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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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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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也是扶淵第一次正經的來到墨玉峰的後山,先前墨音塵用來恐嚇過扶淵,以至於扶淵對這個地方沒有一點好感。

這裏山形怪異,裏面更是有數不盡的妖獸鬼怪,也就是墨音塵在前面修行才陣得住,換別的修士恐怕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赫烈有墨音塵的允許,能陪著扶淵一起進去,兩人在山足碰面,打算一路同行。

事實上,就算是赫烈,除了墨音塵給他下達的必要任務,也不會輕易往這裏面走。

扶淵給自己鼓足了氣,為了這次答應師尊的話,師尊還把塵淵都交還給了他。

“這個後山分三層,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最外層,尊上說的那個怪鳥也是在最外層,所以我們的目標很明確。”

赫烈用手在空中畫了一個簡易的圖案,隨即出現一道藍色的痕跡,又很快消散,扶淵趕緊把他說的記在了腦子裏。

“那我們還需要註意什麽嗎?你知不知道哪裏最危險?”扶淵問。

赫烈不緊不慢的應他,“第一,絕對不要走得太深,我去過最裏面一次,就那一次,差點沒能回得來,並且還折了一只胳膊在裏面,第二,任何事情都沒有保命要緊,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就趕緊跑。”

他不說,扶淵是一點沒看出來,赫烈的右手胳膊竟然是用法力重鑄出來的。

隨後赫烈也摸了摸扶淵的頭,“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尊上既然下了這個決定,說明他認為你可以完成,後山的外圈或許也沒有你想的這麽可怕。”

赫烈的模樣是個成熟男人,修行之人看不出年齡,眉毛雜亂似乎從不打理,膚色也黢黑但臉上幹凈,扶淵初見他時還覺得有些可怕,後來他也是第一個和自己在墨玉峰裏熟悉起來的人,逐漸覺得其實他人還挺好相處。

兩人並肩一同往山裏走,剛進去的這段路扶淵來過,兩側都是陰森森的參天大樹,那日被樹藤捆在樹幹上的一切還歷歷在目。

周圍靜謐得可怕,扶淵小聲找話跟赫烈聊,幸虧是進來了兩個人,一個人的話,更加會自己恐嚇自己。

平時沒有太多和赫烈相處的機會,就算在一塊,也沒有說太多的話。

“赫烈,方便問你是什麽靈絡嗎?你從一階到二階修煉了多久?”

這有什麽不方便的,一般仙階厲害些的修士,交手兩下便能知道對方是什麽靈絡,部分高階的修士會隱匿自己的靈絡,保持一些神秘感,赫烈沒什麽保留的,直接回應他,“我修的是水靈絡,整個修仙界最多的就是水火雙絡,以後你要是結識的人多了,自然就知道。至於二階,這都已經過去了幾百年,我早已記不清了,不過也是三五年的事情,那時候的我也和你一樣,向往著更高、更強的力量。”

“真厲害,三五年就可以。”扶淵祈禱自己能在十年內進階,就已經很不錯了吧。

聽到他的讚揚,赫烈順勢說起,“這算什麽,尊上和溫……溫掌門,是當年整個修仙界都認可的玄清雙傑,他們兩人現在的年紀和仙階也是千年一遇的修仙天才。”

南溫北扶,西喬慕容。

雙子出世,誰與爭鋒。

這是當年除了玄清宗外最有名的四個宗門,順序都是按照實力來排名,南山溫家、北湖扶家、西河喬家,東林慕容家,而這雙子就是指的溫以寒和墨音塵。

平日裏赫烈是萬萬不敢在墨音塵的周圍提起溫以寒的名字,就算是墨音塵本人偶爾憤憤的提起,也是會罵一句溫老狗。

也就是現在私下裏,赫烈知道扶淵敬重溫以寒,也尊稱他一聲溫掌門。

“為什麽師尊和掌門關系現在這麽差,他們以前不是師兄弟嗎,我怎麽都想不明白,為什麽師尊會這麽討厭溫掌門。”

赫烈也沒辦法告知,“這個我也不清楚,我跟著尊上時,他已經和玄清宗鬧翻了,尊上不喜歡提起過往,想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怕是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

話題逐漸被牽扯,扶淵越聊越感興趣,“那你為什麽要跟著師尊?你也是被他抓、威脅、強迫來的嗎?”

“都不是,我是自願跟著尊上的。”赫烈似乎也沒有說過這麽多話了,和扶淵一聊起來就滔滔不絕,“我以前有一個女兒,她天生靈絡殘缺不全,腦袋就不太清楚,我知道她即使是修煉也練不出個什麽名堂,甚至說她手中的靈力會成為被迫害的緣由,經常被人欺負,尊上廢了她的靈絡,卻治好了她的腦袋,平安順遂的活完了她凡人的一生,這個代價就是讓我跟著尊上聽從命令,以三百年為限。”

扶淵心裏吐槽,師尊也太狠了吧,明明他舉手都能做到的事情,還讓赫烈做他三百年的下屬,還說這不是強迫?

赫烈看出扶淵有些誤會,和他辯解,“尊上從來不會做幫忙這種事,所有的事物在他眼裏都是利益的衡量,當你拿不出等價的利益,那他自然不會出手。”

都是魔修,赫烈在扶淵這裏還算得上個挺好的人。

“但是你和師尊不一樣,我知道你幫過我很多次,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現在都死了。”

赫烈比扶淵大好幾百歲,實質上也能算是扶淵的長輩,“可能我覺得你和我的孩子差不多吧,如果我的女兒是個正常的修士,我應該也能看著她慢慢修行,長大。”

“那我以後叫你一聲烈叔。”

“這不合適,你是尊上的徒弟,我怎麽能和尊上同輩呢。”

“師尊不會計較這些的,大不了我偷偷叫。”反正在墨音塵面前,他倆也沒有時間相處。

兩人關系更加熱絡起來,聊得越來越遠,既然赫烈有女兒,那說明赫烈以前還成過親,扶淵疑惑道,“那你娘子呢?”

扶淵有點不會算了,既然赫烈跟著墨音塵都跟了一百年,這期間難道赫烈就沒和他娘子見過面嗎?

說到這裏,赫烈頓了頓,“我娘子她當時不同意和尊上的交易,在女兒死後,她不願見我,離開了……”

赫烈說得隱晦,扶淵年紀小沒理解明白,只知道這兩人後來就是分開了,赫烈後面又因為女兒,跟了墨音塵。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往裏面走,不知不覺中已經深入了許多,可是無論怎麽走,頭頂上的還是望不盡的森樹,好像這一條路走不完似得。

意識到這,扶淵在最近的一棵樹上,烙下了一枚火的印記。

再往前走了兩炷香的時辰,再次見到了這個烙印,扶淵不由得渾身冒冷汗。

“烈叔你看!”

赫烈大跨兩步過來,很快明白了扶淵的意思。

“我們換別的路走走看。”

“嗯。”

這林森之中本就沒有路,全是荒草鋪的,兩人方才又換了一條相反的路走去,也約莫在半個時辰,又回到了這個地方,看到了熟悉的印記。

扶淵都已經有些累了,這樣一直走下去也不是辦法,總得想想別的法子。

“我們這怎麽辦。”先前赫烈來過此處,想著他應該能有些出去的辦法,扶淵把希望都寄托在赫烈身上。

“要不你在這等我,我再走一次試試,看看等會兒我們能不能再遇見。”赫烈以前來過這片,雖不是常來,但總覺得不至於會迷路。

扶淵有些擔憂,“那我們兩分開後遇到危險了怎麽辦?”

“你做一個信號,我看見了就能回來找你。”

盡管扶淵還是不願,擋不住赫烈堅持,同意了他說的自己在原地等著,等烈叔回來。

他一個人快步消失在了扶淵的眼前,等到四周的靜悄悄時,扶淵不由得在原地環抱雙臂,抵禦寒冷。

沒想到這後山會這麽冷,扶淵從隨身拿出師尊送的狐裘披上,瞬間暖和多了。

而且冷是一方面的,更可怕的是這裏只有他一個人,四處靜幽幽,偌大的森林,扶淵從來沒有一個人出行過。

這種寂寥而詭異的氣氛讓扶淵覺得渾身都不自在,想要立刻叫赫烈回來,又不好張口說,自己也是個男人,居然害怕一個人呆著。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扶淵穩定心神,在原處席地而坐,盤腿挺直腰身,雙目緊閉,雙手放於腹前,運力調息。

他的周身被一團白芒籠罩,白芒中似有若無的閃過一絲絲光點。

明明是在用靈力鞏固自身血脈流通,讓全身更暖和,為什麽在扶淵感覺以來,越來越陰冷。

這不是冷感,是陰氣。

扶淵睜開眼,在自己打坐的片刻,這樹林之中竟然起霧了。

霧白的籠罩的四周一片,未知的恐懼油然而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出現的是什麽。

要鎮定!不行,要鎮定!

扶淵可不想直接灰溜溜的回去,這可是師尊第一次交代自己做的事情,連這都做不好,還怎麽回去跟師尊交代?

扶淵又想著是不是該把赫烈叫回來,側頭一看,身旁有幾只黑色的霧團,正不斷往自己這邊的方向靠近。

“我去,這都是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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