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關燈
第19章

---

這個黑色籠罩的霧氣,好似從地獄中爬出來的一樣,歪歪扭扭的向扶淵靠過來,他前面有一張扭曲的鬼臉,說是鬼也不準確,有五官,但不能確定是什麽生物的鼻子眼睛和嘴巴,看起來十分可怖,沒有身子,只有一團黑色的霧氣當做尾巴,不斷在四周游走。

扶淵背靠大樹,慌亂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跳的厲害,這玩意兒先前墨音塵在攻上玄清宗的時候就見過。

是怵鬼。

那是自己還是個凡人,師兄們不讓自己出門,可他還是偷偷的跑出來看到過,那成片成片的黑色魍魎,到現在也是心裏的一道陰影。

這裏的怵鬼是哪裏來的,師尊真的是讓自己來收覆鳥妖的嗎?

他是不是想找個理由除掉自己。

扶淵越想越離譜,甩了甩腦袋裏裝著惡劣想法,低頭看到身上還穿著師尊前不久才送給自己的狐裘披風。

他竟然懷疑起了師尊,扶淵心裏又有一絲愧疚,墨音塵是喜歡殺人,但是也沒有必要還把他支到後山來,以他的實力想殺自己不是輕輕松松。

“不可能,不可能,師尊這麽厲害,想要殺我那就是捏個蟲子這麽容易,為什麽還要來後山?”

這個理由根本說不過去。

扶淵沒有時間再想,那形似鬼魅的東西已經近步到扶淵面前。

他抽出塵淵,慌亂中一甩,距離最近的這個怵鬼瞬間化作一縷濃煙。

“這武器竟然還有這麽大威力。”

扶淵欣喜,心中士氣鼓舞,覺得區區怵鬼也不過如此,想解決掉眼前這些那豈不是小菜一碟。

隨即又將手中的骨鞭甩出,骨鞭可隨著扶淵的勁兒無限延長,一鞭子下去甚至能打倒一片。

他大呵一聲,躲避著靠近的怵鬼,這個玩意兒沒法抓得住,只能用塵淵擊退。

霎時間,一道道身影被他打得消散,不斷往上空飄去。

黑色的濃煙不斷聚集,越來越多,逐漸開始擋到了扶淵的視線,扶淵開始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怵鬼還是濃煙,而且這些東西似乎打不完似的,源源不斷的從地裏爬起來。

一只黑色的影子從身旁擦過,勁風撩起他額邊的鬢發,扶淵來不及躲,臉上劃出一道傷痕,疼痛感瞬間從臉頰上傳來。

他下意識伸手摸了一把,鮮紅的血液在手心裏綻放,映得指尖一片殷紅。

好疼啊!

“烈哥!”扶淵一邊揮鞭一邊呼喊著赫烈,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遇到和自己同樣的困境。

扶淵才和怵鬼交手了兩個回合,先前的士氣逐漸下沈,給赫烈發了先前兩人商量好的信號。

這個地方被大樹蓋住看不到前後,扶淵左手握了一個火球,往天上拋去,希望赫烈要是看到趕緊回來幫助自己。

此時的天上已然是黑壓壓的一片,別說是火球了,就連天空都很難看得分明,也不知道赫烈有沒有看見。

等了許久還是沒有等到赫烈的回應,扶淵不能一直避著,仍拿著塵淵再次和這些東西對抗,使用鞭子的手臂卻逐漸失去了力氣,再這樣下去不行,早晚也得力衰氣竭而死。

他得想想辦法,這些怵鬼到底是憑借什麽依據,來攻擊自己的方位。

扶淵再次坐在地上,兩腿相盤,雙指並攏合十,將骨鞭收攏,合成長劍模樣。

“天地萬象,知我其身,曉我其法,唯我金身,不動如鐘。”

口訣念完,在扶淵的身上立即結了一層金色的光圈,這一招沒什麽攻擊力,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等一會兒赫烈,看看他多久能趕回來。

還好的是赫烈確實看到了扶淵發的信號,他明明先前離開標記之處往另外的方向離開,卻再次回到了原地,而這裏已經成為了怵鬼的棲息地。

赫烈身上有魔氣,小小的怵鬼不敢冒犯,只能避著他走。

扶淵看到赫烈回來,心中才落下些安全感。

“烈叔!”

“小扶淵,你怎麽不早些喊我,這個玩意兒對你來說不好對付。”赫烈過來擋在扶淵身前。

扶淵摸了摸鼻子,“我沒反應過來。”其實他才不好意思說,他一開始是又把握將這些怵鬼都給拿下。

“你別著急,這些怵鬼認主,你是尊上的徒弟,他們不敢把你奈何。”

扶淵一臉不信的神情:你猜我信不信,我現在臉上還有被這鬼東西劃傷的傷口呢。

“我現在該怎麽做?”

金色的光層需要用靈力來支撐,現在扶淵一邊在跟赫烈說話,一邊再使用著法術,有些力不從心了。

“絕境中的反抗,能讓你奮力一搏。”

赫烈話剛說完,他把扶淵往前一推,讓他落到了紮堆的怵鬼之中。頓時就像羊入虎口一般,黑壓壓的一片全部都往扶淵襲來。

扶淵想不明白,這是什麽操作?

脖子、腳腕、手腕好像都在被不知名的物體抓住、啃食,疼痛的反射力讓扶淵不斷在原地痛哭掙紮,卻怎麽也無法擺脫那些可怕東西的糾纏。

“呃啊——”

扶淵發出囈語,右手越加握緊了塵淵,此刻手上能有一個物件,比任何事物都要靠得住。

這是師尊贈自己的劍,自己不能讓師尊瞧不起。

扶淵咬著牙,費力想要把左手也抽出來放到右邊的位置,這些怵鬼確實是看人下菜碟,塵淵他不敢碰,赫烈他不敢靠近,唯一能夠欺負的就只有小扶淵。

費盡了好大的力氣,扶淵終於兩手握住了劍柄。

“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他怒吼一聲,從身上不斷的往塵淵之中註入靈力,以靈力來催使這把骨劍的使用,瞬間這一人一劍的法力增長數倍,劍神散發出陣陣紅光。

紅色的光向四周散出,照到的位置的怵鬼根本不敢靠近,他們好像是被什麽隔絕在了外頭,哪怕扶淵拿著骨劍移動,這些怵鬼也根本不敢再追上前來了。

“你這個劍裏有尊上的劍氣,他們不敢對尊上動手。”

扶淵明白了他的意思,將更多的靈力源源不斷的註入到劍骨之中,骨劍發出刺耳的嗡鳴之音,在虛空中飛速旋轉起來。與此同時,他手持骨劍向前劈去,頓時一股巨大無比的靈氣風暴席卷而出,向著四周擴散,活生生的把此地劈斬出了一條道路。

怵鬼被這一道劍波震動到破碎消散,等到塵埃落定,扶淵才落了下來。

原來塵淵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量。

而且扶淵能感覺得到,這份威力還不足它的十分之一,若不是自己靈力有限,或許還能再激發它別的潛力。

赫烈過來扶起有些被靈力使用過度,後勁太大的扶淵,“需要休息一會兒嗎?”

扶淵此時臉色蒼白,調息之後只覺得剛剛自己的模樣真的太厲害了,可惜師尊不在這兒,不然能讓他看到自己如此威風的一面,可以在他面前臭屁好久。

“不用了,我們接著往前走吧。”扶淵看著前面成片倒下的大樹,沿著這條路走準沒錯。

在這森林之中本來就浪費了好久的時辰,兩人再反應過來,天都已經黑了,扶淵和赫烈在原地兜兜轉轉了幾個大圈也很疲憊,尋了一處空地生火歇息。

“師尊說是晚上會聽到怪鳥的叫聲,那我們蓄精養神一會兒,聽聽那怪鳥到底會不會叫。”

後山的靈力也充沛,扶淵沒多久就修為回籠,並且還稍有增長。

這裏的妖獸有墨音塵的壓制,平日都是以沈睡的狀態修行,就和先前的蒼穹一樣,一旦聞到了人味,就會各種各種躁動。

兩人商量著輪番值夜,以免有大妖突襲,出手不及。赫烈坐的距離扶淵有些稍遠,扶淵還沒習慣通宵修煉,平日裏也都會睡上幾個時辰,何況今日體力消耗也大,昏昏沈沈的想睡一會兒。

赫烈好意提醒他,“你可別睡得太死啊,這山中還不知道有什麽妖獸,就連我也沒把握完全護得住你。”

“行,我只是淺歇一會兒。”

話一邊說著,眼皮就一邊沈了下來,陷入黑暗之中。

感覺也並沒有迷迷糊糊的睡多久,扶淵還強撐著一絲清醒,脖子上傳來黏膩的潤濕感,一個軟軟的東西不斷再舔撓著瘙癢,扶淵不想醒,還以為是蟲子,側過身換了個方向繼續睡。

沒多一會兒,側身之後再次有這樣的黏膩感傳來,還粘到了臉上,而且這感覺也不是蟲,而是像……舌頭。

?!

扶淵一驚,那是半點睡意也無了。轉過身來一看,嚇得面如土色,驚出一身冷汗,雙腿也不聽使喚的抖如糠篩,見到了什麽可怖的場面,發出一聲慘叫,“呃啊——”

這是什麽東西!

正在扶淵面前的,是一朵三人這麽高的巨型植物,簡單來說是一朵花,花瓣在火光的映照下是紅色,而這朵花的花蕊裏,是一張比扶淵頭還大的嘴巴,嘴裏全都是牙齒,還有一條長長的舌頭,剛剛來撓扶淵的就是這個玩意兒。

這個東西真的是怎麽看怎麽惡心,想到剛才他還在自己臉上舔過,瞬間都覺得自己不幹凈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