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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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男子搖搖頭,說:“阿玲她自己也說不清,一會說什麽懲罰,一會說什麽賞賜的。”

“對了,還沒問郎君的姓名,可否告知?”

“我叫許巖,好了,我要回客棧了,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你們也趕緊離開吧。”說著,許巖手撐著石壁起身。

可邵君攸一行人卻並不怎麽想,若竹山村的事情得不到解決,那岷州亦是,所以這竹山村是必須要去。

出了這片森林之後,沒過多久回到客棧,正好碰見從外面回來的王彬。

“你這小子還活著呢。”許巖上前用拳頭錘了下王彬的肩膀。

王彬也同樣錘了下許巖的肩膀,說:“你也是啊。”

說完,看向身後的邵君攸幾人,小聲說道:“怎麽樣,你跟他們說清楚了沒?”

許巖點點頭,說:“說是說清楚了,不過我看他們的樣子還是要去,怎麽辦?”

看著他們向馬車那邊走去,說:“能怎麽辦,這群人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隨他們去,要不是他們,昨晚怎麽會折掉好幾名兄弟。”

看著王彬略有點氣憤的神情,許巖也不再多說,看著邵君攸等人離開的背影,心中只希望他們能夠平安。

啟程後,尚付和長右騎馬走在馬車的前面,想到長右之前的任務,尚付有些好奇的問:“對了,長右,你之前的的任務完成了?”

一提到這,長右就覺得這是自己接過的最憋屈的一個任務。

大概是一年前,齊州一帶出現一窩山匪盤踞在鳳桐山,此山易守難攻,齊州刺史帶人剿滅幾次無果,於是向朝廷求助請求派人剿滅這一窩山匪。

那個時候邵君攸剛被定為太子不久,朝中怨言頗多,於是長右自告奮勇提出前去剿匪,誰料直到第一次交戰後才知道對方帶頭的竟是一名女子,最後還是以惜敗告終。

隨後幾次也都是以失敗告終,而在這過程中對方一直聲稱自己行的是劫富濟貧,從沒有傷害良善之人,為何非要步步緊逼。

而長右也在這過程中了解到那些山匪皆是走投無路的女子,那為首的對進山人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忘卻過去的一切重新開始,否則一旦有了別的妄念便逐出寨中。

所以在最後一次交戰中,自己故意失手中箭被對方擄去,想要將她們勸降。

可從那以後,長右就恨不得立即拔劍自刎,只因那為首的女子行事太過輕浮,屢次讓自己難堪,還說什麽要讓自己當壓寨郎君。

要不是想著遠在盛京的殿下,長右在看清那名女子的真面目後肯定立即給自己一個了斷,省的受那些難以啟齒的痛苦。

看著長右面如土色的臉龐,尚付非常識趣沒有追問下去,及時轉移話題,說:“也不會知道白術怎麽樣了,對了,郎君還給你新收了個徒弟。”

長右一聽到徒弟這兩個字不由得皺眉,但也沒說什麽。

翌日辰時,四人在長嶺縣令的帶領下來到竹山村,起初那縣令百般推諉,找各種理由搪塞過去,但都被邵君攸嚴厲拒絕,威逼之下才同意來到竹山村。

可剛來到村外時,蕭姝玥就覺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令人作嘔,同樣,其餘三人都有一樣的感受。

孫縣令也是掩著鼻子對邵君攸說:“還請殿下明鑒,這竹山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兇手蹤跡,再者這一夜之間村民消失,所有人都人心惶惶,導致這裏幾度荒廢。”

邵君攸略舒展眉尖,說:“過了那麽長時間,是查不到一點蹤跡,還是根本就沒有用心查。”

還沒說完,只見孫縣令直接跪在地上,顫顫巍巍地說著:“是下官無能,確實是一點線索也沒有查到。”

蕭姝玥拽了下邵君攸的衣袖,遞給他一個眼神,隨後邵君攸就讓孫縣令以安排住處為由打發他先走,自己一行人則是在竹山村周圍查看情況。

結果也可想而知,過去那麽長時間,即使當初留下些什麽線索也被逐漸掩蓋,無從查起。

之後四人站在一座小山峰上眺望城中景象,蕭姝玥忍不住感慨:一夜之間,那麽多百姓,其中牽扯到不以數計的家庭,也不知她們是怎樣熬過這段沒有任何進展的日子。

蕭姝玥說這話突然提醒了邵君攸,轉身就要往回走,幾人跟上,尚付在一邊詢問:“郎君可是想通過他們家中在外的親戚找出點蛛絲馬跡?”

邵君攸點頭示意,說:“雖有這個想法,但這只是其中一個目的,若查不到任何情況,那只能說此事確為稀奇,可若是從中問出些什麽,那就說明這孫縣令在當初查這個案子的時候並沒有竭盡所能。”

回到縣廨之後,孫縣令先是帶邵君攸等人來到當地最繁華之處的一處住宅。

路上解釋著原本這處宅子的主人是京官祖宅,不料突逢變故,這處宅子也就變賣出去,上一任主人則是尋常的落地變更,四海為家。

說話間,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一處府邸前停下,下馬車後,蕭姝玥一進門就註意到影壁上六桂流芳那四個大字。

“原來的主家姓江?”蕭姝玥下意識提了一嘴。

一旁的孫縣令附和著,說:“是的。”

大致介紹之後,臨走前邵君攸讓孫縣令以最快的速度將竹山村的近三代親屬關系遞來。

雖見孫縣令面露難色,但之後還是應承了下來。

第二日一早,只見白術帶著雲香姍姍來遲,幾人依次在松茂堂坐下。

剛一坐下,尚付就問白術怎的到現在才來。

“別提了,那日我和雲香剛走到城門,就見一位老者突然倒地不起,我本想著來時看到附近有個醫館就沒打算下去準備趕路,可沒想到也不知是誰在中間喊了一句,說我是行醫的。”

“剩下不用說你們也就猜到了吧。”聳了下肩,攤開手說著。

邵君攸一聽,就知這傻小子又是被人蒙蔽了去,便也不打算將心中的猜疑告訴他,免得回去露出破綻。

邵君攸等人走後,雲香才走到蕭姝玥面前,說:“夫人,你不知道白術這人傻得很,那時我都小聲說著讓他留下藥方就趕緊趕路,可他偏偏不聽,說話也對身邊人聽了去,就這樣耽擱了許久。”

見雲香一臉不滿的樣子,蕭姝玥倒是覺得有些稀奇,這白術能將雲香氣成這個樣子也是有點本事。

“夫人怎麽還笑,幸虧沒出什麽大事,要不然有他好看的。”

“好了,隨我回屋吧。”

不過當蕭姝玥剛起身,就聽到雲香好奇地咦了一聲。

回頭又順著雲香的視線往右看去,卻又沒發現什麽異常,問:“怎麽了?”

“沒什麽,是我看花了。”

又見雲香沒什麽疑慮,蕭姝玥也就將剛剛的事情放在腦後。

盛京青山寺

七日期限一到,今日魏梓兮早早地就收拾好行禮坐在屋中等候,只一聽到落鎖聲便立即走到門外,在看到魏母後雖早就做好準備,但還是心中頓覺委屈,眼含淚水。

“阿娘。”魏梓兮上前握住魏母有些粗糙的雙手。

“好孩子,苦了你了,咱們趕快回府。”

回去路上,魏梓兮瞧見魏母依舊是一臉心事,只覺得家中出了事情,問:“阿娘怎麽看起來有些煩心,是家中出了什麽事情?”

魏母看了眼魏梓兮,搖搖頭,笑著說:“沒事,我就是在想這事情過後可千萬不要再發生其他事情了,畢竟兩個月後便是你和崔家四郎的婚事。”

說到這,魏梓兮才想起那日分別後似乎也沒聽見寺廟裏抓到什麽刺客的傳言,想必是安全脫身,可看他那日的裝扮,心中又覺得有些不安。

扭身挑起竹簾向外隨意望去,又覺得沒甚意思,剛要放下竹簾,就見那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遠處,而他就站在原地望著自己,像是猜到自己會掀起竹簾一般。

見他口型似是說了些抱歉,魏梓兮只覺得不解,那日不是說要將此事當做沒發生,怎的又提起?

皺了下眉後收回視線,放下竹簾轉身回坐,一直到魏府門口停下,魏梓兮才終於明白了剛剛崔牧野說那句話的真正意思。

一下車只見崔府馬車停在旁邊,魏梓兮有些疑惑,便問:“阿娘,崔家怎麽來人了?”

而魏母也沒多做解釋,只是牽著魏梓兮的手一路走到昭輝堂。

堂內坐著祖母,還有二房太太和三房太太,而三太太身後還站著四表妹魏梓嫣。

只見自己剛看過去,魏紫嫣就立馬收回自己自己的視線,不敢直視。

這倒是讓魏梓兮覺得奇怪,平常魏梓嫣一見到自己,都是趾高氣昂的做派,就因自己不受阿爹喜愛,也就不顧及自己長房嫡女的身份,說話帶刺。

用餘光瞥了眼身邊的魏母,只見魏母這次卻是直勾勾地看著三房那邊,是有種撕破臉的架勢。

而二太太那邊卻是永遠端著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倒是沒什麽變化。

一走進堂內,魏老太太罕見地開口寒暄,說:“梓兮回來了,在青山寺可好?”

魏梓兮扭頭看向右側,原本能直接看見一方形壺門坐榻,此時卻被眼前突兀的屏風給擋住了視線。

魏梓兮雖嘴上說好,但心中卻是沒好氣地說著,好不好您老人家還不知道嗎?平常就屬你找長房的事情多。

說起來,魏梓兮都有點懷念幼時時常和自己玩鬧的祖母了,現下坐著的不過是個繼祖母罷了。

要說魏梓兮所在的長房和二房之間本應同氣連枝,相互扶持,可偏偏魏二老爺和自家大哥不對盤,這就形成了二房處於一個中立的局面,誰也不幫,永遠是個局外人看好戲的狀態。

“既然梓兮回來了,老大家的,你就和梓兮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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