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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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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幕

“砰——”

朚彣嬜朝虞紀開出一槍,虞紀連忙躲避翻進了天臺。

傅仲銘見到她有些意外,腳步不禁往後退了兩步,冷靜道:“都楞著幹什麽?給我抓住她。”

周澤爻不放心的喊了聲:“虞紀小心!”

傅仲銘的話說完,所以黑衣人都朝虞紀沖了過去,虞紀笑道:“這些廢物,還攔不住我。”

把迷煙向他們眼睛上一揚,趁他們低頭之際,她快速啟用飛行器翻身落到了傅仲銘身前,她一拳使出,朝男人的右肩攻去,男人根本就無力反抗,硬生生挨下了這一擊。

“你果然和我猜的一模一樣,你沒有武功傍身!”虞紀快速轉到他身後,擡手扼住了他的喉嚨,點了他的穴。

傅仲銘有些意外道:“只一次,你居然就學會了點穴?”

虞紀:“那女人點過一遍,我就琢磨透了,你還真以為我學不會?”

傅仲銘玩味道:“對於你的親生父親,說話也這麽沒大沒小?不過,你還真的聰明極了,隨我。”

虞紀沒理他,扼住他的喉嚨往周澤爻那靠過去,周澤爻也趕緊往虞紀那跑去,虞紀騰出一只手去割斷他手上的繩子。

“虞紀!你找死!”朚彣嬜落在了天臺的圍墻上上,風吹亂了她的碎發,她臉色慘白,氣息不穩,看著慌極了。

虞紀盯著她看了許久,認命般問道:“你們……要怎麽樣才可以放過我?”

“想得美!”朚彣嬜失控的吼道,她落到虞紀跟前不遠處,“你要是傷了仲銘!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一陣風撫過傅仲銘的頭發,將他的紅發輕輕吹起,虞紀側眸看了一眼,眼中不明的情緒如海浪般在波濤的翻湧著。

“虞紀……”周澤爻不安的抓住了她的手臂,“虞紀……”

少年低低的呼喊聲像是把虞紀拉出了一片泥潭,虞紀在傅仲銘耳邊問道:“你們到底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麽?”

傅仲銘輕笑,無所謂道:“我們只想要你和我們回去。”

虞紀:“為什麽?”

傅仲銘:“因為你身上留著我的血。”

虞紀像是明白了什麽,自嘲道:“你們想要一個子嗣,現在有個現成的,所以你的小情人不想再讓你生一個?”

傅仲銘:“沒錯。”

天臺上的氣氛一度緊張,風吹過所有人的面龐,所有人都緊繃著一根弦。

虞紀貼近傅仲銘耳邊,只用兩個人的聲音說了什麽話,時間不長不短,最後,只見傅仲銘臉上頓時大驚失色,他僵硬的、妥協的點下頭,似是認可。

虞紀快速解開傅仲銘的穴把人推向了朚彣嬜,又一個轉身快速打暈了周澤爻,把人抱在自己懷裏。

“仲銘!”朚彣嬜失而覆得的驚喜的抱住了傅仲銘,看看人有沒有受傷什麽的,見人完好無損,她就準備找虞紀算賬。

“嬜,不要沖動”傅仲銘按住了蠢蠢欲動的朚彣嬜,他的目光沈沈落在虞紀身上,“你走吧。”

朚彣嬜不可置信的看向傅仲銘,輕聲道:“仲銘?”

虞紀沒有說話,只是攙扶著周澤爻走進了電梯,朚彣嬜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卻無能為力。

“仲銘!你想什麽呢?為什麽要放她走!”朚彣嬜不甘的問道。

傅仲銘抱住了朚彣嬜,在她耳邊重覆了一遍方才虞紀說過的話,半晌,朚彣嬜眼神微動,別扭道:“活該……”

傅仲銘抱了抱她,安慰道:“嬜,孩子我不在乎,你知道的,我一直只想要你。”

朚彣嬜:“算了,她還是挺沒意思的。”

傅仲銘望著朚彣嬜的發頂,輕輕摸了摸,腦海裏又想起了虞紀對他說的。

“傅仲銘,親愛的父親,我只想求你們放過我,說真的,我一點都不想成為你的女兒,真挺倒黴的,做你女兒就該斷情絕愛!可你不愛朚彣嬜嗎?你沒有愛過一個人嗎?我也有我愛的人,我想要和她共度一生,可現在,我什麽都做不了了,我沒多久了,本來是想殺了朚彣嬜,為那些死去的人報仇,我得的這種病叫胰腺癌,來的特別兇,醫生說束手無策,說真的我真覺得是我抽煙抽出來的。現在,你們能放過我了嗎?還是說,你們想要把我帶回去沒幾天就要把我給葬了?我們之間恩怨太多,但是我現在我一點都不想要去計較了,我只想在生命的最後關頭陪著我的愛人,我想要的就這麽簡單,嗯?懂了嗎?”

————

那天過後,虞紀真正的回歸了正常生活,她退出了鸞淵門,如今只是一位普通人,她開了一家花店,生意倒也一直平平穩穩。

霍葶鸞和葉蟄倒也會偶爾來串門,雖然霍葶鸞還是不明白為什麽突然虞紀就和給一切拉上序幕。

虞紀有事沒事就和周澤爻合奏彈彈琴,安生了沒一個月,這天周澤爻去學校的時候,店裏來了位不速之客。

朚彣嬜自顧自的坐了下來,看了眼店內隨處可見五顏六色的鮮花,看著虞紀穿著一身白裙,紮著松松垮垮的馬尾辮正低頭澆花。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回去?”虞紀放下花壺,在她面前落座,擡手為她倒了杯水。

朚彣嬜淡聲道:“不想回去,我和仲銘要去旅游了~”

虞紀迎合道:“挺好的。”

朚彣嬜笑道:“你不也一樣?這小日子還挺愜意~”

虞紀笑而不語,她轉過頭去看門外靠在車邊的名義上的父親,回道:“可能……和你們差不多?”

朚彣嬜笑了一聲,遞給了她一張名片,“去國外找這個人,你的病,說不定有的一拼。”

虞紀笑問:“多少概率?”

朚彣嬜:“30%,去不去隨你。”

虞紀:“雖然很不想對你說那三個字,畢竟你從害死了,我的兩個妹妹老師。”

朚彣嬜:“行吧,我都補償你們一點不就好了?”

虞紀:“骨頭還回去沒?”

朚彣嬜嘖了一聲,“還了。”

虞紀:“你最對不起的是陳卿言。”

朚彣嬜:“知道了,和他的合作,我會永遠延期的。”

虞紀這才安心的收過卡片,“謝謝了。”她若有若無的頓了頓,沒有把後面沒說完的話說出口。

朚彣嬜等的有些不耐煩,抿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準備離去時,虞紀才笑嘻嘻的說出了後面那半句話,“後媽~”

朚彣嬜身軀一震,隨後聳肩一笑,玩笑道:“真惡心~”

虞紀看著她遠去的身影,看著傅仲銘為她打開車門護送她上了副駕駛,她勾唇一笑,學著朚彣嬜剛才的樣子玩趣,揚了揚眉:“真惡心~咦……好肉麻。”

晚上周澤爻放學回來時,虞紀沒打算告訴他今天朚彣嬜來過的事情。

周澤爻開門進來,門上的風鈴“叮鈴當啷”響個不停。

“回來了?”虞紀從廚房探出身子,揚起一個甜美的笑容,“快來嘗嘗我今天做的魚湯!”

“好,就來。”周澤爻剛洗完手走到餐桌邊,門外傳來一陣風鈴聲,隨即就見霍葶鸞和葉蟄走了進來。

霍葶鸞看見魚湯,打趣道:“喲,今天還做了魚湯啊?是知道我要來特意做的吧?”

虞紀挨著周澤爻坐了下來,回懟道:“葶鸞姐,你愛喝喝,不喝就走哈,恕不遠送。”

“嘿,小兔崽子,”霍葶鸞連忙拉著葉蟄落座,“現在是越發沒規矩了!”

周澤爻淺淺一笑,低頭去喝剛才盛的魚湯,和虞紀低聲說道:“湯很不錯哦!小紀同學!”

虞紀笑了笑,也盛了一碗嘗了嘗鮮,“嗯——真好喝~是吧?老大~”

霍葶鸞罵道:“喝湯也堵不上你的嘴!”

“哈哈哈哈哈!”

四個人圍著桌子,你一言我一語的嘮著嗑,時不時小打小鬧。

真好……

虞紀看著所有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心裏縱使萬般不舍,她還是低頭喝了湯,一滴眼淚落進了湯裏。

飯後,霍葶鸞和葉蟄回去了。

周澤爻在廚房洗碗,虞紀眷戀的看著他忙忙碌碌的身影,像是怎麽也看不夠。

“阿爻。”

虞紀輕輕喚了他一聲。

周澤爻忙應著:“欸!怎麽了?”

虞紀:“阿爻。”

周澤爻:“欸!”

虞紀:“小爻同學。”

周澤爻:“欸!在!”

虞紀:“周澤爻……”

周澤爻拿著一個洗了一半的碗,從廚房探出頭來:“欸!怎麽啦?”

虞紀看見他手上連洗碗都沒摘下來的香火手串,輕輕勾唇一笑,柔聲道:“沒事,你去洗碗吧,我就是想叫叫你~”

“哈哈,好吧!”周澤爻又縮回了廚房繼續洗碗。

周澤爻洗完碗出來後,虞紀招呼他過來坐,周澤爻挨著她坐下,輕輕吻了下她的額頭,“怎麽了小紀同學?你今天有些反常哦!”

虞紀說了句沒事,就沒再吱聲。

久到周澤爻都以為她睡著了,沒想到她突然出聲道:“阿爻,我要出國一趟。”

“出國?”周澤爻有些驚訝,“你出國幹什麽?”

虞紀面色從容淡定的說道:“我想去進一批貨,聽說那兒的白色郁金香很漂亮,很正,我想去進一批。”

周澤爻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有些後怕:“你不會瞞著了我什麽東西吧?”

虞紀一楞,開懷大笑道:“你這小腦瓜裏想著什麽東西呢?啊?”

周澤爻不好意思的嘟囔道:“這不是有些後怕嗎……”

虞紀笑著起身,拉他到房間,把櫃子裏的一身黑色燕尾服遞給了他,笑道:“去換上。”

周澤爻接過衣服,有些詫異:“哇哦,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虞紀推了推他,堅持讓他去換上。

周澤爻從廁所換好出來時,虞紀穿了一件灰色的針織上衣,和條灰色長裙,紅色頭發被高高梳起,看著像一位教師。

虞紀輕輕一笑,拉著他走進了隔間室,那裏面只亮著一道暖黃色的燈,鋼琴被照的朦朦朧朧生了一層光。

周澤爻問道:“我們要幹什麽?”

虞紀輕輕搖頭,道:“你不是一直想聽我彈琴嗎?我今天談一首你最喜歡的《秋日私語》。”

虞紀拉開凳子坐下,打開了鋼琴匣,略帶憂愁的調子在室內響起,周澤爻靠在鋼琴側邊上歪頭去看她,眼裏盡是愛意。

彈至高潮,音調越來越快,虞紀情不自禁的擡頭看他,二人目光相撞,虞紀心裏咯噔了一下,她在心裏默默道:

對不起……

請原諒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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