬間,腳腕處錐心刺骨的疼痛讓額頭頓時冒出許多冷汗,面色慘白如雪。

邵君攸查探前方情況回來後看到蕭姝玥坐在地上,還以為是蕭姝玥跑累了想歇一會,可當看到那一滴汗珠經過蕭姝玥緊抿著的唇時才發覺不對。

頓時跪在地上想要查看傷勢,卻聽到蕭姝玥虛弱的聲音:“無礙,腳扭了一下。”

看著蕭姝玥皺著眉頭說出這句話,邵君攸特別想說一句逞什麽強,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另外的意思,“姝玥,你身邊有我,不必如此。”

說著,擡起蕭姝玥的右腳查看傷勢。

蕭姝玥看著邵君攸跪在自己身前俯身查看傷情的模樣,心中那股莫名情愫又在恣意生長卻被蕭姝玥漠然忽視。

楞神間,隨著邵君攸一個動作,一陣清脆的聲音過後腳腕處的疼痛在慢慢縮減。

“事不宜遲,我背你走。”邊說,邊將後背置於蕭姝玥的眼前。

直到此時,蕭姝玥才終於認清自己對邵君攸的仇恨早在他為國為民的點點滴滴中漸漸消散,說到底,自己是北鄴的子民,他做的這一切都只是為了盡快結束百姓間的苦難。

在邵君攸看不到的地方,蕭姝玥坦然一笑,隨後身體向前傾,雙手搭在邵君攸的肩膀上。

在他起身臨走前,蕭姝玥的聲音在邵君攸耳邊響起:“殿下以後定要做個為國為民的君主。”

邵君攸腳步一頓,他知道蕭姝玥說這話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側頭回應:“有你在……”

最後幾個字蕭姝玥沒有聽清,被樹林中驚飛的鳥群遮去。

因背著蕭姝玥的緣故,邵君攸在找到一個隱蔽的山谷時便停在原地,等候尚付三人尋來再一起出發,畢竟這裏離那個地方已經相隔幾十裏。

將蕭姝玥放在一個略微幹凈的石頭後,邵君攸開始在洞中尋找幹柴。

不過看著洞中的物品,好似是平常上山人的休息之地,幹柴都被放置在一處,就連火折子都在旁邊。

火光亮起後,邵君攸一回頭卻見蕭姝玥早已靠著石壁閉目,放輕動作後踱步來到蕭姝玥身邊坐下,望著洞口不知在想些什麽。

不過,今夜的蕭姝玥註定睡不安穩,剛被另一個夢魘纏住。

看著德妃的排位,蕭姝玥註意到邵君攸眼中的恨意,心中卻也在思索離京前自己命名留了藥方,只要好好服用,再撐個三五年不是問題,可如今卻……

眨眼間,眼前景象似有些陌生,可當聽到永和帝的聲音時,蕭姝玥的心中頓覺不好,循著聲音望去,只見邵君攸站在永和帝的面前,隨後就看到永和帝一副震驚的模樣。

而在邵君攸走後,蕭姝玥上前看到永和帝從枕頭底下拿出什麽東西,可還沒看清,卻又來到另一個地方。

此時,邵君攸已登上帝位,門外尚付進來匯報說是還沒有找到皇後的蹤跡。

聽到時蕭姝玥一怔楞,我這是去哪了?

再一睜眼,蕭姝玥看到邵君攸仰頭靠著石壁睡著時,心中頓時安定下來,可又想起夢中德妃的事情,蕭姝玥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想著要盡快解決雲州的事情返回盛京。

清晨,隨著洞外樹枝被踩斷的清脆聲,邵君攸頓時睜眼起身來到洞外,在看到是尚付幾人時才放下心來。

幾人席地坐下後,這時邵君攸才看清昨晚那位來通知的男子竟是樓底下那個絡腮胡的男子。

“說吧,什麽情況,雲州出了事情,為何我們不能去?”

可邵君攸說完後,對面那位男子卻是閉口不答,似是有一種就算你嚴刑拷打也不開口說話的架勢。

這時,坐在身後的蕭姝玥開口,問:“可是因為我是個女子?”

絡腮胡點點頭算是同意了蕭姝玥的說法,想了想,又說:“我不知道你們是因為什麽要去雲州,可我們既然遇到你們,就不能袖手旁觀,再次勸告,不要去雲州。”

而這時一直不吭聲的長右突然開口說:“是因為竹山村嗎?”

一聽到長嶺縣三個字,那男子直接瞪大眼睛,臉部顫抖著說:“你,你怎麽知道?”

邵君攸聽到長嶺縣三個後看向長右,問:“那長嶺縣究竟是發生何事?”

不過長右也只是搖搖頭,說:“屬下不知,只不過如今的竹山村確實是空無一人。”

蕭姝玥註意到那名男子在聽到竹山村後的恐懼,不知為何突然聯想到昨夜在客棧做的夢。

便問:“昨晚在客棧中我只見到一名女子。”

剛一說完,只見絡腮胡急的站起身,說:“我都說那麽明白了,不要去雲州就是,非要知道那麽多幹嘛,還嫌死的不夠早嗎?!”

看著那人如此激動,蕭姝玥知道自己抓到了重點,於是乘勝追擊,說:“郎君有所不知,昨夜我夢見一群女子她們每個人都被困住手腳不能動彈,也不能說話,可我從她們的眼神中知道,她們是在求救,讓我幫助她們脫離苦海。”

邵君攸看著蕭姝玥一邊說著,那人一邊向後退,最後退無可退背靠石壁,雙手捂住頭,埋進膝蓋,一直搖頭,嘴裏念叨著:“不,不要,不要再說了。”

好一會兒,那名男子才擡起頭,只這一瞬間臉上的滄桑感讓人忍不住懷疑這還是剛剛那個人嗎?

“你妻子是竹山村人,對嗎?”蕭姝玥說出自己心中的懷疑。

男子點點頭,說:“對你是怎麽知道的?”

“首先,雲州地處南方,可你說話卻有一副北方的口音,而你如今又心甘情願的待在此地阻止路過的行人去往雲州,想必必是有家人再次遇難。”

“其次,你衣服上的針腳一看就有兩個人的手筆,其中一個人是你,另一位應該就是你的妻子了,之後也就不難猜了,不知我猜的對嗎?”

男子站起身,說:“你說的沒錯,半年前,我妻子收到家中來信說是長輩抱恙,我因公務纏身無法同去,臨走前說好兩三個月返回,期間也都一直保持通信,可到第二月的時候,她卻再也沒有回信”

“我原以為是被家中長輩生病所累,可當我聽到賣貨商人的對話後,才知曉已經出事了。”

“而當我到竹山村的時候,什麽也沒有找到,所有的村民就如同人間蒸發一樣,沒留下一絲蹤跡。”

男子說話的聲音逐漸哽咽,卻依舊沒有停歇,像是許久沒跟人說話一樣,逮著一個說話的機會便開始傾訴。

“後來我輾轉多地來到你們昨晚做的客棧,裏面的人都和我一樣,自願在這個地方阻攔這幾月間前往雲州的人,不論什麽辦法。”

聽到這些,蕭姝玥又問:“所以,昨晚是你們當中發生了矛盾?”

男子及時否定,“不,怎麽可能,那是上面的人知道了你們的蹤跡,我們才動手的,也不知他們現下如何?”

聽到這,蕭姝玥後背只覺得一陣冷風吹過,望向邵君攸。

此次出行本就匆忙,除了讓白術,衛刺史,司玄澈便再也沒人知曉,這三人之中白術絕無可能透露蹤跡,司玄澈不做評價,這人行事沒有章法,可若是衛刺史,好似一切也都說得通。

在沒有人通報的情況下,得知邵君攸等人來此早早地在府中等候,吩咐他做的事情也都一一照辦。

想到這,蕭姝玥突然有一個大膽的念頭,竹山村人的失蹤與雲州怪異的生病。

“你們怎麽認定對方就是來抓我們的?還有,他們的身份你可知曉?”尚付在一旁說話,因為此時他同蕭姝玥一樣,想到了白術被安排去衛刺史府中通知事情。

男子突然發出諷刺的嗤笑聲,說:“那些人一個個都趾高氣昂的,行事也不曾收斂,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何身份,再有他們手上的兵器我一眼就看出是官府所致,錯不了假。”

“你在官府當過差?”尚付抓住重點,連忙追問。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說完,又接著說:“平常那些人只兩人搭檔,可昨夜你們熄燈休息後不久,正巧我和王彬在門外值守看到不下十人騎馬向這邊過來,就趕緊回屋通報,但我們這些人會武的不多,加上我和王彬也只五六人,與那些人纏鬥一會我才找機會上樓通知你們離開。”

五六人?蕭姝玥想起昨晚看到的那十幾人加上那位小姑娘,心下頓時一緊,若是官府派人,那些人又怎麽逃得過。

“所以,他們做這些究竟是為了什麽?”長右聽了半天,總覺得沒問到重點,白了尚付一眼,自己問道。

提到這,男子頹然地低下頭,嘆了口氣,說:“要是知道就好了,就連小阿玲都不知道,就是帶你們進來的小姑娘,她是從竹山村跑出來的。”

怪不得當初開門的時候一直盯著自己,蕭姝玥心想。

“那她就沒有說出一點有用的信息?”長右繼續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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